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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塞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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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塞壬

宮花的行動非常迅速,既然決定要討好容樂,便將一切都做到最好。

憑借著身份的特殊性,宮花的進度一路暢通,就連有人將他的行為匯報給家裏人,家裏打電話給宮花問他要幹什麽,都被他敷衍過去。

最終被認定為孩子長大了開始關心家族,家裏還是給了他一定權限。

誰也想不到宮花竟然是為了討好別人才一反常態的活躍,要是知道了簡直能被他氣死。

於是宮花的行動一路綠燈,最終落在容樂面前的,是關押楊澄的實驗所的監控權限。

容樂可以通過任意一臺設備登入這個權限,屆時可以查看所有監控的畫面。

當看到宮花發過來的鏈接時,容樂詫異的挑了下眉,沒想到宮花竟然能做到這個程度。

他發了條消息感謝大少爺的辛苦,誇獎他做的很好,隨即找了臺電腦登入權限,很快屏幕上就出現了許多監控畫面。

容樂飛快瀏覽了一下這些監控所對應的位置,將暫時不太重要的縮小,放大重點關註的區域,很快就在某一處找到了楊澄的身影。

楊澄正躺在狹小的房間裏,渾身被束縛在病床上。

這種環境和束縛方式和容樂在黑澤地下室所見到的很相似,走廊上無數的房間裏都是同樣的構造,昏暗壓抑的環境寂靜無聲。

他註意到這裏安裝的監控設備型號有接收音頻的功能,在這些房間裏,時不時有異形在自言自語,或者突然暴走嘶吼。

但楊澄的房間很安靜。

除了頭部沒有任何身體可以活動,視野的範圍狹小的可憐。

所幸病床在最裏邊靠墻的位置,並且支起了一半高度,正對著隔斷走廊和房間的欄桿,能將狹窄的房間盡收眼底。

楊澄微垂著頭,眼眸微合,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樣子。

宮花發過來的權限不包括對話權限,或許是因為對方覺得只需要滿足小少爺的好奇心,不想增添更多麻煩。

不過直接對話也並不可取,電子設備的聲音總會傳到外面,容樂並不想引起實驗所的警惕。

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看著。

暫時確認了楊澄沒有缺胳膊少腿後,容樂開始通過別的監控鏡頭搜索更多的情報,這是一個難得的接觸到母神眷族核心機密的機會,宮花的確為他奉上了一份大禮。

據宮花所說,實驗所雖然隸屬於母神眷族,但兩者之間更像是合作關系,實驗所內部的成分覆雜,並且設有多處場所,這裏只是其中之一。

這番話讓容樂立刻想起了楊澄所說的,有關於特辦處的異種實驗室。

恐怕這些機構都是同一個性質,或許有著些許的區別,但本質都是相同的,人員成分恐怕也是魚龍混雜,難以分辨所屬派系。

容樂飛快掠過一個個監控畫面,忽然輕咦了一聲。

監控屏幕停在一個看似普通的畫面上,醫護人員正在整理器材,病床上的異種已經變成一攤爛肉,即使面對這種血肉模糊的場景他們依然面不改色,仿佛司空見慣。

醫生已經離開了現場,只剩下他們在收拾,忽然屏幕的某個角落有什麽東西動了動。

容樂凝神觀察,蠕動的生物肢體仿佛存在靈性般,它在難以被察覺到的黑暗處游走,最終纏繞上醫護人員的脖子,收緊。

幾乎連聲音都無法發出,醫護人員便捂著脖子痛苦的倒在地上,隨著氧氣的喪失逐漸失去呼吸。

直到出現在光亮處,容樂才看清楚,眼前的竟然是一條細長的蛇。

隨即更多蛇從上方掉落,將所有醫護人員淹沒,短暫的驚呼後,整個病房已經一片寂靜。

蛇群中,最粗壯最大的一條蛇從欄桿處鉆出,裹挾著權限卡朝一個方向游走。

容樂眼睜睜看著它躲過監控範圍,隱蔽的穿越遙遠的距離,抵達了楊澄的病房。

如果不是從最開始就發現這間病房的異樣,恐怕容樂也發現不了這條蛇究竟是從哪兒鉆出來的。

這條蛇穿過欄桿,進到房間裏,蛇軀逐漸變形,變成了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魁梧男性,唯有眼瞳如蛇般冰冷。

