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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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分手
宋杲遇搜腸刮肚, 想了個比較符合Alpha此時說話風格的由頭，“顏序酌你是不是被人奪舍了？”
失去對大腦和身體的控制權，導致平時說話收放有度, 做事有理有據的人，說出這麽逆天的話。
裏面含有大量的不服, 更多的是委屈。
宋杲遇再次對自己豐富的想象力驚訝，委屈存在於被人虧待或者內心痛苦。
虧待一詞不可能出現在顏家大少爺的身上, 即使顏序酌不是顏家真正的大少爺, 但根據他親生父親的身份地位，普通人一輩子無法得到的身份、權財的優免待遇, 從他落地開始擁有。
你一生無法抵達的最終目標, 是別人的起步。
沒有虧待，只剩苦楚。
顏序酌的苦, 宋杲遇一清二楚, 甚至深有體會。
缺愛，被人利用, 在窄小籠子裏, 失去自由飛翔能力的鳥兒。
兩人是那麽的相像，又是那麽的不同。
沒錢沒權的人會在自我建造的框架裏摸索背離的愛，權錢無限的人站在由黃金打造的房間裏，找不到歸屬感。
世間的人都一個樣，對具有的東西嗤之以鼻，對得不到的東西念念不忘。
貧窮的人渴望得到數不盡的財富，生活質量頂尖的人失去對生活質量的重視，開始尋找刻骨銘心的愛。
人閑不住, 喜歡引/誘自己沒有的東西，在挫折中反覆掙紮, 淪為‘可遇不可求’的奴隸。
沒辦法，誰叫人是欲望滿身。
剝離了欲望，人不再是人。
以上言辭針對大部分人類，還有少數人本來就對世俗不感興趣，脫離群眾，寧做我。
他不愛世人，對活著最基本的需求，不感興趣，他只在乎自己是否愉悅。
在此之前，宋杲遇固有的刻板意見認為顏序酌就是這類人。
通常這類人本身獲取的東西足夠支撐他肆意妄為的享受，所以他是有資本當後盾高談闊論。
愛並不是必需品，他要愛，但是他更愛自己。
實際情況和想象好像略有不同，宋杲遇的腦袋有點暈，Alpha這股別扭的不爽氣息，很有一種愛而不得的滋味。
“不可思議。”宋杲遇驚嘆，“感覺你真的愛我。”
身處於萬千寵愛長大的Alpha也會愛人嗎？
真夠讓人多次評鑒，抱有懷疑。
兩人之間的距離縮小，Alpha呼吸的頻率加快了不少，宋杲遇從中品出不滿。
危險悄悄降臨，他不露痕跡的微微向後仰了幾厘米。
打開天窗說亮話容易得罪人，Alpha面色未變，宋杲遇捉摸不透這人到底想什麽，反正對於他來說總歸不會是好事。
“第一，奪舍的人首要目的不考慮愛情，何況是你這種笨蛋。”顏序酌發話，數落人的水平不降反升，“他最先想到的是掌控原主身份可以獲得的一切。”
認真得可怕，宋杲遇忙說：“我假設，沒必要上綱上線。”
Alpha遞了一個眼神，宋杲遇立刻閉了嘴。
“第二，我愛你。”
第一次聽告白，尤其是不含感動，像背課文一樣平淡如水。
心情談不上愉悅，詫異居多。
宋杲遇嘴巴張得老大，長時間，說不出話來。
“了然於心的事情，裝得像一無所知。”
Alpha諷刺的意味十分明顯，宋杲遇都懷疑前幾分鐘的告白，是不是精神有問題出現了幻想。
臉上的滾燙的紅暈，Alpha堅定的目光，一切的一切都在證實，這不是幻想是剛剛發生的現實場景。
愛，顏序酌在談愛，而且是愛他。愛一無所有，千瘡百孔的他。
對付缺愛的人，手段不需要太狡詐太精明，只需把愛擺在他面前。他會義無反顧地向你奔去，即使沿路是荊棘，盡頭是刀山火海。他無所畏懼，甚至還要磕頭感謝你的愛。
要是放在以前，宋杲遇真的會感恩戴德地回應Alpha施舍的愛，哪怕只是一星半點。
渴望的東西擺在眼前，沒人有強大的毅力無視。
得到的東西與失去的東西不成正比，人就關閉了享受幸福的能力。
“你更愛你自己。”宋杲遇搖頭，“顏序酌你選擇自欺欺人不要拉我下水，把所做的一切錯事都歸結於愛我。到最後我成了罪魁禍首，對我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兩人皆不是情感大師，不懂得如何去愛。
