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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樓小岸是斷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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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樓小岸是斷袖

一日後, 祁仙儀式順利舉行。

姒荼和沈今念混在游行的隊伍裏,看著這場盛大而又熱烈的祈福儀式。

“我妹妹她雖不喜熱鬧,但往年每逢祁仙儀式的那幾日, 她都會很開心,因為她覺得祁仙並不僅僅只是凡人向神許願的形式, 祁仙寄托著千家萬戶的心願, 是幸福的象征。”

沈今念臉上沒什麽表情:“可惜, 她命不太好, 這樣熱鬧的景象,今後再也看不到了。”

姒荼沒刻意去安慰什麽, 因為他知道沈今念不需要。

兩人沈默了一會兒, 他輕聲開口:“今安姑娘是個很好的人, 鎮上有女兒的百姓都會記得她的。”

的確, 自案子落定後,百姓們都在青宴堂張貼的布告上知曉了這麽一樁過往,餘下三個受害姑娘的家眷也尋了來,找回了屍首。

百姓們在找識字的人弄清楚前因後果後, 也明白這樁案子能這麽快查清,最大部分的功勞來源於那位善良的姑娘,讓更多的女兒免遭了畜生的毒手。

這兩日, 已經有不少百姓家中替她供上了長明燈,許願這位好姑娘能有一個美好幸福的來世。

沈今念沒接話,她輕笑一聲:“我倒是對你和樓岸改觀了不少。”

她還記得,昨晚在謄寫布告時, 姒荼突然很認真地問她, 她的妹妹叫什麽名字。

沈今念沒反應過來, 一時有些疑惑, 不解問他要名字做什麽。

猶記這位少年滿臉嚴肅地道:“我和哥哥一致認為,這樣好的人,不該在這個故事裏沒有名字。”

“她擔得起所有人的讚美。”

一時間,沈今念不知說什麽,沈默了許久,啞聲道:“今安,她叫今安。”

......

姒荼聽她這麽說,有些疑惑:“你原來對我們的觀感很不好嗎?”

他們也沒做什麽吧。

不知是不是姒荼的錯覺,當他問完這句話後,發現沈今念的面上一瞬間似乎閃過了絲絕望,她目光沈沈,仿佛回想起了某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也......稱不上什麽很不好,但......我對斷袖,實在是,有些......”

她似乎實在想不出什麽好的詞能形容好自己的感受,說到這,便一言難盡地頓住了。

姒荼:“???”

沈今念緩了緩,才再次艱難開口:“我有個師兄,他早年間愛上了一個男子,自此,便徹底瘋魔了。”

“不惜違抗其師父的命令,也要將人帶回碎星宮,日日黏在一起便算了,我遠遠見過一回,竟是連吃飯都要嘴對嘴的餵,實在是......”沈今念忍了忍,才將嘴邊的惡心兩字咽下去,換了個稍微文雅一些的詞:“不成體統。”

“若是如此也還好,最多也只是他們之間黏糊些,算不上什麽大問題。但偏偏,這兩人是一點都不安生,自己吵架也便罷了,還要連帶他人一起受罪。”

沈今念許是憋久了,這會兒一開口便是滔滔不絕:“每次一吵架,那男子便會置氣跑出碎星宮,我師兄又定會紅著個眼睛怒吼‘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隨即又是要勞煩宮內弟子們一通找。”

“每次好不容易找到了,我那師兄不想著哄人,卻又會說些‘跑啊,不是很能跑嗎?再跑把你腿打斷!’之類的氣人話,那男子也不是個氣量小的,又定會回些諸如‘誰要你管,你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之類的酸話,實則不出兩日他們又會恩愛非常,實在是矯情至極!”

姒荼瞠目結舌。

沈今念一口氣劈裏啪啦說完這些,喘了口氣道:“總之,你和樓岸......都還算不錯,我沈今念勉強認了你們這個朋友。”

“斷袖就斷袖吧,別學我那師兄,腦子不好,天天成迷於情情愛愛,連武功都荒廢了。”

她斜睨著姒荼:“知道嗎?”

姒荼欲言又止止言又欲,過了好半晌,他才指了指自己,分外艱難地確認道:“斷袖......我嗎?”

......

此時正值晌午,姒荼神情恍惚地回了客棧,一推門,就看到了端坐在桌旁整理卷宗的樓岸。

姒荼:“......”

樓岸見他回來,放下了手上的卷宗:“正好也快用午膳了,我特意上酒樓買了前兩日你想吃的那款八寶糯米鴨,應該一會兒就能送過來。”

“你要是現在餓了,刻意先吃點點心墊墊肚子。”

他像是又想起什麽,唇邊漾開一抹笑:“外面很熱鬧,晚上我們可以出去轉轉,給你買糖葫蘆。”

姒荼看著樓岸勾起的唇角,不知怎麽回事,越看越覺得心慌,一顆心跳的厲害,他不知道說什麽好,只僵硬地點了點頭。

隨即略有些慌張地避開了樓岸投來的視線。

腦中突然就開始回放剛才沈今念說的話:

“你不是斷袖還有誰是?哦,樓岸也是。”

“你也不看看你們都黏糊成什麽樣了,動不動就打情罵俏欲語還羞摟腰摸頭牽手的,還不是斷袖?”

