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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 平安夜永遠不會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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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 平安夜永遠不會來臨

空氣陷入短暫的沈寂。

容樂不露痕跡的掃視了他一眼,這個男人看起來很斯文,穿著裁剪良好的大衣,金絲邊的眼鏡框,整潔利落的發梢,如果光看外表,絕對看不出他是那種會發出那種浮誇的讚美的類型。

“瞧瞧,我發現了什麽。”男人似笑非笑,“今天原來還有別的客人。”

容樂:“這也讓我很意外。”

碧麗絲溫聲道:“這位是接到委托過來探望我的偵探,正好你們可以認識一下,都是年輕人,肯定有共同話題。”

碧麗絲情緒不錯,熱情的讓他們坐下後又轉身離開,說要拿一些點心給他們吃。

兩人面面相覷。

隨著碧麗絲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兩人陷入了一陣沈默。

誰都沒有先開口,而且都在不留痕跡的打量對方。

“自我介紹一下。”男人當先開口,“肖薄,一名偵探。”

容樂笑了笑:“容樂,看來這位碧麗絲女士也是你的委托目標?”

容樂開始重新審視這個突然闖進他計劃裏的不速之客,雖然看上去沒什麽問題,但敏銳的嗅覺告訴他,這個人沒有表面那麽簡單。

肖薄彬彬有禮的道:“既然是委托,我這邊還是保密比較好吧。”

“不過……如果你願意付出一些代價。”

他的目光黏膩的肆無忌憚打量著容樂,在他皺眉之前又很快收了回去,嘴角揚起一抹有些邪氣的微笑:“我也可以透露一些情報。”

這個男人看起來正經,但會在某些時候流露出自己壓抑的本性。

“您在說什麽呢?”容樂歪了歪頭,“我可不能和奇怪的人一起玩。”

直播間也在吐槽:

“這個言論未免也太糟糕了點吧,看起來是個精英,結果是個神經病。”

“這個變態濃度太超標了。”

碧麗絲拿著茶點走了出來:“家裏只有這些東西了,不介意的話吃一些吧。”

容樂禮貌道:“辛苦了女士,這對我來說就已經很好了。”

碧麗絲笑了笑,慢慢坐下來:“你們看起來聊得不錯?”

容樂慢條斯理的道:“是啊,肖薄先生看起來人還不錯。”

肖薄十分矜持的說:“我也是,能認識他真是太好了。”

碧麗絲溫和道:“那就太好了,其實我正有件事需要有人幫我,波蘭特的郵局太小了,傳遞信息很不方便,你們誰能幫我把信送到我的孩子家呢?”

兩人同時說:“我可以。”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

……由於兩人都很堅持,結果就是兩人一起去。

碧麗絲拜托他們送去的地方,是奧莉安娜的住處。

事情已經形成了一個閉環,這段關系裏最後的鑰匙已經被容樂抓住,他有一種預感,即將驗證自己心裏的結論。

兩人一個領著送過去的水果食物,一個帶著信,來到了碧麗絲所說的地址。

不過意外的是奧莉安娜並不在家,開門的是科恩,他今天正好休假。

“你們……”他的目光掃過兩人。

容樂:“我們受碧麗絲女士的委托,將東西帶過來給奧莉。”

科恩請他們進來:“找奧莉?她剛走沒多久,好像是有什麽事,打了個招呼就跑出去了,看樣子急匆匆的。”

容樂:“是嗎?那也無所謂,東西帶到了就好。”

科恩看了肖薄一眼,雖然男人看上去笑容斯文,不過畢竟不熟,他將容樂拉到一邊,有話和他單獨說。

“說起來,你們還在找百圖圖嗎?”

科恩小聲問。

容樂瞇了瞇眼,片刻後回答道:“當然,這也是我留在這兒的目的。”

科恩欲言又止,想了想還是說:“我勸你和百越先生做好心理準備,波蘭特這個地方有些古怪,失蹤案在這裏發生的頻率一向很高。”

“不管誰想深入調查,不是就此失蹤,音訊全無,就是變成了和羅蘭一樣的下場。”

科恩:“之前有經驗豐富的前輩一直都在探索事情的真相,但最後精神失常,整個人都變得奇怪起來,我們想要調查,但遲遲沒有進展,我不想你們因為找人,被那些東西盯上。”

容樂看著他笑了下:“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你放心吧。”

他又裝作不經意的說:

“說起來,我有件事很好奇,奧莉是怎麽和碧麗絲女士認識的呢?”

