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 人偶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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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人偶的靈魂
在容樂和唐秋達成合作協議後,雙方的情報部門首先進行了初步的交接。
仿生人一號畢竟是本地土著，能夠隱藏在機械之城不被中樞大樓找到，底蘊十分深厚隱蔽,典藏館在和他們對接之後,便相互開放了一部分情報權限，雙方互有所得，皆是十分滿意。
想必隨著逐漸的磨合,雙方成員的聯系也會更加緊密。
這些事情基本上都由閻琉負責,他負責調度管理典藏館現有的資源和大本營,不得不說這個被容樂偶然發掘出來的秘書簡直就是天選打工人,無論何時都是幹勁滿滿，持續為這份事業發光發熱。
容樂半躺在椅子上,白襯衫松垮地套在身上，一手支著一本破損的書籍殘章，慵懶地翻閱著。
他手上的這本,就是仿生人一號手裏三分之一的死靈之書。
當他得到這的時候,就收到了久違的系統提示。
【您已發現模組核心道具，世界線篡改度：30%】
這對於一般人來說，就如同天書，字面意義上的那種，過於強大的神秘學物品具有扭曲汙染周遭事物的能力，正常人只要和這種物品在同一空間相處太久，就會感到不適。
如果試圖使用或者理解它,身體和精神都會發生難以想象的改變。
而如果僥幸真的讀懂了上面的文字,精神則會受到汙染,逐漸陷入幻覺甚至瘋狂，或是成為異教徒,這就是神秘學物品所具備的魔性魅力。
被它驅使，成為它的奴隸，在渾然不覺間成為提線木偶，為它尋找下一個成為宿主的目標。
原本完整的死靈之書也被中樞大樓嚴密的存放在了空曠的房間中，24小時全程監控，不許任何無關人士隨意進入。
而此時，這本被所有人嚴陣以待的書，就這麽輕飄飄地被容樂拿在手中，隨意地翻閱著。
當時仿生人一號將書送過來的時候，嚴謹的將書放在專門存放神秘學物品的盒子中，這麽做能夠有效隔絕裏面的汙染。
但是恐怕誰也想不到，容樂會這麽膽大包天，完全不顧有可能造成的嚴重後果，直接翻閱這本殘書。
“果然，這我可以隨意翻閱，不受其他影響，雖然當時的記憶裏並沒有出現關於翻看這的記憶，但我對這的內容卻有些印象，好像曾經看過一般。”
容樂心裏思索著，暗沈的綠瞳沒什麽情緒的盯著這。
隨著不斷的翻閱，他對書籍中所記載的內容理解也逐漸深刻，仿佛潛意識裏已經重覆閱讀過千百次般，伴隨著此時的閱讀再次覆蘇。
容樂沈吟著：“但為什麽死靈之書會出現在這裏，模組中出現了記憶裏的東西，難道我和這個地方有什麽關聯？還是迷霧中的神發現我了？”
而且，如果死靈之書出現的話，是否說明記憶中的那個少年，也在某個他尚且不知道的地方？
又或者，一切都是針對他的陰謀，不然為什麽雷諾能夠身份不明的出現在教會後花園裏，日日與他見面，為什麽會轉贈給他死靈之書這種罕見的神秘學書籍，他接近他有什麽目的？
難道這一切都只是神明無聊時打發時間的游戲，玩弄他的命運，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信仰徹底塌陷，直到看膩味了這一出戲劇，最終再親手懲罰他？
容樂眸光閃爍，越來越多覆雜的思緒在腦海中不斷閃過，每個可能性都被他列舉了出來，再一一尋找是否為真的佐證。
他鮮少出現的多疑和敏感徹底爆發出來，面上仍是八風不動，任誰也看不出來他的內心已經掀起滔天巨浪。
雷諾，雷諾……
他在心中緩緩咀嚼這個名字，恍惚間似乎能聽到少年的輕笑聲。
沈浸在思緒中的容樂沒有聽到虛空中傳來擲骰子的聲音，kp隱晦地過了暗骰。
暗骰過了什麽暫且不知，隨即一道聲音喚回了容樂的註意力。
“你在看什麽？”
妮卡不知何時出現在不遠處，面色似乎有些古怪。
容樂的情緒還沒有完全收好，因此神情還帶著些冷漠，微微側頭看向她。
在外面陰沈的天氣下，未開燈的房間裏，只有窗戶外的光帶著些存在感，將青年勾勒的只剩一道模糊的身影。
“你說這個嗎？”
他輕輕舉起手中的書，露出一個微笑：“好奇的話，要不要看看？”
仿生人是無法閱讀死靈之書的，因為他們得以驅動的奧秘就隱藏在書中，知識對於不同的對象能夠造成不同的打擊，正如二維的生物無法理解三維的事物。
