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漏洞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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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漏洞百出
男人站在樓梯口, 獨屬於Alpha高大魁梧的身體，完全擋住下樓的唯一出路。
無法前行，駐足原地。
宋杲遇依墻而立, 他走在後邊，站得最高, 借地理位置優越的福，從一直仰望不可一世的顏序酌變為俯瞰。
眼高, 大廳內, 眾人刻意掩飾的小動作，一覽無餘。
他們眼神東躲西藏, 一個個裝作若無其事地看向顏序酌面前的男人。
宋杲遇微微側身, 錯開顏序酌挺直的背影，將男人的全貌收入眼裏。
男人看起來很年輕, 但眼角的細紋出賣了他真實的年齡, 金錢和健身都能掩埋消磨的歲月，宋杲遇往大的方向猜測, 這個男人起碼四十歲以上。
賓客若有若無的視線飄忽而來, 宋杲遇從中看見了權力之下的臣服，人格魅力之上的尊敬。
他猜測，位於樓梯口的男人，多半是整間屋子裏的人中龍鳳，權力頂端。
四下沒有艾弦的蹤跡，作為顏序酌宴會主辦方的父母卻沒有出面主持秩序，留一群高官顯貴談笑風生。
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
無人會放棄晉升的機會, 一場目的明確的宴會缺少主人公，人們自然而然地會把註意力流露到場上最想攀腹的那個人身上。
此時的男人看起來意外的平靜自然, 他好像早已習慣了波濤洶湧的名利場。
舉手投足之間，有一種從內而外散發的貴氣與威嚴，像權衡利弊的帝王，運籌帷幄地碾死不服從他命令的人。
君臨天下，勢如破竹。
狠戾又從容，步步為營，讓人不敢抗拒。
在戰亂多年的溫勒爾星球，排得上號的權力中心，不多，權力、美色、金錢在他們手裏比抓空氣還要簡單。
這樣有錢有勢的人，宋杲遇掏空星史羅列出五位。
現在的君相鄭憑知，還有遏制赤日病毒逼退敵軍的四大將軍：
權仄，賀綏，衛聽弦，白懷淵。
不是君相，君相是Omega並且每日新聞都會出現他的消息，他的模樣，宋杲遇敢說化成灰，溫勒爾人民都能認出。
所以這人是四大將軍之一，至於是誰就不得而知。
如果把溫勒爾星球的人類分為五等，一等是君相，二等是四大將軍，三是除去二類的其他將軍，四是商人，五十人數最多的平民老百姓。
四大將軍之所以能排到第二，甚至能與第一平起平坐的原因是他們拯救了危在旦夕的溫勒爾。
英雄會被銘記，英雄永遠受到追捧。
任何與他們職位相同的人員高低都會尊敬地喊他們一聲將軍，顏家屬於第三階梯，擁有萬人不可及的權利和財富，但沒有四大將軍的普及度和信服度。
等級是固定，權勢不是。
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讓人心服口服，得到名正言順的勢力前提是得人心。
是誰呢？眾人想巴結的對象究竟是誰？
宋杲遇迫不及待地想要拆穿男人的姓名，他有點後悔當初學習歷史的時候，沒有認真地對比每位將軍的名字和圖片。
這下倒好，前面的兩人沒有出現任何動作，他只能在後面幹著急。
A4並沒有提過顏家和哪位將軍的關系交好，當然也沒有在背後說過和哪位將軍有仇。
顏序酌的升學宴沒有他想得那樣簡單，普普通通的慶祝宴會，怎麽會招來大人物的到來？
還偏偏堵在門口，不讓本場宴會的主人公下樓？
宋杲遇一時想不通，轉而擡眼望向最低處的男人。
這一看不得了，兩人的眼神撞了個滿懷。
男人眼神恣睢，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刺骨寒冽，“我見過你。”
見過誰？他嗎？
面對氣勢凜然的男人，宋杲遇哆哆嗦嗦地說不出算得上禮貌的話，膽怯容易出錯，他不敢輕易回話。
“你認錯了。”
顏序酌轉身摟過他的肩膀，不由分說地硬扯著他往回走。
