凡煙小說

第122章 新職員守則

關燈
第122章 新職員守則

走廊裏樓長的腳步聲飛快而輕盈,仿佛迫不及待般掠過容樂的門口。

待看到走廊門口今天的垃圾後,他發出一陣劇烈的狂笑,笑聲尖銳而刺耳,幾乎能夠劃破人的耳膜。

容樂敢保證不止一樓所有住客被吵醒,二樓說不定也會聽到動靜。

樓長不必遵守規則?

還是說此時他是規則執行者,不受規則的約束。

但可以確定的是,樓長的笑聲聽起來很快樂,容樂能聽到他破門而入,將那間房門裏的住客拖出來的聲響。

陌生男聲的哀嚎在走廊響起,樓長將他拖行幾米後,突然停在1017門前,咯吱咯吱的啃起來。

骨頭的聲音十分滲人,走廊裏一片死寂,只有樓長啃食的聲音回響在走廊裏。

容樂:……

確定了,1017絕對是托爾。

且不論托爾此時會是什麽心情,但在一片寂靜中樓長快速啃食完違規者後,便緩緩從走廊裏離去。

樓長白天待在黑暗的房間裏很少出屋,對沒有違規的住客有問必答,看上去沒什麽危險性。

而等到有人觸犯規則後,他就會化身宿舍樓內最恐怖的怪物,將違規者一口口吞食入腹。

這麽說來樓長的陣營並不友善,他比誰都迫切的希望有人違規,好讓自己滿足殺戮的欲望。

經此一遭之後,連觀看直播的觀眾都對樓長望而生畏:“如果真的按照規則匯報樓長異常情況,是不是會連著自己一起被樓長吃掉啊。”

“規則會是絕對正確的嗎?”

容樂緊繃的身體隨著樓長逐漸離去而放松下來。

他坐在最開始蘇醒時躺著的床上,長時間高度集中的註意力此刻放松下來,一陣陣的疲憊不斷沖刷著神智。

他也很累了。

容樂微微垂眸,纖長的睫毛半遮住綠瞳,神情看上去有些憔悴,似乎下一秒就能睡著。

他身上還穿著覆古的褶皺襯衫,領口一圈花紋,細長的絲帶自頸間垂落,看上去清瘦而脆弱。

容樂閉上眼睛,微微點了下頭。

他沒有註意到的是,就在沒有搜查到的床底下,漆黑的床底忽然點亮了一雙猩紅的眼眸。

床底下藏著一個人。

或者說……不是人的怪物。

然而此刻沒有第二個人,沒人能推醒容樂讓他立刻反應過來,幾乎要墜入黑甜的夢鄉。

而在床下,雙眼猩紅的怪物正咯吱咯吱的撓著床板,紅光越來越亮,它很快就能從床底下爬出來了。

直播間氣到跳腳:“容容你快醒醒啊!”

“床底下,床底下有臟東西啊!”

“別睡啊再堅持一會兒!”

容樂忽然一個激靈清醒過來,預感到有什麽東西在盯著自己。

自己房間裏還有人。

宿舍樓規則第六條:入睡前請檢查房間是否存在第二個人,請不要在有人躲藏在房間的前提下過夜。

容樂安靜的坐在床上,在不大的宿舍中搜尋,最終將目光落在了床下的位置。

是他大意了,險些被規則坑害。

與床底下的“人”正面沖突顯然是不明智的選擇,既然是規則上明確描述的情況,容樂決定遵守規則要求,前去匯報宿舍樓長。

他淡定起身,非常自然的推門離去,仿佛只是臨時出去有事一樣。

走廊黑漆漆一片,通往大廳的路又長又窄,仿佛連通著地獄,隨時都有可能出現魔鬼,看著便讓人心生恐懼。

寂靜的走廊只能聽見容樂噠噠的腳步聲,這條路再長也存在著盡頭,他熟門熟路的走到樓長室門口,擡手輕輕敲了敲。

這一次樓長沒有出聲讓他進來,而是在下一秒就打開門,漆黑的臉龐直直對上容樂的臉。

“你有什麽事嗎?”

