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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塞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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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塞壬

屋內,容樂過去開門。

一開門,皮毛光滑的快樂大狗勾就沖他飛快搖尾巴:“老師,我來了,我好想你!”

容樂平靜的看了他一眼,臉上掛著日常禮貌性的淡淡微笑:“進來吧。”

宮花對他的態度早已見怪不怪,毫不見外的走了進來,熟練的找到自己的拖鞋,目光在鞋架上頓住。

“老師,你家裏又來客人了嗎,是誰?”

容樂輕飄飄看了他一眼:“自己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嗎?”

宮花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但在容樂面前還是保持著正向的情緒,笑容滿滿:“好。”

宮花目標明確的往楊澄的房間走去,容樂不感興趣的獨自喝茶看書。

等他啪地推開門,和房間裏的人對上視線。

宮花似笑非笑:“果然是你啊,楊澄。”

楊澄打量了他一眼。

年輕人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運動長褲,飽滿健康的肌肉將衣服撐起,年輕而活力,只是簡單的打扮,整個人就充滿著教養良好的氣息。

和他完完全全是兩類人。

宮花見楊澄不說話看著他,意外的挑了下眉,反手關上門:“果然傻掉了嗎?還以為你真的變成新聞上那個危險的樣子,看來是我想多了。”

他左右打量說:“看起來倒是很慘的樣子,還以為你變得有多厲害,真不知道老師到底看上了你哪裏,甚至為了你請求我,非要知道你的狀態才肯放心。”

楊澄:“你說什麽?”

他用一種驚訝浮誇的表情說:“看你這樣子,根本什麽都不知道吧?他讓我尋找你的下路,猜猜看……老師付出了什麽代價呢?”

他的語氣十分惡劣,仿佛在故意引導楊澄往別的方向去向,楊澄定定的看了他一眼,反而冷靜下來了。

“明明和我站在對立面,還敢出現在我面前,你就不怕自己也變成實驗所裏的人那樣嗎?”

宮花:“餵,可不要把責任推給我,實驗所的那些事可不是我們家幹的,那些醫學瘋子我家裏平時都不讓我接觸的,他們做的事我們沒有約束的義務。”

所以不管是實驗所被暴走的楊澄破壞還是怎樣,母神眷族的異種一直沒有出現,完完全全作壁上觀。

當然,楊澄也知道母神眷族並不無辜。

畢竟名義上是屬於母神眷族的實驗所,將他抓住帶走的也是母神眷族的人,兩家之間更多的是合作關系。

宮花輕輕哼笑,語氣裏含著些微炫耀:“不過呢,我遲早會取代你,成為老師最喜歡的異種。”

“血統高貴,天賦實力樣樣不缺,背後還有家族,最重要的是足夠聽話,沒有人不會喜歡這樣的伴侶。”

他的最後一句話圖窮匕見。

“不過呢,既然你都已經這麽慘了,我就大發慈悲放過你,以後少出現在老師面前,我看著礙眼。”

宮花打了個響指:“以後我會照顧好他的。”

“……”

楊澄低聲說了些什麽。

宮花:“嗯?什麽,我沒有聽見。”

“我說,不可能。”

楊澄又重覆一遍。

下一刻,粗壯的觸手從後腰鉆出,快如閃電般卷向宮花。

觸手驟然收緊,力量大到幾乎將宮花絞到窒息。

楊澄禮貌道:“謝謝,你能照顧他我很感激,接下來還要拜托你幫忙了。不過,等到一切結束之後,我會要求歸還的。”

“咳……放我下來,你那話是什麽意思?”

宮花捂著脖子咳嗽,不顧身上的危險源罵道:“狗屎,我會讓給你?!”

楊澄:“你的家人沒有告訴你,不要隨意挑釁能夠碾死你的異種嗎?”

宮花後知後覺註意到身上纏繞著的熟悉的觸手。

母神眷族一脈相承的觸手基因,竟然在另一個異種身上顯現了。

“你竟然……實驗竟然真的成功了。”

楊澄身上的壓迫感與之前相比更甚,如果是以前他們兩個能夠打的有來有回,現在如果動手,宮花絕對會被宣告敗局。

這是絕對的等級差的碾壓。

宮花謹慎的閉上嘴,不再出言挑釁。

“宮花,不要太打擾楊澄了,他的傷還沒好。”

容樂在外面揚聲囑咐:“不許打架,都老實待著,知道了嗎?”

他不用猜都知道這兩人湊在一起的狀態會是什麽樣子。

“……”

楊澄微微松開觸手。

宮花掙脫了束縛,說:“知道了。”

宮花看了楊澄一眼,確定他沒有別的動作後,開門出去,沒過多久,楊澄就聽見房間外傳來輕快的笑聲。

他垂下眸,沒有說話。

這一次宮花並沒有待多久,很快就起身告辭,容樂送他出去後,回來又進了楊澄的房間。

“吵架了?”