一旦得知自身存在的真相，很有可能無法理解到瞬間崩潰。
妮卡也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忍住沒有後退，臉色有些僵硬：“不用了。”
“真可惜。”容樂真誠的感慨了一聲，“所以，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妮卡克制著讓自己不要往那上瞄，擡手撫了一下臉側的棕色長卷發，鎮靜道：“我在這裏工作也有一段時間了，最開始說好我在這裏打工還債，現在應該差不多還完了，所以我也該走了。”
“你想走？”容樂的聲音顯得有些驚訝。
妮卡故作鎮靜：“是啊，怎麽，該不會不想放我走吧？”
容樂：“你想去哪兒呢？”
妮卡：“這跟你沒關系吧？”
“真是的。”容樂嘆了口氣，緩緩合上手中的殘章。
妮卡立刻就感受到一股危險的寒意出現在四周，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躍躍欲試的對她張開獠牙。
妮卡渾身緊繃，心裏已經有些後悔。
她早就該離開這裏了，或許從最開始就不應該靠近這個神秘的機械師。
如果她最開始沒有因為邊緣城區的附近出現了一家維修工作室，故而選擇演一場戲來接近這個可疑的維修師。
如果她沒有死纏爛打留在這裏成為員工，近距離觀察容樂。
如果她沒有因為莫名的好奇心繼續留在這裏，直到這個工作室陸續入駐了許多難纏的角色……
她說不定，還能輕松的逃掉。
容樂略有些苦惱道：“我以為我已經很溫柔了，不管怎麽說，妮卡也是主動撞上來的，現在要走未免也太不負責任了吧？”
他看起來是那麽從容，仿佛根本不擔心妮卡會對他造成什麽傷害，對於她的來歷，機械師看起來早已心知肚明，卻遲遲沒有對她動手。
妮卡腳步微動，冰冷的鉗子頓時抵在她後背心。
暗殺者1018不知何時無聲的出現在她身後，平庸的面容一片平靜。
妮卡明白原來自己早就暴露了。
“你想怎樣？”她狠狠磨了磨牙。
早知道她就不試探他了，這下倒好，得知了機械師這麽多秘密，現在想走都走不掉了。
“當然是留在這裏了。”
容樂理所當然道，上揚的綠色貓眼一派純真，但任誰都不會將他當做好相處的角色：“反正妮卡也沒有地方可去，不如就留下來陪我們吧。”
妮卡靜靜站在原地，身後是1018，但隱藏在暗處的，還有雖然藏得很好但還能察覺到氣息的緹娜，她知道忠心耿耿的零必然也在附近。
不知何時她如同魯莽的獵物，一頭紮進獵食者精心編制的網中，被密不透風的大網層層網住，等到恍然驚醒的時候，即使掙紮也難以脫身。
她已經插翅難飛。
她的內心劇烈掙紮，最終還是屈服了：“我知道了。”
少女垂頭喪氣仿佛鬥敗的小狗，失落的毛發都蔫噠噠的。
容樂忍不住手握成拳，抵在唇邊輕輕一笑：“你是仿生人一號組織的成員，也並非是普通的Ⅲ型仿生人，應該經過了改造……別誤會，我不會禁錮你的自由，你可以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只要別忘了回來，這裏永遠是你的家。”
妮卡不裝了，冷冰冰道：“爛好人是容易早死的。”
零從不遠處探出頭，不讚同的皺眉反駁：“妮卡，不可以這麽說主人。”
妮卡嘖了一聲，懶得看這個小鬼。
1018也讚同的點頭：“雖然這世道還是需要心狠，但老板的行事我很讚成……別這麽看我，妮卡，背叛者的下場你比我清楚，你已經很好了。”
妮卡當然知道這一點，倒不如說正是因為這樣才莫名有種不甘心。
明明是她第一個發現容樂身上隱藏著秘密，明明是她第一個發現了機械師的存在，仿佛埋藏在砂礫之中的珍寶，被掘金者小心翼翼的拾起。
然而為什麽到最後，她陪伴他最久，卻沒有得到他一丁點信任，還被防備的這麽慘。
……明明是我先發現的！
這種發現了珍寶卻不屬於自己的不甘心讓妮卡忍不住冷嘲熱諷，雖然她不清楚自己究竟想得到怎樣的結果，心底仍升起不願承認的期待。
至少，至少……我也是特別的，對吧？
“難道你是在撒嬌嗎，妮卡？”
機械師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般問道。
容樂的眉眼裏有些無奈的縱容，他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看著她：
