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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番外:檢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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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檢詞還以為何牧陽跟江夏之間會出現什麽問題,後來這一個星期,她好幾次見過何牧陽跟江夏打電話的情形,看起來不像有什麽問題的樣子。

何牧陽——“那星期六晚上去看歌劇吧,上一次沒去成……什麽?小詞?”

檢詞聽到自己的名字,趕緊跳下沙發湊過去聽。

“她……”何牧陽推開她的腦袋,眼神嚴肅警告。

檢詞被他這麽一推,立刻撲倒在沙發上,擡頭扭過去氣勢稍顯不足地瞪他。

何牧陽翻了個白眼,拿著手機去陽臺,說:“她正在放假,每天都有空……”

檢詞堅持不懈爬起來跟在他屁股後面眼巴巴地看著。

何牧陽最後說:“嗯,那星期六晚上見。”

“我聽到我的名字了,說我什麽了?”檢詞看著他的後腦勺,急切道:“你們是不是要出去約會?那我可以跟著去麽?我也想聽歌劇。”

“你聽得懂麽?”何牧陽轉過來繞過她,把手機扔在沙發上,拿了遙控器開電視。

“我可以先去了解一下,你們聽的是哪一出?”檢詞很是殷勤。

“你對歌劇又不感興趣,跟著去幹什麽?”何牧陽微微蹙著眉,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我在家裏無聊嘛,每天都是一個人待在家裏,出門又沒有人陪,我想出去……”檢詞說的可憐,表情顯得郁郁寡歡。

戲有點過了……

估計是跟她嫂子學的。

盡管如此,何牧陽看著依然感到不忍,“那就一起去,剛才江夏也是這麽說的,她怕你無聊,所以讓你跟著去。”

能跟著一起去,檢詞自然開心,但是居然是江夏主動提出來的?

誰約會的時候會願意帶著個千百瓦的電燈泡?

不可思議,嘖嘖嘖。

檢詞瞇著眼睛,目露微茫,故作深沈,“哥,我覺得其中有詐。”

何牧陽拿著遙控器換著臺,“那我建議你待在家裏,詐不到你,安全。”

“……”

檢詞轉身背對著他,手指扣著沙發,暗戳戳地憤懣,暗自傷神——薄情郎,有了新歡忘了舊愛,我還是不是你最親愛的小詞妹妹!

何牧陽看她背對著自己,嘴裏不知道在念叨些什麽,於是擡腳輕輕踢了她一下,“幹什麽呢嘰嘰咕咕的?”

檢詞摸摸被他踢中的地方,幽幽嘆了口氣,連背影都顯得心事重重的樣子。

何牧陽:“……”

星期六晚上,檢詞的情緒特別高漲,吃完飯收拾餐桌洗了碗,要不是何牧陽及時阻止了她,差點兒連廚房都要蒙受恩澤沐浴重生。

她回房間換了一身衣服,套上一件呢大衣出來,坐在沙發上傻呵呵地偷著樂。

她大概是以為這是她自己跟牧陽哥哥的約會吧……

何牧陽覺得她最近神神叨叨的,特別嚇人,他走出來之後,目光在她身上仔細打量了一圈,說:“又是裙子,回房間換成褲子。”

檢詞楞楞站起來,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局促地扯了扯裙子,垂著腦袋一邊檢查一邊問:“不好看麽?”

何牧陽似笑非笑,“你不冷?”

檢詞放心了,笑著說:“不冷。”

“我看著覺得冷,影響我心情,”何牧陽催道:“趕緊去換。”

“能不能不換……”檢詞站著不肯動。

何牧陽擡手看了一眼腕表……

檢詞立即說:“我換我換,很快,馬上就出來,你千萬別先走了。”

何牧陽坐在沙發上等她,不到一分鐘時間,她就換了一條牛仔褲出來了。

檢詞的心情空前明朗,一路上哼出來的歌似乎來路不明,但至少入得了耳,可惜她那把尤克裏裏沒帶在身上,要不然能高歌好幾曲。

何牧陽打趣道:“你不會以為咱們是去跳廣場舞吧?”

檢詞忽然指著擋風玻璃說:“你看,今天外面沒下雨!!”

何牧陽閑閑道:“外面出太陽了也改變不了你小時候喜歡跳廣場舞的事實。”

檢詞:“……”

何牧陽跟江夏約在歌劇院門口碰面,他原本想過去接她的,但是她說有點事,不想他繞遠路,所以選擇直接在歌劇院門口等。

今天一整天都出太陽,到了晚上空氣也特別幹爽舒服。

檢詞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幾乎都是成雙成對,忽然聯想到她跟何牧陽,又樂了,偷笑著瞄他一眼,他正望著前面的來人。

何牧陽看著前面正走過來的人,眉頭日行一皺。

怎麽江秋也來了?

他一怔,扭頭看檢詞,發現她望著江秋看得入神,眼睛不舍得不眨一下,生怕錯過他的每個表情和動態。

他說:“有那麽好看麽?”