他倚著門框問道。

楊澄沒有回答,而是問他:“宮花說你尋找過我的下路,是嗎?”

“的確,不過宮花當然不可能好心給我有用的情報,所幸沒過多久,你就回來了。”

黑發綠瞳的青年笑了笑,語氣溫和:“看見你回來,我就放心了。”

楊澄張了張口,又沒有說話。

說什麽呢?

問容樂向宮花支付了什麽代價,還是他為什麽到底知道了多少?

這些都不是他應該問的。

對於楊澄來說,容樂溫柔而神秘,他不想讓他知道的事,他就絕對不會知道。

容樂敏銳的覺察出他的心理問題又發作,問道:“你又在猶豫什麽?”

“沒……我只是,只是什麽都不知道,”

楊澄沒有看他,這是回避問題的姿態:“並且,很害怕知道。”

容樂耐心的問:“你想知道什麽?”

楊澄沒有說話。

容樂笑了笑,起身走過去,擡起他的頭,雙手俯身捧住他的腦袋:“想問什麽就問吧,就現在,你的問題我都會告訴你答案。”

楊澄看著他。

那雙眼眸依然那麽包容,沒有不耐,他能感覺到這句話的真實性。

然而臨到關頭,他反而什麽都說不出口。

他對容樂的感覺十分覆雜,從初遇教授起,他的神秘與危險性就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這個人的真實模樣仿佛永遠籠罩在面具之後,輕易難以打破,無論應對任何突發情況都姿態從容。

他擁有著格外豐富的經歷,這些經歷共同組成了容樂難以捉摸的模樣,令人無法自拔的關註著他。

他的確是心甘情願被教授俘虜,交付自己的一切,卻對得到的饋贈忐忑不安,生怕抓不住著虛幻的幸福。

他真的……會被人無條件的接受包容嗎?

楊澄的腦海中飛速轉過無數個年頭,最後說出口的,只是幹巴巴的一句:“你會永遠喜歡我嗎,不管我變成什麽樣子?”

他說完就想抽自己一下,不敢去看聽到這個問題的容樂會是什麽反應。

太遜了,他在搞什麽啊?

正當他懊惱的時候,容樂噗嗤一聲笑了。

他低低的笑著,沒有嘲笑楊澄的問題,而是認真的回答道:“我會永遠喜歡你,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

“我說過,你可以永遠相信我。”

楊澄微微睜大眼睛。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他的腦海中只能聽見容樂剛才說的話,不間斷的循環播放,每聽一次就淪陷一分。

心裏仿佛開心的咕嚕咕嚕冒泡,瞬間什麽不開心的回憶,低落的情緒都沒有了,只想和眼前的青年一起躲在巢穴裏,永遠不要分離。

“所以說,不要遇到事情就像縮頭烏龜一樣,我並不是被刺傷就會立刻躲遠的人,你可以嘗試著對我更信任一點,我明白,這對你來說會有些困難。”

容樂:“因為你害怕我會離去。”

“來做個約定吧,楊澄。”

容樂捏住他的手指指腹:“只要你捏捏我的手指,無論什麽事情我都會原諒你。”

“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秘密。”

指腹的觸感柔軟隱秘,楊澄微微抿了抿嘴,帶著微不可查的期待,輕輕嗯了一聲。

只要是屬於他們兩個之間的秘密,不管什麽約定他都願意做。

……

雖然是這麽說。

楊澄目光游離,他在趁著容樂回房間不註意的時候,悄悄翻窗離去,沒有發出任何動靜,就這麽不告而別了。

這麽做並不是他的本意,而是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不想讓容樂牽扯更多。

現在四處都是他的敵人,如果容樂進入他們的視線,說不定會為他的計劃帶來什麽麻煩。

總之,容樂大概會原諒他吧?

楊澄如此想著,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因為被偏愛而逐漸理直氣壯起來,甚至開始有了自己的主意。

他還記得自己在獲得自由前與騰蛇的對話,或許前往天國教派,在那裏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楊澄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後,容樂就從房間裏出來了。

然後轉去楊澄的房間,淡定的將房間整理好,等待著下一次的使用。

房間外,容樂的手機忽然響了。

是徐源和打來的。

“教授,我們目前的任務已經步入正軌了,學生們任務完成的很出色,百越先生對他們也很賞識。”

“不過,前段時間他們獲得了新的情報,關於母神眷族的內部,他們似乎通過不知名的渠道,盯上了你。”

徐源和:“我們需不需要警告一下那邊?”

