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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ch.48 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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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ch.48 溺

ch.48 溺

開始之前, 有人給了孟盈一個定位手環。

有了這個手環,藍方能看到她的動向。

這種游戲玩得就是刺激跟暧昧,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損招, 這麽玩的確足夠刺激。

孟盈沒用過美人計,之前聽陸霄洄講得膽戰心驚, 在被一槍爆頭的陰影裏撐了一天。

但這一天格外順, 順得她都懷疑紅隊在放水。

也可能是因為周司屹下午就沒了人影。

一幫公子哥約來西北, 有玩的成分,但更多的是不摻進渾水裏, 等著局勢明朗。

謝家要變天, 利益跟牽扯實在太廣。

周司屹來這一趟,也是避開這趟渾水。

這是他一貫的作風, 身處局中,偏偏每次都能成為操棋人,一點兒渾水不沾地把事情辦了。

無法避免地要兩頭跑, 下午他跑機場飛了一趟, 談完事,入夜才回來。

那會兒兩隊膠著拉鋸了一天, 各自選地兒搭了帳篷。

這幾天西北多雨,雨從周司屹下機的時候就開始下。

陸霄洄等在營地門口, 周司屹進來的時候他剛掛完電話,臉上的表情難得有點陰沈淡漠。

“又讓兔子咬了?”周司屹輕笑了聲。

大半夜電話能打到陸霄洄這兒的,除了他從洛杉磯撿回來那個小侄女, 估計沒別人了。

小姑娘挺有意思, 陸霄洄是笑裏藏刀心機深沈的, 表面雅痞公子哥。

唯獨跟這個小侄女,幾乎天天黑臉。

陸霄洄咬了支煙, 擦一聲點火,瞥過來一眼:“操心你自己吧,你妹是臥底這事你早看出來了吧,她這一整天的演技我都不忍心看,你怎麽看的?”

“挺有意思,”周司屹玩著手裏的一把激光槍,“她也很努力。”



陸霄洄皮笑肉不笑:“算了。京城的事你都知道吧,還打算繼續玩下去?知道你要收拾謝家,但現在把所有事都翻出來,且不論你要虧多少,謝家那些旁支就夠折騰的。老爺子也是知道這些,才沒插手的吧。爪子挺利,脾氣不小。”

最後八個字沒主語,但指代分明。

周司屹掀了掀眼皮:“只要她在我這兒待著,隨便囂張。總歸不像你侄女那麽乖。”

陸霄洄:“操你大爺。”

但貓不該養出爪子。

養出來了,只怕只養不住,註定要往外跑。

偏偏周司屹給人養出了爪子。

陸霄洄嘖一聲。

互相傷害結束,陸霄洄拎著手機走了,臨走的時候煩躁地說:“人在三號帳篷,加了隔音,但這雷不小,你自個兒看去吧。不是我說,你倆怎麽搞得跟偷情似的?”

“她喜歡刺激的。”

“是你喜歡刺激的吧?”陸霄洄冷笑,看到周司屹從桌上拎了罐啤酒,加了句,“啤酒留一罐。”

周司屹已經走出一步,轉身把剩下那罐也拎走了。

西北的夏天低沈寂寥,滾雷落在營地上空,昭示著一場疾雨。

孟盈根本沒睡著。

這種雷雨天氣她一般都是睜著眼到天亮,孟宗海在世的時候,每次看到海寧下雨,都會給她打電話。

不說話,通著線。

即使孟宗海工作忙,也總有朋友陪著她。

所以這習慣就養成了,後來去了B市,雷雨天經常整夜失眠。

周司屹掀帳篷門的時候她就睜開眼,看到是他,又縮回點兒頭:“周司屹?”

她睡覺的姿勢很乖,長發一點兒不亂地滑在肩身,眼睫輕微卷起,有點紅。

周司屹收了傘,她繼續問:“你來幹什麽?”

聽聲音都困得迷糊,偏又被嚇得睡不著。

“陪你睡覺。”周司屹慢悠悠說。

“啊?”

她的眼睛都睜大了,仰著脖頸,有點懵。

眼睫不自覺地眨了兩下。

比她白天那些花了大力氣的美人計好用多了。

周司屹勾了下唇,渾身倦懶松怠下來,單手插兜,斜靠在營帳門口。

看她。

目光裏有粗糲鋒銳的少年氣,也有燒得壓不住的侵略性,在劈裏啪啦的雨聲裏,有點蠱人。

“你要不要進來?要淋濕了。”孟盈抿抿唇,說。

周司屹往裏走的時候,她才想起藏在枕頭下的定位手環,糾結地說,“你…”

周司屹懶懶散散垂著視線:“別靠太近?”