“明明一直都是你在鬧別扭，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接近我的目的，也大致猜得到你的身份，但我從來都沒有防備你，你從來都是工作室的一份子，妮卡。”
“是你替我照顧緹娜和零的生活，也是你打理工作室的事務和客人的接待，你是很重要的元老級成員，工作室不能沒有你，如果你要走的話，我可是會很苦惱的，妮卡。”
“……”
妮卡說不出話來了。
他怎麽可以說出這樣的話，妮卡腦袋暈乎乎的，簡直緩不過神來，但莫名的情緒卻脹滿了她的胸口，讓她無處發洩，手足無措。
不行，這絕對，絕對都是機械師的陰謀……
容樂嘆了口氣：“雖然說我留人的方式有點小小的粗魯，我一定好好反思……但看在我這麽求你的份上，留下來，好嗎？”
這個狡猾的混蛋。
妮卡明明能看出來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將她留下，無論是強硬的姿態還是現在挽留的懇求，都是手段而已，都是為了達成目的所做出來的表象。
明明那麽卑鄙無恥卻又理直氣壯，壞的光明正大，仿佛知道別人根本拿他沒有辦法。
然而這招的確好用，至少她確實不爭氣的敗下陣來了。
妮卡沈默片刻後，警惕道：“不要以為你能隨便掌控我，我只是短暫的留在這裏，我想去哪裏，你無權管我。”
休想得意，不會輕易讓你得逞的，她的眼神仿佛明晃晃的說。
容樂又忍不住輕笑一聲，手握成拳微微抵住嘴唇，這次的情緒格外真實。
他語氣幾乎縱容的道：“你當然可以做任何事，不只是你，零，1018，緹娜都是如此。”
作為工作室的員工，你們都是獨立的個體，無論是誰都不能牽絆住你們的腳步。
你們有權利決定自己的行為和思想，無論是誰都不能對你們指手畫腳。
妮卡讀懂了他的意思，她故作鎮靜的仰頭，表示自己收回先前的辭職申請，她不去理會身後的1018，像是打了場勝仗般驕傲地往樓下走去。
樣貌優美的女仆人偶來歷神秘，卻心地善良，即使懷揣著目的來到工作室，卻依然像對待家人般關心呵護同伴，這是所有人都能看清的事實，也因此沒有人追上去，而是沈默註視著她的背影。
沒有人能看到少女眼中強忍著的淚水在眼眶打轉。
很顯然，這次工作室內的辭職風波就這麽結束了，一切恢覆了平靜，1018平靜的目光從容樂身上掠過，微微點頭後也隨之離去。
零看了看容樂，轉身咚咚咚地跑到1018身邊，腳步輕快地一同下樓。
緹娜一直隱藏在暗處，縮在角落裏觀察著他們，此時也安靜地回到自己應該待的地方。
容樂站在門口，安靜的垂眸，濃綠的眼眸微垂，掃過手腕被他隨意挽起的衣袖上，露在外面的白皙手腕幹凈清瘦，卻擁有化腐朽為神奇的魅力。
他知道自己的任務進度，此時又小小的前進了一步。
【角色任務：3，收集人偶的靈魂，讓他們為你效忠。】
【當前進度：2/3。】
——新增角色，妮卡。
*
自從將緹娜撿回來後，容樂忙著處理各種事情，一直沒時間看望他。
瘦弱的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在獲得了安全舒適的環境，補充了足夠的營養後，身體就迅速抽條，開始拼命生長著，爭分奪秒的將自己變得更加適應這個世界。
等容樂再看到他的時候，緹娜的模樣幾乎變了個人一般。
容樂看著他一臉驚嘆，感慨道：“幾天沒見，你根本就變了一副模樣啊。”
緹娜抿了抿嘴，臉頰微紅，有些羞澀的低著頭。
正在青春期的少年飛速生長著，身材已經從瘦弱逐漸變得健康起來，頭發被仔細的打理清爽，身上穿著幹凈舒適的衣服，仿佛能嗅到皂角清新的香氣。
他就像是灰頭土臉被抓回家洗幹凈的小動物一樣，整個人都透著被精心仔細的照料後舒適而松弛的氣息。
他即為自己的變化感到欣喜，又為容樂的舉動感到些許不安，生怕自己的模樣不符合對方的期望。
畢竟……他長得真的很一般。
像他這樣灰撲撲的小東西去混亂城區裏一抓一大把，緹娜在這當中並不是最優秀的，也不是最可愛的，性格也平平無奇不討人喜歡，就連當寵物都完全沒有任何優勢。
每當午夜夢回，想起容樂在破舊的街角將他帶回家的那一刻，他都像天上掉餡餅一樣惴惴不安。
他很怕自己會被扔掉。
緹娜已經徹底沾染上甜蜜的毒藥，再也無法戒掉，從今以後只能不斷的渴求容樂對他的關愛，如同甘霖般澆灌哺育著他的精神，只要斷供他就會發瘋。
不過預想中的冷眼並沒有到來。