腳步淩亂。
顏序酌想要逃離宴會，準確來說是逃離身後的男人。
Alpha從來沒有急促的情緒，至少在宋杲遇面前沒有出現過。
這一次與往日大不同，相處太久，宋杲遇十分明白，世界上很少有事情能讓Alpha出現異樣，可此時此刻，他甚至嗅出一股久久無法消散的害怕。
Alpha在害怕，這個念頭在宋杲遇腦子裏揮之不去，心臟撲通撲通狂跳，像是有鼓手在毫無章法地極力擊打，仿佛下一秒就要沖破胸膛，落得一個死傷慘重的下場。
怎麽辦？
身後的腳步步步緊逼，宋杲遇緊趕慢趕地跟上Alpha的步伐。
兩人是沒有反抗之力的弱者，男人是手拿武器，兇神惡煞的魔鬼。
二樓的長廊一眼望不到盡頭，宋杲遇在顏序酌的帶領下，一頭鉆進了一間臥室。
跨入臥室，每一面墻上都掛著顯示器，他倆驚慌失措的模樣由監控的攝影傳導至電腦。
滑稽又可憐兮兮。
是顏序酌的臥室，床上的被子折疊整齊，說明Alpha已經很久沒有在這裏睡過覺。
記憶深處無法釋懷的血跡和哭嚎，模糊了宋杲遇的理智，直到Alpha將他推進廁所，他才找回聲音：“他是誰？”
顏序酌摸了摸他冰涼的臉頰，回答：“賀綏。”
他猜得沒錯，那個男人真的是叱咤政界和軍界的賀綏。
“我們為什麽要躲？”
宋杲遇沒搞清楚狀況，賀綏是遠在天邊的英雄，不會莫名其妙地對平民發動攻擊，更何況是他這種，露出小拇指就能捏死的小人物。
“他說見過你。”
宋杲遇木訥地看向顏序酌，這人怎麽變性了？居然好脾氣地回答了他一個又一個的疑問。
來不及高興，需要虹膜才能打開的臥室門，露出縫隙。
“顏序酌不要惹我生氣。”賀綏悠閑地坐在沙發上，冷笑一聲，“收起你那些上不了臺面的小把戲。”
宋杲遇明顯感受到男人每說一個字，Alpha的身體就跟著字眼逐漸頓住。
這種情況很不妙，他想要Alpha一直都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
想不起破解當務之急的計謀，繞不開擺在眼前的難題。
密密麻麻的螞蟻爬進肢體占據宋杲遇的肉身，看不清楚事情真相無法做出應有的判斷，他只能用最無理的語言安慰：“見過面不是壞事，我們出去打聲招呼吧。”
一切意外的根源都是男人口裏的見過面。
尋常的見過面會是陌生人交談的突破口，但從未相遇的兩人說見過面，並不是什麽好事，可能會是你親手遞給他一把，絞殺自己最為鋒利的刀刃。
“我沒事。”宋杲遇討好地回握Alpha的手，“我們出去吧。”
逃避不是最終的選擇，遲早要面對的事情，逃千次萬次都會面對，不如開始就直面困境。
“待在裏面。”顏序酌拋開他的手，答非所問，“宋杲遇如果你踏出廁所一步，我就把你賣給顏決。”
宋杲遇點點頭，他知道Alpha說得狠毒，其實心裏並沒有那麽多的想法。
不請自來的賀綏搞的宋杲遇惶惶不安，內心有一股沖動，不想讓顏序酌獨自面對，他所不知道的境遇。
開門之際，宋杲遇撞開顏序酌奪門而出。
自以為順利出逃，Alpha像是早有預料，強硬地扳過她的肩膀，將人抵在墻上，加重了語氣，“在這裏等著。”
Alpha說完之後鎖了廁所門，顏家的門都很特殊，屋外鎖門，屋內打不開，屋內鎖門，屋外打不開。
不安的思緒隨著門扭緊的那一刻崩盤，臥室響起一陣爭吵聲。
宋杲遇屏住呼吸將耳朵貼在門板上偷聽。
“顏序酌不要挑戰我的耐心。”賀綏眉頭緊蹙，笑意濃烈，“真是父慈子孝，在北區基地幫艾弦掩蓋真相？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監視之下，你忤逆了我的命令。”
“沒有。”顏序酌不卑不亢地說，“艾弦的事情是他的選擇，我並沒有參與其中。”
賀綏不再委婉地勾起笑容，而是狂傲地笑出了聲，“顏序酌，撒謊要打草稿，你做的每件事都漏洞百出。”
良久，久到宋杲遇認為顏序酌已經處於手下敗將的境地。
“是嗎？”
恣意，無所畏懼。
宋杲遇忘了，Alpha本來就不是屈服二字能夠相配的人。
永不言敗的顏序酌滿不在乎地繼續說：“是我栗栗危懼的模樣裝得不夠像嗎？沒有觸碰到你心底深處的父愛？”
父愛？
宋杲遇猛然想起他沒有見過賀綏，可莫名就有一種日日相見的熟悉感。
