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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本座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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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本座熟了

“不是說手受傷了要我給你吹吹嗎?”樓岸偏頭看著懷裏的人,眼裏帶著星星點點的笑意。

姒荼也知道他在逗他,耳根紅了紅。

心想這人好歹熏陶了二十幾年的樓家君子之風,怎麽長大後撩起人來半點都不害臊。

旋即他將心一橫,憑什麽害羞的只有本教主,沒這個道理!

他就不信了,自己好歹在魔教待了這麽久,還鬥不過一個樓岸!

思及此,姒荼利落轉身,伸出只手攀上樓岸的脖頸,又用另一只手往他的下巴處輕輕撓了撓。

他睫毛顫動,眼尾弧度撩人,好似帶著鉤子。

姒荼語調暧昧:“我自然希望,樓公子能好~好~給我吹吹。”

兩人距離瞬間拉近。

樓岸的視線也隨之落在了他的唇上,停留片刻後挪開了。

他將姒荼的手從自己下巴上拿下來,然後,摸上了他的脈搏。

......

姒荼:“???”

姒荼大為震驚。

姒荼有些淩亂。

不是吧,我都這樣勾引你了,你居然還想著摸我的脈???

世界上這麽會有你這麽不解風情的男人!

姒荼盯著搭在自己腕上的手,不忿地磨了磨牙。

樓岸感受著他糟糕的經脈情況,眸光暗沈。

他就知道。

這人永遠學不會愛惜自己。

若不是他方才及時趕到,這位“武功高強”的大俠估摸著就要強行沖破滯澀的筋脈,跟那些人拼個你死我活了。

樓岸定了定神,就著現下的姿勢與姒荼掌心相貼。

下一瞬,姒荼就感受到了筋脈裏傳來了的暖意,身子立馬暖和起來。

姒荼只楞了一秒就反應過來,連忙推拒。

剛剛才經歷了一場打鬥,誰家的內力都不是大風刮來的,他不願讓樓岸再損耗內力,於是費勁的移開手,斷了樓岸的輸送。

姒荼見樓岸還要再來,嚇得忙不疊撲上去抱住了他,連帶著縛住了樓岸的雙臂。

兩人這下貼的極近,姒荼的臉甚至直接貼上了樓岸的胸膛。

樓岸垂眸看著懷裏人毫不設防地抱著自己,深吸了一口氣。

“放開。”

姒荼把頭搖的像撥浪鼓:“不要,我一放開,你定然就會繼續給我輸送內力。”

“這點小傷養兩天就好了,沒必要再浪費你的內力。”

他許是覺得現下的姿勢讓腿有些不舒服,又動了動,嘴上還不忘強調:

“玉蝴蝶,明天咱們還要找玉蝴蝶呢,說不定又會生出些風波,內力能省就省吧。”

樓岸忍無可忍地按住了他:“別動了。”

姒荼僵住了,他此刻,總算是察覺出了些不對的地方。

他慢慢睜圓了眼,似是有些不可置信的,又試探地輕輕動了動。

樓岸盯著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具侵略感。

姒荼終於明白自己幹了什麽了不得的事,倒抽一口涼氣,熱意瞬間漫上了臉頰,他低下頭,避開了樓岸的視線。

慌亂間,他聽見耳邊傳來了樓岸的輕笑。

語調慵懶卻咬字清晰,帶著幾分威脅的意味。

“姜茶,別找操。”

......

......

第二日。

姒荼剛梳洗完畢,就看到樓岸推門而入,神情有異。

他疑惑起身:“怎麽了?”

樓岸表情凝重,蹙眉道:“據消息來報,就在昨夜,葉家滿門被屠。”

什麽???

怎麽可能?

姒荼不可置信。

“消息可靠嗎?”

樓岸點頭:“消息一早就放出來了,我找人探查過,屬實。”

“鶴汀鳧渚堆滿了葉家人的屍體,現下鬧得滿城風雨,估計大半個江湖都知道了。”

姒荼聽著,卻直覺感到不對。

“怎麽偏偏就不早不晚,在最緊要的關頭發生了這樣的事呢?”

在葉家放出至寶的消息後,在老夫人壽宴的前一天晚上,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葉家壽宴之時,出了這樣的事。

就像有人特意制作了一場華美絢麗的戲,在所有細節都鋪墊完成後,點燃導火索,將氣氛渲染到高潮,牢牢抓住所有人的目光。

樓岸明白了他的意思,也點頭認同道:“的確很奇怪。”

“我還算了解葉家,同不少自詡清高的家族相似,葉家也一向不喜過度鋪張宣揚,這次的壽宴,也僅僅只是邀請了相熟的好友,並不是傳聞中那般昭告天下,大肆宣揚。”

“就連樓家,也只有樓老夫人拿到了請帖。”

姒荼順著他的思路往下理:“也就是說,葉家的消息,都是有人故意放出來大肆宣揚的,甚至傳聞中吸引了不少人的至寶,也可能並不存在。”

“那這就奇怪了,其一,葉家那邊面對這些流言蜚語,都沒有任何表示嗎?其二,若真如我們所料,那這背後的人到底所圖為何?”

樓岸想了想,眼中帶了些譏諷:“葉家那邊所奉行的君子之道,與樓家極為類似。我倒也能猜到些許。”

“無非是自命清高,不屑與江湖中的凡夫俗子解釋什麽,覺得身正不怕影子斜罷了。”

他的情緒只一閃而過,便換成了溫和的神色,想要安撫姒荼:“我昨日初步確定了玉蝴蝶的所在地,已經讓人盯著了。”

“玉蝴蝶似乎與葉家交情不淺,此次出了這樣的亂子,他那邊必定不會坐以待斃,他若是有任何動作,我們都會第一時間知曉。”

他伸手摸了摸姒荼的發頂:“放心吧。”

姒荼顯然心思沒放在自己能不能解毒上,他無意識地咬著指尖,想了片刻後問樓岸:“葉家還有活口嗎?”