沒體驗過，不代表沒見過，宋杲遇明白，他所了解的愛，一定不是顏序酌這種的剝削占大頭的侵虐，依靠傷害自己，增加愧疚感的愛，也不是像他掏心掏肺，毫無保留，一概付出的樣子。
是平等，會因為擔憂對方不喜歡不開心從而不做違心舉動，以至於愛屋及烏。不會因為要建立覆雜的糾葛，傷害別人，這不是愛，這是占有欲作祟。
“我倆有認知偏差，不適合溝通。”宋杲遇斟酌許久說，“相像的人相愛太難，顏序酌，我不讚同你的做事方式，偏激，蠻不講理，辜雨的事情我不應該怪你，是我沒用，能力有限。”
心扉並未解開，他說服了自己迎合時代規則，不能做出改造，那麽隨波逐流。
“你看不起我的優柔寡斷，朋友居多，沒辦法，他們對我來說很重要，我不可能舍棄。我愛你，也愛他們。”
非要在感情裏拼出勝負，宋杲遇首當其沖地選擇自我了斷。
死一個能解決問題，何苦為難別人。
“所以我倆不合適。”宋杲遇說，“分手可以嗎？我做回你的藥引子，你做高高在上的大少爺……”
“說完了？”
冷靜的語調將宋杲遇拋入冰川，他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
接話不對，沈默好像更不好，他“嗯”了一聲。
顏序酌氣笑了，眉眼間透著濃墨般的陰沈，“你還嗯，陳世美見了你都得一步三叩頭。”
是在說他渣嗎？宋杲遇回想自己說的話，確實有點不負責任，酷似即將上戰場的士兵當了灰溜溜的逃兵。
“我實話實說。”缺少底氣，宋杲遇說得超級小聲。
“實話實說？少說些沒用的話，三觀不合說成認知有偏差也是為難你了。”
顏序酌很有自知之明，知道是一回事，怎麽做是另一回事。
“說互相喜歡，還能拍拍衣袖回歸原來的樣子，做上下屬？做朋友？不當戀人不一起，這是喜歡？不要道貌岸然了寶寶，我沒心思做你的狐朋狗友，我要做你老公。”顏序酌發狠地咬在宋杲遇白嫩的頸部，“有時候真的想一口咬死你，吞進肚子裏，這樣我們就能同生共死。”
肉和心窩子一起發力，痛得宋杲遇唏噓不已，掌心一下一下拍著Alpha的肩頭，他說：“痛。”
“痛死你得了。”Alpha的聲音埋沒在唇齒間，“想分手？你先殺了我，我說過，我死了，你就自由了。”
殺人等於自由，宋杲遇寧願永住牢籠。
“天天威脅我，你不怕我哪天真的一槍崩了你？”
宋杲遇推開Alpha毛茸茸的腦袋，中指，無名指，小指彎曲，做出手槍射擊的動作，直直對著近在咫尺的眉心。
“嘭！”他說，“必死無疑。”
顏序酌露出舌尖舔幹凈嘴角殘留的血跡，握緊他的手，拉到胸口，“打這裏，兩槍朝同一個地方射，疤痕少一點。”
慘敗。
血液倒流，渾身上下涼颼颼的，宋杲遇艱難地吞了一口唾沫，顏序酌生下來就是他的克星，幾句話，擺平他的反抗運動。
身心疲乏，困了。
宋杲遇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地靠在Alpha肩膀，寬厚、溫暖。
他的睡眠質量一直都還不錯，近幾個月明顯感覺挨著Alpha睡得更香，噩夢不再頻繁。
那個長得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可能也畏懼顏序酌的兇狠，很少來夢裏與他相認。
暫時沒機會談論分開，先享受了再說。
Alpha的懷裏有魔力，安心得舒服極了。
活在當下是宋杲遇唯一追求的生活方式，苦難不會因為你不去想而消失不見，它一直在那裏等著你將其跨越。
當幾天膽小鬼應該沒事吧，何況他從來沒做過勇士。
逃避有逃避的好處，收拾好心情迎接更為不可控的新磨難。
實驗室裏的一大堆東西占盡他的時間和精力，偶爾不思考是非過往，屬於勞逸結合。
與Alpha說了那麽多，得不到結果，日子還得過。
宋杲遇蹭了蹭Alpha的肩窩，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埋下頭。
頭頂傳來陰陽怪氣的響聲：“想分手，賴在別人懷裏，這算不算欲擒故縱。”
