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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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孟朝感覺自己拍戲以來就沒像這兩天一樣這麽輕松快樂過,夏煙忱不愧是公認的演技TOP的影帝,孟朝在夏煙忱這裏可謂是見識到了演技的參差。

原來真的有演員能一次不NG,放平常演員身上要拍小半個月的內容放夏煙忱身上趕一趕進度說不定真的能在四五天內讓他吃到夏煙忱的殺青盒飯,這已經不是演技吊打的問題了,孟朝認為這是純純的羞辱,是降維打擊。

“夏老師,您可真是要把我養叼了。”孟朝望著夏煙忱從鏡頭下走出來,趕緊起身迎上去,又給夏煙忱的助理和補妝的化妝師讓出位置來,生怕不能好好生生的把夏煙忱供著。

夏煙忱喝一口水,淡淡地睨孟朝一眼,“這是什麽話。”

孟朝訕訕一笑,知道夏煙忱這是叫他適可而止的意思,摩挲著手掌一路跟著夏煙忱回到休息地,思索著該怎麽和夏煙忱打好關系才能有下次合作的機會。

孟朝張口,正要說點什麽,眼底本是一臉淡漠的夏煙忱倏地眉眼一彎柔和了整張面部表情,頭一次見到夏煙忱這幅模樣的孟朝眼睛不可置信地一瞪。

孟朝目光追著夏煙忱的目光走,看到了那個無數人雲養中的崽崽絨絨,和那個與夏煙忱有幾分像的叫夏槐深的小帥哥。

雖然早在和樂文進達成共識的時候孟朝就有猜過夏煙忱哄的人就是絨絨,也大膽推測過絨絨會來探班,但直到此時此刻真的見到絨絨,孟朝還是會感到震驚。

孟朝總算是明白夏煙忱為什麽要氣氛不錯的劇組了。為了哄兒子,幾乎脫離影視圈的夏煙忱回歸來客串,而為了能哄兒子開心,夏煙忱居然連選劇本都是圍繞兒子轉的。

這種事換到孟朝身上,孟朝也不確定自己能做得到。

“爸爸!”絨絨站在片場外不遠處,一手朝爸爸揮揮一手乖乖被小哥哥牽著,與爸爸對視後輕輕掙了掙手,朝爸爸那邊小跑著撲上去。

絨絨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現在就是覺得到處都好神奇,有好多奇怪打扮的人啊!爸爸的打扮也好奇怪!

絨絨這樣想著,也就這麽跟夏煙忱說了。

夏煙忱蹲在地上把絨絨攬在懷裏,聽完哼笑一聲,假意生氣地捏絨絨的耳垂,“爸爸打扮奇怪就不認識爸爸了?”

“絨絨認識的。”絨絨嘟囔著要往夏煙忱身上拱。

還好夏煙忱的戲服比起其他角色來說還算比較正常那掛,沒有吊著亮片或是尖銳的東西,不至於傷著絨絨的皮膚。

夏煙忱把絨絨抱起,站在原地等夏槐深走到身邊來,心情愉悅地擡手揉一把夏槐深的頭發。以前沒有公開家庭,夏煙忱從來沒有被兩個哥哥來探班過,今天看到夏槐深來,他也是蠻開心的。

“今天辛苦你了。”夏煙忱垂眸,樂文進早早來拍完幾個鏡頭後就離開了,他拍攝忙來不及看直播,現在還不清楚絨絨和夏槐深今天都做了什麽,“那是帶的什麽,這麽一大包。”

“給你準備的晚餐和餅幹。”夏槐深頓一下,“絨絨給你烤的餅幹。”

“絨絨沒有忍住吃了一塊,還給節目裏的叔叔阿姨們都分了一塊,沒有多少餅幹了。”絨絨尷尬地笑笑,有些懊惱,眼底滿是怯意和期盼,“爸爸能不能不要生氣呀。”