容樂仿佛沒有看見樓長的臉般淡定道:“樓長,我的房間裏藏著另一個人。”

樓長頓了一下,嘴巴逐漸彎起,白色的笑容仿佛畫上去的一般,在漆黑的臉上更顯得恐怖。

“帶我……去清理垃圾。”

容樂從善如流的帶著樓長來到1016門口,打開門後退幾步示意他請便。

這一次容樂非常近距離的觀察到樓長執行規則的方式,他動作飛快的進屋後,像是知道另一個人在什麽位置一般,直接沖到床下將其拽了出來。

容樂看清楚了床下之人的全貌。

那是一道瘦長的黑影,有著猩紅色的眼眸,看上去和樓長很像,眼睛又與居住區門口的門衛相同。

他們難道是同一個物種?

聯想到規則中所說的不要相信陌生人,以及分辨你的同事是否真的是同事,可以推測出或許這個物種具有改變形貌的能力,並以此來迷惑真正的基金會員工。

而樓長和門衛等人是有身份的,受到規則的保護,並成為維護規則的人,他們會攻擊違反規則的員工以及沒有身份的同類,只不過後者需要員工進行揭發才可以行動。

保安部或許與樓長和門衛是同一類生物,遵守著相同的規則。

而這些生物的目的或許是為了襲擊員工,也或許是為了獲得身份,取代這些員工,甚至是樓長他們。

宿舍樓的三方形成互相牽制的局面,容樂靠在墻上看著樓長狂笑著將黑影一點點撕碎吞到肚子裏去,一邊神游天外。

至少可以確定一點,那就是只要按照規則上說的去做,不觸發規則,樓長和其他員工就是安全的,站在他們這一邊的。

容樂打了個哈欠,眼睛微瞇,看著樓長處理完房間裏的東西後,禮貌笑著說:“謝謝樓長。”

樓長咧了咧嘴:“可以回去睡覺了。”

對於容樂這種思想覺悟高,還精通規則幫他抓出黑影的員工,他很樂意打交道。

容樂的確堅持不住了,告別樓長後便倒在床上閉上眼睛,意識不受控制的沈了下去。

臨睡之前他還在想,睡醒之後需要和其他人講一下今晚獲得的情報,還要問問百圖圖她們那邊什麽情況,看一下文職部門的規則。

情報積累的足夠多,對他了解基金會這個神秘的組織就越有幫助。

……

他很快就陷入沈沈的夢鄉。

*

再次醒來的時候,容樂睡眼朦朧的將手移開,看著房間裏的時鐘,時間已經來到第二天的中午,屋內陽光從窗戶透了進來,明亮而溫暖。

一覺睡醒之後,他整個人都感覺輕松了不少。

沒有人通知他上班,說明目前還在休假期,可以自行安排時間,他簡單整理了一下形象,洗漱後換了件衣服,推門出去。

走廊又變回了普通的樣子,容樂敲了敲隔壁1017的門,半晌,托爾慢慢將門拉開一條縫隙,小心的看過來。

容樂:“怎麽這麽膽小,你們文職部門今天也沒上班?這裏不方便說話,開門讓我進去。”

托爾聽到他這句話抖了一下:“你,你真的是容樂先生嗎?”

容樂挑眉:“你還見過第二個我?”

