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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夫君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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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夫君背你

旁觀的三人有些怔楞, 卻都下意識將目光投向了洞外。

隨著密密麻麻的毒物散盡,霧似乎也跟著散了些,能模模糊糊看到景物的虛影。不多時, 那處的草木微微一晃,隨即便走出了個俊俏的少年郎, 一襲玄衣, 耳邊銀飾耀眼, 若不是對方此時周身散發出的強大氣場, 趙奇和林初兩人幾乎要以為對方是哪個大戶人家養出的富家公子了。

特別的是,兩人心細地發覺這位少年身後飄揚的紅色發帶, 似乎和樓堂主今日所用的發帶屬於同一套的不同色系, 仔細一瞧, 發現兩人身上的不少配飾也能相呼應, 再聯系近幾月來江湖上的傳聞......

兩人還在那邊思考,這邊的釋空已經朝來人恭敬拱手:“姜公子。”

縱然英雄大會一別後數月未見,世事變遷,他仍記得他們當初的救命之恩。

聞言, 林初和趙奇默不作聲對視一眼,不由得都是呼吸一滯。

親娘欸,給他們遇到真的了。

姒荼進入洞穴, 沖釋空點頭示意,對他現如今的狀況雖有訝異,卻也尊重對方的選擇。

他看了一圈眾人的傷亡情況,緊皺的眉頭才松了松, 轉頭問一旁那個看起來楞頭楞腦的小弟子:“是所有門派的弟子都在這了嗎?”

趙奇乍然被問, 楞住了, 被林初戳了戳後才忙不疊點頭:“唉, 是是是,都在這了,我們上山時怕不安全,就匯合在一起了。”

這兩位江湖中年輕一輩的頂尖高手聚集在這裏,讓趙齊在此刻結結實實感到了劫後餘生,他看著那邊對外界一概不知,仍舊瘋瘋癲癲的師兄師姐們,不由得鼻頭一酸,語氣裏也帶上了哭腔:“教,教主大人,我師兄......嗚,師姐他們還有救嗎?”

姒荼被他突然洶湧而出的淚意嚇了一跳,下意識往樓岸背後躲了躲,又茫然地伸手揮了揮:“那什麽,你先別哭,本座剛剛看了,覺得他們還是......”有救的。

話還沒說完,山洞裏就突然響起了平地一聲雷,大師兄的水牛哀嚎便水靈靈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麗娘!我的麗娘!你不要走啊!我沒了你該怎麽活啊麗娘!!!”

“自雨花巷驚鴻一瞥,你美麗的身影便深深地刻印在了我心裏,自此任大千世界繁華無邊,弱水佳麗百花爭艷,我對你心意永世不變!”

他哞哞了兩聲,孤註一擲地喊道:“我可以接受你的心裏還有那個他,我甚至還能幫你照顧你們的孩子!只要你回頭看我一眼啊麗娘!!!”

姒荼:“......”

趙奇:“嗚嗚嗚......師兄的情誼好感人。”

另一邊的師姐也緊隨其後,一拍墻壁仰頭大笑:“六個人的世界終究還是太擁擠了......”

她滿臉深情,淚眼朦朧地朝前伸出手:“四郎!七郎!九郎!十三郎!十七郎!”

姒荼:......擱這報數呢?

“終究......還是我辜負了你們,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小媽,也不是你們合格的愛人,但我不後悔愛上你們......若有來生,我依然還會選擇與你們相遇......”

姒荼:“!?”什麽東西?

好,好亂的樣子。

林初哀嘆一聲:“當年師姐為完成宗門任務,不得不嫁與一位年過六旬的老爺做填房,就與那老爺家中的兒子......們,發生了些了不得的故事。”

“是緣,亦是孽啊......”