“絨絨懂得分享,爸爸當然不生絨絨的氣。”夏煙忱開心還來不及。

見狀,孟朝訕笑著迎上來,又趕緊領著夏煙忱去剛騰出來的一塊幹凈的空地。

“這位是絨絨和槐深兩位小公子吧?”孟朝還是非常熱情好客的,一般有人來探班都是直接把人領到這邊來。

絨絨不知道眼前這個叔叔的名字,不清楚怎麽喊,等著小哥哥先問好後才跟著小哥哥學只喊叔叔。

因為見到爸爸很開心,絨絨聲音也顯得非常愉悅,清清脆脆的很可愛,孟朝的唇角不自覺的就上揚起來。

孟朝眼睛幾乎笑成一條縫,對絨絨的好感蹭蹭上升,眼角餘光瞥到那頭夏煙忱的經紀人在給大家發來探班的禮物,好像每人都有一瓶很貴的防曬噴霧,一時又不知道該做什麽感謝才好。

其實夏煙忱進組的時候就對孟朝說過拍戲時不要對他特殊關照,有什麽問題也別憋著,當時孟朝還在想我哪裏敢啊,傳聞中的夏影帝可不是那麽好惹好說話的人。

不過這兩天拍戲下來孟朝對夏煙忱確實改觀了很多,也確實放下了心裏那股小心翼翼——但也止步於此,夏煙忱到底是個影帝,孟朝還是有點尊敬的。

孟朝把最好的擺到夏煙忱這一家人面前,剛要問絨絨還需不需要什麽,就見絨絨擺起了那雙小小的手說不用。

絨絨害羞地說:“叔叔不要忙啦,來吃餅幹。”

孟朝就這麽被塞了一塊獨立包裝的餅幹在手裏。

“還有……還有這些都是給叔叔阿姨們帶的。”絨絨從袋子裏抱出一個大大的鐵盒,請求爸爸幫忙打開後便揚著期待的笑臉遞到孟朝眼前,“這些都是絨絨和小哥哥一起裝的,叔叔……你們不要嫌棄呀。”

“好好好。”孟朝被絨絨的笑容傳染,心裏窩心得狠,他沒忍住想伸手揉一把絨絨,但理智讓他瞥到了絨絨身後的夏煙忱,他只好收回手,總算明白為什麽劇組裏那麽多人喜歡絨絨這個小朋友了。

真的跟小天使一樣,看到他笑就會很開心,在勞累一天後有這麽一個小天使來治愈確實效果極佳。

“叔叔,絨絨……絨絨可以和小哥哥一起把餅幹分給大家嗎?”絨絨擔心眼前的叔叔不讓自己在劇組裏行動。

“可以,當然可以。”孟朝完全沒辦法說不,甚至覺得說不的話也太殘忍了。

“嘿嘿,謝謝叔叔。”絨絨靦腆一笑,腦袋在爸爸身上拱啊拱,拱出一頭亂毛仰頭與爸爸對視。

“去吧。”夏煙忱拍絨絨的小屁股。

得到允許,絨絨又蹭到夏槐深身邊去。

他自己一個人不敢去發,要小哥哥陪著才行。

“絨絨要自己去。”夏槐深故意不動,站得筆直。

“誒?小哥哥……怎麽這樣……”絨絨撅嘴,明明小哥哥在車上就說好的要和絨絨一起,怎麽臨時反悔啦?還是說小哥哥忘記啦?

夏槐深還是像棵松樹一樣立在那裏。

“小哥哥……”絨絨看看爸爸又看看那個叔叔,有些無助地抱住小哥哥的大腿,說話的聲音像撒嬌,“絨絨想和小哥哥一起,小哥哥最好了。”

夏槐深:“。”

遭不住,真的遭不住。

“走走走。”夏槐深實在繃不住,破功不逗絨絨了。

絨絨眼睛一亮,立馬牽住小哥哥手,生怕小哥哥再反悔。

“就屬你最會撒嬌。”夏槐深捏絨絨的小鼻子。

“唔唔!”絨絨皺著鼻頭輕輕掙紮,“絨絨沒有撒嬌。”

夏槐深不與絨絨爭辯,領著絨絨一個一個去發餅幹。

這些餅幹是姜姨後來烤的,每一塊都分裝成了一小袋,方便大家拿,也不至於弄臟手。

絨絨捧著餅幹盒跟著小哥哥走到一群阿姨身後,還沒走近就聽到了阿姨們的談話。

“現在看到真人果然更可愛了啊啊啊,還有什麽會比夏影帝來我們劇組更令人開心的事情嗎?”