“我覺得有,”樓岸收回了手,正色道:“金陵臺的人沒在鶴汀鳧渚找到葉小公子的屍體。”

姒荼眼睛一亮:“他沒死?”

現在種種終究只是他和樓岸兩人的猜測罷了,若是能找到當事人,他們的疑惑或許就能得到解答。

他不知為何,總感覺這背後的真相沒有那麽簡單。

姒荼當機立斷:“我們得救他。”

......

.

“公子快走,老奴給你斷後!”

山林裏,兩道人影正在狂奔。

他們的身後跟著近十位蒙面人,步步緊逼。

那位老人見狀,把葉小公子往前一推,自己停下來,攔在了那些人的前面。

“林伯!!!!”

葉小公子涕淚橫流,在奔跑中盡全力回頭一望,只看見了林伯被刀劍洞穿的身體。

但是沒時間了,那些黑衣人在輕描淡寫殺了林伯後,又從容不迫地跟了上來,那位在最後關頭全力護主的老仆,獻出自己的生命,也僅僅只是為葉小公子多拖延了幾息的光景罷了。

眼看著兩方的距離越來越近,葉蕭心中一片冰涼。

淩厲的劍氣逼近,帶著徹骨的寒冷。

葉蕭知道避無可避,慢慢閉上了眼。

他已經盡力想要活下去了,但是力量過於懸殊,終究難逃一死。

也罷,就這麽下去,還能盡早與家人團聚。

......

預想中的疼痛卻並未襲來。

葉蕭睜開眼,對上了雙明亮清澈的眸子。

姒荼笑著沖他擺擺手,還沒來得及說話,一個黑衣人就突然到了他們跟前。

凜冽的刀鋒即將劈下,姒荼微微側身避開,又幹脆利落地往葉蕭屁股上踹了一腳。

葉蕭公子在地上滾了半圈,那刀堪堪只擦到了他的衣擺。

“楞著幹什麽,跑啊。”

姒荼朝他喊道。

葉蕭這才回過神,連忙爬起身往前跑。

姒荼帶著他躲到了一棵古樹上,看著樓岸他們正與黑衣人打的不可開交,姒荼隱隱有些擔心。

“想活命,想報仇,就給我在樹上躲好了知道嗎?”

姒荼回頭警告他,見葉蕭連連點頭,不像是會犯傻的樣子,他才稍稍放下心來。

他利落地跳下樹,沖樓岸那邊趕去。

葉蕭想開口說話,卻只看到了他瀟灑翻飛的衣角。

姒荼仗著巫山一段雲在人群中穿梭,雖然他的內力被封,但輕功還是勉強能用的。

配合他敏銳的感官反應,這些人甚至摸不到他的一片衣角。

那邊,樓岸一個人正與四位黑衣人纏鬥著,那四人手上的刀兵極利,反觀樓岸這邊,赤手空拳,受限不少,顯得有些吃力。

姒荼看著,皺了皺眉。

少年時的樓岸劍術一絕,江湖上人人無不稱讚他頗有當年劍道魁首樓自青的風姿,說假以時日,必會是下一個天下第一,甚至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他原先就覺得奇怪,兩人相逢多日,他卻始終沒見到樓岸佩過任何一把劍。

若僅僅只是變了性情,會棄劍不用嗎?

姒荼覺得未必。

但眼下沒有時間留給他思考這些。

姒荼解下背後的黑劍,沖樓岸喊了聲就拋了過去。

還好他出門時總覺著用的上,就帶著了。

樓岸伸手接了劍,再次投入戰場。

這劍拿在手裏有些沈,通體漆黑,看不出是什麽材質的。

但樓岸用著竟意外覺得十分順手。

這時,蒙面人手裏的刀與劍相撞,只聽“鏗”的一聲,刀斷成了兩截。

樓岸眼裏多了些意外。

姒荼在不遠處看到這一幕,頗為自得的哼了聲。

他姒小荼的劍,豈非區區凡鐵就能媲美的?

笑話。

(雖然那劍是魔教老祖宗的)

樓岸拎著那把劍,如有神助,動作瀟灑、大開大合,不多時便殺了那幾人。

而樓家兩兄弟那邊,也在姒荼對敵人進行煩不勝煩地幹擾下成功占領了上風。

戰鬥接近尾聲,姒荼原本還想著留下幾個活口拷問一番,卻沒成想,那些人眼見著局勢不利,都服毒自盡了。

姒荼看著地上的屍體,蹙起了眉。

樓岸提著劍到姒荼身邊站定。

他沒管自己身上的血跡臟汙,而是先從懷裏掏出方帕子,幫姒荼擦了擦方才臉頰上濺到的血漬。

樓硯星看著樓岸手裏的劍,十分好奇,剛動了動就被哥哥照著腦袋來了一巴掌。

樓硯池正在幫他包紮手上的傷口,沒好氣道:“別動。”

樓硯星呲了呲牙,也不在意,沖姒荼問:“姜哥,這是你的劍嗎?好厲害啊,它有名字嗎?”

姒荼聞言收回視線,答道:“有啊,它叫倚天笑。”

“怎麽樣,是不是很霸氣?”

他頗為得意地擡了擡下巴。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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