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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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被接回夏家後絨絨就再也沒夢到過書中的內容,隨著時間流逝,再加上當時年齡尚小,有很多內容他都記不清了,但眼前這張臉他是記得的。

在書裏,他那偏執的瘋批大哥哥的電腦記錄裏就有這個人。

短短幾秒內絨絨就已經被帶到偏暗的地方了,但在微弱的燈光下絨絨還是能看清這張臉。

只見眼前的男人滿臉通紅,似乎是沒想到會被掙脫,正氣得不停叫罵,嘴裏說的全是生.殖.器.官,甚至嫌罵還不夠解氣,揮手便喚上遠處的兄弟氣勢洶洶上前來。

絨絨頓感不妙。

“旸哥!在這邊!”

幾乎是同一時間,耳畔裏響起時牧書的聲音,絨絨反應過來這是時牧書在替他爭取時間,不敢再看眼前這群酒鬼,忙不疊往旁邊亮堂的地方跑。

眼見著那群人要追,時牧書大喝一聲,“不許再向前一步,我已經報警了!”

可這話只是讓他們的步伐停頓幾秒,見時牧書還是個少年模樣,他們氣血上湧怒火沖天,叫罵得更加兇狠,腳下歪歪斜斜的步子也一步比一步跨得更大更廣。

慶幸的是邵旸正在往這邊趕,絨絨跑得飛快,被邵旸抓住手的時候才稍微平靜了內心的不安。

“別怕。”邵旸嗓音很低,是正在生氣的聲音,但說出口的話卻是讓絨絨輕松百倍。這話邵旸從小說到大,絨絨每次聽到都會感到無比安心。

是的,旸旸哥哥還是一如既往的有安全感。

絨絨感嘆,又往邵旸身後慫兮兮地躲兩步。

邵旸很高,往絨絨身前一杵就跟座大山似的矗立在那,即使戴著口罩也遮擋不住他淩厲的眉眼,面相雖不兇,但明眼人也能瞧出這不是個善茬,不能招惹。

那群人停下腳步,渾濁的眼神瞬間清澈。

“對不住對不住,是我們看錯了,看、看錯了。”他們訕訕地笑著,互相攙扶著轉身欲當無事發生。

邵旸呵斥一聲叫他們站住,他們也就真的身子一僵再邁不動步子。

這就是旸旸哥哥的壓迫感啊!

絨絨戰術後仰,佩服得五體投地。

也就是在這時,會所的安保才姍姍來遲。

“你沒事吧。”喊來安保的時牧書這才匆匆跑近,他仍舊警惕地沈著臉,胸膛小幅度地起起伏伏,心臟咚咚咚地跳,是還心有餘悸。

要不是龍哥跟他說校花跟絨絨都不見了,也不會想到要跑出來找,誰知剛出來就看到絨絨被一個陌生的酒鬼拉著往暗處走,幸好邵旸的車也在同一時間駛來,他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喊了邵旸的名字並指明了方向。

“沒事的。”絨絨溫和道,“他一個人帶不走我,我甩掉了。”

邵旸聞言淡淡地將目光掃過來。

絨絨如芒在背,差點忘記旸旸哥哥正在生氣。

“小時你先帶絨絨進會所裏。”邵旸想要私下處理,“我一會兒進來。”

“可是你的身份……”絨絨一驚,連忙拽住邵旸手臂。

“放心,出不了事的。”邵旸安撫地彈一下絨絨的腦袋瓜,“回去再說。”

絨絨:“……”

還是不放手。

正僵持不下時,一道溫柔的男聲小心翼翼地插了進來,“您好,請幾位將他們交由我們處理吧,事情出在我們的地盤,我們會所理應給顧客提供安全保障,請相信我們一定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

絨絨巴巴地仰頭註視邵旸。

邵旸頭疼,側目打量西裝革履的來者和他身後明顯是打手的人。

“我是這家會所的經理,這是我們老板專門交代的。”經理臉上仰著得體的笑,見眾人臉上都閃著疑惑,他輕笑,朝絨絨開口,“夏槐術先生可能不記得我們老板了,當年是您的一瓶甜豆漿和一顆糖幫了他大忙。”

邵旸反應比絨絨還快,在絨絨正思索是什麽甜豆漿時就了然點頭與記憶裏的人對上號,他這才松懈了緊皺的眉頭,將那夥人先交給經理處理。

當然,邵旸也沒說要罷休。

絨絨一路低著頭緊跟邵旸的步伐走進會所大廳,管賬的班委正在前臺結賬,旁邊沙發上盡是喝醉躺屍的同學。

班委是個紮著雙馬尾辮的女孩子,這會兒正因為這些“屍體”急得手忙腳亂。絨絨比較擔憂,給家裏通了電話,請管家叔叔派車來送大家回家。

管家是在絨絨上小學一年級那年請的,為人處事圓滑幹練,做事有條不紊,家裏人都很滿意,一幹就幹到現在,也是看著絨絨一點點長大的,對絨絨的關心不比別人少。

“我?我跟旸旸哥哥在一起呢,我們還有個朋友要去見,到時候他會送我回去的,太晚的話我就在他家裏留宿啦,不用擔心。”絨絨不疾不徐地應著,“不用給我留門了,爸爸和哥哥們那裏我馬上會去跟他們說的。”

“不用,我事先跟叔叔報備過了。”邵旸雙手插兜笑看絨絨認真解決事情的模樣,覺得絨絨長大了也跟記憶裏的那個小崽子一樣可愛,手習慣性的就捏絨絨臉上去了。

這小時候的習慣一直保存到現在再改就不好改了。絨絨臉上的悶紅還沒徹底消下去,被捏疼了便輕哼一聲,能讓邵旸立馬松手,然後用掌心給他揉被捏疼的臉。

“你們去吧,我就在這裏幫忙。”時牧書不動聲色地挪開視線。

“真是幫大忙了。”班委表示感激,“你還有事的話就先走吧,再麻煩你的話我自己都說不過去了,咱們……下次再見?能再見嗎?”