“和夏影帝做同事還見到了我的小偶像絨絨,這就是買一送一?我居然也有今天,我圓滿了!!”

“他們那個節目是什麽時候開播啊?我也有點想追了,那個崽崽笑得好甜,我被圈粉了。”

“這個要看節目的通知,看不了直播的可以看剪輯版,有很多直播時容易錯過的花絮,和直播一樣好看!主要是崽崽們都太可愛了,剪輯版可以讓我再狠狠吸一次高清絨絨!”

絨絨聽見自己的名字,楞了楞,仰頭發現小哥哥在笑著朝自己挑眉,明白那些阿姨是在誇自己,有些羞赧地往小哥哥身後躲了兩分。

“說話。”夏槐深小聲跟絨絨示意。

“阿、阿姨……”絨絨磕磕巴巴地開口,下一秒就見那幾個聊得火熱的阿姨齊刷刷朝自己這邊扭頭看過來,甚至表情變化都一模一樣!

絨絨有被嚇到,低垂著眉眼盯住盒子裏的餅幹,不敢看對面幾人,但還是記得要說的話,“阿姨們工作辛苦了,絨絨請你們吃餅幹,很好吃的。”

眼前的崽崽清秀可愛,因為害羞臉還是粉粉嫩嫩的,聲音輕輕的更是像小貓在撓,霎時,幾個阿姨一顆心融化了。

幾個人想抱著絨絨哄哄卻又怕自己那副怪阿姨的形象嚇到絨絨,只能捂一下嘴巴硬生生把那份激動壓下去,可放下手後還是會咧著嘴笑起來。

“絨絨,你好乖啊。”小羽忍不住往絨絨那邊蹭了一步,蹲下來與絨絨平視,“你是阿姨見過最乖的寶寶了。”

絨絨眨眨眼,更害羞了。

“哈哈哈這麽害羞呀?”小羽見狀更是興奮,雙手在兜裏摸了摸,摸出一顆水果糖來塞到絨絨的褲子兜兜裏,“阿姨用糖果和絨絨換餅幹哈。”

“不、不用啦。”絨絨不敢收。

“收下吧,一顆糖果而已。”小羽拿走盒子裏一塊餅幹。

“小哥哥……”絨絨雙手因為抱著餅幹盒而不敢動,只能求助地蹭蹭小哥哥,要小哥哥把糖果幫他掏出來還給阿姨。

夏槐深攤手,這種事他也拿不了主意,只能回頭與一直在註視他們爹示意,眼神詢問要怎麽辦。

夏煙忱對這邊的情況看得清清楚楚,不免有些哭笑不得,他算是發現了,不管絨絨走到哪裏都會有人喜歡往絨絨的兜裏塞好吃的。

見夏槐深求助的眼神還沒停,夏煙忱還是應允了。

夏槐深了然,代替絨絨收下。

絨絨只好一個一個說謝謝。

小羽旁邊的人見狀也徹底坐不住,兜裏有什麽稀奇小玩意兒全一股腦往絨絨的兜裏塞,什麽巧克力火腿腸,甚至還有女生用的小發卡也被別在了絨絨的頭上。

絨絨羞赧地抱著餅幹盒來,一臉無辜地滿載而歸。

走後還能聽到幾個熱情的阿姨在說話,說好開心好圓滿之類的。

送完餅幹後絨絨跑回爸爸身邊,爸爸正在吃飯。

“爸爸,湯湯有沒有涼呀?”絨絨記得自己來的時候坐了好久的車。

“沒有。”夏煙忱發現絨絨頭上的發卡,笑了聲,“這是那個阿姨送給絨絨的?”

“說是好看。”絨絨眼睛看不到頭上的發卡,忍不住好奇,“是什麽樣子的啊?”

