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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漂亮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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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漂亮貓

周律野眼疾手快,伸手就想抓住臨月的胳膊,將他攔在原地。

可他卻沒想到對方的反應更快,偏過腰就輕易躲開自己的手。

臨月背靠在櫥櫃上一言不發,挑眉看向對面皮笑肉不笑的男人。

“還有什麽事?”

周律野沒話找話,繼續糾纏道,

“我們之間是不是有點誤會?別對我有這麽大的敵意行不行?”

“唉,別走啊,加個聯系方式唄,跟我做朋友不會虧的。”

臨月順勢蹲下身,成功躲過對方別有意圖的勾肩搭背,然後小心將地上的貓崽子重新放回貓窩裏疊著。

“我來幫你,我來幫你。”

“別動。”

臨月彎起手指碰了碰小貓耳朵,手上的動作有多溫柔,嘴邊的話就有多刺人,

“你身上血腥味很重,沒什麽事的話就請離開,店內的貓膽子小,聞不了這種臭味。”

周律野聞言,擡起雙手就往後倒退兩步,

“誤會,這可真是個誤會,我本人一直是個樂善好施的好人,這味道估計是不小心沾上的,你也知道,最近港口那邊不是很太平。”

臨月慢慢站起身,披肩的長發被他隨手別在耳後,

“我不知道。”

他拉開玻璃門,擡手朝外請去,

“店主很忙不陪聊,請。”

周律野站著發楞,看上去就像是拿這種軟硬不吃的家夥沒辦法似的,他低頭灰溜溜地朝外走去。

才怪。

臨月心底情緒覆雜,眼看著終於能把人送走,他已經開始盤算下一個容身之處。

“呃——”

他正這麽想著,忽然渾身一抖,發現自己的手腳竟不受控制地麻在原地,動彈不得。

“怎麽啦小先生,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都說了我這個人正義感十足,最喜歡樂於助人了。”

周律野非常規矩地摟過人,接著又在對方瞪大眼睛而顯得莫名乖巧的表情中一把將人抱起。

“放開!你幹什麽!”

臨月寒毛直豎,手抵在他的胸前使勁推搡,兩條腿瘋狂踢蹬。

然而此時的周土匪就只有一個感受:這小帥哥的腰好細,摸起來可真帶勁。

“唉別激動別激動,你住樓上嗎?要不先帶你上去?”

周律野逗人逗得正起勁,結果就看到對方突然捂著嘴嗆咳起來。

他臉色瞬變,手腳徹底老實,連忙將人放到沙發上,又隨手開了瓶店內的礦泉水就往人嘴裏送。

臨月偏過頭躲開他的手,過了許久才止住咳,大腦有些放空地看向周律野。

“小老板?”

“聯系方式在桌上,自己加。”

很無厘頭的一句話,就像這場莫名其妙的爭執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糾纏起來的。

臨月看著對方的動作,臉上又變回那副淡淡的樣子,只是眼裏還疑惑有餘:

加了為什麽還不滾?

周律野深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的道理,當然這也並不妨礙他先用勺子給豆腐翻個面。

“不是要交個朋友嘛,你還沒說你叫什麽呢?”

臨月徹底被他的厚臉皮氣笑,這場強買強賣的友誼真是令人大開眼界,不過也的確只有眼前這個神經病幹得出來。

“臨月。”

“哇塞,小老板果然是人如其名。”

周律野有些誇張地鼓了鼓掌,隨即又輕飄飄地回補道,

“但是本人的名諱就有些不堪入耳,所以等下次我做好心理準備,再來告訴你好不好?體諒一下,我很自卑的。”

臨月嘴裏的那個滾字已經繞在舌尖好幾圈,他張口欲言,就看見對方瀟灑自然地走到玄關處,一邊自言自語道不用送,一邊輕輕打了個響指。

玻璃門震動兩下,臨月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腳早已恢覆原樣,那點麻痹感就像是憑空消失似的。

他微微嘆了口氣,將自己縮在沙發裏,安靜閉上眼。

車門再次打開,周律野臉上輕佻的笑意隨著動作一點點消失。

“去查下這家店,以及臨月這個人,越快越好。”

“是。”

周律野看著神情逐漸緊繃的助理,撐起下巴幽幽問道,

“老頭子平日裏都讓你做些什麽?”

嚴默咽了下唾沫,擦了擦額前的冷汗,

“沒什麽,就是吩咐我陪您做事罷了。”

“他這麽怕我給他惹亂子啊?”

“……老先生很關心您。”

周律野沒再說話,只是讓他趕緊開車回中心城。

周老先生以前上過戰場,那場著名的星際大戰就是他帶軍打勝的。

可惜等他凱旋後,得到的只是一些名譽上的賞賜,手中的權力倒是被架空得幹幹凈凈。

當時很多人議論過此事,可周老爺子自己卻並不是很在意,他身上暗傷太多,精神力也大不如前,只想著攜妻帶子過上低調安穩的生活。

結果倒好,低調是不可能的,他兒子分化期一過,又讓他成功出名。

周律野從小就霸道要強,不服輸的性子再加上無窮的潛力讓他做什麽都順風順水。

小學初中連貫九年校霸,上了高中後被他爹打包丟出去歷練,等再接回來又是隔三差五各種棍棒伺候。

老宅裏到處都流過他周律野的血。

哦,他那不會變通的爹之前還以為是取名的問題,差點給他改成周律乖了。

周律野冷笑一聲,前面的人瞬間抖了一下,

“中午十二點前把資料理給我,不然你就滾回去伺候老頭子吧。”

“是!”

這點父子矛盾他還沒放在心上,現在更讓他在意的是剛才那個小老板。

他一進去就察覺到有些不對勁,結果等他暗戳戳將精神力覆蓋在整個店內後,對方不僅連一點反應也沒有,甚至力氣和反應都有點超乎他的想象。

A區什麽時候有這一號人物的存在了?而且看上去似乎還不認識自己。

血腥味?他倒是敏感。

周律野扇了扇自己的袖子,再次奪命連環問道,

“我身上有味道?很臭嗎?”

“爺您說笑呢……怎麽會?”

周律野嘖了一聲,不屑評價道,

“你太遲鈍。”

“……是。”

眼看著車子徹底開走,臨月便走回玄關處,將牌子再次翻轉回原樣。

阿婆希望他能把店照顧好,希望他能把這些無家可歸的小貓照顧好,更希望他還能把自己照顧好。

他白日裏實在不愛動彈,可是為了完成阿婆的願望,那他晚上看店應該也是一樣的。

墻上有自助的牌子,他只要負責指一下就可以,然後對著監控數進來的人以及這個會發光的磚頭上的橫條。

一個橫條代表一個人,磚頭偶爾還會來一句什麽“道長”什麽“圓”。

這裏應該待不了多久,阿婆遠在外地的孩子馬上就會回來接手,再加上那個人的原因,他得快點離開了。

臨月低頭數著橫條,果然不出所料,這亮磚頭上只有一個記錄,還是剛才那個人留下的。

他用手推開那塊礙眼的東西,順便關掉店內的監控,眨眼間憑空消失,直到桌下慢慢探出個貓貓頭。

金棕色的長毛還帶著點沒暗下去的餘輝,臨月爬到店內最高的貓爬架上,一點一點舔著毛。

身上的傷還沒徹底好全,再加上今夜有雨,化成原形後更方便自己忍耐隱隱作痛的後腿。

那股熟悉的氣味在店內揮之不去,臨月將頭紮在躲避屋裏,他聽著外面的雨聲,輕輕晃了下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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