科恩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這個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我和奧莉沒有血緣關系,小的時候我,奧莉和她母親,碧麗絲奶奶是鄰居,聽說碧麗絲奶奶經常照顧她們母女,可能愛屋及烏,就把奧莉當作是她的孩子一樣吧。”

如果真的將奧莉當作自己的孩子看待,那當初奧莉母親去世時為什麽不直接領養她?

反而讓剛剛成年,同樣還是個少年的科恩收養她,讓兩個人相依為命。

為什麽碧麗絲不去關心同樣是孤兒的科恩呢?

科恩的話在容樂聽起來處處都是疑點,但他並沒有直接說出來。

東西帶到後他們和科恩告辭,回去的路上,肖薄輕笑道:“沒想到你和憲兵還有交集,有什麽秘密是我不能聽的?”

容樂:“當然是私事。”

“也對,畢竟密大來了那麽多人,近些日子行動囂張,看來是打過招呼。”

容樂的腳步停頓了一下:“你知道我?”

肖薄:“當然,密大的傳奇調查員,即使你辭去了教授的職務,裏世界裏依然在傳著你的名聲。”

直播間裏:

“請把牌面打在公屏上。”

“密斯卡托尼克大學的教授,傳奇調查員,這是什麽神仙人設?”

“我很懷疑這是人設嗎,背後說不定是迷霧之城在瘋狂打補丁,畢竟一個普通的私家偵探怎麽能搞出這麽些事兒來?”

“如果這是初始設定,那這一定是地獄開局。”

“密大在迷霧之城的各個模組裏真的很有牌面,逼格高的嚇人,裏面有許多很強的調查員,重要的是他們以維護世界,對抗邪神為己任,站在正義這一邊!”

“我的關註點和你們不同,我現在就想知道這個人又是什麽來路,他好像不是波蘭特的人。”

“或許是跨地圖boss。”

“……”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

肖薄手放在胸前,微微俯了下身:“在下肖薄,典藏館二級檢察官。”

他語調優雅:“典藏館成立的目的就是為了對世界各地的危險生物進行收藏控制,館長是我等所有檢察官和幹員的引領者。我等正是為了世界的和平穩定,立志於將館長的意志貫徹到任何一個地方。”

容樂若有所思:“典藏館?”

又是一個新的組織。

“你們館長是誰?”

“我不知道。”

肖薄的眼睛裏閃爍著詭異的亮光,如果此時此刻他口中的館長降臨,容樂毫不懷疑面前這人會立刻跪倒在地狂熱的訴說衷心。

“館長是神聖的,全知全能的,我等怎麽能得知祂的名諱,貫徹館長的意志,就是我們最大的榮耀!”

“……”

容樂控制不住露出嫌棄的表情。

肖薄笑吟吟的,被容樂毫不掩飾的嫌棄也沒有惱:“我們的理念並不沖突。”

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會是站在敵人那一邊的人。

不沖突意味著可以和平共處,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局面下,多一個同盟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強。

至少對於碧麗絲而言,她都是他們兩個的目標。

容樂:“那麽我是不是可以說,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兩人笑瞇瞇的握手,極為相似的笑容猶如兩只狐貍在親切的交流。

-

老板坐在老位置懶散的擺弄酒杯,聽見腳步聲慢吞吞的擡眼,見曠工好幾天的員工回來,嗓音低沈的跟他打招呼,“呦,這不是我家的員工麽?”

容樂伸手接過他手中的酒杯,坐到吧臺前的椅子上,替他擦拭起來。

老板:“你怎麽這麽勤快?”

容樂低眉順眼的說:“這不是在老板眼前嗎,我勤快些,老板也高興。”

老板哼笑了兩聲,賽德正抱著一沓情報送過來,看到幾天沒見的容樂還挺驚訝,老板沖他擺擺手,他就很有眼力見的把東西放到桌子上離開了。

老板:“有什麽東西想不明白了?”

容樂答非所問:“老板為什麽覺得我有東西想不明白?”

“你要是什麽事都沒有,就不會跑到我這兒裝可憐。”老板一針見血的說。

容樂失笑,想了想說:“老板為什麽這麽了解我呢?還願意幫助我,既然你有心想改變這一切,為什麽不親自動手呢?”

“我什麽時候幫過你。”

老板漠然:“這是等價交換。”

“騙子。”容樂語氣輕快的說。

“……”

惹惱老板的後果就是被趕去拖地。

容樂頭上戴著小方巾,腰上系著碎花圍裙,勾勒出細而柔韌的腰身,不知道是誰的惡趣味,圍裙的邊緣還有一圈非常少女的白蕾絲花邊。

他換好裝走出來,直接驚掉了賽德的下巴。

容樂倒是不嫌棄,系上之後還哼著歌,欣賞自己的新形象。

直播間頓時爆炸:

“啊啊啊我拼命截圖!”