托爾沒有說話,反而警惕的看著他,仿佛只有他一有動作就要關門。

容樂:“……算了,先別關門。”

他當著托爾的面敲響了隔壁緹娜的房間,緹娜很快將門打開,他也已經睡醒了。

“托爾似乎遇到了假的我們,你來幫我證明一下。”

容樂幹脆找一下托爾更能夠確信的對象。

緹娜聞言,目光緩緩轉移到托爾身上,托爾頓時想起被緹娜的長刀支配的恐懼。

緹娜即使留手也打人超痛,體術課絕對是他的噩夢。

看到緹娜從房間裏走出來托爾就信了一半,容樂幹脆將盛茂也喊了出來,順便問了下女生們住在哪裏,他們需要趁機集合起來開個會交流情報。

女生集中在1012到1014,文職部門的員工比他們執行部門回來的要早,直到現在還沒有抓到藏品,他們也都還沒接到上班通知。

因為休息的早,昨晚後半夜發生的事情也是一概不知,有陳思思這個作弊器在,他們度過了一個安心的夜晚。

所有人全部湧進了托爾的房間,頓時將單人宿舍擠得滿滿當當。

容樂聽他們講了遍他們遭遇的事情,才知道今天上午的時候,其實百圖圖等人同樣有所行動,因為規則規定不允許隨意串層,他們便出門試圖弄清楚居住區的情況。

“我們去了體育場,游泳館,後來因為休假的人太多就回來了,雖然規則提示居住區存在不同物種的同事,但他們看起來都很像是人類。”

百圖圖:“我們回來後,托爾的房門就被人敲響了,有人偽裝成容樂的樣子試圖進托爾的房間,托爾差點就答應了。”

“那個人見沒辦法進去,就謊騙他自己剛回來,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講,我們聽到動靜出來,那個人就急匆匆的走了。”

規則上有說宿舍需要經過主人的同意才能進入,而宿舍樓存在一種能改變形貌的生物,如果托爾真的讓那個人進來,就等同於觸犯了規則。

這也驗證了規則第四條:宿舍樓長是絕對安全的,同事有可能是不安全的,不要相信陌生人,請務必分辨身邊的人是否是你熟悉的同事。

“所以我們都比較警惕,因為那個人跑掉了,沒辦法報告樓長,說不定他之後還會再來。”

容樂揉揉托爾的小軟毛:“你還真是被盯上了啊。”

托爾十分郁悶。

緊接著容樂也講起了昨晚遭遇的事情,聽到他們一路上這麽驚險刺激,而且容樂的房間裏竟然真的藏著怪物,大家也都表示震驚。

“所以這種情況立刻去找樓長就好了,這還可以接受,不過那袋垃圾又是怎麽回事?”

汪琪皺眉:“住在這裏的家夥不會蠢到犯低級錯誤吧?”

“既然規則不允許員工之間出現沖突,那麽將門口汙染是很值得嘗試的手段,畢竟宿舍並不禁止外出,淩晨的時候只要在別人門口放上一袋垃圾……”

容樂:“所以只能盡量不要讓別人知道自己的房間號,不過這種方式也不保險,這種手段很難躲過去,大家安排一下輪班看守的事情,我們人數多,情況還是有利的。”