沈今念有些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的表情:“你們不會還沒捅破那層窗戶紙吧?也對......親兄弟確實不容易,急不得。”

隨即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既然說都說了,那就索性說個清楚吧。”

“以我被斷袖荼毒了這麽久的眼珠子起誓,你倆,絕對不清白!”她一字一頓,吐出的每個字都帶著千鈞之力砸進了姒荼的心裏:“就算你不是,樓岸也絕對是,我,不可能認錯!”

隨即還附上一句含糊不清的吐槽:“也沒見過誰家好兄弟會是這種相處方式。”

姒荼頓覺五雷轟頂,也沒心思欣賞游街了,扶著墻深一腳淺一腳回了客舍。

現在看到樓岸還如此的溫婉賢良,明明光是處理案子的後續事宜就忙的要死,還沒忘記他愛吃什麽愛玩什麽,姒荼感覺無比心虛和心慌。

“也沒見過誰家好兄弟會是這種相處方式。”

沈今念的話再一次出現在腦海裏。

“你就算不是斷袖,樓岸也一定是。”

真的嗎?姒荼眼神覆雜,悄悄地瞟了眼坐在書案前的樓某人。

他是不是斷袖......暫且不提,那樓小岸呢?他是嗎?

樓岸從方才就察覺到了姒荼奇奇怪怪的臉色,現下又在短短時間裏被某人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地偷看了無數次,他一時也有些疑惑。

“怎麽了?”

姒荼神色恍惚,捧著茶杯喃喃搖頭:“沒什麽。”

過了會兒,他似乎也覺得自己這副神情太假,實在不像是沒什麽的樣子,於是便開口問了個問題,以此轉移註意力。

“對了,李府的事處理的怎麽樣了?”

樓岸想了想回道:“大致上差不多了。”

“青宴堂的人趕去時李琬已經驚懼而死,我們依著沈姑娘給的線索,果然查到了那間密室,順勢也將那位幫著李琬殺害姑娘的仆從抓到了。”

“人贓並獲,青宴堂又將證據一一呈上,李員外便再也抵賴不得了,加上先前他隱瞞拋屍點的事,自己也心虛,於是這個案子也就順利成章地了結了。”

“畢竟他不止這一個兒子,就算再怎麽疼愛,在這樣的情況下,也不至於因為他直接跟青宴堂翻臉。”

姒荼點點頭:“也對,像李員外這種精明的商人,可太知道每筆買賣的利益在哪了,他眼看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也想早點完事,兒子可以再生,買賣賠了可就真沒了。”

說話間,酒樓的八寶糯米鴨送到了,兩人便起身去用膳。

姒荼看著滿桌子的飯菜,一時有些沈默。

都是他愛吃的。

這麽久,樓岸也便算是把他的喜好口味都拿捏準了,不論是平日裏放在桌上的零嘴小食,還是飯桌上每一道上酒樓特訂的飯菜,亦或是平日裏送他的玉佩文玩,衣裳發帶一類的,每一件都精準的符合了他的心思。

以至於,姒荼現在從上到下,從裏到外,吃穿用度,穿的衣裳戴的配飾,都是樓岸親自給他挑的,每一件都精致無比,也不知道這人哪來那麽多錢......

不對,想遠了,他想說的是,樓岸,恐怖如斯!

姒荼思緒繁雜,心慌得厲害,一時間對著這滿桌的飯菜食不知味,連樓岸連喚了他幾聲都沒聽見。

等他回過神來時,樓岸已經放下筷子走到了面前,伸手觸上了他的額頭。

姒荼驚了一下,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卻又被樓岸一聲“別動”定在了原地。

樓岸皺著眉,神色一時有些嚴肅:“你生病了。”

姒荼:“?”

過了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連忙沖樓岸擺了擺手:“不是發熱,是我老毛病犯了。”

“就是那個寒癥,我之前跟你提過的,”姒荼勉強笑了笑,努力編瞎話:“這個寒癥有些奇特,每逢發作時都會熱熱鬧鬧燒上那麽一場,過幾天就好了,不是什麽大事。”

樓岸這次卻沒之前那麽好糊弄了,他沈聲問道:“除此之外還有什麽癥狀?能治嗎?”

姒荼仔細想了想:“跟風寒其實差不了多少,肌肉酸痛之類的,真不是什麽大事。”

“治嘛是不太好治,但能緩解,”他瞧著樓岸臉色不太好,下意識扯了扯對方的衣角緩聲道:“我一會兒寫個藥方,還得勞煩你去幫我抓個藥,好不好?”

話說完了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又幹了什麽,懊惱地咬了咬舌頭。

該死,他好像改不過來了。

這樣,和沈今念所說的那種刻意撒嬌的斷袖主人公有什麽分別!

可反觀樓岸那邊,似乎一點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他說完後這人臉色不僅稍稍緩和了些許,隨即還點頭答應了。

不會吧,樓小岸真是斷袖?

姒荼大腦飛速運轉,還是說,樓岸自己也並不清楚斷袖這一說法?

就在他啃著指甲頭疼的時候,身體突然被騰空抱起。

樓岸抱著懷裏的人,大步流星走向裏間床榻。

姒荼:“!!!”

什麽情況!樓小岸這是準備不再隱藏自己斷袖的身份,狼性大發,準備對自己這樣那樣了嗎?

姒荼臉色爆紅。

【作者有話說】

要說捅破窗戶紙,還得看咱們的少宮主。

下一章就是貌美賢惠的樓小岸以身侍疾(bushi),一舉奪下教主大人的芳心啊哈哈哈哈哈

(叉腰得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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