機械師摸了摸他的頭，感受手底下蓬松柔軟的發絲觸感：“這幾天過的怎麽樣，生活上有遇到什麽困難嗎？”
緹娜安靜的搖了搖頭。
“真乖。”容樂誇獎了一句，“有什麽想要的就直說，工作室裏的人偶們都可以照顧你。”
緹娜現學現賣道：“我想要幫你。”
緹娜能看出來容樂每天早出晚歸，或者將自己關在房間裏是在謀劃著什麽，這個機械之城的風波他也有所耳聞，他不關心這個城市的未來，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幫他。
“我可以幫你。”
他重覆了一遍，固執的看著容樂。
容樂否決了他的念頭：“這次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你還沒有到面對這些的時候，等你再長大一點，變得像個成年人一樣，到時候再來幫我吧，好嗎？”
緹娜違抗不了容樂的想法，只好低聲道：“我知道了。”
緹娜：“但是，在這之前，你會一直在我的身邊，對嗎？”
容樂有些苦惱的，仿佛自己家孩子鬧脾氣般思考了一下。
最終他如此回答道：“緹娜，只要你足夠強，我就會一直註視著你。”
“緹娜，等離開這裏後，我會收養你、教育你，讓你的天賦能夠得到充分的發揮，你可以稱呼我為老師。”
“我向你保證會用心照顧你，直到你能夠獨立生活之前，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他輕輕撫摸了下緹娜的頭，溫熱的手掌傳遞著令人留戀的溫度，少年微微抿唇，輕輕的嗯了一聲。
彈幕沈默片刻後說：“家人們，你們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了嗎？”
“完全忽視不了吧？”
“雖然之前就有發現容樂或許心理問題有點嚴重，但這次還是頭一回這麽直觀的發現，容容啊，孩子不是這麽教育的啊！”
“容樂說完那句話後我直接瞳孔地震，只要你足夠強，我就會一直註視著你，這麽說話真的沒問題嗎？那孩子都快要被忽悠瘸了！”
“這是必然的，畢竟波蘭特雖然在時間節點上處於非常靠後的位置，緹娜的未來已經是既定的，容樂不能偏移未來的走向，緹娜註定會變成我們所熟知的模樣。”
“話雖如此，但容樂真的只是在嵌合世界線走向嗎？恕我直言，我覺得他有時候真不像是演的，他所演繹的‘容樂’真的不是他自己嗎？他所做出的選擇，是基於人設，還是本身的價值觀？”
“樓上細思極恐。”
“如果這麽說的話，我們所觀察到的容樂，究竟是真正的玩家，還是角色卡的角色？”
“救命為什麽上個廁所回來大家都在議論這麽深奧的東西，看得我一臉懵逼，容樂當然就是容樂啊，角色卡存在的意義就是角色扮演，只是有的人是在扮演一個角色，而有的人是在扮演另一個可能性的自己，大家不要胡亂腦補呀！”
“有道理，所以說容樂真的心理有問題啊？”
“……無法反駁，不過無所謂，就算真是這樣又能如何？直播會放大一個人的任何一面，我們不能拿著放大鏡去觀察評價，天才是凡人理解不了的，不管你們怎麽想，我都覺得這樣的容樂更有魅力。”
“排樓上，大佬想怎麽教小狗狗都可以，緹娜本身性格底色就有些偏執狂，而容樂是他唯一的信仰，無論如何他都會成為他的精神道標。”
“想到後期緹娜那個樣子，再看到現在他們相處就覺得很有趣。”
“總有一種真的在看電影的感覺……大佬尺度拿捏的真的很好，我好像真的在看過去發生的事情。”
彈幕紛紛發言。
緹娜將容樂的話記在了心裏，只要他變得更強，容樂就會一直註視著他，這是他命運裏特殊的，獨一無二的存在。
他的監護人，他的老師。
……
幾日後，新的風暴撼動了整個機械之城。
由於過於離奇和震撼，瞬間在城內掀起瘋狂的輿論高潮。
老牌貴族的繼承人，尤裏爾子爵，因涉嫌通敵罪、叛城罪、仿生人武裝罪，被中樞大樓發布緝拿令，立即實施逮捕。
宅邸內共計九十六位仿生人偶，全部叛逃。
中樞大樓發出A級通緝令，城內居民見到身份不明的可疑人偶可以向中樞大樓情報處舉報，獎金五萬貢獻點一位，允許向具有嫌疑的人偶進行攻擊，使其喪失行動能力。
通緝令一出，機械之城的武力行為頓時飆升，各種沖突，暴力事件引發的討論和話題層出不窮。
一時之間，整個城市各個地區亂象頓顯。