“瞧瞧,小可憐,許久沒見,被實驗所折磨的完全沒有之前的神氣了。”

他咧嘴笑了笑。

楊澄聽見動靜,緩緩擡眸。

“騰……蛇?”

騰蛇:“是我,怎麽樣,覺得驚喜嗎?我這次可不是來看你的笑話,而是來救你的。”

楊澄對他的話感到疑惑:“我們,不是敵人嗎?”

那一次圍剿天國教派也是損傷不少,甚至連一位幹部也被擒獲,楊澄完全想不通騰蛇為什麽回來救他。

說是來殺了他,他倒是會相信。

“在這裏待了這麽久,還沒有意識到誰才是真正的敵人嗎?”

騰蛇:“特辦處將我們當做異類圍剿,做出一副光明正大的模樣,實際上在最開始,特辦處和各異種組織可是合作關系。”

“我們共同建立了人類融合研究實驗所,研究制造更強大的混血種,最初,我們也是有著美好的期望。”

“為了抵抗異種才誕生的實驗,特辦處一定是這麽說的吧?”

“但實際上這項實驗最初是為了塑造出最強大的異種之王,改變這片地區異種與人類的命運。”

他看見楊澄的眼睛逐漸睜大,知道他聽了進去。

“但,後來一切慢慢開始變質了,特辦處高層和一部分異種勾結,他們為了私欲不斷改造混血種,合作早已岌岌可危,甚至現在形成對立的趨勢。”

“混血種最初是在理想當中誕生,現在卻成為追求力量,獲取利益的工具。”

騰蛇想起一路上見到的慘狀,不由得嘆了口氣。

“明明是地區的希望,卻被這樣對待……”

楊澄努力的平穩呼吸,試圖保持平靜,卻還是忍不住胸膛如風箱般起伏,發出哽咽的泣音。

“我來告訴你這些,是因為天國教派依然遵循著最初的構想,塑造異種之王,平衡地區的混亂,是我們的使命。”

“我們認為你具有可觀的潛力,具有培養的價值,這就是我們的目的。”

騰蛇說著,停下嘴。

“……失控了嗎?真可憐。”

他嘆了口氣,神情有些惋惜,但異種的世界就是這麽殘酷,容不下多餘的軟弱。

“我們可以幫你逃脫這裏,接下來無論你想做什麽都不會管你,但如果你想加入天國教派,我們隨時歡迎,不需要擔心蜻蜓的事,因為我們會想辦法把他救出來。”

他俯身,將手中的權限卡放在楊澄手中,並且為了他註射了一記針劑。

“解除你身上狀態的藥劑,大概半分鐘左右就會生效,那麽,祝你好運,人魚。”

他說著,身形再次化為蛇軀,游走消失在陰影中。

針劑註入身體後,從註射地方開始如同火燒般疼痛,細胞開始飛速活躍,如巖漿般蔓延向全身,楊澄額頭的青筋凸起,忍耐著身體內的脹痛。

這個過程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直到這股力量達到了一個臨界點,楊澄周身的束縛瞬間掙開,散落在四周。