相見的不是賀綏，而是那雙深邃無波瀾的眼睛。
那雙他睜眼閉眼都在咫尺的眼睛，是顏序酌的雙眼。
顏序酌的眼睛比賀綏的更加漆黑和明亮，若是不細看，根本不會覺得兩人相像，最多談論美人有共同之處。
可宋杲遇不一樣，他天天描繪顏序酌的樣貌，Alpha的每一寸肌膚，每一處細節，都在他久而久之的視線裏，融為不變的畫面映入腦海。
如果賀綏是顏序酌的親生父親，那麽一切都能說得通了。
顏家家大業大，不追求大少爺是否親生，那原因肯定是大少爺的身世，一定能夠壓住顏家大少爺的名號。
任由顏序酌肆意妄為，顏家敢怒不敢言，因為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有人為他兜底，顏家是走在前方的傀儡，而賀綏才是處於食物鏈頂端的操控者。
賀綏不直接認領顏序酌親爹身份，而是躲在背後當隱形人，其中一定有不可告人的大秘密。
宋杲遇來不及細想，一門之隔的臥室，沒了聲響。
爭吵的兩方，沒了聲音，只能讓無法觀看的人，進入無限的遐想。
人死才不會開口反駁，顏序酌不是悶聲不說話的主。
從古至今Alpha人種親情淡薄，面對生命中出現一個有可能會超越自己能力的人，他們會覺得舒服，更有甚者會下狠手抹殺他的出現。
開門的情況會不會很不如意？宋杲遇控制不住胡亂構造慘狀的思想，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一下一下敲打廁所的門，口裏不停歇地喊著：“顏序酌開門，開門。”
磨砂的玻璃門，出現一抹高大的影子，他垂下拳頭等待危險的降臨。
來人不是顏序酌，眼淚是剪不斷地長線，啪嗒啪嗒滴在瓷磚上，看不見地上的水痕唯有溫熱的眼眶能證明他又哭了。
開門帶起的微風非但吹不散宋杲遇的憂愁，還加劇恐懼的襲來。
眼神掃過四周，沒有Alpha的蹤跡。
賀綏擋住了屋外的光亮，宋杲遇的世界只剩黑暗。
額前是黑漆漆的槍口，他抹掉下巴的眼淚，死翹翹前，能不能再見顏序酌一面，明確Alpha的狀況。
宋杲遇閉眼思忖，這一次好像真的要死了。
他活得夠久了，怎麽還是會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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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前行，駐足原地。
宋杲遇依墻而立, 他走在後邊，站得最高, 借地理位置優越的福，從一直仰望不可一世的顏序酌變為俯瞰。
眼高, 大廳內, 眾人刻意掩飾的小動作，一覽無餘。
他們眼神東躲西藏, 一個個裝作若無其事地看向顏序酌面前的男人。
宋杲遇微微側身, 錯開顏序酌挺直的背影，將男人的全貌收入眼裏。
男人看起來很年輕, 但眼角的細紋出賣了他真實的年齡, 金錢和健身都能掩埋消磨的歲月，宋杲遇往大的方向猜測, 這個男人起碼四十歲以上。
賓客若有若無的視線飄忽而來, 宋杲遇從中看見了權力之下的臣服，人格魅力之上的尊敬。
他猜測，位於樓梯口的男人，多半是整間屋子裏的人中龍鳳，權力頂端。
四下沒有艾弦的蹤跡，作為顏序酌宴會主辦方的父母卻沒有出面主持秩序，留一群高官顯貴談笑風生。
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
無人會放棄晉升的機會, 一場目的明確的宴會缺少主人公，人們自然而然地會把註意力流露到場上最想攀腹的那個人身上。
此時的男人看起來意外的平靜自然, 他好像早已習慣了波濤洶湧的名利場。
舉手投足之間，有一種從內而外散發的貴氣與威嚴，像權衡利弊的帝王，運籌帷幄地碾死不服從他命令的人。
君臨天下，勢如破竹。
狠戾又從容，步步為營，讓人不敢抗拒。
在戰亂多年的溫勒爾星球，排得上號的權力中心，不多，權力、美色、金錢在他們手裏比抓空氣還要簡單。
這樣有錢有勢的人，宋杲遇掏空星史羅列出五位。
現在的君相鄭憑知，還有遏制赤日病毒逼退敵軍的四大將軍：
權仄，賀綏，衛聽弦，白懷淵。