而一位意想不到的訪客，則在某個夜深人靜的傍晚，敲響了容樂工作室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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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容樂和唐秋達成合作協議後,雙方的情報部門首先進行了初步的交接。
仿生人一號畢竟是本地土著，能夠隱藏在機械之城不被中樞大樓找到，底蘊十分深厚隱蔽,典藏館在和他們對接之後,便相互開放了一部分情報權限，雙方互有所得，皆是十分滿意。
想必隨著逐漸的磨合,雙方成員的聯系也會更加緊密。
這些事情基本上都由閻琉負責,他負責調度管理典藏館現有的資源和大本營,不得不說這個被容樂偶然發掘出來的秘書簡直就是天選打工人,無論何時都是幹勁滿滿，持續為這份事業發光發熱。
容樂半躺在椅子上,白襯衫松垮地套在身上，一手支著一本破損的書籍殘章，慵懶地翻閱著。
他手上的這本,就是仿生人一號手裏三分之一的死靈之書。
當他得到這的時候,就收到了久違的系統提示。
【您已發現模組核心道具，世界線篡改度：30%】
這對於一般人來說，就如同天書，字面意義上的那種，過於強大的神秘學物品具有扭曲汙染周遭事物的能力，正常人只要和這種物品在同一空間相處太久，就會感到不適。
如果試圖使用或者理解它,身體和精神都會發生難以想象的改變。
而如果僥幸真的讀懂了上面的文字,精神則會受到汙染,逐漸陷入幻覺甚至瘋狂，或是成為異教徒,這就是神秘學物品所具備的魔性魅力。
被它驅使，成為它的奴隸，在渾然不覺間成為提線木偶，為它尋找下一個成為宿主的目標。
原本完整的死靈之書也被中樞大樓嚴密的存放在了空曠的房間中，24小時全程監控，不許任何無關人士隨意進入。
而此時，這本被所有人嚴陣以待的書，就這麽輕飄飄地被容樂拿在手中，隨意地翻閱著。
當時仿生人一號將書送過來的時候，嚴謹的將書放在專門存放神秘學物品的盒子中，這麽做能夠有效隔絕裏面的汙染。
但是恐怕誰也想不到，容樂會這麽膽大包天，完全不顧有可能造成的嚴重後果，直接翻閱這本殘書。
“果然，這我可以隨意翻閱，不受其他影響，雖然當時的記憶裏並沒有出現關於翻看這的記憶，但我對這的內容卻有些印象，好像曾經看過一般。”
容樂心裏思索著，暗沈的綠瞳沒什麽情緒的盯著這。
隨著不斷的翻閱，他對書籍中所記載的內容理解也逐漸深刻，仿佛潛意識裏已經重覆閱讀過千百次般，伴隨著此時的閱讀再次覆蘇。
容樂沈吟著：“但為什麽死靈之書會出現在這裏，模組中出現了記憶裏的東西，難道我和這個地方有什麽關聯？還是迷霧中的神發現我了？”
而且，如果死靈之書出現的話，是否說明記憶中的那個少年，也在某個他尚且不知道的地方？
又或者，一切都是針對他的陰謀，不然為什麽雷諾能夠身份不明的出現在教會後花園裏，日日與他見面，為什麽會轉贈給他死靈之書這種罕見的神秘學書籍，他接近他有什麽目的？
難道這一切都只是神明無聊時打發時間的游戲，玩弄他的命運，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信仰徹底塌陷，直到看膩味了這一出戲劇，最終再親手懲罰他？
容樂眸光閃爍，越來越多覆雜的思緒在腦海中不斷閃過，每個可能性都被他列舉了出來，再一一尋找是否為真的佐證。
他鮮少出現的多疑和敏感徹底爆發出來，面上仍是八風不動，任誰也看不出來他的內心已經掀起滔天巨浪。
雷諾，雷諾……
他在心中緩緩咀嚼這個名字，恍惚間似乎能聽到少年的輕笑聲。
沈浸在思緒中的容樂沒有聽到虛空中傳來擲骰子的聲音，kp隱晦地過了暗骰。
暗骰過了什麽暫且不知，隨即一道聲音喚回了容樂的註意力。
“你在看什麽？”
妮卡不知何時出現在不遠處，面色似乎有些古怪。
容樂的情緒還沒有完全收好，因此神情還帶著些冷漠，微微側頭看向她。
在外面陰沈的天氣下，未開燈的房間裏，只有窗戶外的光帶著些存在感，將青年勾勒的只剩一道模糊的身影。
“你說這個嗎？”
他輕輕舉起手中的書，露出一個微笑：“好奇的話，要不要看看？”
仿生人是無法閱讀死靈之書的，因為他們得以驅動的奧秘就隱藏在書中，知識對於不同的對象能夠造成不同的打擊，正如二維的生物無法理解三維的事物。
一旦得知自身存在的真相，很有可能無法理解到瞬間崩潰。