楊澄靜靜看向自己的手掌。

無法控制的利爪出現在手上,他已經很久沒有被撫慰了,精神在日覆一日的折磨中逐漸達到臨界點,在外界不斷的刺激下不可避免的崩潰。

他現在的樣子,一定很醜陋吧。

就像每一個即將瘋狂的異種一樣,喪失理智,充滿瘋狂,腦海中只剩下無窮無盡的憤怒。

只想狠狠撕碎溫熱的軀體,享受著摧毀生命的快感,無法被控制,在廝殺中終結自己的生命。

如果是曾經的楊澄,絕對會很在意自己的外表,不想展露出屬於異種猙獰的一面,充滿魅力的外形是吸引伴侶的工具,沒有誰會不想被喜愛。

但他現在已經無法在乎這些了。

覆仇的怒火充滿他的身軀,將要把一切銷毀殆盡,楊澄緩緩走到欄桿門口,手穿過欄桿縫隙,將權限卡貼在旁邊墻壁的機器上。

“滴。”

機器識別權限,欄桿緩緩打開。

他走了出去,循著記憶,走向醫生經常出現的手術室。

容樂在短暫的驚訝過後,便冷靜下來繼續觀察監控。

他能感覺到,那個名為騰蛇的異種出現後,楊澄的狀態也隨著他的話變得更加不穩定,其中固然有這段時間的實驗因素,他的話也帶給了楊澄很大沖擊。

他將這個地區黑暗的真相撕開給楊澄看。

對維護地區安全充滿責任心,努力擊退異種的楊澄成為了混血種,失去了所有能失去的東西,受盡折磨。

而現在有一個人告訴他,沒有意義,你的犧牲全都沒有意義!

這無疑是壓死楊澄精神的最後一根稻草。

真是粗魯啊。

容樂神情淡淡的想。

就算要讓孩子見證世界的真相,至少也該經過他的同意吧?畢竟他才是控制楊澄精神穩定的那個人。

容樂不信騰蛇不知道楊澄建立了關鍵詞聯系。

不過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他的目光隨著楊澄的移動看向接下來的道路。

……他打算去哪兒?

很快楊澄的行動告訴了他答案。

他直接往手術室的方向沖去,路上碰見的工作人員全部被他撕碎,一路血肉橫飛,走廊裏尖叫聲亂作一團。

沒人敢惹發狂的異種,紛紛逃生,因為事發突然,除了柔弱的醫護人員,楊澄還沒有遇到有人能阻止他的前進。

直到他來到手術室,一拳轟飛大門,裏面的醫生回頭看去。

滿地的煙塵裏,楊澄踏著大門,逐漸走了進來。

他穿著實驗所最普通的實驗服,單薄的衣服下是健康的蜜色肌膚,白色的長發披散在身後,隨著氣流微微吹起,唯有那一雙幽深的眼神,預告著他來到這裏的目的。

“你來要我的命了?”

醫生呵呵笑了,比起旁邊瑟瑟發抖的醫護人員,他顯得格外鎮定:

“真是讓人驚訝……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麽快,我知道,總有一天我會死在異種手裏。”

楊澄抓住他的肩膀,擡手撕掉了他的手臂。

血液瞬間噴湧而出,如同噴泉般將墻壁和地面染成血紅色,在一片恐慌的尖叫聲裏,醫生痛苦的大喊:“拖延下去你就沒機會逃走了!”

他只想速死!

楊澄怎麽會如他所願。

他就像醫生為他做手術那樣,細致的,認真的折磨著他,完全屏蔽了尖利的嘶吼,英俊的面孔一半被血迸濺染成紅色。

他用利爪將醫生開膛破肚,掏出他的內臟,用感慨的語氣說:“原來你的心臟,也是紅色的。”

原本主宰著異種們的醫生此時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形,聲帶裏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他如同被撕成碎塊的破布娃娃,渾身上下找不到一塊好地。

楊澄幽幽的盯著他:“痛苦嗎?這些痛苦完全抵償不了你施加在別人身上的痛苦。”

他喃喃道:“刀子劃破肌肉,切除神經,折斷骨頭……真的很痛啊。”

他用力將醫生的頭慣向地面。

“身體沒辦法控制原形,真的很痛苦啊。”

頭顱狠狠砸下。

“植入另一種異種的基因,忍耐它們在身體裏互相打架,真的很痛苦啊。”