夏煙忱順手掏出手機給絨絨拍了照。

“唔。”絨絨難以評價。

夏煙忱把發卡拿下來,給絨絨餵一勺排骨湯來轉移話題。

絨絨立刻被香迷糊了,瞇著眼睛打個戰栗,神奇地想居然這麽久了還和自己在家裏吃的味道一樣,姜姨真厲害。

姜姨買的保溫盒是最好用的那種,從家到影視城大概有有兩個小時的車距,姜姨把飯菜裝到保溫盒裏,幾個小時後也不至於放涼,總之肯定是能讓夏煙忱安心吃下去的,還一定比劇組的盒飯好。

“爸爸,你工作的地方好大啊,比小叔那裏還要大。”這句話絨絨剛剛就想說了。

“那爸爸是不是比小叔厲害?”夏煙忱故意問。

“哇,這句話可千萬不要讓小叔聽到啦。”絨絨食指豎起放在唇邊,小眼神像做了壞事一樣四處亂瞟。畢竟小叔今天早上才對小哥哥兇兇了,絨絨不想被小叔兇兇,萬一小叔要打絨絨的屁股,爸爸也保護不了絨絨怎麽辦。

絨絨心有餘悸地拍拍胸脯。

……

等到夏煙忱把晚飯吃完,孟朝又打算給夏煙忱放假,說是剩下的可以明天再拍。

但夏煙忱不想在劇組耽擱太多時間,寧願殺青後帶著絨絨好好逛一逛也不願意在還有工作的情況下匆匆而過,比起放假,他更希望劇組的進度能快一點。

好在身份越重越有神秘感的反派戲份越少,夏煙忱順利的話明後天就能殺青,倒是很快就能拍完。

夏煙忱婉拒了孟朝的好意,絨絨也很聽話。

絨絨就這麽陪著爸爸,等到爸爸的戲份開拍後就由著小哥哥牽著自己去看爸爸表演。

絨絨來時大概了解到爸爸的工作內容,見爸爸被一群人擁簇著離開,旁邊還有很多攝像頭,絨絨也覺得很正常,因為在拍節目的時候樂叔叔他們也是這樣的。

攝影棚裏很熱,絨絨剛進去沒多會兒就開始流汗,絨絨用手給自己和小哥哥扇風,心疼地望著那麽多燈光底下的爸爸。

好巧不巧這場戲正是反派和主角的最終對峙,夏煙忱本身就有很強的壓迫感,入戲後那股從骨子裏透出的陰狠毒辣簡直看得孟朝血脈噴張。

而與夏煙忱對戲的男主演就慘多了。

男主演也算是個比較紅的小生,從進圈就勤勤懇懇拍戲,這是第一次從電視劇轉戰電影。

本來經紀人說這次好好表現能更上一層樓,他是充滿幹勁地來拍,結果拍得好好的就被突然進組的影帝打擊到信心。

第二次NG後,夏煙忱走下場,見側方男主演垂著頭挺失落,他淡淡地與男主演對視一眼。

“男主,我很兇嗎?”夏煙忱問。

“啊?”白紀淺楞一下,“呃、有一點?您的演技太好了,就真的很像一個心狠手辣的人坐在我面前。”

這就是他最頭疼的一點,明明劇裏的勝方是自己,搞得卻像自己被制裁一樣。

與此同時,被嚇到的還有一只絨絨。

絨絨在小哥哥身後打一個冷顫,差點以為夢裏那個爸爸走了出來,好險好險,爸爸離開那個椅子後就又變回爸爸了。

“怎麽了,你也被嚇到了?”夏煙忱走到絨絨跟前來,“那是爸爸演的,是假裝的,劇本裏需要爸爸這麽表演。”

“絨絨現在已經不怕爸爸了。”絨絨小聲地說。

畢竟夢裏那個爸爸才更可怕呢!絨絨都習慣了!

“爸對絨絨已經很溫柔了,絨絨你相處這麽久還怕爸的話是要被打屁股的。”夏槐深故意嚇唬絨絨。

“啊?真的呀?”絨絨嘀咕一聲,“可是爸爸平時也打絨絨的屁股。”

夏槐深又道:“逗你玩跟真打可不一樣。”

絨絨一怔,把夏槐深的話當真了。

絨絨輕皺眉頭,鼓起勇氣用商量的語氣試圖跟爸爸討價還價,“那爸爸真打絨絨的時候可不可以輕輕的?絨絨有一點點怕痛。”

聞言,夏煙忱扶著額頭無聲地笑起來。

“絨絨,你覺得有哪個爸爸真收拾兒子的時候會手下留情的?”孟朝也笑得不行。

“絨絨不知道。”絨絨呆瓜搖頭,“絨絨只有爸爸一個爸爸,不知道別的爸爸是什麽樣的,不過……”絨絨頓一下,突然想起什麽來,“不過旸旸哥哥說沒有被爸爸教訓過的童年都不是完整的童年,所以如果爸爸要給絨絨一個完整的童年,絨絨也會接受的,絨絨還要謝謝爸爸!”

