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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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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往往這個時候絨絨都會選擇朝最能給他安全感的邵旸身後躲,他這麽一靠,邵旸也就這麽順勢一摟。本身天氣就熱,這下空氣中的火藥味就更是嚴重了。

宋憶央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大大咧咧地向對方點點頭就算打招呼了,然後就不再給對方任何臉色,領著眾人進門。

“你看吧!”安歌激動得臉都紅了,“是他啊!頂流歌星!”

“那也不關咱們的事,咱們各玩各的唄。”宋憶央示意安歌少說兩句,“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還沒有邵旸哥長得帥,連我都比不過,而且會唱歌咋了,咱邵旸哥是運動健將,為國爭光那種。”

這拍馬屁的意圖也太明顯了。

偏偏絨絨是會當真的。

絨絨無比讚同地點頭:“還是旸旸哥哥最厲害。”

邵旸失笑,親昵地捏絨絨耳垂。

這件小插曲就這麽暫時被眾人放到腦後。

他們住的是覆式套房,一樓的房間大多都是娛樂房,二樓才是臥室。分房的時候幾人不約而同的將主臥單獨分給安歌,搞得安歌直樂,誇張地說小時候都是互相搶房子,現在這樣搞都讓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以前是迫不得已。”絨絨溫和地笑笑。

“也對,樂叔叔那麽壞。”安歌笑得狡黠,“那我先上二樓去房裏補補妝啦?一會兒服務員上來,你們讓他把行李放我房門口就行。”

絨絨乖乖地應。他在這方面比較佛系,從小到大也不是個挑剔的,哥哥們給他分什麽房他就住什麽房。

房間裏采光很好,近處主要是些休閑場所,能看見的就有大型商場和酒吧,往遠處看能看到一片露營地和垂釣湖,水上樂園也有。

幾個人都不喜歡去水上樂園下餃子,因此安歌的行程表上自動過濾了水上樂園這一項目,寫的是垂釣湖和露營。

想到這裏,絨絨不得不感嘆出門旅行有個做計劃的人真是太方便了,他懶洋洋地在柔軟的床鋪上躺了一會兒,聽到安歌在樓下嚷嚷著要趕緊準備準備出門了,這才爬起來翻衣服。

防曬防蚊之類的用品都是安歌提供的。而身為一個成天在畫室待著常年不見光的人,絨絨白得更張紙似的,防曬一塗就更白嫩了,把安歌羨慕得大喊不公平。

絨絨聽得很是害臊,忙不疊轉移話題。

這裏依山伴水,要跨過一處小樹林才能到達垂釣湖,而露營地就在垂釣湖旁邊。

許是涼快,這裏游客不少,當然,蚊子也有。

絨絨抓的時候沒在意,直到往露營地的戶外天幕下一坐,這才看到腿上幾個包。

“應該是在小樹林裏被咬的。”絨絨滿臉無辜,指甲在腿上撓啊撓,撓紅了一片,留下幾條指甲印。

“別撓了。”邵旸看得直皺眉,一巴掌拍開絨絨的手,“你不心疼我還心疼。”

被兇了。絨絨嘿嘿傻樂,乖乖不動任由邵旸把他的腿擡到大腿上放好,又親眼看著邵旸將一坨防蚊軟膏暈在手心揉開,最後全數塗抹到他被咬的大腿上。

“大腿上長肉了。”邵旸低著頭,雙手在絨絨的腿上以蹂躪的姿態搓著,順勢捏一把絨絨腿上的肉。

絨絨雙手撐在凳子邊緣,尷尬地開口,“最近比較懶,沒有好好鍛煉……”

“不礙事,你本身就不胖,有點肉也好。”邵旸重覆方才的動作,不經意間擡頭,正巧撞進絨絨清澈的雙眸裏。

不與眉峰淩厲的夏槐璟和夏槐深相同,絨絨的眉眼其實更多的是遺傳到曲晚園的溫潤如玉。

他是溫柔的,是親切的。是美好的。

天生克制邵旸這種霸道的,強勢的。

從小到大都是,從未變過。

邵旸沈眸,張口正要說點什麽,眼角餘光卻見三人組說說笑笑地回來了,只好把到嘴的話咽下去,重新低頭專註地幫絨絨抹防蚊膏。

見狀,絨絨伸出罪惡的爪,在蚊子包上掐出個十字架來。

邵旸:“……”

“癢癢。”絨絨滿臉真誠。

“來了來了,我把驅蚊液插上電就不怕了,還有這個驅蚊手環也戴上。”安歌示意絨絨伸出手,“真是奇了怪了,怎麽我們全都沒事,就咬你啊?”

“可能是絨絨的血比較香。”宋憶央戲謔道,“邵旸哥,絨絨的腿已經白好幾個度了,還不放手啊?”

