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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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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後

天瑞二十九年, 素有賢名的君王龍體每況愈下,太子攜妻走訪名醫,尋到療傷聖藥。

次年, 帝後決意遷居南地療養,遂將皇位傳於太子趙潯, 改年號為永安。

成婚幾載,夫妻二人各有層出不窮的愛慕者。但如今登基為帝後, 誰若再敢覬覦,則是大不敬之罪。

趙潯對此極為滿意,素來無甚表情的面上連掛了半月的淺淡笑意, 惹得朝臣疑心是皇後娘娘身懷有孕,皆明裏暗裏打聽。

更有甚者,於早朝時上奏, 道是天家子嗣不豐, 該重新考慮選妃事宜。

他當即冷了臉,態度強硬地否決。末了,目光掃向大理寺卿溫啟, 暗示對方莫要將此話傳於虞茉, 免得她鬧著不願留在宮裏。

退朝後, 趙潯身為一國之君,不抵過去清閑, 需前往禦書房處理半日公務。

考慮到無法再陪發妻補回籠覺, 他索性著人收拾出偏殿,夜裏拉著虞茉宿在此處。

這樣一來, 她醒時, 照舊能即刻見到自己。

“娘娘呢?”霍源隨內侍踏入殿中,先左右環顧, 找尋虞茉的身影,問道,“說好了今日給微臣方子,可是忙忘了?”

“......”

他自是不能告訴霍源,世人眼中集美貌、聰慧於一身的傳奇國母正在酣睡,扯謊道,“這個時辰,應是在教授新一批女官們算術,你且等著。”

說罷,吩咐內侍賜座,又傳周懷知與岳均進來,由他們三人先行商議。

趙潯穿過窄廊,右旋博古架上的金絲楠木長盒,一道暗門緩緩打開,露出裝潢雅致的偏殿。

春日煦陽透過紗窗斜斜照進,再被黑木鳥雀屏風阻隔,令榻上酣睡的虞茉不受光照影響。她單臂擁著錦被,白裏透紅的面頰緊貼著軟枕,紅唇被迫撅起,別有一番憨態可掬的韻味。

他無聲彎了彎眼角,在桌案上找見霍源所提的方子,看配料,應是某種酸甜口的果茶。

再聯合幾日前,溫啟捎來胞妹有孕的喜訊,想必是溫落雪貪圖這一口。

捫心自問,從定親伊始,趙潯和虞茉便不曾分開過。他非但不膩,甚至希望無限延長,是以並未考量過子嗣。

畢竟,虞茉耳根子軟,見了慈幼局裏小嘴兒抹蜜的孩童總要多予一分憐惜。若當真有了自己的孩子,還不知眼裏有沒有他。

且再等等罷。

趙潯垂首在她眉心印了印,捏著果茶配方離開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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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茉醒時,趙潯仍在前殿批閱奏折。

她兀自洗漱一番,推開暗門,見外臣已散,躡手躡腳地朝正襟危坐的趙潯走去。

殊不知,衣料輕如煙紗,但行走間免不了摩擦出聲。趙潯耳尖微動,猜測她是想驚嚇自己,眸中瞬間漾開點點笑意。

而她受了鼓舞,離桌案還有幾步遠時驟然加速,豈料趙潯突然轉身,精準地將撲過來的小娘子攬入懷中。

“......”虞茉埋首在他胸膛,頗不服氣地嘟囔道,“你是狗鼻子嗎?”

趙潯並不解釋,笑著吻了吻她瑩亮的眉眼:“霍源生辰,夜裏在溫家酒樓設宴,想去嗎?”

她屈指撥弄幾下喉間凸起,懶聲答:“去呀,我都好幾日不曾出宮了。”

身為皇後,虞茉要打理的便不是一街商鋪、十所醫局這麽簡單,幸而有蕭太後培養的女官幫襯,任務算不得繁重。

虞茉岔開雙腿坐於他膝頭,抻了抻懶腰,問起從裴表兄口中聽來的消息:“大將軍要回朝了?”

趙潯神色凝滯一瞬,極快又自然地掩飾過去,勾唇道:“是。”

過去的江小將軍,早已繼承其父衣缽,成為邊關聲名大噪的將軍。此番回京,是要慶賀江夫人的壽辰。

果然,聽虞茉碎碎念叨:“江夫人不喜俗物,我們合力繪一副祝壽圖如何?”