宋杲遇沒好氣地說：“算遵紀守法的好市民沒有勇氣突破法律做殺人犯。”
玻璃窗沒拉窗簾，陽光灑進房間。
幾縷光線直溜溜地打在兩人中間，紮眼，宋杲遇側過臉，迷迷糊糊地說：“曬。”
顏序酌顛了顛他的屁股，將人抱上床，鼻子在後脖處聞了聞，失落地說：“沒有味道了。”
“我是Beta。”
能有味道才奇怪。
“我們完成了終身標記。”Alpha順手將他的碎發輕輕攏過頭頂，露出光潔的額頭，“你沒有我的味道，臭死了。”
宋杲遇半闔著眼，不耐煩地說，“那你走啊，我說分手你不肯。”
分手激發了Alpha的暴力因子，總之，那個下午宋杲遇沒睡成午覺，脖子胸口上掛著密密麻麻的紅痕，臨時標記打了七八個。
他沒聞到一絲櫟葉杜鵑信息素味道，倒是Alpha自己把自己哄開心了。
“香。”
熱乎乎的呼吸噴湧在鎖骨下面，宋杲遇不自然地往床邊挪動。
他唱反調，“臭。”
“香。”Alpha親了親他的臉頰，“等臨時標記消失，我就回來了。”
沒人回話，徒留呼吸聲震耳欲聾。
“說話。”顏序酌的吻劃過他的小腹，“啞巴了？”
禁不住刺激，宋杲遇抱著Alpha的頭，阻止進一步侵/犯，他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哦。”
睡醒已是傍晚七點半，屋內漆黑一團。Alpha走之前把避光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他靜坐了片刻，拖著疲憊的身軀來到浴室洗漱。
鏡子裏的人，滿臉紅光，透出一股嬌生慣養的姿態。
日子過好了，絲毫看不出以前的幹瘦模樣。
水聲潺潺壓住異動，溫熱的水打濕臉，洗去迷糊。
關掉水龍頭，沈重的步伐靠近，宋杲遇疑惑地回頭，黑暗中走出一位瘦小的少年，一瘸一拐，腿部明顯有傷，行動緩慢。
人走進，浴室的燈光照亮臉龐，忽然，一聲哭腔打破靜默。
“許秋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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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對大腦和身體的控制權，導致平時說話收放有度, 做事有理有據的人，說出這麽逆天的話。
裏面含有大量的不服, 更多的是委屈。
宋杲遇再次對自己豐富的想象力驚訝，委屈存在於被人虧待或者內心痛苦。
虧待一詞不可能出現在顏家大少爺的身上, 即使顏序酌不是顏家真正的大少爺, 但根據他親生父親的身份地位，普通人一輩子無法得到的身份、權財的優免待遇, 從他落地開始擁有。
你一生無法抵達的最終目標, 是別人的起步。
沒有虧待，只剩苦楚。
顏序酌的苦, 宋杲遇一清二楚, 甚至深有體會。
缺愛，被人利用, 在窄小籠子裏, 失去自由飛翔能力的鳥兒。
兩人是那麽的相像，又是那麽的不同。
沒錢沒權的人會在自我建造的框架裏摸索背離的愛，權錢無限的人站在由黃金打造的房間裏，找不到歸屬感。
世間的人都一個樣，對具有的東西嗤之以鼻，對得不到的東西念念不忘。
貧窮的人渴望得到數不盡的財富，生活質量頂尖的人失去對生活質量的重視，開始尋找刻骨銘心的愛。
人閑不住, 喜歡引/誘自己沒有的東西，在挫折中反覆掙紮, 淪為‘可遇不可求’的奴隸。
沒辦法，誰叫人是欲望滿身。
剝離了欲望，人不再是人。
以上言辭針對大部分人類，還有少數人本來就對世俗不感興趣，脫離群眾，寧做我。
他不愛世人，對活著最基本的需求，不感興趣，他只在乎自己是否愉悅。
在此之前，宋杲遇固有的刻板意見認為顏序酌就是這類人。
通常這類人本身獲取的東西足夠支撐他肆意妄為的享受，所以他是有資本當後盾高談闊論。
愛並不是必需品，他要愛，但是他更愛自己。
實際情況和想象好像略有不同，宋杲遇的腦袋有點暈，Alpha這股別扭的不爽氣息，很有一種愛而不得的滋味。
“不可思議。”宋杲遇驚嘆，“感覺你真的愛我。”
身處於萬千寵愛長大的Alpha也會愛人嗎？
真夠讓人多次評鑒，抱有懷疑。
