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不是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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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他不是唯一
請求顏序酌教學的下場，就是無端增加學習難度。
莫名由射擊演變成組裝零件，再到一對一教學，最後苛刻的顏考官還要求實地演練。
到達射擊場館門口，宋杲遇還處於一副沒在狀態的模樣。
射擊館門口排起長隊，他糾結要不要下車。
一旁顏序酌微蹙的眉心，隱隱約約透出Alpha不耐煩。
今天的實地演練怕是要擱淺。
司機鐘丞未搖下車窗，一位年過六旬，頭發花白的老者帶著爽朗的笑容，說，“小顏，好久不見。”
宋杲遇意外地聽見顏序酌恭敬地叫了一聲：“肖叔。”
顏序酌是屬於唯我獨尊，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的性格，能表現出尊重足以證明，這個肖叔不簡單。
起碼有宋杲遇捉摸不透的才華或者能讓Alpha甘拜下風的能力。
他難免多看了肖叔幾眼，布滿皺紋的臉上依稀能看出當年的狠辣，不過經過歲月的洗禮逐漸被笑容掩蓋。
視線相對，宋杲遇想要不露痕跡地錯開目光，不料被肖叔抓個正著。
“宋杲遇是吧？”肖飛打開後座車門，禮貌地伸出手，“小遇你好，我叫肖飛，你叫我肖叔就行。”
宋杲遇趕忙將手在衣服上摩擦幾下，回握那雙布滿槍繭的手，“肖叔你好。”
“太瘦了。”肖叔捏住Beta的手腕，“手上沒有力氣，只能拿手槍。”
“也沒要求他，能拿其他槍。”顏序酌打開另一邊的車門走下車，“能學會一樣對他來說已經是極限。”
宋杲遇左耳進右耳出，他已經習慣了Alpha的毒舌。
肖叔和顏序酌一前一後地走過長隊，從一道小門進入場館內。
“你還不下車？”鐘丞未嘴裏叼了一根棒棒糖，“再不跟上去，等會兒找不到路。”
“你不去嗎？”
其實宋杲遇不太想去，在顏家丟人現眼，觀眾席只坐一個顏序酌和機器人A4。
出門丟臉就是在人山人海裏的丟。
“我去幹什麽。”
鐘丞未嘴裏的糖塊嘎嘣嘎嘣響。
“練槍啊。”宋杲遇搬出顏序酌對他說的話，“不要等槍口架在你脖子上了，才想著要練槍。”
他的口氣當然不會有Alpha那麽高人一等和嫌棄十足。
“少爺說的？”
宋杲遇狂點頭，這種話確實唯有顏大少爺說得出口。
鐘丞未一臉無辜，“可是，我是狙擊手啊。”
……
機器人欺負他，司機還欺負他。
宋杲遇超級不舍地下了車，不情不願地走進那扇小門。
室內由黑色的玻璃構成，耀眼的陽光打在墻壁，折射出無數彩色的光暈。
頂棚巨大的鏡子，倒映出宋杲遇不知所措的模樣。
身穿制服的保安攔住Beta，“小朋友這裏不可以隨便進入，如果你想練習射擊，請去大門排隊。”
“我是和顏序酌一起來的。”宋杲遇不知道怎麽辦，但是報顏序酌的名字準沒錯，畢竟Alpha的面子大。
“請進。”
明顯感覺出保安的態度由冷漠轉熱情。
宋杲遇說了聲謝謝，穿過不需要安檢的人工通道來到大廳。
誤以為早已不見蹤影的人，出現在電梯口。
宋杲遇倒沒自作多情覺得Alpha是在等他。
“腿斷了？”顏序酌跨進電梯丟下一句，“爬過來的？”
生怕Alpha丟下自己不管，到時候報Alpha的名字都不能進場，那就只好幹瞪眼。
顏序酌是不可能屈尊親自出門接他。
宋杲遇跳進電梯，他的動作，使得電梯輕微晃蕩。
四面八方透明無遮擋，能夠一眼看遍場地周圍的景色。
宋杲遇從未覺得自己恐高，但處在密閉空間又不存在私密的地方，他腿有點軟，止不住地抖動。
顏序酌靠在墻上，欣賞Beta因害怕失去血色的臉頰，“恐高？”
“沒有。”宋杲遇抓緊扶手，不願睜開眼。
“哦，是嗎？”
電梯停止運行，開門時發出不小的震動。
宋杲遇後背貼在墻壁上，“到、到了嗎？”
回答他的聲音距離變遠，“你睜開眼不就知道了？”