不是君相，君相是Omega並且每日新聞都會出現他的消息，他的模樣，宋杲遇敢說化成灰，溫勒爾人民都能認出。
所以這人是四大將軍之一，至於是誰就不得而知。
如果把溫勒爾星球的人類分為五等，一等是君相，二等是四大將軍，三是除去二類的其他將軍，四是商人，五十人數最多的平民老百姓。
四大將軍之所以能排到第二，甚至能與第一平起平坐的原因是他們拯救了危在旦夕的溫勒爾。
英雄會被銘記，英雄永遠受到追捧。
任何與他們職位相同的人員高低都會尊敬地喊他們一聲將軍，顏家屬於第三階梯，擁有萬人不可及的權利和財富，但沒有四大將軍的普及度和信服度。
等級是固定，權勢不是。
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讓人心服口服，得到名正言順的勢力前提是得人心。
是誰呢？眾人想巴結的對象究竟是誰？
宋杲遇迫不及待地想要拆穿男人的姓名，他有點後悔當初學習歷史的時候，沒有認真地對比每位將軍的名字和圖片。
這下倒好，前面的兩人沒有出現任何動作，他只能在後面幹著急。
A4並沒有提過顏家和哪位將軍的關系交好，當然也沒有在背後說過和哪位將軍有仇。
顏序酌的升學宴沒有他想得那樣簡單，普普通通的慶祝宴會，怎麽會招來大人物的到來？
還偏偏堵在門口，不讓本場宴會的主人公下樓？
宋杲遇一時想不通，轉而擡眼望向最低處的男人。
這一看不得了，兩人的眼神撞了個滿懷。
男人眼神恣睢，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刺骨寒冽，“我見過你。”
見過誰？他嗎？
面對氣勢凜然的男人，宋杲遇哆哆嗦嗦地說不出算得上禮貌的話，膽怯容易出錯，他不敢輕易回話。
“你認錯了。”
顏序酌轉身摟過他的肩膀，不由分說地硬扯著他往回走。
腳步淩亂。
顏序酌想要逃離宴會，準確來說是逃離身後的男人。
Alpha從來沒有急促的情緒，至少在宋杲遇面前沒有出現過。
這一次與往日大不同，相處太久，宋杲遇十分明白，世界上很少有事情能讓Alpha出現異樣，可此時此刻，他甚至嗅出一股久久無法消散的害怕。
Alpha在害怕，這個念頭在宋杲遇腦子裏揮之不去，心臟撲通撲通狂跳，像是有鼓手在毫無章法地極力擊打，仿佛下一秒就要沖破胸膛，落得一個死傷慘重的下場。
怎麽辦？
身後的腳步步步緊逼，宋杲遇緊趕慢趕地跟上Alpha的步伐。
兩人是沒有反抗之力的弱者，男人是手拿武器，兇神惡煞的魔鬼。
二樓的長廊一眼望不到盡頭，宋杲遇在顏序酌的帶領下，一頭鉆進了一間臥室。
跨入臥室，每一面墻上都掛著顯示器，他倆驚慌失措的模樣由監控的攝影傳導至電腦。
滑稽又可憐兮兮。
是顏序酌的臥室，床上的被子折疊整齊，說明Alpha已經很久沒有在這裏睡過覺。
記憶深處無法釋懷的血跡和哭嚎，模糊了宋杲遇的理智，直到Alpha將他推進廁所，他才找回聲音：“他是誰？”
顏序酌摸了摸他冰涼的臉頰，回答：“賀綏。”
他猜得沒錯，那個男人真的是叱咤政界和軍界的賀綏。
“我們為什麽要躲？”
宋杲遇沒搞清楚狀況，賀綏是遠在天邊的英雄，不會莫名其妙地對平民發動攻擊，更何況是他這種，露出小拇指就能捏死的小人物。
“他說見過你。”
宋杲遇木訥地看向顏序酌，這人怎麽變性了？居然好脾氣地回答了他一個又一個的疑問。
來不及高興，需要虹膜才能打開的臥室門，露出縫隙。
“顏序酌不要惹我生氣。”賀綏悠閑地坐在沙發上，冷笑一聲，“收起你那些上不了臺面的小把戲。”
宋杲遇明顯感受到男人每說一個字，Alpha的身體就跟著字眼逐漸頓住。
這種情況很不妙，他想要Alpha一直都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
想不起破解當務之急的計謀，繞不開擺在眼前的難題。
密密麻麻的螞蟻爬進肢體占據宋杲遇的肉身，看不清楚事情真相無法做出應有的判斷，他只能用最無理的語言安慰：“見過面不是壞事，我們出去打聲招呼吧。”
一切意外的根源都是男人口裏的見過面。