兩人之間的距離縮小，Alpha呼吸的頻率加快了不少，宋杲遇從中品出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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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天窗說亮話容易得罪人，Alpha面色未變，宋杲遇捉摸不透這人到底想什麽，反正對於他來說總歸不會是好事。
“第一，奪舍的人首要目的不考慮愛情，何況是你這種笨蛋。”顏序酌發話，數落人的水平不降反升，“他最先想到的是掌控原主身份可以獲得的一切。”
認真得可怕，宋杲遇忙說：“我假設，沒必要上綱上線。”
Alpha遞了一個眼神，宋杲遇立刻閉了嘴。
“第二，我愛你。”
第一次聽告白，尤其是不含感動，像背課文一樣平淡如水。
心情談不上愉悅，詫異居多。
宋杲遇嘴巴張得老大，長時間，說不出話來。
“了然於心的事情，裝得像一無所知。”
Alpha諷刺的意味十分明顯，宋杲遇都懷疑前幾分鐘的告白，是不是精神有問題出現了幻想。
臉上的滾燙的紅暈，Alpha堅定的目光，一切的一切都在證實，這不是幻想是剛剛發生的現實場景。
愛，顏序酌在談愛，而且是愛他。愛一無所有，千瘡百孔的他。
對付缺愛的人，手段不需要太狡詐太精明，只需把愛擺在他面前。他會義無反顧地向你奔去，即使沿路是荊棘，盡頭是刀山火海。他無所畏懼，甚至還要磕頭感謝你的愛。
要是放在以前，宋杲遇真的會感恩戴德地回應Alpha施舍的愛，哪怕只是一星半點。
渴望的東西擺在眼前，沒人有強大的毅力無視。
得到的東西與失去的東西不成正比，人就關閉了享受幸福的能力。
“你更愛你自己。”宋杲遇搖頭，“顏序酌你選擇自欺欺人不要拉我下水，把所做的一切錯事都歸結於愛我。到最後我成了罪魁禍首，對我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兩人皆不是情感大師，不懂得如何去愛。
沒體驗過，不代表沒見過，宋杲遇明白，他所了解的愛，一定不是顏序酌這種的剝削占大頭的侵虐，依靠傷害自己，增加愧疚感的愛，也不是像他掏心掏肺，毫無保留，一概付出的樣子。
是平等，會因為擔憂對方不喜歡不開心從而不做違心舉動，以至於愛屋及烏。不會因為要建立覆雜的糾葛，傷害別人，這不是愛，這是占有欲作祟。
“我倆有認知偏差，不適合溝通。”宋杲遇斟酌許久說，“相像的人相愛太難，顏序酌，我不讚同你的做事方式，偏激，蠻不講理，辜雨的事情我不應該怪你，是我沒用，能力有限。”
心扉並未解開，他說服了自己迎合時代規則，不能做出改造，那麽隨波逐流。
“你看不起我的優柔寡斷，朋友居多，沒辦法，他們對我來說很重要，我不可能舍棄。我愛你，也愛他們。”
非要在感情裏拼出勝負，宋杲遇首當其沖地選擇自我了斷。
死一個能解決問題，何苦為難別人。
“所以我倆不合適。”宋杲遇說，“分手可以嗎？我做回你的藥引子，你做高高在上的大少爺……”
“說完了？”
冷靜的語調將宋杲遇拋入冰川，他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
接話不對，沈默好像更不好，他“嗯”了一聲。
顏序酌氣笑了，眉眼間透著濃墨般的陰沈，“你還嗯，陳世美見了你都得一步三叩頭。”
是在說他渣嗎？宋杲遇回想自己說的話，確實有點不負責任，酷似即將上戰場的士兵當了灰溜溜的逃兵。
“我實話實說。”缺少底氣，宋杲遇說得超級小聲。
“實話實說？少說些沒用的話，三觀不合說成認知有偏差也是為難你了。”
顏序酌很有自知之明，知道是一回事，怎麽做是另一回事。
“說互相喜歡，還能拍拍衣袖回歸原來的樣子，做上下屬？做朋友？不當戀人不一起，這是喜歡？不要道貌岸然了寶寶，我沒心思做你的狐朋狗友，我要做你老公。”顏序酌發狠地咬在宋杲遇白嫩的頸部，“有時候真的想一口咬死你，吞進肚子裏，這樣我們就能同生共死。”