他把破碎不堪的頭顱舉起來,再次砸下地面。

旁邊的醫護人員看著白發異種將醫生砸的腦漿飛濺,早已嚇破了膽,雙眼往上一翻,活活被嚇死了。

直到楊澄已經砸無可砸後,他看著變成一攤碎肉的醫生,輕輕的說:

“都怪你……把我變成這麽醜陋的樣子。”

他的聲音輕微。

“我不想讓教授看見這樣的我。”

容樂微微怔住。

明明渾身浴血,仿佛神魔在世,具備著讓人側目的恐怖力量,他卻感覺楊澄的心在不斷流淚。

世界飛快地天翻地覆,曾經單純內斂的青年已經面目全非,只剩下一具可怖的軀殼在不斷行走。

容樂甚至在想,他在楊澄心底種下一座燈塔,是否是正確的決定。

如果沒有他的存在,沒有受到他的影響的楊澄情況會變得更好,還是更糟?

然而這個問題沒有答案。

楊澄視他為世上唯一純白沒有汙染的存在,他就是他心靈深處的錨點。

這份種子會在合適的時機成長為漫山遍野的花朵,將他從絕望中拉出來。

他必須,也必將成為那一座永恒明亮的燈塔。

楊澄搖搖晃晃的起身,渾身浴血,形如惡鬼,白色的長發淩亂披散。

外面刺耳的警報聲響起,實驗所的管理人員終於發現這場暴走,立刻使用權限打開閘門,放出已經完全被控制的異種。

這些異種聽從命令,紛紛向楊澄所在的地方湧來,四周的走廊都被堵得水洩不通。

楊澄剛走出門,一個最先跑過來的異種已經飛奔而來,猙獰的大嘴試圖咬掉他的頭顱。

被圍攻的楊澄擡眸,肌肉微微用力,利爪就如同切豆腐般將眼前的異種切成兩半。

他看向洶湧而來的異種,化作原形,再一次施展了領域。

海水洶湧灌入其中,無數異種被淹在水裏,被水流的沖力沖擊的失去平衡。

楊澄在自己的領域中是絕對的主宰,化作死神不斷收割著異種的性命。

只是海水仍有窮盡之時,他尚且無法覆蓋過於龐大面積的領域,在把異種殺的七零八落後,他沖出了異種的包圍圈,向著總控制室而去。

身後,水流逐漸消散,剩餘的異種們重新回到陸地,窮追不舍的跟在楊澄身後,試圖將他重新拉扯會異種的覆蓋範圍。

容樂通過監控屏幕能直觀的看到,此時所有不相幹的非戰鬥人員早已全部撤離,或躲藏在隱蔽安全的地方。

整個地下實驗所成為了圍獵場,楊澄是獵物,而其他所有人都是獵人。

幕後之人擁有著上帝視角,能夠輕易調動異種通過另一條路圍堵楊澄前進的腳步,等待著楊澄的只有無盡的廝殺。

用利爪撕碎敵人的咽喉,將敵人的腦袋拍成肉醬,異種間血腥的廝殺即使隔著屏幕也觸目驚心。

冰冷的地下走廊裏,白慘慘的燈光照映著猩紅的血跡,宛如超越現實的暴力美學。

容樂看著眼前的場景,聯想到鬥獸場或許與眼前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屏幕對面人的掙紮和痛苦,或許在幕後之人眼中就如同場下拼命撕咬敵人的野獸,為他貢獻精彩的演出。

他眼睛盯著屏幕,心裏盤算著怎麽把這股幕後勢力連根拔起。

小人魚哪兒禁得住這麽用,就這麽不管不顧的受傷,容樂也會感到心疼的。

楊澄撕碎眼前的異種,這些異種如同瘋了一樣對他展開自殺式襲擊,即使是他也不由得掛了彩,體力也在前仆後繼的異種車輪戰下飛速流逝。

他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恍惚間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前輩。