妮卡也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忍住沒有後退，臉色有些僵硬：“不用了。”
“真可惜。”容樂真誠的感慨了一聲，“所以，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妮卡克制著讓自己不要往那上瞄，擡手撫了一下臉側的棕色長卷發，鎮靜道：“我在這裏工作也有一段時間了，最開始說好我在這裏打工還債，現在應該差不多還完了，所以我也該走了。”
“你想走？”容樂的聲音顯得有些驚訝。
妮卡故作鎮靜：“是啊，怎麽，該不會不想放我走吧？”
容樂：“你想去哪兒呢？”
妮卡：“這跟你沒關系吧？”
“真是的。”容樂嘆了口氣，緩緩合上手中的殘章。
妮卡立刻就感受到一股危險的寒意出現在四周，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躍躍欲試的對她張開獠牙。
妮卡渾身緊繃，心裏已經有些後悔。
她早就該離開這裏了，或許從最開始就不應該靠近這個神秘的機械師。
如果她最開始沒有因為邊緣城區的附近出現了一家維修工作室，故而選擇演一場戲來接近這個可疑的維修師。
如果她沒有死纏爛打留在這裏成為員工，近距離觀察容樂。
如果她沒有因為莫名的好奇心繼續留在這裏，直到這個工作室陸續入駐了許多難纏的角色……
她說不定，還能輕松的逃掉。
容樂略有些苦惱道：“我以為我已經很溫柔了，不管怎麽說，妮卡也是主動撞上來的，現在要走未免也太不負責任了吧？”
他看起來是那麽從容，仿佛根本不擔心妮卡會對他造成什麽傷害，對於她的來歷，機械師看起來早已心知肚明，卻遲遲沒有對她動手。
妮卡腳步微動，冰冷的鉗子頓時抵在她後背心。
暗殺者1018不知何時無聲的出現在她身後，平庸的面容一片平靜。
妮卡明白原來自己早就暴露了。
“你想怎樣？”她狠狠磨了磨牙。
早知道她就不試探他了，這下倒好，得知了機械師這麽多秘密，現在想走都走不掉了。
“當然是留在這裏了。”
容樂理所當然道，上揚的綠色貓眼一派純真，但任誰都不會將他當做好相處的角色：“反正妮卡也沒有地方可去，不如就留下來陪我們吧。”
妮卡靜靜站在原地，身後是1018，但隱藏在暗處的，還有雖然藏得很好但還能察覺到氣息的緹娜，她知道忠心耿耿的零必然也在附近。
不知何時她如同魯莽的獵物，一頭紮進獵食者精心編制的網中，被密不透風的大網層層網住，等到恍然驚醒的時候，即使掙紮也難以脫身。
她已經插翅難飛。
她的內心劇烈掙紮，最終還是屈服了：“我知道了。”
少女垂頭喪氣仿佛鬥敗的小狗，失落的毛發都蔫噠噠的。
容樂忍不住手握成拳，抵在唇邊輕輕一笑：“你是仿生人一號組織的成員，也並非是普通的Ⅲ型仿生人，應該經過了改造……別誤會，我不會禁錮你的自由，你可以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只要別忘了回來，這裏永遠是你的家。”
妮卡不裝了，冷冰冰道：“爛好人是容易早死的。”
零從不遠處探出頭，不讚同的皺眉反駁：“妮卡，不可以這麽說主人。”
妮卡嘖了一聲，懶得看這個小鬼。
1018也讚同的點頭：“雖然這世道還是需要心狠，但老板的行事我很讚成……別這麽看我，妮卡，背叛者的下場你比我清楚，你已經很好了。”
妮卡當然知道這一點，倒不如說正是因為這樣才莫名有種不甘心。
明明是她第一個發現容樂身上隱藏著秘密，明明是她第一個發現了機械師的存在，仿佛埋藏在砂礫之中的珍寶，被掘金者小心翼翼的拾起。
然而為什麽到最後，她陪伴他最久，卻沒有得到他一丁點信任，還被防備的這麽慘。
……明明是我先發現的！
這種發現了珍寶卻不屬於自己的不甘心讓妮卡忍不住冷嘲熱諷，雖然她不清楚自己究竟想得到怎樣的結果，心底仍升起不願承認的期待。
至少，至少……我也是特別的，對吧？
“難道你是在撒嬌嗎，妮卡？”
機械師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般問道。
容樂的眉眼裏有些無奈的縱容，他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看著她：
“明明一直都是你在鬧別扭，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接近我的目的，也大致猜得到你的身份，但我從來都沒有防備你，你從來都是工作室的一份子，妮卡。”
