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6章 神聖指控

關燈
第046章 神聖指控

黃毛成功把那幾人拖下水。

社團的幾人臉色難看,沒想到唯唯諾諾的黃毛竟然有膽量指控他們,不過在規則之下,他們也只能上場。

沒關系……會長會幫他們的。

想通這一點後,他們又安下心,繼續用陰冷的眼神看向黃毛。

黃毛此時已被逼到絕路,剛才看到容樂在下面給他打手勢時,他不假思索的照做,雖然也有些後悔,但結果總不會變得更糟了。

如果還有一點希望可能指控勝利的話……

黃毛的這點小心思很快就被撲滅。

社團的人公信力要比黃毛強上不少,三言兩語就在辯駁環節洗脫了身上的罪名,反過來控告黃毛如果拿不出證據,就說明他才是試圖陷害他們的鬼。

黃毛被逼的百口莫辯,十分狼狽。

相比之下,其他人的情況可以說是游刃有餘。

不得不說,看容清控場是一種享受,他不緊不慢的點出了幾個人的名字,顯然是早有準備,緊接著拿出證據,一條條將對面釘死在鬼的身份上。

無論那些證據是否屬實,至少那幾人身邊的朋友,看他們的眼神已經不對勁了。

等到了最後,黃毛的處境已經岌岌可危,在出局的邊緣徘徊。

社團等人玩弄夠了黃毛,正漫不經心想將對面直接出局,卻突然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不緊不慢的說道:“我指控。”

容清點了他們幾個人的名字。

在他們不可置信的目光裏,容清竟然列舉了他們平日裏的所作所為,仿佛親身經歷般真實詳盡,在場的人頓時嘩然。

黃毛也慢慢松弛身體。

劫後餘生的感覺又一點點歸攏到他的身體裏,他再次有了活著的感覺。

他看著容清三言兩語解決了社團的那幾個人,那張和容樂相似的臉龐神色從容,似乎只是順手為之——然而他卻在指控成功之後,第一時間對著下面的某個方向邀功般地笑了笑。

那是容樂所站的位置。

這一場指控結束了,場上的人離開給其他人騰位置,黃毛楞楞的站在那裏,直到隊友把他從場上薅下來。

“餵,你傻了?怎麽不說話?”張威晃了晃他。

黃毛眨了眨眼:“我只是覺得,或許最安全的人才是最危險的。”

“你在說什麽?”隊友有些納悶。

黃毛不說話了。

他只是在想,為什麽容樂會一個人被分到看似安全的三年級呢?

三年級,是否隱藏著更加可怕的怪物?

另一邊,陳思思看著場上的場景,微微皺眉:“小琪。”

汪琪應了一聲,目光停留在那對容貌相似的兄弟身上:“看來,我們真的該接觸一下了。”

容樂正在給容清遞水,按理說這種活應該有無數迷妹願意幹,但因為容清不願讓人近身的毛病,這些活就自動歸到他身上。

“哥哥,你是知道那幾個人是鬼嗎?”

又或者,你究竟知道多少鬼藏在這個校園裏呢?

容清平靜的說,擡眼看他:“比較懷疑,不過最後的結果也不出乎意料就是了,而且那不是你認識的人麽,也就隨手幫了一下。”

他在臺上指控,還有心思註意他在下面幹了什麽嗎?

真是傲慢又令人忍不住恐懼,仿佛永遠無法探究到他的極限在哪兒。

容樂:“謝謝哥哥。”

兩人一如既往去食堂解決了晚飯,回了宿舍。

九點,容樂借口去超市一趟,超市離男生宿舍不遠,只有幾分鐘的路程,在遠離宿舍能看到的範圍後,他看見早已等著的黃毛。

黃毛有些局促的說:“今天的事還沒有謝謝你……”

容樂:“今天幫你的是容清,不是我。”

黃毛抿了抿嘴:“我能得救都是因為你,畢竟給我提示的是你,容清也是因為你才會幫我,這點我還看得清的。”

“我沒什麽用,只能跟著隊友瞎混,但我也知道誰才是這裏有本事的人。”

“這話當時怎麽不跟汪琪她們說呢?”