姒荼的眼神逐漸覆雜起來。

他看了看那邊群魔亂舞的盛況,又看了看這邊趙奇淚眼汪汪的臉龐,一句“病入膏肓沒得救了”哽在喉嚨裏不上不下,半晌又硬生生給憋了回去,好險才吐出一句:“還好,能救。”

無他,教主大人單純看不得人掉眼淚。

身旁的樓岸飄出了一聲似有若無的輕笑。

聞言,趙奇和林初的眼神瞬間就有光了,眨眼就將教主大人在外的兇名忘了個一幹二凈,樂呵呵上前就把人圍住了。

被他們這樣小狗亮晶晶似的盯著,姒荼渾身都不自在起來,忙後退幾步轉頭拉著樓岸給眾人做起了檢查。

在躲過一個師兄的絕命腿法、扭掉一個師姐的鐵砂掌、越過了一個弟子的匍匐狀蠕動......後,兩人歷經九九八十一難,終於來到了“瘋”得最嚴重的兩位弟子身旁。

在一番觀察下,他們得出了結論。

以他們的中毒時長和深陷程度,光靠意志力是醒不過來了。再加上眼下時間不等人,兩人決定采用最直接的方法,將眾弟子喚醒。

將渾厚的內力逼出,留下最尖銳的那股,以三分力一一刺入周身大穴,可讓人在短時間內從混沌中脫離出來。這是目前最快也最有效的辦法,但偏偏對內力深厚程度和把控程度都有著極其嚴苛的標準,一旦行差踏錯後果難以估量,是以在施展過程中須得全神貫註,不能有一絲馬虎。

挨個施展完後,姒荼和樓岸的額頭上也浮現出了薄薄一層汗。

過了片刻,大部分弟子便迷迷蒙蒙地睜開了雙眼,但仍舊不是很清醒,處於一種肉//體醒了但魂還飄著的狀態,一看就十分地好拿捏。

姒荼估算了一下恢覆所需要的時長,默默嘆了口氣。

算了,來都來了,索性送佛送到西吧。

他運轉內力,以右手為刃,在左手上劃出了一道口子。

血淅淅瀝瀝地流了下來,姒荼拿出瓷瓶將其收集好,遞給了趙奇:“我的血對此地毒物有克制作用,待我們走後,你把它灑在洞口,毒蛇蟲蟻自會避散。”

他想了想,又認真道:“小星他們兄弟二人眼下也未恢覆,不適合隨我們一道上路,之後還要勞煩你們幫忙照看一二了。”

樓岸也適時微微一笑,沖兩人點頭致謝。

趙奇和林初對視一眼,心中驚駭難平,彎腰拱手忙道不敢。

天殺的,這畫風怎麽和江湖傳聞完全不一樣啊!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居然在彬彬有禮地對他們道謝?這說出去誰信啊!

不過......兩人悄悄瞥了眼自己敬仰多年的樓堂主,又瞟了眼昏睡的樓家兩兄弟,在心裏默默感慨,還真別說,教主大人這個樣子,倒的確頗有種......長嫂風範?

嘿。

......

“你看著我笑什麽?”姒荼皺眉。

樓岸眼中笑意點點:“夫君體貼周全,妾......心生仰慕,與有容焉。”

姒荼哼笑一聲:“那是,本座可是一家之主,自然得有一家之主的風範才是。”

“小意思。”

他說完後又摸摸鼻尖,扭頭看向前方:“我們還是快些走吧,別讓那兩個王八蛋跑了。”

“還好我有先見之明,把洛惜驚家的小可拐帶了出來,”姒荼動動指頭,一只蠱蟲從袖間飛出,親昵地蹭蹭他:“剛剛以聲馭毒的那位,體內應該也有一只蠱,看樣子......還是只頗有年份的母蠱王。”

方才那些樂聲中就混的有蠱王的傳令,是以對方雖然曲子吹的不怎麽樣,卻能夠號令萬毒。

“可惜遇上了咱們,一舉殲滅弟子的目的沒達成不說,還洩露了自身的方位。”

姒荼擡手,讓蠱蟲飛了出去,轉頭沖樓岸笑笑:“好啦,跟著小可走吧,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能把那兩個潑人臟水的王八羔子一舉拿下!”

樓岸這軟飯吃的是相當樂意,他笑著點點頭,不動聲色地上前兩步,以山路崎嶇木石擋道為由,成功把頂天立地的家主大人攬進了懷中,才心滿意足地趕起了路。

......