他也想，但他膽子比米粒小。
誰設計的電梯，墻壁、頂棚是玻璃宋杲遇忍了，腳底是玻璃真的不能忍。
宋杲遇左眼放哨右眼閉，電梯內就他一人沒有Alpha的蹤跡。
電梯門即將合上，他夾緊屁股沖了出去，回頭一望，五十八樓。
摔下去，骨頭都能成粉末。
“慫包。”
顏序酌靠在圍欄，目光裏全是玩味。
“我承認。”宋杲遇佩服Alpha的勇氣，乘那個電梯眼睛都不眨一下。
Alpha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抑制手環，挑眉說：“不嘴硬？”
宋杲遇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嘴硬過，他搖頭，“你一般都說事實。”
尊敬的就差說您，還好他及時止住。
意料之中顏序酌鄙視了他一眼，“惡心。”
還有更惡心的他還來不及做，“我說的也是事實。”
“你口中的事實，等於放屁。”
“也不全是。”宋杲遇小聲辯解，“其實我覺得練槍很難。”
這總該是事實吧？
Alpha沒有反駁，他大喜過望，終於在口舌之爭中扳回一局。
勝利的代價是顏序酌無情的打壓。
一整天，他們都泡在訓練場。
顏序酌端起他叫不出名的槍，射中他永遠擊不中的靶心。
Alpha不停秀技術，宋杲遇在枯燥乏味的訓練裏，累得大汗長流。
見宋杲遇毫無進展的射擊技術，肖飛敗下陣來，“我的職業生涯在你這裏斷送了。”
“不會。”宋杲遇摸了摸鼻子，擡起手槍，直勾勾地望著三米的靶子。
他訓練的射擊距離，從十米到現在的三米。
硝煙味飄起。
宋杲遇定睛一瞧，又沒中。
這次偏得很離譜，射中墻壁掛的警示海報。
肖飛拍拍Beta的肩膀，不知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他，“沒事至少射中了東西。”
宋杲遇想找一個地縫鉆進去，一縷羞愧浮上心頭，“抱歉，你的職業生涯好像真的遇到了大問題。”
肖飛揮揮手，“有空別來了。”
“抱歉。”宋杲遇非常不好意思，找了個角落躲起來。
他就不是這塊料，勉強不了。
“你好。”
一聲溫柔的問候，打亂宋杲遇自暴自棄的心緒。
“需要幫助嗎？”
男生細碎的發絲半掩著眉毛，嘴邊是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用。”宋杲遇起身與男生拉開了距離。
男生手腕上戴著和顏序酌一模一樣的抑制手腕。
A4說過顏序酌的手環是專門定制的，本質與其他的Alpha抑制手環不同。
主要功效是隔絕Omeg息素和調節自己的信息素的濃度。
顏序酌的手環會不會有同款他不清楚，但這人的手環和顏序酌的極為相似。
這個認知讓宋杲遇有一絲恐懼，不會這麽巧，是個Alpha就對Omeg息素過敏吧？
“解況？”
顏序酌的聲音如同救星一般出現在宋杲遇身後。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Alpha旁邊，“是要回去了嗎？”
顏序酌口中的解況，慢條斯理地折好白色的外套，“明天見，我們在一個班。”
重磅炸彈在宋杲遇面前炸裂，這兩個難兄難弟，不僅認識還在一個班。
兩個Alpha之間沒有宋杲遇想象中的爭鋒對決或是兄弟情深。
兩人擦肩而過，眼神幾乎沒有交集。
宋杲遇提上背包跟在顏序酌身後，好在這次Alpha帶的路不是透明而是普通的電梯，漂浮在半空中的心瞬間平衡。
顏序酌的抑制手環沒有亮屏，他盯著那漆黑黑的表帶發楞。
“解況對Omeg息素過敏，你不用惦記，他有…”顏序酌話鋒一轉，不再說話。
沒有點明的話語讓宋杲遇倒吸一口氣，正如A4所說他這樣的人有很多，他不是唯一個，更不可能是最可憐的那個。
“我只惦記你。”
宋杲遇說的實話，他還欠顏家那麽多錢，不惦記金主，惦記偶遇的未來同學，怎麽可能。
顏序酌明顯對他的話排斥，上車的關門聲巨響。
不知肖飛給顏序酌做過什麽思想工作，自那次以後再也沒有要求過他學習射擊。