黃毛有些尷尬,說不出什麽辯解的話來,只好默默低頭。

容樂沒有責怪他的意思,隨意的點了下頭就打算離開,然後聽見黃毛說:“剛才汪琪找到我了,她想和你見一面。”

汪琪想和他聊一聊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當時只是隨口糊弄那群玩家,根本沒把自己和容清的關系說出去,今天必然被他們看得分明。

但他們已經沒有讓容樂多費心思的價值了,除了這個黃毛還算可以,其他人在他心中的地位並沒有汪琪兩人重要。

黃毛把汪琪的名片推了過去,容樂回到宿舍洗完澡後順手申請。

對面很快就通過了,少女幹脆的說:“約個時間見一面吧。”

容樂選了個時間,對面回了個ok,顯然沒有意見。

第二天,容樂尋了個機會,來到和汪琪約定的地點。

教學樓的後門地方僻靜,很少有人來這裏走動,是個談話的好地方,汪琪依然是推著陳思思過來的,她們兩個形影不離。

汪琪:“我想和你交換一下情報。”

容樂禮貌道:“我也正有此意,那麽就我先來說吧。”

隨即,容樂就提出他這段時間以來觀察出的猜測:“人類方跌到一定數值,倒計時開始,即將大逃殺。”

這個猜測是根據他的第二個角色任務來的。

在角色任務1完成的當晚,新的任務也隨之發布。

【角色任務:2,請存活到大逃殺來臨之前。】

這個任務透露出來的含義令人毛骨悚然,那麽,在已知大逃殺即將來臨,這個任務的先決條件又是什麽呢?

“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人類的數量正在飛速減少,無論是被汙染,還是指控時的內訌……學生們既將鬼當作敵人,也將鬼當作利用工具,卻沒有想到這麽做終有一天會反噬自己。”

“或許他們已經猜到了,但沒有人敢停下來,生怕被別人甩在身後。”

“而等到了人鬼的差距達到了一定程度,大逃殺就會開始。在這之前,我們必須盡可能做好一切準備,才能在大逃殺中活下去。”

汪琪被他的這個猜測驚到臉色一變:“這是真的嗎?”

容樂:“八.九不離十。”

汪琪深深的倒吸一口涼氣,隨即很快鎮定下來:“我們一直都在尋找任務中所說的道具,如果能找到它,也就有了破局的希望,但我們甚至不知道它究竟是什麽東西。”

可能是一株植物,一個特定的物品,也可能是某個時間才會出現的特殊地點,光是這麽去找,無異於大海撈針。

所幸對方是靠譜的隊友,他們在交換過情報後默認了合作關系。

他們商議好在一些地方進行簡單的排除工作時,一直安靜的陳思思忽然說:“我有件事一直想不明白。”

容樂和汪琪都回頭看她,棕色長發的少女平靜道:“容清在這個模組裏,究竟扮演著怎樣的角色呢?”

“如果大逃殺的猜測是正確的,那麽容清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將人類方帶向深淵,他究竟是毫無察覺,還是推動一切的人?”

在這個由學生會長一手統治的校園,外形溫和完美的容清品學兼優,他在學生當中有著很高的威望,學生們也對他十分尊敬。

容樂:“我早就有所懷疑,我認為他並不是真正的容清,真正的人類容清早已經死了,現在出現在我們眼前的,是已經被汙染的,偽裝成鬼的容清。”

他曾多次試探容清,發現容清在某些時候總會表現陌生,比如他對小時候的記憶只字不提,也經常在容樂提起鄉下的時候安靜的看他說話。

不過他對容樂叫他哥哥適應良好,每次都是笑瞇瞇的。

容清偽裝的很好,那些猙獰的惡意都被他隱藏在了溫和的外表之下,他無疑是在享受著這場游戲。

不只是汪琪兩人,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的彈幕也驚了。

“原來容清不是原主,而是鬼偽裝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容清,我們看到的這個容清都不是好人。”

“容清一直都在扮演一個好哥哥的角色,但他從來沒有提到過父母的事情,也很少提到兄弟倆的過去,這不符合久別重逢的邏輯!”