眾人點點頭,正好所有人都在,順便交換了一下各自部門的守則,還有昨天的經歷。

文職部門的工作平平無奇,將兩份守則交給四人後,他們就在工位上熟悉了一下情況,偶爾做一點低級的雜事。

過於機密的資料他們沒辦法接觸到,就做一些端茶送水的小活,過得像是平凡的辦公室文員。

文職部門辦公室裏的人比執行部門多,工位上桌前人均幾份文件,有的文件都能摞成山,看上去忙碌而安全。

等到了該下班的時候,警報聲響起,部門老大讓他們收拾好文件,有序的淡定撤離。

比起隔壁部門的緊張忙碌,不知平靜多少倍。

執行部門的三人詭異的沈默了一下,一時間竟然有些羨慕。

容樂看起了另一份守則。

【文職部門守則】

歡迎你成為文職部門的一員,本守則涵蓋了部門制度,福利,義務,程序等詳細規則,是你快速了解崗位的好幫手。

本崗位屬於低風險性崗位,但仍有需要註意的地方,為了你的生命安全,請遵守以下守則。

一,努力工作,上級會隨時檢查你的工作,如果在規定的時間內完成,上級會很高興,如果沒有在規定的時間內完成,視拖延的時間和次數,上級的怒火會逐漸疊加。

二,文職部門不需要雜魚,每周會進行周總結,如果連續一個月沒有達到上級滿意的表現,會降為無等級。

三,保持對文字的好奇心和探索欲,當你做出出色的表現,你會被上級另眼相看。如果你對此沒有追求,也請不用擔心,只要你能隱藏好自己的另類,否則你會被暴怒的上級和同事撕成碎片。

四,任何一份文件都是重要的,不可以工作歧視。

一個月的時間比執行部門要短很多,疑點在於怎樣的表現會使上司滿意,而無等級從老王的回答來看,顯然也不會好。

而第三條規則再一次強調了要讓自己融合集體的氛圍,但不必付出真心,只要能隱藏的足夠好,沒有人會在乎你是不是真心的。

而如果暴露這一點,下場就堪稱慘烈。

文職部門的危機要等到周總結的時候才會出現,現在執行部門的危機存在感更強烈,這些詭異的規則將每個區域,每個崗位都規定細致。

仿佛在告訴他們需要這麽做,又仿佛在說不必這麽去做。

容樂捏了捏眉心:“不要太過於在意規則,如果真的按照規則成為基金會的員工,就會被規則汙染。”

“什麽?!”所有人忍不住吃了一驚。

他們已經習慣了基金會每個地方都是由規則組成的了,而事實也驗證了只要遵守規則去做就是正確的,這才是這個模組的存活方式。

而現在容樂說照著規則去做是錯誤的,他們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被規則汙染。

然而現在想想,這些規則真的是在保護員工,而不是在制約員工,改變員工的行為方式嗎?

基金會底蘊豐厚,各項制度嚴謹,為什麽奈何不了居住區的怪物,反而讓員工在宿舍也要提心吊膽生怕觸發規則。

每天都要檢查房間和門口,規則悄無聲息的改變了員工的行為方式。

這是一種模因汙染。

規則改變了員工的認知,通過同化思想,強迫員工記憶規則,最終讓他們規則制定的方式行動。

這種潛意識裏的規則植入讓人難免跟著去做,等到了最後,他們就會被塑造成基金會真正想要的樣子,再也無法脫離基金會,被同化成其中一員。

這就是基金會規則的可怕之處。

然而有些規則,當下不遵守同樣不行。

時間拖得越久對他們就越不利,必須盡快找到篡改這個模組的方法。

想要達成這一點,就必須對模組有深入的了解,這些都需要耗費一定的時間。

在這之前他們都必須接受這些規則。

容樂想起了那個人影,眼神有些覆雜。

他或許,已經觸碰到這個模組秘密的一角。

……

下午三點的時候,接到通知的執行部門成員再次集合在了辦公室。

加上淩晨趕來換班的一部分檢察官,現在辦公室裏大概能坐滿三分之一的人,聽說在出外勤的檢察官得到了消息也在準備往回趕,增援基金會本部。

除開正有重要任務在身的檢察官,已經完成任務正在外滯留的成員和任務不太重要的成員都決定返回,大概率又能坐滿辦公室三分之一的工位。

據老王所說,辦公室常年能坐滿一半的人都是奇跡,如果不是這一次是重要的S級藏品出逃,也不會引起這麽大的驚動。

“雖然有了增援,我們也不是沒了壓力,要怎樣將在逃藏品控制在一個安全的範圍內,不讓它制造過大的影響,依然是我們的任務。”

老王:“如果讓那幫孫子知道咱們抓不到藏品不說,還讓它四處作亂,這臉可就丟大了。”

有人默默舉手:“可是我們現在依然沒有鎖定藏品的蹤跡,它的隱藏性太強了,除非主動現身,很難被我們抓住。”