檢詞原本在想江秋到底有沒有把事情告訴江夏,正想的入神,忽然聽到他說話,茫然呆楞地扭頭望著他,看著他的臉癡癡一笑,“好看的……”

何牧陽:“……”

檢詞說完才發現自己情感外露得太厲害,趕緊垂下腦袋自顧自表示害羞了一下。

何牧陽嘴角一抽,這丫頭當真是喜歡上江秋那小子了?

江夏把江秋帶過來,何牧陽也不好說什麽,畢竟他也帶了個小孩在身邊,但是他覺得江秋就是一顆病毒,只要檢詞有湊過去的趨勢,他立馬把她拉回來。

檢詞其實是有點事想過去問問他,但是何牧陽盯得緊,苦無機會。

進場的時候,檢詞終於找到了機會跟江秋並排走。

她偷偷摸摸問:“你沒有把我跟我哥的事情告訴你姐麽?”

江秋點了下腦袋,當做回答。

檢詞問:“為什麽?”

江秋賣著關子,“待會兒再告訴你。”

何牧陽原本是買了兩張票,檢詞的票是後面補上的,所以位置不跟他們一起,江秋的票也是後面補上的,位置更是山高水遠。

按理來說,當然是何牧陽跟江夏坐在一起。

檢詞拿著自己的票,這才意識到她將會是一個人坐,瞬間就蔫了,她再不願意也不可能讓江夏跟自己換位置……

江秋說:“沒事兒,我待會兒跟你旁邊的人換座位。”

檢詞一聽,雙眼亮晶晶地表示萬分感動。

何牧陽看在眼裏,那是相當膈應,他盡心盡力疼了十幾年的小丫頭居然就這麽被人給騙走了?不費吹灰之力?

江秋湊近她說:“別忘了咱們還有事要談。”

檢詞重重點頭,扭頭對何牧陽說:“哥,你們去吧,我跟江秋坐。”

何牧陽看著遠走高飛的兩個人,拳頭已經按捺不住舉起來了,旁邊的江夏拉下他的手,沒擦覺異樣,往座位去了。

劇場還沒開始,臺上拉著重重帷幕,周圍的人都在討論今晚的這一出《弄臣》,檢詞之前確實做過功課,但是現在似乎也派不上用場。

檢詞坐下之後就開始有些心不在焉,眼睛一直看著何牧陽那邊,兩人還在聊天,聊得非常投入。

旁邊的江秋說:“你不是問我為什麽沒有把你們的事告訴我姐麽?”

檢詞成功被吸引了註意力,“對啊,為什麽?”

“事情沒清楚之前我當然不會貿然胡說,我做事有分寸。”江秋笑了笑。

“哦,原來是這樣……”檢詞目光讚賞地沖他呵呵一樂。

“你們不是親兄妹,但這也並不代表你們有什麽……”江秋想了想,神情有些意味不明:“不可告人的關系。”

“……”檢詞心虛得厲害,悶著不敢吭聲,不可告人的關系確實沒有,但是不可告人的秘密是實打實存在的。

“我聽你叫他哥,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江秋雙手放在腦袋後面,頗悠閑。

“牧陽哥跟我們家是鄰居,他跟我哥,我親哥,他們兩個是好朋友,從小一起長大的那種。”檢詞挑了最簡單明了的方式如實以告。

江秋又問了一些問題,比如為什麽她會住在何牧陽家裏。

檢詞也如實說了。

江秋不覺把手放下來,“你哥居然肯讓你住在一個男人家裏?”

檢詞疑惑,“為什麽不肯?”

這個男人不又是別人,是何牧陽啊。

江秋驚問:“你不覺得有什麽問題麽?”

檢詞被帶著跟著一起驚慌,急急反問:“有什麽問題麽?”

何牧陽聊天的空當,扭頭看向檢詞,發現那邊的兩人居然聊得還挺火熱?

這時大幕拉開,最開始,臺上是一派狂歡,像是一場盛大的宴會。

這陣狂歡終於打斷了檢詞跟江秋的交談,何牧陽收回視線,集中註意力看著臺上出場的各色人物以及華麗的情景。

檢詞事先做過一些功課,一場看下來,她偶爾走個神並不影響她對劇情的理解,因為從始至終她都處於雲裏霧裏的狀態。

直到臺上的演出結束,大幕落下,周圍又恢覆了熙熙攘攘,人聲鼎沸。

檢詞坐的渾身都麻了,站起來動了動雙腿,然後在人群的簇擁之下,跟著往外面走,一直走出大廳人群才作鳥獸散。

沒多久何牧陽跟江夏也出來了。

何牧陽意味不明地看了江秋一眼,再擡手看時間,“時間還早,要不要吃個宵夜再回去?”

江夏說:“宵夜就我來請吧,前幾次都讓你破費,我偶爾也該破點財。”

何牧陽笑笑道:“花的都是小錢,你別那麽客氣。”

江夏也笑,“應該的。”

兩人說話的語氣都顯得客氣,就跟一般朋友似的,沒有所謂的親昵感。

檢詞忽然打了個呵欠,何牧陽趕緊伸手把她嘴巴給捂住了。

江夏看到了,問:“小詞困了麽?”