“如果是這樣,那人類方基本上沒有翻盤的機會了,以容清的威信力,根本沒辦法指控他是鬼,他的偽裝太完美了,就算把事實擺在眾人面前也不會有人相信。”

最終他們決定先在校園裏搜查,相互之間通過短信聯系,有什麽發現會及時通知。

接下來的日子容樂繼續恢覆常態,每天賺取的積分只夠日常開銷,他和A班同學的關系都挺好,常杉也恨鐵不成鋼,試圖讓他參加社團賺取積分。

“你就沒有什麽才藝嗎?”

下課時間,常杉對他發出靈魂質問:“秋海的社團非常多,賺取的積分也是學生積分來源的大頭,你有時間天天去打掃衛生,不如選一個社團參加活動。”

“我聽說你這幾次經常遇到鬼的襲擊,連會長都不能時刻保證你的安全,再這樣下去你就會變成A班第一個因為積分太低被鬼汙染的人了!”

積分在學生們中間是件很嚴肅的事情,因為積分過低,會更容易被鬼汙染,遭到別人指控的風險也會大大增加。

容樂現在還處在容清的庇佑之下,但難保再過段時間不會有人把目光盯上他。

畢竟就算是學生會長,也總有人試圖挑戰他的權威。

容樂歪了歪頭,若有所思道:“嗯……國際象棋?”

常杉推了推眼鏡:“哦?很厲害嗎?”

“馬馬虎虎吧。”

至少在教會裏的時候,還沒有人能下贏他,有一位高等神職教習還是有名的高手,也都敗在了他手下,到後來,他也就只跟雷諾對局。

常杉升起了興致:“我們來一盤?”

詹明悅在旁邊圍觀,插嘴道:“容容,常杉可是學校的象棋社社長哦,可不要大意了。”

容樂笑道:“那就來一盤吧。”

……

容清回來的時候,看見他的座位上圍了不少人。

在他成為會長後,就越來越沒有人敢對他放肆了,他的身邊也自覺變得安靜,更不會有一大群人圍在他的桌前。

所以這次,又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

等他走過去,發現常杉坐在前面的位置,正在沈思當中。

容樂坐在他的位置上,桌上擺放著國際棋盤,周圍的人興奮的竊竊私語,常杉目光緊盯著棋盤,看起來正陷入思考中。

容樂正漫不經心的看著容清放在桌上的筆記,隨著旁邊滴答滴答的倒計時逐漸流逝。

常杉終於挪動了一步棋,容樂擡眼看了一眼,伸手擡起棋子又走了一步。

常杉再次陷入了長考。

容樂的姿態過於悠閑自在,他問:“這是在下棋?”

“會長!”詹明悅這才註意到他回來了,給他讓出位置,“快看,常杉要撐不住了。”

詹明悅聲音不小,棋局中的兩人都能聽到,常杉忍不住黑臉。

容清微微挑了下眉,他是知道常杉除了學習成績優秀以外,國際象棋的水平也很不錯,在學校中還沒有敵手。

而現在,這一切被一個人給打破了。

容樂坐在他的位置上,桌上擺放著棋盤,他的兩條腿輕輕搭在一起,看上去很是悠哉,他翻看著筆記,容清的筆記做的很好,他這段時間一直都是看他的筆記熟悉秋海的學習進度。

常杉有些不甘的詢問道:“你是職業級嗎?”

容樂語氣平靜:“只不過隨便下下,興趣而已。”

常杉嘶了一聲,忍不住磨牙,忽然體會到了其他人看他時的心態。

——天才真的是一個很離譜的東西。

他長嘆一聲,起身。

“我……認輸。”

他用平靜的語氣敘述一個無可爭議的事實:“歡迎你成為國際象棋社的一員,容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