“他們的動作倒是比我想的要快一些。”

容樂淡聲道:“不用理會,放任他們行動。我可以應付,需要你們動手的時候會通知你們的。”

“對了,給我盯緊學生們的狀態,不要以為這還是在學校。”

他意有所指。

徐源和明白他的意思,顯然容樂對這些年輕的開拓者的性格心中有數。

他也看過秋海模組的記錄,知道在目前時間線上,百越曾是他們的代課老師。

但現在密大學生的任務基本集中在百越這邊,他擴張著異種地區的商業版圖,則需要玩家來處理應對飛速擴張引起的異種襲擊。

百越真正從隱藏角色變成給玩家發布任務的boss,這份關系對他們扮演角色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扮演度過低,會被模組逐漸針對,這不利於最基本的生存任務。

“請放心,我會提醒他們的,平時我也會約束他們的行為。”

徐源和帶隊已經逐漸得心應手。

不過,沒想到容樂先生和百越的關系這麽好,還是會對他抱有一絲警惕。

這份謹慎才是在模組中生存的關鍵吧。

徐源和想。

不只是開拓者們這邊需要他操心,他還有更重要的任務,就是處理典藏館接納第一批開拓者。

這份名單臨清已經交給他了,他需要和典藏館那邊對接,維持人員驟然增多的典藏館穩定運轉。

目前這一批開拓者已經獲得了典藏館的支持,同時也要關註開拓者在任務中的表現,最終目的是需要讓開拓者的死亡率降低。

這才是他們的根本目的。

他忙的腳不沾地,所以這段時間才神龍見首不見尾。

“辛苦了。”

容樂說了幾句,掛斷電話。

楊澄接下來的動向他心裏有數,大概會去加入天國教派,被騰蛇等人接納。

作為這片地區罕見的實力強大,人員精簡,態度趨向於中立的異種勢力,天國教派的存在感既強也很弱,很少幹出風頭的事情。

但容樂不會就此小瞧他們,聚集了這麽多高等級異種,只能說他們所圖謀的東西遠比旁人更大。

據騰蛇的言論傾向,他們或許真的沒有改變最初的目的,一心只想按照計劃挑選出異種之王,讓地區穩定下來。

但,想要達成這件事情很難。

異種地區動蕩的根源並不在於明面上行事霸道的母神眷族,也不在於更深一層的異種特辦處,而是遠處高高在上掌控這裏的母神教會。

這裏是為教會源源不斷傳輸異種的後花園,這裏的異種可以說都是被教會豢養起來的。

寵物又怎麽能生出自己的心思呢,只能被他們管理,按照他們規劃好的方向生存。

這片地區被教會圈了起來,在圈內圈外下了暗示,禁止不相幹的人員隨意出入。

容樂猜測或許最初的異種之王的計劃也是母神教會的手筆,就像是在羊圈裏挑選出一只領頭羊,來幫助主人看管羊群,這樣能更加節省管理的經歷和成本。

只是不知為什麽擱置下來,成為了異種們隱藏的執念。

楊澄加入之後,天國教派絕對會頻繁行動,來替楊澄造勢。

“塞壬”在未來一段時間,恐怕會成為人類和異種最大的陰影。

他們最先對準的目標,絕對會是特辦處,這符合所有異種的利益。

容樂還記得他們有一個幹部在行動中被捕獲,高等級異種落到特辦處手裏,下場不會太好,按照他們的作風很有可能會用作實驗體。

而楊澄絕對會去探究特辦處沒有公開的,真正核心的實驗所,目睹這份隱秘的最後一塊拼圖。

看來,接下來的日子,恐怕都不會太平靜了。

……

事情果然如容樂所推測的那樣。

最近風頭正盛的異種“塞壬”一經出現在眾人的視野,沒過多久就加入了天國教派,多次被異種目擊到和核心幹部一起行動。

有不服氣的想上去挑釁,試探他的真正實力,也被塞壬冷酷的解決了。

幾次下來,大家都徹底安分了。

塞壬在外面的形象是白色長發,蜜色的肌膚,臉上帶著足以遮蓋大半張臉的面具,經常穿著寬大的方便行動的衛衣,扣上連帽衫的帽子,只會露出輪廓分明的下顎。

隨著他幾次外出任務,展露出的強大實力,竟然還圈了一部分支持者,名氣傳的更響亮了。

天國教派據點。

楊澄從外面回來,身上還帶著沾染上的血氣,神情漠然而冰冷,仿佛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客廳裏,有兩個異種正各自坐在沙發上。

“哦,我們的新人回來了。”

黑色碎發的青年看到他回來,笑嘻嘻的打招呼:“怎麽樣,你的追求者們沒有向你求愛嗎?”