說這話的時候絨絨神情可認真可嚴肅,覺得自己說得對極了。可沒想到的卻是自己的話音剛落下,周圍的叔叔阿姨就忽然哄堂大笑起來。

一邊笑還一邊說絨絨孝順。

絨絨當然知道孝順是什麽意思,以為大家是在誇自己,給整得非常害羞,又有一點被誇的驕傲。

“可憐的崽兒,但凡有個幼兒園文憑也不至於被邵旸這麽糊弄。”夏槐深不忍直視,嘴上惋惜,明明剛剛笑得那麽兇的人裏就有他的名字。

“什麽呀……”絨絨不樂意。

主角哥哥怎麽會糊弄絨絨!

“放心,爸爸會給絨絨一個完整的童年。”夏煙忱話裏有話。

不管絨絨怎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對他來說都不會變。

不遠處,白紀淺的助理正在白紀淺手動扇風,圍觀了絨絨那邊的溫馨後臉上的笑意也收不住,回頭一看白紀淺也因此放松不少,便又小聲安撫。

“夏老師人真的怪好的。”助理嘆氣,“要是絨絨每天都在這裏就好了,他在這夏老師的心情就好,你對戲的時候壓力也不會那麽大。”

“你說錯了。”白紀淺搖頭否認,“我對不好戲是我自己的問題,與夏老師一家無關,雖說絨絨來後能明顯感受到夏老師的好心情,但這與我NG不是一回事,而且……先前絨絨來送餅幹給我,還叫我哥哥。”

“啊。”助理詫異,“一聲哥哥就把你收買了?”

白紀淺反問:“很可愛不是嗎?”

“好吧,不會有人質疑絨絨的可愛的。”助理笑笑,“那你努力調整,加油。”

“我知道。”白紀淺笑一下,“劇組得趕快把夏老師還給絨絨。”

正說著,絨絨牽著爸爸的手走到這邊來。

“白哥哥。”絨絨小心翼翼地喊一聲,“你是主演,我的爸爸就交給白哥哥了。”

“什麽?”白紀淺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交、交給我?”

使不得使不得!使不得啊!!

“嗯。”絨絨應,“剛剛絨絨看到白哥哥表演了,白哥哥好棒的,把爸爸交給白哥哥,絨絨放心。”

“我……”白紀淺啞口無言。

白紀淺不可置信地與夏煙忱對視一眼,見夏煙忱沒有反駁的意思,應該是讚同絨絨的話,一瞬間眼眶濕潤了。

絨絨值得被所有人喜歡。白紀淺心裏只有這個念頭,他鄭重地點頭,鄭重地跟著夏煙忱去到鏡頭底下。

時候不早,絨絨和小哥哥一起在片場游蕩一會兒後就坐車回家了。

車子搖搖晃晃,絨絨靠在夏槐深身上平靜地睡過去,到家了也還在呼呼大睡。

夏槐深沒辦法只能抱著絨絨回家,開門後夏槐璟和夏歸忱都在,夏槐深瞧他們一眼,把還沒醒過來的絨絨放到沙發上。

“這是做了什麽,累成這樣。”夏歸忱蹙眉。

“被爸劇組裏的一些阿姨逗得興奮死了,回來的路上睡著的。”夏槐深捶捶肩膀,低頭給正在拍戲的夏煙忱報平安。

[夏槐深:我們安全到家了,程阿姨也走了。]

夏煙忱很久才回覆:好。

收到回覆的時候夏槐深剛要躺下,絨絨已經被小叔搶過去了,左右現在也不困,夏槐深坐起來,一條回覆刪刪打打:剛下夜戲嗎?

這頭,夏煙忱看穿夏槐深別扭的性格,笑得無奈。

他回覆:我會早點休息的。

這時,一跳短信彈到夏煙忱的手機屏幕裏。

短信開頭顯示的是疾病防疫控制中心發來的,這個點發來應該是系統自動發送。

夏煙忱完完整整地看完短信,默默安排時間。

看來得給那個需要完整童年的崽崽一點小小的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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