肉和心窩子一起發力，痛得宋杲遇唏噓不已，掌心一下一下拍著Alpha的肩頭，他說：“痛。”
“痛死你得了。”Alpha的聲音埋沒在唇齒間，“想分手？你先殺了我，我說過，我死了，你就自由了。”
殺人等於自由，宋杲遇寧願永住牢籠。
“天天威脅我，你不怕我哪天真的一槍崩了你？”
宋杲遇推開Alpha毛茸茸的腦袋，中指，無名指，小指彎曲，做出手槍射擊的動作，直直對著近在咫尺的眉心。
“嘭！”他說，“必死無疑。”
顏序酌露出舌尖舔幹凈嘴角殘留的血跡，握緊他的手，拉到胸口，“打這裏，兩槍朝同一個地方射，疤痕少一點。”
慘敗。
血液倒流，渾身上下涼颼颼的，宋杲遇艱難地吞了一口唾沫，顏序酌生下來就是他的克星，幾句話，擺平他的反抗運動。
身心疲乏，困了。
宋杲遇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地靠在Alpha肩膀，寬厚、溫暖。
他的睡眠質量一直都還不錯，近幾個月明顯感覺挨著Alpha睡得更香，噩夢不再頻繁。
那個長得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可能也畏懼顏序酌的兇狠，很少來夢裏與他相認。
暫時沒機會談論分開，先享受了再說。
Alpha的懷裏有魔力，安心得舒服極了。
活在當下是宋杲遇唯一追求的生活方式，苦難不會因為你不去想而消失不見，它一直在那裏等著你將其跨越。
當幾天膽小鬼應該沒事吧，何況他從來沒做過勇士。
逃避有逃避的好處，收拾好心情迎接更為不可控的新磨難。
實驗室裏的一大堆東西占盡他的時間和精力，偶爾不思考是非過往，屬於勞逸結合。
與Alpha說了那麽多，得不到結果，日子還得過。
宋杲遇蹭了蹭Alpha的肩窩，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埋下頭。
頭頂傳來陰陽怪氣的響聲：“想分手，賴在別人懷裏，這算不算欲擒故縱。”
宋杲遇沒好氣地說：“算遵紀守法的好市民沒有勇氣突破法律做殺人犯。”
玻璃窗沒拉窗簾，陽光灑進房間。
幾縷光線直溜溜地打在兩人中間，紮眼，宋杲遇側過臉，迷迷糊糊地說：“曬。”
顏序酌顛了顛他的屁股，將人抱上床，鼻子在後脖處聞了聞，失落地說：“沒有味道了。”
“我是Beta。”
能有味道才奇怪。
“我們完成了終身標記。”Alpha順手將他的碎發輕輕攏過頭頂，露出光潔的額頭，“你沒有我的味道，臭死了。”
宋杲遇半闔著眼，不耐煩地說，“那你走啊，我說分手你不肯。”
分手激發了Alpha的暴力因子，總之，那個下午宋杲遇沒睡成午覺，脖子胸口上掛著密密麻麻的紅痕，臨時標記打了七八個。
他沒聞到一絲櫟葉杜鵑信息素味道，倒是Alpha自己把自己哄開心了。
“香。”
熱乎乎的呼吸噴湧在鎖骨下面，宋杲遇不自然地往床邊挪動。
他唱反調，“臭。”
“香。”Alpha親了親他的臉頰，“等臨時標記消失，我就回來了。”
沒人回話，徒留呼吸聲震耳欲聾。
“說話。”顏序酌的吻劃過他的小腹，“啞巴了？”
禁不住刺激，宋杲遇抱著Alpha的頭，阻止進一步侵/犯，他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哦。”
睡醒已是傍晚七點半，屋內漆黑一團。Alpha走之前把避光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他靜坐了片刻，拖著疲憊的身軀來到浴室洗漱。
鏡子裏的人，滿臉紅光，透出一股嬌生慣養的姿態。
日子過好了，絲毫看不出以前的幹瘦模樣。
水聲潺潺壓住異動，溫熱的水打濕臉，洗去迷糊。
關掉水龍頭，沈重的步伐靠近，宋杲遇疑惑地回頭，黑暗中走出一位瘦小的少年，一瘸一拐，腿部明顯有傷，行動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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