“憶央哥你如今膽子漸長,都敢調侃邵旸哥了。”李小小回憶,“我記得你可崇拜邵旸哥了。”

“我現在也崇拜啊。”宋憶央往靠椅上瀟灑一靠,帥得亮眼,“只是現在的邵旸哥比較好惹,哈哈哈哈。”

“嗯?”絨絨驚訝,“旸旸哥哥一直都不好惹的。”

宋憶央瞬間來了興致,墨鏡一摘,老神神在在,“這你就不懂了吧,以我的經驗來看啊,你看他看你的眼……”

“宋憶央。”邵旸冷不丁喊了一聲。

他面無表情地註視宋憶央,眼底沒有任何情緒,像泛不起波紋的湖面,底下是危機四伏。

宋憶央嚇得一抖,再不敢開口了,只能將眼神往絨絨身上落,求絨絨說說好話救救。

然而絨絨還沒來得及反應,邵旸就輕輕一瞥,起身跟拎小雞似的拎著宋憶央的衣領往遠處走,“來試試我現在還好不好惹。”

宋憶央一路掙紮加尖叫,張口閉口都是“哥我錯了”,以及“絨絨崽崽救我”,然後就再也沒聲音了。

絨絨目送二人走遠,可不敢救。

不過憶央哥沒說完的話是……

絨絨好看的眉頭微蹙,緘口不言開始沈思。

“絨絨?”安歌打斷絨絨的思緒,“陪我去切水果唄。”

“好。”絨絨把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東西搖勻,抱著大西瓜跟上安歌的步伐。

陽光有些刺眼,但並不妨礙絨絨在經過別人家地盤時看見正在打鬧的小情侶,漂亮的姐姐雙腿搭在她男朋友腿上,嘴裏說說笑笑,時不時用腳蹬一下男朋友的大腿,然後被哄得笑開了花,很是親密,是很恩愛的一對情侶。

絨絨紅著臉收回視線,臊得趕緊跑到安歌身邊。

“怎麽啦?”安歌哼著小曲兒。

“沒、沒事。”絨絨心虛,卻又忍不住想回頭去看,在視線觸碰的時候立馬躲開,像被燙到似的。

“看什麽呢?”安歌順著絨絨的視線瞧,了然一笑,“啊~在看小情侶啊,我剛剛就註意到這對了,好甜蜜哦。”

“他們那個姿勢……”絨絨尷尬。

“怎麽了嘛,情侶間這樣也是很正常很自然吧。”安歌回頭,嘖嘖搖頭,“那男生的手這麽搭,好會吃揩油啊,我都要害羞了。”

絨絨:“……”

那剛剛……

“你是想問邵旸哥給你塗防蚊膏的事?”安歌一眼看出絨絨的窘迫,大大咧咧手一擺,“你們從小到大都這樣,我都看習慣了,說真的,哪天你們做點更親密的事我都不奇怪。”

絨絨:“!”

還、還能有什麽更親密的事!

見絨絨緊張得臉都繃緊,安歌低頭嗤嗤地笑,不再開口,壞心眼得很。

……

這片露營地是有專人看管的,接水口很多,都不遠,衛生也做得很好,絨絨全程不敢胡思亂想,專心致志地處理好水果盤,卻沒想到回去的路上會再一次遇到那位正當紅的歌星。

那位歌星周圍圍滿了助理和保鏢,排場甚大。

“顧起垣這是在拍廣告還是MV?”安歌墊著腳瞅,“還是說單純的在裝逼?”

絨絨一問三不知,氣得安歌敲他腦袋。

“邵旸哥不在這,咱們趕緊去和邵旸和匯合吧。”安歌拉絨絨衣服,“要是你在這個時候被他盯上,我也救不了你。”

“不會的吧。”絨絨幹巴巴道。

“好吧,其實我也能救你。”安歌瀟灑挑眉,明明已經比絨絨矮半個頭,卻還是要墊著腳將手臂往絨絨肩上搭,“我是誰啊,我可是你安歌姐姐啊。”

絨絨被安歌逗笑,直說安歌姐姐真厲害,然後話鋒一轉開始強調他現在也可以保護大家。

二人擱這互相吹捧,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面對什麽洪水野獸,實際上顧起垣很快就在擁簇中離開,他們趁人走遠才重新邁步回去,一路上安全得很。

回到營地的時候宋憶央已經撐起遮陽傘開始悠閑釣魚了,安歌走近,滿腹疑惑,“那個顧起垣是來幹嘛的?”

“管他幹嘛。”邵旸在組裝燒烤架,口舌有點幹,擡頭示意絨絨把水果盤遞過去,漫不經心地在絨絨臉上掃視一眼。

這不對視還好,一對視上,絨絨奉上水果盤的手心忽然就出汗了。

邵旸手是臟的,往常這個時候絨絨會親自把水果遞到邵旸嘴邊,正如那日在車上餵邵旸吃餅幹那樣。

但現在不敢。

絨絨現在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好可怕……

“嗯?”邵旸狐疑地與安歌眼神交流,迫不得已自己動手,“你們回來路上被顧起垣欺負了?”

“沒有啊。”安歌老實交代,“而且我覺得是不是我們誤會了什麽?”

“說。”邵旸言簡意賅。

安歌蹲下去:“說不定那個顧起垣根本不想搭上絨絨?人家好歹也是個當紅歌星誒。”

“我也有點這種感覺。”正在幫邵旸打下手的李小小也開口,“剛剛顧起垣跟邵旸哥對視了,說明他知道絨絨就在這邊,而且還挺有禮貌地微笑著打招呼來著。”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邵旸的冷笑聲就傳進眾人耳裏。

絨絨心裏跟著一顫,下意識捂住耳朵。

“怎麽可能。”邵旸冷聲說,“他對絨絨有沒有心思我還看不出來嗎,什麽微笑,他剛才看我的眼神分明就是在看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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