“不要說這麽惡心的話,安迪。”水母嗓音細嫩的說。

楊澄聽見安迪的話,並沒有什麽反應,只是頓了一下,漆黑的眸子看了他一眼,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安迪不爽的看著他的背影:“嘖,拽什麽,成天繃著一張臭臉。”

水母坐在沙發上,較小的身材連腳都無法夠到地面,她制止道:“安迪,不要總是針對塞壬,就算這樣蜻蜓也沒辦法回來,而且現在塞壬是我們的人。”

安迪反駁:“老子只是看不慣他那副拽樣,就算被特辦處除名了,身上是有一股行動成員的臭味。”

“那是混血種的味道,安迪。”

“老子知道,閉嘴水母。”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吵了起來,或者說只是安迪單方面的暴躁,水母自始至終都淡定的喝著人造血漿。

她是一個素食主義者。

直到騰蛇來到客廳,打斷了他們的吵架。

“夠了,安迪,水母說的沒錯,註意一下你的態度,我知道你和蜻蜓關系好,但不要遷怒旁人。”

“我們的仇人是特辦處,塞壬對此沒有責任,而且他也是受害者。”

騰蛇的態度很平和,安迪在他面前也稍微收斂了些情緒,低頭說:

“我知道,我只是……只是擔心蜻蜓。”

他有些許惆悵:“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

“他還不會死,特辦處重視高等種身上的價值,在榨盡利用價值之前我們都還有機會。”

騰蛇:“你現在需要做的是控制情緒。”

安迪抱怨的說:“那倒是讓蜻蜓來控制一下我的情緒啊,我自己怎麽可能做到,你們這些單身狗可不懂這些。”

“確實,不過聽說塞壬知道這方面的事情,他好像有自己的對象。”

騰蛇:“核心成員裏脫單的可能只有你們兩個了。”

“什麽?!那家夥?”

安迪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真是看不出來,藏得真夠好的,他把人藏到那裏去了?沒想到他看上去一副不解風情的樣子,背後還隱藏著真面目。”

他惡劣的猜測。

騰蛇只負責轉移他的註意力,任由他自己猜測。

他問水母:“塞壬這段時間怎麽樣?”

“已經開始適應作為異種的身份了,他現在作為塞壬已經在異種圈子打響了名氣,也親眼見證了底層異種的生活困境。”

“一切都很順利,我們的計劃都還在正規上。”

水母仰著頭說。

“異種永遠不會徹底消失,所以需要王的領導。”

騰蛇神色微沈:“從某些方面來說,特辦處的混血種的確是資質最好的,我在那裏篩選出了塞壬,不但要把他拉到我們這一邊來,也需要讓他真正認同,願意為這個計劃奉獻一切。”

“我們會成功的。”

騰蛇的神色微微柔和下來:“是的,你說的沒錯。”

楊澄必將為王。

他們已經等不了太久了。

……

容樂表面上的生活一直都很平靜。

沒有人知道這個年輕的教授暗地裏竟然與兩個危險的高等級異種糾纏,一個是母神眷族的家主候選人,一個還是目前掛在通緝榜上的罪犯。

裏世界風雨欲來,暗中的幾次波瀾都有他的身影,但至今還未曾有勢力發現這個變量。

東區大學裏的環境向來和諧優美,容樂將每周進行的幾次授課視為減壓活動。

他見識廣博,所說的東西總是能夠吸引學生的註意力,課本上的知識點也在授課過程中穿插進去,讓學生們融會貫通。

不過今天,他平靜的生活忽然被打破了。

下課後,容樂收拾好東西,微笑著解答湊過來的學生們的問題,在恰當的時機禮貌脫身,離開了教室。

走出教學樓後,他忽然微微側目,隨即輕輕笑了一下,轉身往更加隱蔽的地方走去。

等到他走到不會引人註意的地方,身後跟隨的人也終於現身,他們都穿著便裝,看上去絲毫不引人註目。

他們恭敬的道:“容樂先生,請跟我們上車,有人要見你。”

容樂:“想請人,至少要報上名來吧?”

“我們是母神眷族的人,上面的大人物想要見你,請你跟我們上車,不然我們也不好交差。”

領頭的人說。

看來他做的事,終究是引起了上層人物的註意。

不過這也在容樂的計劃之中。

面對這個主動送上門的邀請,他自然要抓住這個機會,接觸到真正能夠影響這片地區走向的勢力。

只要擁有訴求,就存在合作的可能。

即使這一趟似乎來者不善,他也會一一解決這些麻煩。

“那我們就走吧,還等什麽呢?”

他對著一臉愕然的異種們坦然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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