何牧陽暗暗給檢詞一個眼神。

檢詞確實困了,表情又懵又楞,看到他的眼神暗示,慢慢才領會過來,說:“不困不困,其實我餓了……呵……”

說不困,但是檢詞坐在車上一直昏昏欲睡,腦袋靠在車窗上,每次江夏找她說話,她都需要時間去反應,然後才有多餘的腦子回答問題。

江夏只好問:“小詞,你真的不困麽?”

檢詞怒瞪著雙眼,口是心非:“不,不困,我不困!”她把眼睛瞪得跟月球似的,派上了最後一絲神智讓自己看上去精神飽滿。

江秋在旁邊嗤地一笑。

何牧陽有些分神,忽然發現前面是紅綠燈,猛的一剎車。

檢詞毫無防備一頭栽向前面主駕駛座的後背——“哎喲我去!!”

旁邊的江秋“噗”一聲,笑出聲。

江夏轉過來,看了弟弟一眼,問:“小詞,你沒事吧?”

檢詞摸著半邊臉,實在委屈,她明明想睡覺的,“我沒事……”

何牧陽把車停下了才轉過來問她,“怎麽樣?撞到哪兒了?”

檢詞捂著臉蛋,答非所問,“我不痛……”

……

到了地方,何牧陽泊好車。

江秋說:“她睡著了。”

何牧陽轉過去看她,果然睡著了,“你們先過去吧,我叫醒她,她有起床氣。”

江夏姐弟走了之後,何牧陽下車去開後車座的門,門一開,檢詞整個人往外面倒下來,何牧陽急忙彎腰接住她,讓她倒在自己懷裏。

檢詞嚇了一大跳,醒了,急急說:“我不困!我真的不困!看我的眼睛!”

何牧陽說:“……我看到了。”

眼珠都快奪眶而出了。

他順勢抱她下車,擡腳關上車門了才放她下來,摸著她的臉,“剛才撞到臉了?是這邊?”

檢詞剛醒,沒睡夠,眼睛幹澀,眨巴眨巴幾下應道:“嗯。”

何牧陽幫她揉了幾下,“進去吃點東西,吃完咱們早點回去睡覺。”

檢詞茫然遲鈍地看著他,點了點頭。

這頓宵夜沒吃多久,檢詞吃了點東西睡意散了不少。

趁著兩個男性離了座位去上洗手間了,江夏問:“小詞,你哥是個什麽樣的人?能跟我說說麽?”

檢詞仔細想了想,說:“我哥平時喜歡念叨,但是對我很好,你看他有時候挺粗魯的,可是他又很細心,很溫柔,雖然有時候我會對他發脾氣,但是他一直在包容,幾乎沒有對我說過重話……”

這都是她的由衷之言,她不想讓別人對何牧陽產生一絲一毫不好的印象。

而且,檢詞覺得他好像挺喜歡這個江夏的,說不定他們兩個真的情投意合……想到這個,她心裏不免低落。

檢詞說:“你以後跟他相處久了就知道了……”

江夏笑了笑,“跟你哥相處的這段時間,我也覺得他很好,又帥又能幹,脾氣也不錯,就像你說的一樣……”

檢詞默默跟著點頭,心裏幾分惆悵油然而生。

江夏繼續說:“可是……”

檢詞擡頭,“可是什麽?”

江夏忽然就不說了,只是沖她笑了一下。

回去的路上,檢詞一直在想江夏想表達的意思,可惜她沒這方面的經驗,並不真正懂女人心,所以怎麽想也想不明白。

想著想著,睡意上腦,車身搖晃,催眠作用加了數倍,她的眼睛開開闔闔,最後撐不住就睡過去了。

最後是何牧陽抱她上去的,折騰了好久,尤其是在門口開門的時候,抱著她不方便,得把她放下來,期間她醒了,沒完全醒過來,迷迷糊糊等他開門,他開了門她腦袋一歪,又睡過去。

她小的時候,跟著他出門,回來晚了也經常這樣,是他抱著回來的。

何牧陽把她抱進她房間,放在床上,替她脫了鞋,脫了外面的呢大衣,拿了被子給她蓋上,他想起剛剛她撞上車座後背的事,那一下他剎車剎得急,該撞得不輕。

他用手背蹭了蹭她的臉頰。

她的臉細又滑,帶著一絲絲溫熱,嘴唇微張,像浸過水一樣潤紅。

何牧陽的手指自她的唇縫慢慢地,輕輕滑過……

可能是有點癢,檢詞皺眉掃開嘴上的手,翻了個身繼續睡。

何牧陽猛一下清醒過來,楞了好久。

我操?

何牧陽,你變態吧?

何牧陽趕緊跑到陽臺上,被凜冽的寒風呼嘯了半個小時,寒風每一次呼嘯,都是對他行為的不齒!唾棄!

不要臉!!

他自己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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