“能見的。”絨絨柔和地彎起眉眼,不再推脫,轉身跟邵旸離開。

坐進邵旸的車,絨絨放松地往副駕駛的椅子上靠,感受到旁邊人揶揄的眼神時才趕緊坐直身體,無辜地與人對視。

“小家夥長大了。”邵旸心情頗好,食指漫不經心地點著方向盤,目光從未從絨絨身上離開。

“你怎麽說跟大哥哥小哥哥一樣的話啊。”絨絨害臊地摸摸脖子。

“怎麽了,我就不能是看著你長大的哥嗎,這也不讓說。”邵旸啟動車子,一腳油門飛出去。

絨絨無法反駁,只好轉移話題,“你要怎麽跟爸爸和哥哥他們說剛剛的事啊?”

“我得仔細想想。”邵旸收斂臉上的笑,“你那幾個家人各頂各的強,又在乎你在乎得要死,我是怕他們做出什麽不好的事來。”

絨絨沈默,這些他都是知道的。

“幸虧沒出事,要真出事了,他們得黑化不成。”邵旸眼底閃過戾氣,“你真別覺得我說得誇張,你要是被帶走,我肯定也得黑化。”

“啊?”絨絨楞。

旸旸哥哥為什麽也會黑化?

人設不是這樣寫的啊。

絨絨呆呆楞楞的,心跳得有點快,幹巴巴地問:“那你、你要怎麽說啊……”

“這不是還沒想好嗎,不著急。”邵旸瞥一眼,“唉你別管了,我肯定會處理妥當的,你不相信我?”

絨絨不服氣地嘀咕:“明明一直都最相信你……”

這話說得邵旸愛聽:“比你家裏那幾位還相信?”

“為什麽要跟他們分個勝負?”絨絨不懂。

“誰家運動員沒個勝負欲?”邵旸哼聲,“我得跟他們不一樣才行。”

絨絨不知道,也不敢問,靜悄悄地摸出手機繼續摸魚完善未完成的畫,迅速收完尾,絨絨偷瞧邵旸一眼,登錄小號發動態。

@rrrrrrr_s:[圖片]指繪。摸魚。

【臥槽啊這張旸旸也太帥了吧啊啊啊啊啊】

【圖還沒加載出來我就知道畫的是誰了】

【愛死勞斯又在摸魚畫旸旸啊哈哈哈】

【愛死勞斯主頁有百分之八十的內容是旸旸,還說不是旸旸的粉絲?!我可不信~】

……

這個賬號是絨絨去年註冊的小號,專發平時的摸魚稿,因為畫邵旸比較多,這個賬號也是很快就被邵旸的粉絲盯上並被他們尊奉為“邵旸廚有您了不起之史無前例絕頂畫手”。

擔心被發現皮下是誰,絨絨曾經欲蓋彌彰否認過不是邵旸粉絲,結果評論底下點讚最高的評論為:知道啦知道啦~一點都不愛旸旸的愛死勞斯~

絨絨當時大概就是這麽一個表情:QAQ

【我草我草!甚至是生活圖!!】

【旸旸果然是從小帥到大啊,愛死勞斯您就是我的神!!】

【只有我註意到摸魚指繪也畫得這麽好看嗎……】

【別的不說只有愛死勞斯畫的生活圖是最像旸旸的,讓我細思恐極差點都要造謠愛死勞斯和旸旸私下很熟了!】

……

絨絨簡單翻看幾條評論,看到這時心虛地瞅邵旸,心想這私下可不是很熟嘛。

“餓死了,絨絨你幫我看看車上還有沒有餅幹,給我開一包。”專心開車的邵旸忽然開口。

正心虛時猝不及防被叫名字,絨絨嚇一跳,趕緊關閉手機屏幕集中註意力去幫邵旸找餅幹。

一袋一袋的小餅幹是按斤稱的老品牌,邵旸吃了多少年,絨絨也跟著邵旸吃了很多年。二人第一次見面時邵旸給絨絨分享的也是這個,當時的絨絨怕邵旸怕得不行,瞧著楚楚可憐,可是又很乖很溫順,叫邵旸生不起一點氣來。

絨絨來不及憶往昔,剝開包裝遞過去。

邵旸嘆口氣:“騰不出手。”

絨絨:“……”

絨絨只好把餅幹遞到邵旸嘴邊。

車裏的冷氣和呼出的熱氣一冷一熱地打在絨絨的手上,絨絨本身就覺得有點別扭,這下更是倏地感覺身子有點癢,情不自禁地打了個顫栗。

頭頂腦袋毛跟著主人的顫動而抖動,邵旸瞧見,含過餅幹嗤嗤地低聲笑起來。

冷氣讓邵旸的嗓音有點發啞,絨絨只感覺那笑聲穿透鼓膜直達只臟,震得心慌慌的,嚇人。

絨絨捂住發熱的耳朵。

幹嘛啊這是,老是笑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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