即使從未見過面,卻在榮譽名單中見過的前輩,組長經常會念叨的優秀成員,似乎是個活潑開朗的大男孩。

如今卻變成畸形怪狀的樣子,控制不住原形,幾乎沒有了人形,流著誕水向他飛速沖來。

楊澄一個晃神,動作慢了一拍,肩膀堪堪挨了一擊。

噴湧的血液刺激了異種們的神經,同伴們的屍體不會讓它們感到畏懼,甚至還在吞噬這些屍體,獲取更多能量。

曾經是前輩的異種再次沖了過來。

“前輩……”

楊澄喃喃著,不知是叫給誰聽,他沒有第一時間殺死這個異種,即使它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已經不再是那個人了。

他只是忽然想起組長偶爾會露出懷念的神情,和他們說起那一屆成員的事跡。

“他們真的很優秀,當時的技術並沒有現在成熟,手術後身體經常會產生排異反應,成宿成宿的睡不著覺,精神壓力也很大。”

“我當時接收他們時,真的很苦惱,因為不知道怎麽才能讓他們舒服一點。”

“我為他們爭取更好的待遇,這也要那也要,跟上峰吵架,甚至讓他見著我都躲著走。”

“但是這個孩子說,不要緊,他們還能堅持。”

“就這樣一堅持就是好幾年,為混血種的改良帶來了寶貴的實驗數據,出任務也不用我操心,天天笑嘻嘻的,我以為我至少可以為他們收斂屍骨,這大概是我們之間最好的歸宿。”

“但是沒想到的是,在一次行動中,他竟然失去音訊。”

“沒有人知道他是不是死了,直到時間過去很久,特辦處默認他的死亡,他遺留下來的一切沒有人接收,最後都放在我辦公室的架子上。”

“唉,你們啊,可少讓我操點心吧。”

組長吸了口煙,說:“不要都留在外頭。”

組長一直不承認前輩死了,態度模棱兩可,仿佛前輩或許是叛逃從特辦處消失,在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隱藏身份好好生活。

楊澄想,組長,或許前輩不是不想回去。

只是他回不去了。

不只是前輩,他所遇見的這些異種,究竟有多少人還在等他們回去?

……會有人認為他們還活著嗎?

“辛苦了,大家,是時候安息了。”

楊澄說。

在他身後,原本的魚尾再次化為雙腿,後腰處卻逐漸鼓脹,延伸出數道黏膩漆黑的觸手,遮天蔽日般蔓延上走廊頂部,帶來無盡的壓迫感。

第二形態,觸手。

這是醫生一直致力於的改造,始終在成功的關頭徘徊,接受移植實驗的異種完全無法接受第二種基因,重則喪失生命,輕則痛苦不堪。

而現在,這臨門一腳被楊澄踹破了。

冰冷的力量在身體中流淌,楊澄終於在這一刻完成了蛻變,掌控了體內的另一種基因。

他面向異種,投入無止境的廝殺當中。

無論是前輩還是其他異種,他都會帶給他們安息。

楊澄數不清自己殺掉了多少異種,腦海中沒有別的念頭,只剩下機械的殺戮。

不知過去了多久,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眼前所有的異種都被觸手穿刺絞殺,只有他一個人站在走廊上。

身後的觸手微微晃動,如同新長出來的手臂般靈活,隨著楊澄的心念一動而做出反應。

自由切換觸手形態補齊了楊澄陸地作戰的短板。

他逐漸轉動眼球,看向走廊盡頭的總控室。

楊澄擡步,向著總控室走去,所謂的權限和大門被他視若無物,他暴力轟開大門走了進去,偌大的總控室裏空無一人。

空曠的室內只有監控屏幕還在穩定運轉,忠實的記錄著各區域走廊上血腥慘烈的畫面。

楊澄的目光沒有在這些屏幕上停留,他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了對準大門正中央最大的屏幕上。

屏幕對面,是特辦處高層的面容。

他說:“我們做個交易吧,楊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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