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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異種關鍵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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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異種關鍵詞

他的接近是有目的的。

楊澄沒有想到,幸福如此短暫,只是在他身邊短暫停留了一會兒,就馬不停蹄的離開。

他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來,慢慢的,笑聲逐漸變成了泣聲。

他捂住臉,靠著墻壁滑在了地上,陰影之中,只有楊澄的長到腰際的白發散發著柔順的淡淡光澤。

一切還有什麽意義呢?

他想。

如果這個世界毀滅,是不是會更好一點。

蹲了一會兒後,楊澄緩緩直起身,他忽然非常強烈的想要見到容樂。

念頭一起,身體便行動起來,他先回了容樂的家,裏面並沒有人,楊澄在容樂的書房找到他的課表,他今天果然是有課的狀態。

楊澄往東區大學走去。

那一場行動並沒有過多的波及到東區,大學仍然是安靜祥和的樣子。

此時正是上課時間,校園裏並沒有多少人,楊澄帶著帽子,擋住自己的臉龐,低頭找到了容樂上課的教室。

空間寬敞的階梯教室裏,容樂站在講臺上,沐浴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輕緩而平靜的講課。

沒有這個年紀應有的驕傲和底氣不足,他的才華完全配得上他的成就。

年輕英俊的教授在短短幾節課後便迅速俘虜了學生們的心,即使失去了宮花鎮壓秩序,教室裏依然安靜有序。

“我們這堂課並沒有結課考試,而是要求同學們做一份作業,自己切身的了解或考察生活中感興趣的事物。”

“大家可以現在就開始準備,直到最後一堂課,我會檢查大家的奇思妙想。”

下面一個同學舉手:“老師,我們這裏的異種完全可以拿來當課題,大家做同樣的作業可以嗎?”

“題材可以相似,但研究內容不能相同。”

容樂:“這位同學說的不錯,但異種是非常危險的生物,大家不要以身犯險,即使是為了研究,也要保證自己的人身安全。”

大家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楊澄站在窗邊,盯著容樂看了一會兒,講臺上的青年似有所感,朝這邊看過來。

楊澄帶上衛衣帽子,轉身低頭離開。

他去了曾經最喜歡的餐廳,點了一桌子東西,等東西上齊後,他看著散發著熱氣的食物,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最終還是將東西塞進嘴裏,努力咽了下去。

剛吃到肚子裏,楊澄就感覺到一陣不適,胃部仿佛在抗議這種虐待,反胃的感覺不斷湧上喉間,仿佛在吃一堆塑料,最終忍不住吐了出來。

將食物吐出來後,楊澄又強迫自己繼續吃著食物。

即使感覺不到任何滿足,仍然保持著咀嚼食物的習慣,仿佛真的像一個正常人類一樣進食。

就這樣一邊忍不住嘔吐一邊吞咽,楊澄咬緊牙關,眼角滲出淚水,仿佛自虐般的行為最終被別人發現。

服務員遲疑的上前,輕聲詢問:“顧客,您是身體不舒服嗎?”

楊澄擡起頭,試圖露出一個微笑:“我沒事。”

服務員忍不住後退一步。

楊澄楞了一下,隨即像是意識到了什麽,將視線轉移到一旁的窗戶玻璃上。

青年長發淩亂,臉上的淚水和連續嘔吐的痕跡令他那張英俊的臉狼狽不堪。

他後知後覺想起自己的行為會引起別人的異議。

他再次擡起頭,發現周圍的顧客都以一種驚訝混合著恐懼的表情看著他。

楊澄終於意識到自己變成了怪物,他被身邊人警惕著,恐懼著。

在身邊其他人的眼中,他就是徹頭徹尾的異種。

……一直以來堅守的東西,就這麽被打破了。

楊澄在所有人奇怪的目光中跌跌撞撞的離開了餐廳,直到走到了車水馬龍的街道旁,他才茫然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該回到那裏去了。

究竟那裏才是他該去的地方?