有著小可精準的定位引路,他們找起人來簡直是如虎添翼,沒過多久,便在一處土坡旁尋到了蹤跡。

不遠處的那抹黑影只在眼前匆匆一閃,轉瞬便又隱入了霧中,還不等仔細追尋,草叢處便襲來了一抹勁風,直沖兩人後心而去。

兩人神色一凝,反應極快地迅速抽身避開,讓那道身影撲了個空。一擊不成,還不等那人再次攻來,姒荼便擰眉出手,扼向對方的咽喉,與此同時,樓岸轟出的一掌也剛好送到。

那人仰頭躲過了姒荼致命的攻擊,卻被樓岸的一掌打中了肩膀,踉蹌後退了幾步。

至此,姒荼也終於看到了那人的模樣。

對方覆住了半張面,但露出的眼窩深邃,面部線條極其硬朗,頭發也微微帶著卷,的確是北地的特征。

還不等他細想,那人一揮拳頭,怒吼著又沖了上來,雙目赤紅,拳風霸道,似乎裹挾著洶湧仇恨,鋪天蓋地向他們砸去。

與之前偷襲時陰狠的招數不同,此次的拳法剛硬,一招一式自有章法,將人密不透風地困鎖其中,姒荼見此,心中也不由得驚訝了起來,此時雖只交手了幾招,但他還是能從其大開大合的招式上猜出。

是福慧大師的金剛拳。

能夠在短時間內將別派招式學個六成像,在嫉惡榜上所對應的,便是邪怪雙盜裏的哥哥,特爾木了。

縱然已知對方在嫉惡榜上的威名,但姒荼此時也難免訝異,這樣一個人,說是奇才也不為過,這樣的天賦放在江湖中也可謂是萬中無一,對方到底是什麽來路?

但一碼歸一碼,姒荼雖起了惜才之心,卻不會在這種關頭開玩笑。

幾人的打鬥脫離了試探,變得逐漸激烈起來。

片刻後,姒荼便觀察出了些門道。可惜這金剛拳雖有大開大合之勢,少了禪宗獨門心法的加持,終究成不了氣候。

他躲開迎面砸來了拳頭,向左跨出一步,反手便接住了特爾木的另一拳,於此同時樓岸自側後方踢出一腳正中這人的膝彎,只聽“哢嚓”一聲,特爾木便直楞楞地跪了下來。姒荼借機迅速伸指在他胳膊上按了數下,借此機會直接廢掉了他的右手。

劇烈的痛楚傳來,特爾木的額頭上瞬間便流下了豆大的汗珠,但他緊咬著牙一聲不吭,忍到脖頸處青筋暴起。他仍舊不肯屈服,左手成掌在地面一拍便準備借勢站起,再行攻擊。

姒荼又哪能如他的意,壓著他的力道又大了幾分。特爾木腮幫子鼓起,眼中狠戾一閃,似乎抱著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想法,那只完好的左手突然改變了方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離得最近的姒荼拍去。

用的,是魔教的玄陰掌。

姒荼面不改色,也擡掌朝他轟去。

兩掌即將對撞,特爾木的眼神閃過一絲喜色。玄陰掌霸道無比,自帶陰寒毒性,最忌的,便是這硬碰硬。一旦兩掌相碰,玄陰自帶的寒毒便會迅速過到對方身上,用的力越大,被反噬的情況就會越嚴重。

他興奮地期待著,這個中原人為自己的魯莽付出慘重的代價。

偏偏,特爾木預想中的結果並沒有出現。

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中原人接下了這一掌,卻毫發無損,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反倒是他的左手,骨頭盡斷,筋脈盡毀,在瞬間受到了寒毒近十倍的反噬。

姒荼神色淡然:“學的是不錯,但可惜,本座的功法,淩駕於玄陰一脈之上。”

反噬,對他無效。

特爾木大睜著雙眼,面部、眉梢處漸漸有冰霜結出,他不甘地張大嘴,卻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啞著聲音發出了幾個意義不明的音節。下一刻,他的眼神突然一凝,胸膛處的衣裳鼓起,只聽砰的一聲,那處的衣裳被氣旋沖破,胸膛門戶大開肌膚斷裂。