尋常的見過面會是陌生人交談的突破口，但從未相遇的兩人說見過面，並不是什麽好事，可能會是你親手遞給他一把，絞殺自己最為鋒利的刀刃。
“我沒事。”宋杲遇討好地回握Alpha的手，“我們出去吧。”
逃避不是最終的選擇，遲早要面對的事情，逃千次萬次都會面對，不如開始就直面困境。
“待在裏面。”顏序酌拋開他的手，答非所問，“宋杲遇如果你踏出廁所一步，我就把你賣給顏決。”
宋杲遇點點頭，他知道Alpha說得狠毒，其實心裏並沒有那麽多的想法。
不請自來的賀綏搞的宋杲遇惶惶不安，內心有一股沖動，不想讓顏序酌獨自面對，他所不知道的境遇。
開門之際，宋杲遇撞開顏序酌奪門而出。
自以為順利出逃，Alpha像是早有預料，強硬地扳過她的肩膀，將人抵在墻上，加重了語氣，“在這裏等著。”
Alpha說完之後鎖了廁所門，顏家的門都很特殊，屋外鎖門，屋內打不開，屋內鎖門，屋外打不開。
不安的思緒隨著門扭緊的那一刻崩盤，臥室響起一陣爭吵聲。
宋杲遇屏住呼吸將耳朵貼在門板上偷聽。
“顏序酌不要挑戰我的耐心。”賀綏眉頭緊蹙，笑意濃烈，“真是父慈子孝，在北區基地幫艾弦掩蓋真相？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監視之下，你忤逆了我的命令。”
“沒有。”顏序酌不卑不亢地說，“艾弦的事情是他的選擇，我並沒有參與其中。”
賀綏不再委婉地勾起笑容，而是狂傲地笑出了聲，“顏序酌，撒謊要打草稿，你做的每件事都漏洞百出。”
良久，久到宋杲遇認為顏序酌已經處於手下敗將的境地。
“是嗎？”
恣意，無所畏懼。
宋杲遇忘了，Alpha本來就不是屈服二字能夠相配的人。
永不言敗的顏序酌滿不在乎地繼續說：“是我栗栗危懼的模樣裝得不夠像嗎？沒有觸碰到你心底深處的父愛？”
父愛？
宋杲遇猛然想起他沒有見過賀綏，可莫名就有一種日日相見的熟悉感。
相見的不是賀綏，而是那雙深邃無波瀾的眼睛。
那雙他睜眼閉眼都在咫尺的眼睛，是顏序酌的雙眼。
顏序酌的眼睛比賀綏的更加漆黑和明亮，若是不細看，根本不會覺得兩人相像，最多談論美人有共同之處。
可宋杲遇不一樣，他天天描繪顏序酌的樣貌，Alpha的每一寸肌膚，每一處細節，都在他久而久之的視線裏，融為不變的畫面映入腦海。
如果賀綏是顏序酌的親生父親，那麽一切都能說得通了。
顏家家大業大，不追求大少爺是否親生，那原因肯定是大少爺的身世，一定能夠壓住顏家大少爺的名號。
任由顏序酌肆意妄為，顏家敢怒不敢言，因為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有人為他兜底，顏家是走在前方的傀儡，而賀綏才是處於食物鏈頂端的操控者。
賀綏不直接認領顏序酌親爹身份，而是躲在背後當隱形人，其中一定有不可告人的大秘密。
宋杲遇來不及細想，一門之隔的臥室，沒了聲響。
爭吵的兩方，沒了聲音，只能讓無法觀看的人，進入無限的遐想。
人死才不會開口反駁，顏序酌不是悶聲不說話的主。
從古至今Alpha人種親情淡薄，面對生命中出現一個有可能會超越自己能力的人，他們會覺得舒服，更有甚者會下狠手抹殺他的出現。
開門的情況會不會很不如意？宋杲遇控制不住胡亂構造慘狀的思想，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一下一下敲打廁所的門，口裏不停歇地喊著：“顏序酌開門，開門。”
磨砂的玻璃門，出現一抹高大的影子，他垂下拳頭等待危險的降臨。
來人不是顏序酌，眼淚是剪不斷地長線，啪嗒啪嗒滴在瓷磚上，看不見地上的水痕唯有溫熱的眼眶能證明他又哭了。
開門帶起的微風非但吹不散宋杲遇的憂愁，還加劇恐懼的襲來。
眼神掃過四周，沒有Alpha的蹤跡。
賀綏擋住了屋外的光亮，宋杲遇的世界只剩黑暗。
額前是黑漆漆的槍口，他抹掉下巴的眼淚，死翹翹前，能不能再見顏序酌一面，明確Alpha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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