想要守護的東西被人無情的破滅,認識到周圍人看待自己身份的殘酷真相,甚至連喜歡的人也在利用他。

他失去了一切。

楊澄在街頭游蕩了好久,最終還是回到特辦處。

之後的一切都變得順理成章起來,行動後的升職,他有了新的隊友,一個嘰嘰喳喳的年輕人,組長說讓他帶新人,特辦處需要新鮮血液的補充,他知道組長在關照他,這個年輕人跟瓊斯有幾分相似。

楊澄也如他所願,成為了一個受人尊敬的,卻作風冷酷的前輩。

在新人眼中,他大概是那種強大可靠,卻沒辦法開玩笑的類型吧。

很快時間一連過去多日,自從那天之後,他單方面斷絕了和容樂的所有聯系,沒有再去找過他,容樂給他發過幾次消息,也因為他不回覆逐漸石沈大海。

拒絕和容樂見面對楊澄來說是生理和心靈上的雙重痛苦,異種在掌控他們關鍵詞的對象面前往往處於弱勢地位。

除了極端變態的瘋子,任何異種永遠不會拒絕和對象貼貼的機會。

失去對象的異種會逐漸變得神經衰弱,因為得不到撫慰變得暴躁易怒,下場往往並不美妙。

楊澄不去思考那些,從那場戰鬥之後,他就封閉了自己的感情,生活中只剩下出任務,寫報告,加班,休息之間循環。

其他人都在背後稱他為苦行僧,組長也三番兩次找他談話,心裏診療室更是常客。

因為實力暴漲,在幾次擊退高級異種鎮壓暴亂後,特辦處中他的地位逐漸連升。

血腥殘忍的手段,也讓他成為了異種中談之色變的沒有感情的殺手。

一段時間裏楊澄出現在眾人眼中,都是渾身血跡,剛跟異種戰鬥過的模樣。

他不知道在為什麽戰鬥,只是戰鬥而已。

楊澄想,至少他要完成保護人類的使命。

他加入特辦處,成為混血種的最初願望就是希望地區和平,因為他父母正因此而死,這片地區是世界上唯一聚集著大量高級異種的地區,混亂而秩序,殘酷又神聖。

他用燃燒生命的架勢,不知疲倦般的戰鬥著。

即使這份力量是錯誤的,那就用這錯誤的力量,守護這裏吧。

……

“結果,事情還是變成這樣了啊。”

容樂雙手交疊,嘆息著道。

百越:“早就說過了,你總是這樣騙人,早晚會反噬的。”

容樂苦惱的歪頭看著他:“但是我沒有欺騙他啊,想要抱抱就給抱抱,想要摸摸就摸摸,對於異種來說,這已經是非常寵他的行為了吧?”

百越額頭的青筋非常清晰的跳了跳,忍耐的將手中的茶杯放下來:“我想,對於他來說,想要的是更加坦誠的容樂教授。”

他顯然是在內涵容樂。

容樂:“嗯……果然是做不到啊。”

他翹著腿坐在百越辦公室的高背椅上,異種地區商業中心的某座A級大樓內,頂樓正是集團負責人的辦公室,一整層的空間全部打通。

視野開闊,冰冷的地磚幹凈到反光,兩人正對坐著喝茶。

旁邊是一整面的落地窗,透過幹凈的窗戶玻璃,能看到下方鱗次櫛比的建築群。

從超高層的位置往外看去,帶來的是掌控者的權力感,幾乎無人不會被這樣的場景震撼。

這一整層,包括整棟大樓,都屬於百越的個人資產。

像是這樣的資產百越在世界各地還有很多,龐然大物般的商業帝國幾乎遍布了模組的各個角落,掌控著地區的經濟和命脈。

而這些東西在百越口中只是家族中的業務,在這背後的東西,或許更加的深不可測。

聯想到百越家族在密大董事會中擁有一個固定席位,並且資助了不少密大外出調查任務,就可見一斑。

當然這與容樂並無關系,至今為止這個集團並沒有參與到任何關於異教徒的活動。

在很多模組中都是一個背景板的角色,百越也站在他這一邊,他沒有深究的必要。

楊澄即使沒有出現在他面前,這段時間的動向不管是鬧事還是升遷,包括心態變化,容樂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他本以為在這件事情過後,楊澄會來找他,沒想到等了很久都沒等到人。

