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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生氣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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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生氣貓

周律野無可奈何,伸手去擡臨月的下巴,沒想到這才剛碰上就摸到滿手的濕潤。

男人表情一片空白,徹底被嚇傻。

“阿月,阿月你怎麽了?別哭啊,給我看看,哎呦你打我出出氣行不行?這眼淚怎麽擦不完啊?”

臨月後腿根敏感,一般情況下根本不會讓人碰,結果周律野倒好,猝不及防給他來這一下讓他險些叫出來,

人形淚腺失禁,他其實一點都不想哭,單純控制不住而已。

“你,閉嘴。”

由於氣息不順,說出來的話都夾雜著一股哭腔。

周律野心都在抖,哆哆嗦嗦地看向對方的臉。

路燈接連閃過,臨月垂著濕漉漉的睫毛隱在暗處,他臉上的淚漬縱橫交錯,突出一種驚人的破碎感。

“……我沒事,它自己流出來的。”

“嗯嗯嗯,寶貝兒說的都是對的,沒錯沒錯。”

“呃,除了分手、我不愛你和外面有人以外。”

周律野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他膽戰心驚地圍著人下車,嚴防死守各種臨月可能半路逃家的動作。

嚴默看著兩人黏糊的背影,重新翻開自己的助理手記:

金發美男,重要程度:爆星。

指紋鎖再次落下,周律野終於放下心,一把抱住玄關處正在脫鞋的臨月,

“晚上吃了什麽?現在餓嗎?我去給你做點夜宵。”

“不餓,眼睛疼,想換衣服休息。”

“熱毛巾我等會弄,你先把這杯水喝了。”

周律野把人放在沙發上,看他閉起眼自顧自地脫衣服,絲毫不避著自己。

“傻站在那裏幹什麽?水裏有藥?”

周律野被懟得一懵,小聲不服道,

“至於跟我翻舊賬嗎?我是這種人?還不是看你失水失得太厲害,想讓你補補水。”

“哼。”

臨月一邊脫一邊把衣服丟在地上,他松開幾顆襯衫扣子,光腿趴在沙發上盯著指尖。

那裏面還剩了點王琛的血絲,光憑這個,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自己也能輕而易舉找到他。

臨月抱著抱枕站起身,不經意間看了眼還在燒熱水的周律野,他走向窗臺,把手伸到月光下。

點點瑩光閃起,隨後悄然沒入他的眉眼中。

“阿月,你光著腿站在哪裏幹嘛?”

“來了。”

臨月收回指尖,蜷著腳趾去找沙發邊的拖鞋。

“……地毯明天會有人來鋪,到時候你乖乖待在房間裏別出去。”

周律野拿走他手中的杯子,一雙眼黏在對方光滑筆直的長腿上。

“誘惑我沒用的啊,說了不分手就是不分手。”

臨月懶得理他,轉身走去二樓洗漱。

周律野端毛巾上樓時還在等人發作,他覺得臨月今晚鬧得莫名其妙,所以不可能這麽快就消停。

他正想著該怎麽揩油,人已經倒在他的床上睡熟了。

周律野呆呆地站在門前,整張臉扭曲而又猙獰。

他“歇斯底裏”,極其“認真”地提醒道,

“臨月,你睡錯房間了,這可是我房間。”

當然,前提是忽略掉他幾乎是蚊子叫般的音量。

周律野渾身熱血都在沸騰,他把毛巾小心搭在臨月的眼皮上,等對方重新睡熟後再輕手輕腳地洗漱。

“沒辦法,這是你逼我的,這本來就是我的床。”

又是一陣細聲細氣的蚊子叫。

周律野掀開被子,一米九幾的男人屏住呼吸躺在一旁,過了很久才去碰心上人的手。

他沒開夜燈,就這樣靜靜地看著臨月十分優越的下半張臉。

“嗯……?”

“噓,噓,睡吧,睡吧。”

周律野趕緊摸了摸臨月的後背,不敢再盯著他的臉看。

眼看毛巾不再散發熱氣,他又收回摸背的手,將毛巾隨手放在床頭。

冷熱交替太快,臨月突然晃了下頭,嚇得周律野直接伸手把人撈進自己懷裏。

反正都快醒了,求老天再讓他享受片刻溫存時光吧。

結果沒成想,老天居然願意給他一個機會,因為他懷裏的小美人又睡著了。

周律野內心一波三折,最後終於得償所願,抱著人共入夢鄉。

臨月其實很能睡,本來是晝夜顛倒的作息,硬生生被現狀逼得白日起夜晚歇。

剛開始陪阿婆的那幾天差點沒熬懵,後來逐漸習慣,勉強像個正常人,只有一點,就是會睡得特別死,跟人族熬夜一個道理。

只是人族熬夜多了容易病,但他熬日不會,頂多覺得累罷了。

熟悉的氣味繞在自己身邊,臨月夢中張了張手掌心,不由自主把臉埋得更深。

周律野醒的時候沒動身,他看著埋在自己胸前那張的小臉,有些不可言說的反應直擊下路。

“……周律野。”

“滾下去。”

臨月默默翻過身,將所有被子卷走後繼續補覺。

任誰被戳醒都會惱火,更何況是他。

周律野徹底喪失對自己房間的控制權,他扯了扯褲子,頂著雞窩頭蔫了吧唧地走進衛生間。

此時時間還早,他換好衣服站在床邊,輕輕把捂在臨月臉上的被子小心掀下。

周律野看了眼手機,再三確定門窗被他鎖死,陽臺只能開一條小縫後才敢出門晨跑。

以前他沒有歸屬感,現在倒是找到了生活的意義。

他要努力賺錢養家,不然按照臨月的拆家頻率,他換家具都來不及。

不能讓老婆砸得盡興的老公不是好老公,耍脾氣總比生悶氣好,他又不是出不起這點錢。

周律野對未來的生活充滿期待,回家時又剛好碰見送飯的阿姨。

他順手接過籃子,甚至還說了聲謝謝。

屋內寂靜無比,周律野在餐廳擺好盤子,他回到二樓臥室一看,果然人還沒醒。

他深知臨月的前科,忍著抓心撓肺強制壓上去的破壞欲,小聲叫人起床。

“阿月,阿月,心肝兒,起來吃完再睡唄。”

“……”

臨月慢慢睜開眼睛,隨後在周律野心都要化掉的表情中重新閉上眼。

周律野:“……”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阿月~”

臨月陰著臉再次睜開眼,他慢慢撐起身子,面上波瀾不驚實則暴虐至極地摔門進了衛生間。

周律野吸了口氣,心底無比慶幸還好這不是玻璃門。

臨月用冷水搓了把臉,他盯著鏡子裏發絲淩亂的自己,微微有些發楞。

他怎麽會有這種表情呢?

記憶中的自己不該是這樣的。

果然跟神經病待久了,自己也會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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