特爾木噴出一口血,轟然倒地。

他自斷了心脈。

姒荼眉頭擰起,剛準備和樓岸說些什麽,側後方又是一道勁風襲來。

是了,從方才他就在想,這邪怪雙盜裏的弟弟阿古達木去了哪。原本還擔心對方逃得太遠不好找,沒想到這人居然自己送上了門來。

兄弟倆還真是如出一轍地喜歡偷襲啊,不過這次,他可是早有防備了。

姒荼幹脆利落地轉身,運起內力一掌命中阿古達木的罩門,廢了他的武功,趁對方門戶大開時擡腿當胸便是一踹。

阿古達木震驚之色都還未顯露,便被毫不留情的這一腳踹飛了數丈遠,口中噴血撞在了不遠處的樹幹上,身體抽搐幾下沒了動靜,也不知暈了沒。

另一邊,樓岸早就找準了角度,拉著姒荼優雅一避,完美躲開了對方如天女散花般噴出的血霧,幹幹凈凈站在一旁站定,從容、體面、風度翩翩,宛如哪家外出游玩的貴公子。

教主大人滿意地沖他點點頭,顯然是對這位樓氏的表現十分認可。

樓氏也垂眸一笑,做足了謙遜體貼的當家主母樣。

忽略對面生死不知的阿古達木,倒真像極了一對琴瑟和鳴的璧人在互訴衷情。

兩人“郎情妾意”了一陣,表演欲得到了粗略的滿足,才相攜朝樹下的阿古達木走去。

臨到近前,幾步之外還在昏迷的阿古達木卻突然暴起,不要命般地朝兩人沖去。嘴裏嘰裏呱啦了好一陣,只能勉強聽出幾個“去死”之類的詞。

對方的武功已然被廢,沒了攻擊力,卻抱著一副要和兩人同歸於盡的姿態,著實讓人費解。姒荼眉頭輕輕擰起,卻沒貿然出手,想看看對方到底要做什麽。

阿古達木已經躍到了他們面前,卻發現這兩人冷漠至極,沒有任何出手殺了他的打算,腳步不由得停了下來。

六目相對,盡是沈默。

氣氛尷尬起來。

阿古達木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恨,他趁方才暈倒時,在自己裸露的肌膚、心口的衣裳等地方都悄悄上了毒藥。那毒藥來源於他的家族,沒有任何解藥,皮膚一旦觸碰到,便會即刻中毒,初時不顯,但隨著毒素擴散,中毒者的身體也會漸漸衰敗,須發皆白,最後幹枯而死。

他知道自己活不下來,所以必須帶一個人走,這兩個中原的高手,無論是誰喪命在此地,都是對中原的打擊,哪怕死一個人,他就不算虧!

阿古達木計劃得很好,卻發現這兩人根本不上套。原本出手果決狠辣的那人,只抱著胸冷漠地看著他,仿佛在觀賞一個跳梁小醜。另一個就更別提了,絲毫不把他放在眼裏,滿心滿眼註意的都是身旁的人,他沖過來時對方連個眼神都沒分給他,只一心捏著旁邊那人的小辮子有一搭沒一搭的把玩。

簡直氣煞人也!

姒荼見他停下,挑了挑眉:“怎麽?繼續啊。”

阿古達木:“......”

他盯著兩人,在心中暗罵中原人果然都是無恥之徒,把牙齒咬得咯咯響,念及死去的特爾木,心中歹念頓生。阿古達木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已全然沒了猶豫之色。

姒荼暗道不好,當即便準備拉著樓岸離開,卻還是晚了一步。

阿古達木已經直直朝兩人噴出了鮮血,由於幾人距離太近躲閃不及,千鈞一發之際,樓岸擡袖將姒荼護在了身後,自己卻被鮮血噴了個正著。

姒荼當即就怒了,從樓岸懷裏鉆出來擡手就要拍死這個不講衛生的家夥,卻見對方得逞似的沖他笑了笑,口中掉出一截斷舌,黑洞洞又血淋淋,身軀釋然地倒下。

下一刻,樓岸的身形晃了晃,靠在了姒荼的身上。

姒荼心裏一緊:“你怎麽樣?他的血裏有毒是不是?”