後來一調查才知道,汪琪等人在距離他家不遠處的巷子中碰頭,被楊澄正巧撞破了。

失去了擼人魚的機會的容樂嘆了口氣,乖巧安靜的等待了幾天,期間無論怎麽發消息都沒被理會。

仿佛被分手的渣男一樣,被對方醒悟後拋棄了。

所以愛會消失對嗎?

容樂幽怨極了,就連汪琪等人都自知闖禍,識趣的離他遠點。

不過好巧不巧的是,百越終於抵達了這裏,接受了家族的產業,在掌控了這裏的實權後,就對容樂發出了會面邀請。

這一次的模組十分覆雜,牽扯了多方的勢力,幾乎全世界有名有姓的組織都齊聚一堂。

異種地區似乎也察覺到了其中的暗湧,最近都不太安分起來。

“母神教會自從上次機械之城的事件後一直都有關註典藏館的動作,這一次我們深入了他們的大本營,他們早晚都會反應過來。”

百越:“想要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攪局,必須在他們發現我們的意圖之前,將這個地區由客場變為我們的主場。”

容樂要削弱母神教會的實力,壯大典藏館,密大和母神教會更是互相看不順眼很多年的老對手,仇怨根深蒂固。

至於百越則是為了家族利益,吃下這塊大蛋糕,在這片重要之地一家獨大。

互相之間都有自己的打算,因為並不沖突,反而可以友好合作,容樂通過百越的關系和密大的力量辦了不少事,早已建立聯系,為這次的合作打下了基礎。

所以這一次,不僅要通關模組,更是有陣營之間的對抗。

容樂通過三家的關系網,已經查到母神教會在這片地區的勢力分布,上次交給徐源和的文件,也正是新收集到的這方面的情報。

“母神眷族背後的是母神教會,天國教派似乎是異種中的無信仰黨派,神秘主義。”

“最有趣的是異種特辦處,明明暗中和異種勾結,卻變成民眾中備受信賴的保護者角色,管理城市治安。”

容樂:“然而這只是明面上的情報,實際上異種之間的牽扯,我們難以打聽更多。”

不過雖然各方都暗流湧動,都有自己的目的,但大家都有一個共同的目標。

“篩選出異種之王,這是異種組織中領導者們共同的目的。”

想要篩選出異種之王,不管是以什麽樣的方式,手段,那個人會成為所有人的王,統一整個異種地區,終結混亂無序的地區秩序。

在所有人的鋪路中,踏上由鮮血和痛苦鑄就的王座。

“這個幸運兒看來我們的大教授已經有所判斷,接近他,成為他心目中獨一無二的存在,也都是你計劃好的。”

“你把我說的很人渣欸,百越。”

容樂對他的話表示抗議不滿,隨即道:“我不過只是救了條可憐的受傷的人魚,誰知道後來發現他竟然那麽有潛力。”

“就算我不出手,命運也會將他推向更殘酷的深淵,即使這份感情是虛假的,也總好比一無所有,說不定日後等待著他的,是更加悲慘的未來呢?”

容樂吐出的話非常反派。

百越:“在說這話之前,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麽要救下他的朋友嗎?”

“……生活已經那麽慘了,總要給些糖吃吧?”

容樂點點嘴角,笑道。

百越呵呵一笑:“所以,你擁抱他安撫他,掌控著他的關鍵詞,大費周章救人還不求回報,甘願被他憎恨,只是為了給他安慰?”