“是你替我照顧緹娜和零的生活，也是你打理工作室的事務和客人的接待，你是很重要的元老級成員，工作室不能沒有你，如果你要走的話，我可是會很苦惱的，妮卡。”
“……”
妮卡說不出話來了。
他怎麽可以說出這樣的話，妮卡腦袋暈乎乎的，簡直緩不過神來，但莫名的情緒卻脹滿了她的胸口，讓她無處發洩，手足無措。
不行，這絕對，絕對都是機械師的陰謀……
容樂嘆了口氣：“雖然說我留人的方式有點小小的粗魯，我一定好好反思……但看在我這麽求你的份上，留下來，好嗎？”
這個狡猾的混蛋。
妮卡明明能看出來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將她留下，無論是強硬的姿態還是現在挽留的懇求，都是手段而已，都是為了達成目的所做出來的表象。
明明那麽卑鄙無恥卻又理直氣壯，壞的光明正大，仿佛知道別人根本拿他沒有辦法。
然而這招的確好用，至少她確實不爭氣的敗下陣來了。
妮卡沈默片刻後，警惕道：“不要以為你能隨便掌控我，我只是短暫的留在這裏，我想去哪裏，你無權管我。”
休想得意，不會輕易讓你得逞的，她的眼神仿佛明晃晃的說。
容樂又忍不住輕笑一聲，手握成拳微微抵住嘴唇，這次的情緒格外真實。
他語氣幾乎縱容的道：“你當然可以做任何事，不只是你，零，1018，緹娜都是如此。”
作為工作室的員工，你們都是獨立的個體，無論是誰都不能牽絆住你們的腳步。
你們有權利決定自己的行為和思想，無論是誰都不能對你們指手畫腳。
妮卡讀懂了他的意思，她故作鎮靜的仰頭，表示自己收回先前的辭職申請，她不去理會身後的1018，像是打了場勝仗般驕傲地往樓下走去。
樣貌優美的女仆人偶來歷神秘，卻心地善良，即使懷揣著目的來到工作室，卻依然像對待家人般關心呵護同伴，這是所有人都能看清的事實，也因此沒有人追上去，而是沈默註視著她的背影。
沒有人能看到少女眼中強忍著的淚水在眼眶打轉。
很顯然，這次工作室內的辭職風波就這麽結束了，一切恢覆了平靜，1018平靜的目光從容樂身上掠過，微微點頭後也隨之離去。
零看了看容樂，轉身咚咚咚地跑到1018身邊，腳步輕快地一同下樓。
緹娜一直隱藏在暗處，縮在角落裏觀察著他們，此時也安靜地回到自己應該待的地方。
容樂站在門口，安靜的垂眸，濃綠的眼眸微垂，掃過手腕被他隨意挽起的衣袖上，露在外面的白皙手腕幹凈清瘦，卻擁有化腐朽為神奇的魅力。
他知道自己的任務進度，此時又小小的前進了一步。
【角色任務：3，收集人偶的靈魂，讓他們為你效忠。】
【當前進度：2/3。】
——新增角色，妮卡。
*
自從將緹娜撿回來後，容樂忙著處理各種事情，一直沒時間看望他。
瘦弱的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在獲得了安全舒適的環境，補充了足夠的營養後，身體就迅速抽條，開始拼命生長著，爭分奪秒的將自己變得更加適應這個世界。
等容樂再看到他的時候，緹娜的模樣幾乎變了個人一般。
容樂看著他一臉驚嘆，感慨道：“幾天沒見，你根本就變了一副模樣啊。”
緹娜抿了抿嘴，臉頰微紅，有些羞澀的低著頭。
正在青春期的少年飛速生長著，身材已經從瘦弱逐漸變得健康起來，頭發被仔細的打理清爽，身上穿著幹凈舒適的衣服，仿佛能嗅到皂角清新的香氣。
他就像是灰頭土臉被抓回家洗幹凈的小動物一樣，整個人都透著被精心仔細的照料後舒適而松弛的氣息。
他即為自己的變化感到欣喜，又為容樂的舉動感到些許不安，生怕自己的模樣不符合對方的期望。
畢竟……他長得真的很一般。
像他這樣灰撲撲的小東西去混亂城區裏一抓一大把，緹娜在這當中並不是最優秀的，也不是最可愛的，性格也平平無奇不討人喜歡，就連當寵物都完全沒有任何優勢。
每當午夜夢回，想起容樂在破舊的街角將他帶回家的那一刻，他都像天上掉餡餅一樣惴惴不安。
他很怕自己會被扔掉。
緹娜已經徹底沾染上甜蜜的毒藥，再也無法戒掉，從今以後只能不斷的渴求容樂對他的關愛，如同甘霖般澆灌哺育著他的精神，只要斷供他就會發瘋。
不過預想中的冷眼並沒有到來。
機械師摸了摸他的頭，感受手底下蓬松柔軟的發絲觸感：“這幾天過的怎麽樣，生活上有遇到什麽困難嗎？”
緹娜安靜的搖了搖頭。