“老婆!天哪好美的老婆啊!!”

“我死而無憾了嗚嗚嗚竟然能看到這一幕,老板你好牛逼!”

“嗚嗚嗚我的媽呀老婆細細的小腰,可愛的蕾絲,他竟然還蹦一蹦,他好像還挺喜歡的樣子天哪!”

“完了我心動了怎麽辦!老婆可以從直播間出來和我在一起嘛?!”

“樓上在想屁吃,這麽美的老婆是大家的!”

坐在吧臺的老板遠遠看見他扭腰:“……給我去幹活!”

容樂:“好——”

他拿起拖布認命地開始拖,一邊拖地一邊和被派來監工的賽德抱怨:“好過分,我只是說他是膽小鬼,他竟然就生氣了。”

賽德:“……”

容樂還在那兒嘀咕:“這幾天我出去辦差,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讓我拖地算怎麽回事?拖地就算了,還派人來監視我,這我還能溜走嗎?我要溜走了,那不就成了逃工嗎?!”

“可惡!工錢在哪裏?!”

容樂一摔拖把,大聲嚷嚷。

老板在不遠處的吧臺沈默片刻:“……回來。”

容樂腳步輕快的跑去吧臺,地上只拖了一塊的地板和水桶拖布還在地上,仿佛只是某人舍不得懲罰,只讓他來裝個樣子。

無論如何,賽德瞧著跑過去圍著吧臺瞎蹦的身影,突然想笑。

兩人上了二樓。

依然是那個書房,剛一關門,容樂就懶散的道:“老板,真的確定不來幫我嗎?”

老板低低的悶笑了兩聲。

容樂糾纏他的姿態就像一只小貓,苦惱的盯著他手中的毛線球,時不時過來撓他兩下,想讓他把玩具給他。

老板慢吞吞道:“不是我不幫你,而是這件事沒那麽簡單,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有關碧麗絲身份的最後一塊拼圖。”

容樂:“是什麽?”

老板說道:“黑澤。”

“你是認真的嗎?”容樂挑眉,“我把黑澤都坑成什麽樣了,現在又要求到他頭上?”

老板淡定的抽了口煙:“你可以不去。”

容樂眉頭挑了挑,他當然不可能不去,但看到老板這麽悠哉的樣子也很不爽。

“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麽老板你要守著這個酒館呢,就這麽想和波蘭特永遠待在一起?”

容樂的問題來得突然,如同尖銳的刀尖,措不及防的紮在他的心口。

老板頓了一下。

他的臉色沈了沈,像是要發火,過了片刻又冷靜下來,聲音低了兩度:“沒別的事就趕緊滾蛋,別在我這兒礙眼!”

容樂冷靜道:“我想救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和這個小鎮同化在一起。”

隔著寬厚的辦公桌,他們面對而坐如同游戲的對手,更像是足以交付信任的合作夥伴。

“就讓我帶你離開這個沼澤一樣的世界吧。”

容樂的聲音和之前的記憶在老板腦海中重合。

這是一種十分奇異的吸引力,容樂卻全然不自知,他多疑且無法交付信任,卻能吸引沒有溫度的怪物過來汲取溫暖,這份可怕的吸引力,造就了容樂這個存在最大的奇跡。

為什麽不管經歷多少次,他的選擇仍然不會改變,就如同這個沼澤地獄裏永遠不變的光明。

不管是怎樣的相遇,怎樣的重逢,這個青年依然會選擇向他伸手。

這或許就是獨屬於容樂的魅力。

“我的世界已經被沼澤淹沒了。”

老板冷靜的好像在敘述一個事實。

“我永遠無法離開波蘭特。”

……

二樓的門突然打開。

賽德擡頭,就見容樂沈著臉出來。

“容樂先生……”

容樂語調微沈:“給老板送一瓶酒,我先走了。”

賽德還沒來的及反應,容樂就越過他,長腿帶風,推門而出。

只留下兩扇小木門在原地搖搖晃晃。

賽德收回視線,掃了兩下地又停下來,從酒櫃上拿了瓶酒送上二樓書房。

老板坐在書桌後,常年拉著窗簾的書房昏暗無光,他靜靜地坐在那裏,好像一直沒有變過姿勢。

“老板,我給你拿酒來了。”

老板動了一下,好像這才看見他,慢慢擡眼:“酒嗎?”