天知道百越在知道容樂的身邊多出來一條人魚,並且還擁有了關鍵詞的聯系時是什麽樣的心情。

容樂:“你這麽一說,搞的我好像很奇怪似的。”

搞的他好像很口不對心的樣子。

他冷笑一聲:“看來不需要我的幫助也可以,容樂教授一個人就能全部搞定。”

容樂靠近他,真誠道:“怎麽會呢?你很重要,是計劃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要是沒有你的幫助,我有很多事情都很難完成。”

百越神情有些無可奈何的看著他:“你的性格我早就習慣了,無論怎麽做我都不會生你的氣。”

所以不用說這些話來安撫討好他。

狡詐的,虛偽的,充滿算計和謊言,純善誠懇只是他用來偽裝的面具,黑發綠眼的青年從他們見面的一開始控制一切。

百越從未在與人交往中吃過虧,直到遇到容樂,才算是徹底栽了下去。

就像現在這樣,只要他一表現出過多的感情,青年神情就會立刻僵硬,繼而眼神飄忽,試圖退縮回到自己的安全距離。

於是他徘徊在門外,始終不敢進入,生怕驚擾到那顆脆弱敏感的心靈。

他嘆了口氣,始終還是不忍心容樂為難,將話題輕輕帶過:“所以,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容樂小心的看了他一眼,發現百越沒有生氣後,便又重新綻開笑容。

“你你你,真是被老婆吃的死死的啊!”

“恨鐵不成鋼啊,兒大不中留啊(抹淚)”

“百越仿佛那個抓到老公背著他偷腥反而原諒他的溫柔人夫,不是,你老公偷腥你倒是管管哪!”

“你就寵他吧。”

彈幕嘖嘖道,表示實在是沒眼看。

“既然他們想篩選出異種之王,我們當然也要助他們一臂之力了。”

容樂笑盈盈的道:“只不過,這個異種之王的誕生應該符合我們的期望才對。”

“你是說,將異種之王變成我們的人?”

“只要讓他們達不成目的,不會對我們不利,就是勝利。”

“對於他們來說,異種之王只是足夠好用的傀儡,為了他們的欲望而誕生,但誰又會在乎他的心情呢?”

百越:“想要扭轉異種之王的命運,這並不容易。”

這的確是模組中最大的難關。

容樂雖然已經鎖定這一次模組的關鍵就是楊澄,但他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

他雖然覺察到陰謀湧動,卻無法出手幹預,將楊澄保護在羽翼之下。

過早的扭轉世界線的走向會帶來無法預測的後果,楊澄仍然會經歷命運帶給他的安排。

容樂所能做的,是將自己的影響盡可能深入這片地區中,在楊澄的心裏,種下自己的錨點。

容樂:“沒辦法,不容易也要做,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我當然相信你,只要你想要做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

百越用陳述的語氣說。

容樂不自然的咳了一聲,表情有些微妙。

他終究是受到了百越的影響,畢竟經歷過的模組中,即使他見到過形形色色的人,百越也足夠特殊。

成年後的沈穩和矜貴的氣質,明明性格強勢不容抗拒,卻在他面前毫無壓迫感,如同溫水般讓他逐漸適應他的存在。

唯有偶爾流露出來的幾分侵略性的神情,讓他的心跳忍不住加快幾分。

容樂至今還能想起在夢中他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偏執的,略帶掌控欲的手掌,強制性的禁錮,仿佛被什麽強大的生物鎖定了一般。

……總覺得一不小心就會放出什麽野獸一樣。

容樂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

只不過他知道百越拿他沒轍,就忍不住試探性的得寸進尺:“我要去學校上課,又要去調查,很辛苦的。”

百越:“……所以?”

容樂故作隨意:“所以啊,如果能喝到熱乎乎的魚湯,說不定整個人都會有幹勁兒了呢”

他還記得波蘭特時百越會給他熬湯。

百越淡淡道:“雖然沒有做過……但如果能讓你提高效率的話,也不算是虧本的買賣。”

容樂遲疑的張了張嘴。

百越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封住他的話頭:“不管做成什麽樣都要給我喝下去。”

容樂聳聳肩,識趣的表示自己沒有意見,會乖乖全部喝掉。

“總之,你隨時可以來找我,祝你成功,容樂。”

臨走之前,百越說。

“當然了,絕對會成功的。”