“你明知道我百毒不侵替我擋個什麽勁啊?!”他著急起來,上前就要查看樓岸的情況。

樓岸擡手運氣壓下。。體內的躁動,安撫他:“小毒,沒事,先找信物。”

他不等姒荼再說什麽,先一步彎腰在兩人的屍體上翻找起來。姒荼順了順氣,也知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只好勉強壓下心底的擔憂,隨他一起找尋。

以先前對這兩人的調查,邪怪雙盜在盜寶完成後一般會選擇前往深山低谷等地暫避風頭,後才找尋機會將寶物運出。若是按照往日習慣,那禪宗失竊的三十五瓣金剛菩提也必然還在這兩人身上。

果然,沒多久他們便在特爾木的身上搜尋到了那枚菩提。確認過真偽後兩人心下一松,有了這件信物在手,那勞什子的滅魔便也多了幾分勝算,算是幸事。

姒荼將信物妥帖收好,正準備起身離開,卻突然目光一停,落在了特爾木的胸口上。

那裏的衣裳在特爾木自爆心脈時被損壞了,眼下露出了一大片龜裂的皮膚。在破洞的邊緣處,似乎露出了一小塊青黑色的圖案。

“這是......”姒荼蹙著眉將衣裳往下一撕,大片的刺青便暴露在了兩人的眼前,從背後一路延伸到了肋上。

“是圖騰,”樓岸將手負在身後,遮掩住了手臂的顫抖,他看著那些圖案解釋道:“北狄的大小部落都有自己所信仰的圖騰,自小便會紋在身上,代表一種身份認同。眼下這個,應該是騰蛇一族的圖案。”

“奇怪的是,這個圖案似乎和我所了解的,有不小的出入。”有種說不上的怪異感。

姒荼起身又去查看阿古達木,發現在同樣的地方果然也有圖騰,和特爾木身上的那片一模一樣。

“騰蛇一族?北狄?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姒荼直覺不對:“他們不是北地人嗎?怎麽和北狄扯上了關系。?”

北地還屬於澧朝的國界範圍,緊挨著北狄。北狄土地貧瘠,冬日嚴寒,環境生存惡劣。幾十年來一直對澧朝肥沃的疆土虎視眈眈,更是屢次進犯邊境。但北地一直派有老將駐守,是以這幾年來雖小亂不斷,卻沒出過什麽大的摩擦。

眼下這是什麽情況。

姒荼抿了抿唇,正想說些什麽,餘光卻瞥見一旁的樓岸又晃了晃,神情也越發不對勁。

他心下大驚,忙上前一把將人扶好,卻發現樓岸的手抖得愈發厲害,明顯就是毒發時的癥狀,哪裏是這人說的什麽小毒!

姒荼慌亂地從懷裏掏了掏,他記得自己出發時帶了不少解毒的東西,興許有能用上的也說不準。

樓岸卻一把按住了他的手,柔聲道:“乖,別急,你先扶我下山,你帶著的藥對這毒不起效果,我們回金陵臺暗點,那裏有藥材可用。”

姒荼才發現自己的手也抖的厲害,他深呼吸幾下,便準備攔腰將人抱起往山下奔去,卻又被樓岸攔住了。

樓岸看著虛弱,但十分堅持:“不要......不要抱的。”

姒荼眼睛睜大,譴責:“樓小岸!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惦記著你那破優雅!”

樓岸垂眼搖頭,脆弱但固執:“不要抱。”

姒荼簡直要被氣笑了,他點點頭,徹底沒了脾氣,在這人認命地面前蹲下:“行,不抱,來吧,夫君背你。”

“乖乖趴好啊,樓大小姐。”

【作者有話說】

下章雙修!

昨天卡文沒更,今天六千字奉上~

論樓小岸可憐的堅持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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