老王:“所以我申請到了權限,這次開會是告訴你們,權限被放開了,以控制藏品行動為基礎,抓捕藏品為第一任務,制定逮捕在逃收容物計劃,逮捕編號B3840。”

“稍後你們可以進入陳列區,尋找合適的藏品協助控制S級藏品,我這邊也會使用另一個同等級藏品來克制它。”

老王示意身邊的人將文件發給所有人,容樂的目光掃過前面大段的文字,停留在幾行令他非常在意的文字上,微微皺眉。

基金會的報告單闡述了本次逃跑的S級藏品的等級編號,活動方式,藏品特性,在被封印放到陳列架上的時候的生存狀態。

曾經所做的事情大多被黑框取代,使藏品的經歷呈現的斷斷續續,捉摸不透真正像表達的意思。

但這已經是他們所能看到的最全面的藏品情報了。

而這些描述也與他所想的不謀而合,只是更進一步印證了他的猜測。

有人問:“是哪一個S級藏品?”

大家都對另一個能用來克制在逃藏品的藏品很是好奇。

基金會中只有高級檢察官和文職人員,才有資格接觸到關於高級藏品的情報,甚至出入陳列館高等級區域領取藏品。

而每晉升一級的檢察官等級,難度都呈幾何倍數疊增。

“我給你們看一眼。”

老王鄭重其事的拿出一旁的黑金箱子。

這種箱子是專門存放藏品的物品,具有能夠短暫抑制藏品不可控的影響的功效,容樂一見到這個箱子,便感覺到了眼熟。

似乎是在快進跳躍的無數時光裏,曾有某一個記憶碎片看到過這種箱子。

由於太長的時間被壓縮,導致他對於這些年發生的事情細節並不太了解,只是感覺自己好像見過這個東西。

直到老王將箱子打開,箱子內部鋪著柔軟的絲絨,將那個形狀精美的藏品展現在眾人眼前。

老王:“是【審判之秤】。”

在看清楚箱子中放著的是什麽後,彈幕便轟然炸鍋!

不只是彈幕,容樂都楞住了。

——為什麽基金會的S級藏品,會是曾被他收容的審判之秤?!

……

縱橫交錯的西洋棋牌上,白發青年一手支著下巴,一手拿著棋子輕輕點著棋盤。

纖長的睫毛微微垂落,遮住綠色的眼眸,他的身上帶著優雅而冷漠,仿佛神權時代特有的壓迫感。

深色的絲綢襯衫上灑落著白色發絲,發絲在腦後被墨綠發帶束起,偶爾有幾縷跑到身前,青年卻專註的看著面前的棋盤,仿佛能夠隔著林立的棋子,看到棋盤對面那個尚未就位的人。

“沒有棋手對弈的棋局,總是顯得有幾分無趣。”

他的聲音有些慵懶,嘴角雖然是微微牽起來的,卻全無笑意,帶著淡淡的譏誚和直白的殘忍:“只有吃掉棋子,才會讓對手認真起來。”

“不然一切就太無聊了,不是嗎?”

“需要我做什麽嗎,會長?”

角落裏,帶著金絲眼鏡的青年低聲詢問。

“不用,他會逐漸覺察出一切,我們只需要耐心等待。”

白發青年低語道:“然後,將一切錯誤修正,抹殺掉他的全部存在。”

旁邊的窗戶挽著厚重的窗簾,陽光透過窗戶灑落在棋盤上,也將白發青年沐浴在陽光中。

房間內遍布著覆古的裝修,深沈而華麗,仿佛中世紀的古堡,魔鬼在孤獨的等待著審判的降臨。

青年微微側過臉看向窗戶,清透的玻璃倒映著他的面容。

他的眼尾微微上挑,白發碧眼,顯然是個相貌優越的美人。

唇角微微勾起,似乎是因為期待,那雙貓眼眼含笑意,十分動人。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