她不善丹青,可去過許多美術館,保準能想出別出心裁的點子。再由當今聖上執筆繪出,意義非凡。

趙潯應下,眼風掃向堆積如山的奏折,打起商量:“那你今日陪我批閱完這些。”

虞茉當即不大情願,信口胡謅道:“我暈字。”

“......”他冷笑一聲,“昨夜讀話本時怎麽不見你暈字。”

她心虛地抱著趙潯胡亂親了兩口,勉為其難地答應:“好吧好吧,但先說好了,你不許亂來。”

趙潯煞有其事道:“忙。”

言下之意便是,他無暇亂來。

同理可得,倘若有閑暇,他可就不能保證了。

...

簡單用過午膳,虞茉窩進他懷中,撚起一封奏折翻閱。她手邊有三塊托盤,分別對應輕、中、重三個等級,依照奏折中所書內容分類,如此便於趙潯批註。

夫妻合力,效率顯著提升,待到申時一刻,趙潯擱筆。

“總算忙完了。”她舉高手腕,睜眼說瞎話道,“嫁給你以後,我倒成了勞碌命。”

趙潯淡笑著替她按捏:“是我不好。”

虞茉舒適得輕吟出聲,幹脆爬伏在桌案,懶洋洋地開口:“也幫我按按肩,昨兒和文鶯比箭術,總感覺肩背還酸著呢。”

聞言,他動作一頓,帶著不加掩飾的氣勢逼近,涼涼道:“所以你肩臂酸痛是因為拉弓,為何要騙我。”

她驟然憶起半夜牽扯到酸痛處,於是遷怒趙潯,勒令他抱上被褥去睡腳榻......

“兩者都有啦。”虞茉果斷避開對視,試圖狡辯,“你想想,我先是運動了一下午,又被你拉著在窗邊這樣那樣。總之,的確有四成是你的責任。”

趙潯意味深長地“呵”一聲:“預備怎麽補償我。”

別看他平日裏縱著虞茉,涉及房事時卻格外鐵面無私。既忍受了半夜被她踢下床,自然要從旁的地方補回來。

她忍不住挪了挪臀,企圖遠離某人熱意陣陣的胸膛,好似這般便能躲了過去。

豈料被趙潯一掌按坐回來,纖薄脊背緊貼著他,而男人炙熱的呼吸全數噴灑在她頸間。

“阿潯,你答應過我不亂來的。”

趙潯置若罔聞,單手禁錮住她,順道摘去發冠,以免耳鬢廝磨時蹭傷妻子脆弱的肌膚。

而虞茉原就著一身寢衣,面料既薄且透,輕輕扯落,露出內裏曲線玲瓏的胴體。

“哎呀,弄臟朝服就不好了。”她漲紅了臉,試圖曉之以理。

他揭穿道:“被你打濕的何止這一兩件,現在擔憂,未免太晚了些。”

說罷,指腹上移,熟稔地抓握住虞茉掙紮的小手,看細白腕骨徹底淪入他的掌控。趙潯喉頭咽動一番,篤定地開口:“比從前大了不少。”

虞茉經受了話音和熱意的雙重挑撥,在頃息間被勾起欲念。她頓覺口幹舌燥,舔了舔唇,偏過臉去瞧他:“回偏殿吧。”

“就在此處。”

長椅乃是按照她的要求打造,寬大如小榻,墊了許多異形軟枕,剛巧能夠行事。

趙潯垂首輕嘬她修長的脖頸,一手順著小臂緩慢游走,直至懷中之人徹底放棄掙紮,撐著桌面細碎吟哦,他方壞心地頓住。

失了他攪弄風雲的指節,虞茉茫茫然回眸,用眼神質問。

雙瞳剪水,秀眉瓊鼻,沾染潮紅後更是比花兒還嬌艷,亦比花兒還嬌弱。

望著妻子的姣好容顏,趙潯深吸一口氣,旋即撩開朝服下擺,順勢扯松了褻褲腰帶。

他提醒道:“是在懲戒茉茉誆騙我之事,若輕易滿足你,豈非成了獎勵。唔,如果想要得緊,自己來。”