容樂擺了擺手,瀟灑的離開。

……

平靜的日子沒有過去多久,很快,在一次平常的巡邏途中,楊澄忽然感覺到身後有一股視線明顯到挑釁的地步。

他平靜的回過頭,看向小巷子,一道人影飛快的消失其中。

明顯的盯梢,不知是哪個不長眼的異種,楊澄這段時間見過很多被他的名氣吸引過來,想要狩獵他的異種。

通常這些家夥都會被他狠狠教訓一頓,在他手中逃命的只有十之一二。

沒想到竟然還會有不長眼的異種敢來。

他抽出後腰的伸縮長棍,不緊不慢的朝巷子走去,腳步聲沒有掩飾,光明正大的告訴異種他被吸引了註意力。

等到楊澄走到巷子的中部時,曲折的道路已經將入口封死,沒有人會看見這裏的情況,甚至連聲音都難以被聽見。

“該出來了吧,異種們。”

楊澄淡淡道。

“這麽多日沒見,你身上特辦處的臭味更濃郁了啊,楊澄隊長。”

一道身影在暗處出現在他眼前,宮花在眾多異種的簇擁中走了出來,帶著各種奇形怪狀的面具的異種中,唯有他的臉龐幹幹凈凈。

“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之前的手下敗將,都已經從我的手上逃命了,怎麽又回來了?”

楊澄低聲道:“難道是來送死的嗎?”

“說大話也要看清楚場合吧?被我們這麽多人圍住,你也有自信把我們全部幹掉嗎?”

宮花不屑笑道。

“能或者不能,試一試就知道了。”

楊澄收緊手中的長棍。

宮花看他那張臭臉就來氣,罵道:“一副被人拋棄的落水狗的樣子,果然混血就是低賤,永遠也學不來異種高貴的做派。”

“怎麽,上次被我發現身份,夾著尾巴逃回去的家夥終於吃夠了教訓,被你的家長給放出來了?”

楊澄用平靜的聲音挑釁:“能上大學不容易吧,明明身處在最安全,最不可能被發現的位置,卻偏偏要在學校附近狩獵。”

“現在你的臉被特辦處通緝,再也不能光明正大出現在社會上,只能滾回陰暗的巢穴,你的心裏也一定充滿了悔恨吧?”

“……你這個雜種。”

宮花的臉龐變得猙獰,英俊的臉蛋上瞳孔微縮,仿佛野獸捕獵的前兆。

“我會把你一點點撕碎,然後吃到肚子裏去!”

楊澄一副死人的撲克臉:“如果你真能做到的話,連覆仇都要喊人的小少爺。”

宮花怒火中燒,他這麽長時間沒有出現,的確是吃了家裏的教訓。

特辦處已經查清楚了他的身份,身為母神眷族中的旁支血脈,嫡系的宮花繼承了父母的優秀資質,從小就備受寵愛,身份信息向來保護的很好。

這一次因為狩獵被發現身份,家裏為了讓他避避風頭,硬是憋在家裏好長時間。

所以他一出來就來找楊澄的茬了。

“你那麽維護的那個教授,還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

宮花想起什麽來,輕輕笑了笑。

“如果我出現在他面前,他會害怕嗎?”

“發現禮貌的學生竟然是異種的時候,那張漂亮的臉上,會不會流露出恐懼的表情呢?尤其是那雙眼睛,舔起來味道一定好極了。”

宮花享受似的說。

他的手下早就一擁而上和楊澄打了起來,一見面便露出了原形,雙方打得十分激烈。

宮花就這麽悠哉的看著楊澄在攻擊中輾轉閃避,一邊用語言刺激他。

楊澄聽見他這麽說,忍不住呼吸一窒,動作也亂了一拍。

宮花得意的大笑起來:“原來這就是你真正在意的東西,楊澄,我即使殺不了你,也有無數手段毀掉你最在意的東西!”

“你又能保護他多久呢?只有你有一分一秒的疏忽,我就會讓他見識到……”

他一字一句道:

“——最恐怖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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