“也好,就讓我喝了酒,睡個好覺吧。”

容樂迎著陽光,在大街上穿行,大衣的長擺被風吹起。

“……一定會做個好夢吧。”

**

黑澤沒有想到會在醫院再次見到容樂。

容樂坐在患者的座位上,單手支著下巴道:“醫生,我又來找你了。”

黑澤只覺得頭疼。

“你來找我做什麽?我這裏已經沒有你感興趣的東西了。”

黑澤無奈的態度微妙的熟悉。

容樂想了想,也沒想出來像誰。

他努力讓自己顯得真誠一點:“怎麽會呢,我的目標就是醫生你啊,我今天是來覆查病情的。”

不過顯然黑澤一個字也不信,但容樂賴在這裏不走,一時竟也趕不走他。

“……”

“……”

兩人大眼瞪小眼片刻,黑澤敗下陣來。

“幻覺嗎?”黑澤翻開病例,拿筆敲了敲桌子,“藥物還在定期服用?”

容樂面不改色:“沒在吃了。”

黑澤只是隨口一問,容樂的回答把他的筆都驚掉了:“什麽?!”

黑澤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你病例上說服用藥物已經許多年了,怎麽突然就停藥了?停止服藥很可能導致你的病情覆發甚至加重,你可能會徹底瘋掉!”

他說到最後語氣已經趨於嚴厲。

容樂沒有害怕,反而輕輕笑了兩聲:“醫生在擔心我啊。”

在黑澤冰冷的視線撇過來之前,他說:“因為,感覺它也不是那麽有用啊。”

容樂懶懶的依靠在椅子上,語氣好像是在談論今天早上吃了什麽:

“事實上,停止服藥以後我就感覺好多了,精神也穩定了不少,反正我這個毛病這麽多年半死不活的,總歸不會立刻完蛋,所以還好啦。”

黑澤黑臉,冷聲說:“那你還來看什麽醫生?”

容樂閉上嘴,手肘抵在桌面上,單手支著頭,綠瞳堪稱乖巧的註視著他。

黑澤嘆了口氣,知道今天是別想輕易把這個狡猾的偵探打發走。

“你來這裏就是和我說這些?”黑澤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好吧好吧。”

容樂舉起手表示自己投降:“其實我確實有事找你,你也知道,我最近在忙些事情,有些東西需要來問問你。”

“在忙什麽?”

“忙著拯救世界。”

容樂笑吟吟說。

黑澤看了他一眼,竟然沒有多說什麽諷刺的話:“除了我的事情,我都可以告訴你。”

容樂驚訝:“你不為難一下我嗎?”

黑澤氣笑了:“你把我當什麽人?不對,應該是你以前都遇到的都是什麽人?”

“大概都不是像醫生你這樣的好人吧。”

“……請不要諷刺我。”

容樂笑意變淺,低聲說:“你認識碧麗絲嗎?”

“她?”黑澤挑眉,“你打聽她幹什麽。”

容樂:“沒什麽,人口普查。”

黑澤從鼻腔哼了一聲算作回應。

“她算是個不錯的女人,在我……在我還小的時候,她還很年輕,人很溫柔,有時候會照顧我。”

黑澤回憶道:“不過後來她搬走了,聽說有了新的朋友,估計也就不記得我了吧。”

容樂:“你喜歡她?”

“什麽?!”黑澤嗆了口水,震驚道,“她的年紀都能當我祖母了!你是已經瘋了嗎?”

他語氣裏滿是不可置信。

“抱歉抱歉。”容樂連聲道,“你繼續。”

黑澤兇了他一下,放緩語氣道:“碧麗絲的年紀現在已經很大了,不過她沒怎麽來過醫院,估計身體應該不錯。”

他站在醫生的角度上說完對碧麗絲的看法。

“……”

容樂沈下眼神,眼眸幽綠。

和碧麗絲接觸的人又多了一個。

能和那麽多局中人糾纏不清,已經很能說明她的問題。

黑澤,奧莉安娜,甚至是費爾萊特,好像有一團線將他們串聯起來,他們年紀並不一致,職業地位都天差地別,卻有著共同之處。

年幼時的小孩人格並不穩固,很容易被外界影響或者徹底改變,仔細去想,他們都並不是生來偏執,背後一直有一只大手,像擺弄木偶一樣引導著他們,一步步把他們變成自己心目中的樣子。

於是他們走上了瘋狂之路。

他還需要再去碧麗絲家一趟。

這樣想著,容樂果斷起身,匆匆和黑澤打了個招呼,大步往外走去。

——還有那個檢察官。

雖然肖薄說他們可以合作,不過立場不同,兩人的合作也只是口頭的協議,他們不會永遠目標一致,遲早會是對手。

或許,他可以把肖薄也拖下水。

這樣想著,容樂嘴角揚起一個純良的微笑,往碧麗絲家走去。

**

那個偵探又來了。

碧麗絲打開門,青年語氣輕快的問候聲頓時響起:“早上好,碧麗絲女士!”