應該是覺得他是廢材，後天的勤加練習，對Beta來說根本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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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求顏序酌教學的下場，就是無端增加學習難度。
莫名由射擊演變成組裝零件，再到一對一教學，最後苛刻的顏考官還要求實地演練。
到達射擊場館門口，宋杲遇還處於一副沒在狀態的模樣。
射擊館門口排起長隊，他糾結要不要下車。
一旁顏序酌微蹙的眉心，隱隱約約透出Alpha不耐煩。
今天的實地演練怕是要擱淺。
司機鐘丞未搖下車窗，一位年過六旬，頭發花白的老者帶著爽朗的笑容，說，“小顏，好久不見。”
宋杲遇意外地聽見顏序酌恭敬地叫了一聲：“肖叔。”
顏序酌是屬於唯我獨尊，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的性格，能表現出尊重足以證明，這個肖叔不簡單。
起碼有宋杲遇捉摸不透的才華或者能讓Alpha甘拜下風的能力。
他難免多看了肖叔幾眼，布滿皺紋的臉上依稀能看出當年的狠辣，不過經過歲月的洗禮逐漸被笑容掩蓋。
視線相對，宋杲遇想要不露痕跡地錯開目光，不料被肖叔抓個正著。
“宋杲遇是吧？”肖飛打開後座車門，禮貌地伸出手，“小遇你好，我叫肖飛，你叫我肖叔就行。”
宋杲遇趕忙將手在衣服上摩擦幾下，回握那雙布滿槍繭的手，“肖叔你好。”
“太瘦了。”肖叔捏住Beta的手腕，“手上沒有力氣，只能拿手槍。”
“也沒要求他，能拿其他槍。”顏序酌打開另一邊的車門走下車，“能學會一樣對他來說已經是極限。”
宋杲遇左耳進右耳出，他已經習慣了Alpha的毒舌。
肖叔和顏序酌一前一後地走過長隊，從一道小門進入場館內。
“你還不下車？”鐘丞未嘴裏叼了一根棒棒糖，“再不跟上去，等會兒找不到路。”
“你不去嗎？”
其實宋杲遇不太想去，在顏家丟人現眼，觀眾席只坐一個顏序酌和機器人A4。
出門丟臉就是在人山人海裏的丟。
“我去幹什麽。”
鐘丞未嘴裏的糖塊嘎嘣嘎嘣響。
“練槍啊。”宋杲遇搬出顏序酌對他說的話，“不要等槍口架在你脖子上了，才想著要練槍。”
他的口氣當然不會有Alpha那麽高人一等和嫌棄十足。
“少爺說的？”
宋杲遇狂點頭，這種話確實唯有顏大少爺說得出口。
鐘丞未一臉無辜，“可是，我是狙擊手啊。”
……
機器人欺負他，司機還欺負他。
宋杲遇超級不舍地下了車，不情不願地走進那扇小門。
室內由黑色的玻璃構成，耀眼的陽光打在墻壁，折射出無數彩色的光暈。
頂棚巨大的鏡子，倒映出宋杲遇不知所措的模樣。
身穿制服的保安攔住Beta，“小朋友這裏不可以隨便進入，如果你想練習射擊，請去大門排隊。”
“我是和顏序酌一起來的。”宋杲遇不知道怎麽辦，但是報顏序酌的名字準沒錯，畢竟Alpha的面子大。
“請進。”
明顯感覺出保安的態度由冷漠轉熱情。
宋杲遇說了聲謝謝，穿過不需要安檢的人工通道來到大廳。
誤以為早已不見蹤影的人，出現在電梯口。
宋杲遇倒沒自作多情覺得Alpha是在等他。
“腿斷了？”顏序酌跨進電梯丟下一句，“爬過來的？”
生怕Alpha丟下自己不管，到時候報Alpha的名字都不能進場，那就只好幹瞪眼。
顏序酌是不可能屈尊親自出門接他。
宋杲遇跳進電梯，他的動作，使得電梯輕微晃蕩。
四面八方透明無遮擋，能夠一眼看遍場地周圍的景色。
宋杲遇從未覺得自己恐高，但處在密閉空間又不存在私密的地方，他腿有點軟，止不住地抖動。
顏序酌靠在墻上，欣賞Beta因害怕失去血色的臉頰，“恐高？”
“沒有。”宋杲遇抓緊扶手，不願睜開眼。
“哦，是嗎？”
電梯停止運行，開門時發出不小的震動。
宋杲遇後背貼在墻壁上，“到、到了嗎？”
回答他的聲音距離變遠，“你睜開眼不就知道了？”
他也想，但他膽子比米粒小。
誰設計的電梯，墻壁、頂棚是玻璃宋杲遇忍了，腳底是玻璃真的不能忍。
宋杲遇左眼放哨右眼閉，電梯內就他一人沒有Alpha的蹤跡。