“真乖。”容樂誇獎了一句，“有什麽想要的就直說，工作室裏的人偶們都可以照顧你。”
緹娜現學現賣道：“我想要幫你。”
緹娜能看出來容樂每天早出晚歸，或者將自己關在房間裏是在謀劃著什麽，這個機械之城的風波他也有所耳聞，他不關心這個城市的未來，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幫他。
“我可以幫你。”
他重覆了一遍，固執的看著容樂。
容樂否決了他的念頭：“這次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你還沒有到面對這些的時候，等你再長大一點，變得像個成年人一樣，到時候再來幫我吧，好嗎？”
緹娜違抗不了容樂的想法，只好低聲道：“我知道了。”
緹娜：“但是，在這之前，你會一直在我的身邊，對嗎？”
容樂有些苦惱的，仿佛自己家孩子鬧脾氣般思考了一下。
最終他如此回答道：“緹娜，只要你足夠強，我就會一直註視著你。”
“緹娜，等離開這裏後，我會收養你、教育你，讓你的天賦能夠得到充分的發揮，你可以稱呼我為老師。”
“我向你保證會用心照顧你，直到你能夠獨立生活之前，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他輕輕撫摸了下緹娜的頭，溫熱的手掌傳遞著令人留戀的溫度，少年微微抿唇，輕輕的嗯了一聲。
彈幕沈默片刻後說：“家人們，你們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了嗎？”
“完全忽視不了吧？”
“雖然之前就有發現容樂或許心理問題有點嚴重，但這次還是頭一回這麽直觀的發現，容容啊，孩子不是這麽教育的啊！”
“容樂說完那句話後我直接瞳孔地震，只要你足夠強，我就會一直註視著你，這麽說話真的沒問題嗎？那孩子都快要被忽悠瘸了！”
“這是必然的，畢竟波蘭特雖然在時間節點上處於非常靠後的位置，緹娜的未來已經是既定的，容樂不能偏移未來的走向，緹娜註定會變成我們所熟知的模樣。”
“話雖如此，但容樂真的只是在嵌合世界線走向嗎？恕我直言，我覺得他有時候真不像是演的，他所演繹的‘容樂’真的不是他自己嗎？他所做出的選擇，是基於人設，還是本身的價值觀？”
“樓上細思極恐。”
“如果這麽說的話，我們所觀察到的容樂，究竟是真正的玩家，還是角色卡的角色？”
“救命為什麽上個廁所回來大家都在議論這麽深奧的東西，看得我一臉懵逼，容樂當然就是容樂啊，角色卡存在的意義就是角色扮演，只是有的人是在扮演一個角色，而有的人是在扮演另一個可能性的自己，大家不要胡亂腦補呀！”
“有道理，所以說容樂真的心理有問題啊？”
“……無法反駁，不過無所謂，就算真是這樣又能如何？直播會放大一個人的任何一面，我們不能拿著放大鏡去觀察評價，天才是凡人理解不了的，不管你們怎麽想，我都覺得這樣的容樂更有魅力。”
“排樓上，大佬想怎麽教小狗狗都可以，緹娜本身性格底色就有些偏執狂，而容樂是他唯一的信仰，無論如何他都會成為他的精神道標。”
“想到後期緹娜那個樣子，再看到現在他們相處就覺得很有趣。”
“總有一種真的在看電影的感覺……大佬尺度拿捏的真的很好，我好像真的在看過去發生的事情。”
彈幕紛紛發言。
緹娜將容樂的話記在了心裏，只要他變得更強，容樂就會一直註視著他，這是他命運裏特殊的，獨一無二的存在。
他的監護人，他的老師。
……
幾日後，新的風暴撼動了整個機械之城。
由於過於離奇和震撼，瞬間在城內掀起瘋狂的輿論高潮。
老牌貴族的繼承人，尤裏爾子爵，因涉嫌通敵罪、叛城罪、仿生人武裝罪，被中樞大樓發布緝拿令，立即實施逮捕。
宅邸內共計九十六位仿生人偶，全部叛逃。
中樞大樓發出A級通緝令，城內居民見到身份不明的可疑人偶可以向中樞大樓情報處舉報，獎金五萬貢獻點一位，允許向具有嫌疑的人偶進行攻擊，使其喪失行動能力。
通緝令一出，機械之城的武力行為頓時飆升，各種沖突，暴力事件引發的討論和話題層出不窮。
一時之間，整個城市各個地區亂象頓顯。
而一位意想不到的訪客，則在某個夜深人靜的傍晚，敲響了容樂工作室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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