現在不知死活的年輕人越來越多,就像礙事的小蟲子一樣趕也趕不完,他們有著旺盛的好奇心,對任何隱秘都想要一探究竟。

碧麗絲覺得自己的耐心已經達到了極限。

碧麗絲溫聲道:“早上好,偵探先生。很高興能見到你。”

……礙事的小蟲子還是快點拍死吧。

“來,進來吧。”碧麗絲讓開門。

容樂擡腳跨了進去,剛踏入房子的那一刻,一股電流直接刺進他的腦海,靈性直覺在發出危險的警報。

他下意識停下腳步。

“怎麽不進來?”

碧麗絲轉身,靜靜的看著他。

“沒什麽。”容樂對她笑了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碧麗絲不知信沒信,點點頭讓他進來隨便坐,容樂坐在上次的單人沙發上,心裏沈吟著。

她想殺了我。

容樂忽略不斷叫囂著危險信號的靈性直覺,開始思考對策。

“碧麗絲突然對我生出殺意,一定是有什麽原因,她嫌我太煩了嗎?如果是真的就有點倒黴了,不過這殺意來得突然,說不定還有回旋的餘地。”

容樂轉念一想。

驀地,他像是想到了什麽,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碧麗絲女士。”

他忽然開口。

在吸引了碧麗絲的註意後,他的表情逐漸變得有些沈重:“我這次來,是有話要和您說,如果這件事不說出口,我想我一定會受到良心的譴責。”

碧麗絲:“……你想說什麽?”

容樂:“肖薄說,他要殺了你。”

此話一出,碧麗絲瞳孔一縮。

直播間裏:

“看我背刺之奧義!”

“哈哈哈哈肖薄好慘,轉頭就把他賣了!”

“肖薄:??說好的合作呢,你不講武德!”

容樂這句話確實起到了效果,碧麗絲從來就沒有信任過這兩個突然接近她的偵探。

而顯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這兩個偵探脆弱的結盟以其中一方的反水告終,導致肖薄的小心思明晃晃的暴露在她面前。

他既然敢對初次見面的容樂說這種話,說明已經囂張自信到一定程度了。

碧麗絲微微笑了起來,森白尖銳的牙在唇間若隱若現。

“看來,我竟然一直都被他給欺騙了。”

“感謝你的幫助,小偵探。”

碧麗絲施施然的起身。

容樂似乎還沒有意識到危險即將來臨,帶著微笑說道:“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怎麽能讓一位女士毫無察覺的被人盯上呢。”

“是的,你是個好孩子……好孩子就應該得到獎勵,讓我想想……”

碧麗絲輕聲說著,長長的裙擺下似乎有什麽不明物體在詭異的蠕動。

“有人等你回家嗎?孩子。”

容樂嘴角微彎,平靜的看著她:“回家?有哦,有很多人都在等我。”

碧麗絲的聲音裏帶著幾分溫柔:“他們難道沒有告訴你,不要隨便進別人的家嗎?”

“什麽……”容樂似乎覺察到有些不對。

直播間發現了什麽,彈幕一陣臥槽:

“靠!高能預警!!”

“前方高能!!”

“大家別盯著看!容易隔著屏幕被汙染!”

“進了別人的家,可能就再也出不去了。”

碧麗絲看似正常的和他說話,下面的裙擺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脹起來,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控制不住的湧動。

容樂有些慌張的起身:“你、你不是碧麗絲女士!”

“傻孩子。”碧麗絲深邃的註視著他,“一直都是我。”

下一刻,滑膩腫脹的尾巴一瞬間沖出,直到容樂失去了意識,碧麗絲收回尾巴。

她看了看地上的容樂,抓著他的腳踝逐漸拖進無人造訪的深處。

……

門鈴再次被按響了。

碧麗絲打開門,門外,斯文英俊的男人和她打著招呼:

“午安,碧麗絲女士,您今天也依舊光彩照人。”

她輕輕的笑了笑:

“快進來吧,好孩子。”

……

門吱呀一聲被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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