電梯門即將合上，他夾緊屁股沖了出去，回頭一望，五十八樓。
摔下去，骨頭都能成粉末。
“慫包。”
顏序酌靠在圍欄，目光裏全是玩味。
“我承認。”宋杲遇佩服Alpha的勇氣，乘那個電梯眼睛都不眨一下。
Alpha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抑制手環，挑眉說：“不嘴硬？”
宋杲遇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嘴硬過，他搖頭，“你一般都說事實。”
尊敬的就差說您，還好他及時止住。
意料之中顏序酌鄙視了他一眼，“惡心。”
還有更惡心的他還來不及做，“我說的也是事實。”
“你口中的事實，等於放屁。”
“也不全是。”宋杲遇小聲辯解，“其實我覺得練槍很難。”
這總該是事實吧？
Alpha沒有反駁，他大喜過望，終於在口舌之爭中扳回一局。
勝利的代價是顏序酌無情的打壓。
一整天，他們都泡在訓練場。
顏序酌端起他叫不出名的槍，射中他永遠擊不中的靶心。
Alpha不停秀技術，宋杲遇在枯燥乏味的訓練裏，累得大汗長流。
見宋杲遇毫無進展的射擊技術，肖飛敗下陣來，“我的職業生涯在你這裏斷送了。”
“不會。”宋杲遇摸了摸鼻子，擡起手槍，直勾勾地望著三米的靶子。
他訓練的射擊距離，從十米到現在的三米。
硝煙味飄起。
宋杲遇定睛一瞧，又沒中。
這次偏得很離譜，射中墻壁掛的警示海報。
肖飛拍拍Beta的肩膀，不知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他，“沒事至少射中了東西。”
宋杲遇想找一個地縫鉆進去，一縷羞愧浮上心頭，“抱歉，你的職業生涯好像真的遇到了大問題。”
肖飛揮揮手，“有空別來了。”
“抱歉。”宋杲遇非常不好意思，找了個角落躲起來。
他就不是這塊料，勉強不了。
“你好。”
一聲溫柔的問候，打亂宋杲遇自暴自棄的心緒。
“需要幫助嗎？”
男生細碎的發絲半掩著眉毛，嘴邊是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用。”宋杲遇起身與男生拉開了距離。
男生手腕上戴著和顏序酌一模一樣的抑制手腕。
A4說過顏序酌的手環是專門定制的，本質與其他的Alpha抑制手環不同。
主要功效是隔絕Omeg息素和調節自己的信息素的濃度。
顏序酌的手環會不會有同款他不清楚，但這人的手環和顏序酌的極為相似。
這個認知讓宋杲遇有一絲恐懼，不會這麽巧，是個Alpha就對Omeg息素過敏吧？
“解況？”
顏序酌的聲音如同救星一般出現在宋杲遇身後。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Alpha旁邊，“是要回去了嗎？”
顏序酌口中的解況，慢條斯理地折好白色的外套，“明天見，我們在一個班。”
重磅炸彈在宋杲遇面前炸裂，這兩個難兄難弟，不僅認識還在一個班。
兩個Alpha之間沒有宋杲遇想象中的爭鋒對決或是兄弟情深。
兩人擦肩而過，眼神幾乎沒有交集。
宋杲遇提上背包跟在顏序酌身後，好在這次Alpha帶的路不是透明而是普通的電梯，漂浮在半空中的心瞬間平衡。
顏序酌的抑制手環沒有亮屏，他盯著那漆黑黑的表帶發楞。
“解況對Omeg息素過敏，你不用惦記，他有…”顏序酌話鋒一轉，不再說話。
沒有點明的話語讓宋杲遇倒吸一口氣，正如A4所說他這樣的人有很多，他不是唯一個，更不可能是最可憐的那個。
“我只惦記你。”
宋杲遇說的實話，他還欠顏家那麽多錢，不惦記金主，惦記偶遇的未來同學，怎麽可能。
顏序酌明顯對他的話排斥，上車的關門聲巨響。
不知肖飛給顏序酌做過什麽思想工作，自那次以後再也沒有要求過他學習射擊。
應該是覺得他是廢材，後天的勤加練習，對Beta來說根本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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