同床共枕幾年,她最是清楚趙潯的脾性。平日百依百順,褪下衣衫卻如狼似虎,且說一不二。

虞茉緊抿著唇,濡濕後愈顯黑亮的睫羽細細顫動,分明是羞憤到了極點。

忍了忍,她伸手去探,覆上趙潯青筋凸起的腕骨。如此將手疊放在一處,更能瞧出體型差異。虞茉頓覺自己羊入虎口,偏因欲念唯命是從。

罷了,待下了榻,她才是主導的那位。按時辰長短來算,並不虧。

做過心理建設,虞茉按捺住羞意,緩緩扭腰。

值得一提的是,彼此自初嘗情事起便分外契合,以至於食髓知味。不消片刻,她渾身沁出薄汗,說不出的暢快。

但遠遠不夠。

分明效仿了趙潯往日的動作,可由他來做,竟覺只羨鴛鴦不羨仙,恨不得擁緊、熱吻,無休無止地糾纏。

現下自己主導,依舊舒適,可心底湧起一陣一陣空虛。

“阿潯,我以後再也不趕你去睡腳榻了。”虞茉可憐兮兮地望著他,打起商量。

趙潯遠沒有面上顯露出的淡定,否則也不會隨著她的三言兩語再度澎湃。但正是討要好處的時機,遂輕輕抽氣,垂眸道:“說,永遠只愛我一個。”

聞言,虞茉眼中閃過困惑,不解他又在吃哪門子的醋。

他臉色微沈,屈指威脅脆弱的肌膚:“你在猶豫。”

“我沒有。”虞茉抖著嗓子承諾,“我眼裏心裏都只有你一個,從前是,以後也是。”

“好。”

他暫且滿意,大度地揭過虞茉沖吳家六郎展露笑顏的舊事,從處處皆準備了的木盒裏挑出如意套戴好。

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無甚誠意地征求道:“今日試試新的花樣?”

虞茉哪兒有回絕餘地,任由趙潯掐著腰側。因她是跪坐,肢體較往日緊鎖,令趙潯一時不能肆意。

“放松。”趙潯克制住急速翻湧的心潮,薄唇親嘬她的後頸,兩手也安撫地撥弄耳珠,如同技藝超群的琴師。

虞茉簡直要化為一灘春水,潤澤他深不見底的貪念。

待汗珠交融,你中有我,趙潯施力將她擺弄成蹲坐的姿態,鼓勵道:“前日圖冊上畫了,茉茉踐行一回?”

她屈肘撐著冰涼桌面,氣息紊亂,齒音艱澀地問:“這......如何踐行。”

趙潯耐心地托起,再冷不丁地撤手,任由虞茉脫力墜落。

“你——”她軟綿綿地掛在趙潯臂彎,羞憤控訴。

可男人卻極為得趣,故技重施,始終不見疲乏。很快,虞茉雙臂打起細顫,苦苦哀求:“不要了,不要了。”

趙潯聽後當真停住,體貼地替她揩去細密汗珠:“茉茉既不想要,那今日先作罷。”

“?”

她,她也就嘴上矜持一下。

見趙潯作勢要撤離,虞茉慌忙挽留,亦要害他也體會被吊得七上八下的痛苦。

劇烈的沖擊令他頭皮發麻,掐弄細腰的指腹力度漸重,愉悅地告饒道:“慢一些。”

虞茉早非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知曉如何掌控他的情緒,遂愈發賣力。

趙潯聲線緊繃,但掌心卻移至她的肘部,予她力量,以便能更加順暢。

待虞茉乏力地趴伏在桌面,終於覺出不對——他口口聲聲求自己慢些,怎的不見交付,反而愈發......了?

她帶著狐疑回眸,見趙潯滿面春風,儼然是享受至極。

“你騙我!”虞茉細聲控訴。

“我說什麽了?”他低笑著去吻她紅撲撲的臉,“讓你慢一些,免得累著。”

“......”

但趙潯不舍得她辛勞太久,抱著虞茉起身,仗著臂力驚人,把她微微拋起,邊占有欲十足地道:“不許對旁的男子笑,知道嗎?”

虞茉泣不成聲,胡亂點頭。

“愛不愛我。”

“愛......”

趙潯重重安撫:“只愛我。”

“唔。”她半是歡愉半是嘆謂道,“只愛你。”

離日暮西沈還早,趙潯有充足的時辰愛她。於是空闊大殿中,女子吟哦久久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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