沒說出來的話被他這麽挑明,她的耳朵刷地紅了。

然後手腕被握住,往外一拉。

她光腳踩在地毯上,人還有點懵,腳趾輕輕繃了下。

“那你出來。”

周司屹牽著她手腕,嗓音沈緩。

他這個人的侵略感在骨子裏,勢在必得也在骨子裏,壞透了。

被握住的小臂有點燙,她擡了擡眼睫,話還沒說出來,天邊先砸下一道滾雷。

小臂上的手一松,緊接著兩只耳朵都被捂住。

他的手指修長,帶著外面的水汽。

孟盈癢得動了動,耳根更紅。

她的臉埋在周司屹的衣領裏,雷聲過去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悄悄往旁邊蹭了一點兒。

然後又是一聲滾雷。

她又往回挪了點,耳根也更紅。

糾結的模樣像只剛睡醒的貓。

“別動了。”周司屹挑了下眉。

他身上的氣息壓下來,跟她的如出一轍。

“嗯?”

“再動,耳朵要燒起來了。”

這話好像調戲,被他說出來,冷淡低沈的嗓音。

她羞惱地瞪回去一眼,然後轉過頭。

又被周司屹捂著耳朵轉回來。

氣鼓鼓的樣子像炸毛的貓。

挺可愛,周司屹看了眼表。

結果表針還沒走過一圈,她就被嚇得收了爪子。

“帶你看個東西。”周司屹扶著人站好,拍了下她屁股。



“我不去。”孟盈往後退一步。

自己去吧你。

周司屹開口就是一把威脅:“不去,眼睛挖了餵Daron。”

“那你把Daron叫過來。”她不避不讓回視,過了兩秒,還問他,“你怎麽不去?”

周司屹懶懶散散瞥過來她一眼:“你先松手。”

孟盈這才意識到她還條件反射地抱著周司屹。

剛要松手,人被周司屹整個抱起來。

他抱人的姿勢一點兒也不憐香惜玉,直接把人拉肩上。

她的頭一顛一顛,揪著他衣領才勉強吻住:“去哪兒?”

“餵Daron。”周司屹面無表情。

一手扛著她,一手拉開帳篷門。

帳篷外是讓她驚心動魄了半宿的滾雷暴雨,孟盈本能閉眼,閉住眼睛的前一秒,看到天邊一簇明亮的光。

她愕然擡了擡眼睫。

滾雷驟雨裏,盛大的玫瑰花墻從漆黑夜幕中生長出來。

驚艷得驚心動魄。

無人機玫瑰。

她楞怔地看了一會兒,漂亮的瞳仁被玫瑰的流光染亮。

營地的燈光星星點點,被雷雨撕裂的天幕下,玫瑰大片綻放。

長發被吹動,勾纏在周司屹的領口,似有若無摩擦。

快要分開那一刻,脖頸被周司屹勾了一下。

一扶一帶,身子一下斜,下巴角度精準地磕在周司屹的領口。

他說擡頭。

她本能跟著他的話做,唇齒毫不設防地被撬開。

不知道旁邊地營地有沒有人,她的眼睫劇烈顫了一下,聲都悶回胸腔,被周司屹攬著,親得喘不過氣。

她喘息著,對上周司屹的視線。

他的目光深黑,有卷在裏面的欲,還有她看不懂的情緒。

她問:“你在想什麽?”

那些讓人心驚的情緒卷回欲念裏,周司屹瞥她一眼,懶懶說:“親你。”

“你不是親到了?”她後退一步。

“還有睡覺。”周司屹卷著她一縷頭發玩,漫不經心地說。

她被嚇得不敢說話。

雖然這麽說,周司屹就這麽陪她坐了半宿。這麽純情的事鮮少發生在兩人這段關系裏。

他在半夜還回了幾條消息,孟盈在他懷裏昏昏欲睡,清醒的時候迷迷糊糊瞥了一眼。

看到串有點熟悉的字母。

頭腦瞬間清醒,後脊起了層薄汗,她壓著心跳側過頭,周司屹揉了下她腦袋。

“雨停了。”

這是她第一次在打雷天睡著。

雨不下了,濃雲裏滾出幾顆星星,那面玫瑰花墻也沒了。

仿佛一場夢。

她揉了揉僵直的脖頸,沒骨頭似的趴在周司屹懷裏:“那面花墻是你做的嗎?”

心跳還沒平,整個人被他壓迫性包裹著。

“嗯。”周司屹已經和上了那個界面。

“會不會很燒錢?”

她心虛地轉移話題。

一整面玫瑰花墻,大半宿。

“不會。”

周司屹要笑不笑瞥過來一眼:“從藍方那兒繳獲的無人機。”

“陸霄洄改了程序。”

明知道藍方沒有那麽多無人機,她張了張唇,心跳慌亂。

“睡好了嗎?”周司屹已經漫不經心移開話題。

“嗯。”

“那再睡一覺。”

“…”

小半夜的欲念橫生,睜開眼的時候,帳篷外已經出了太陽。

雨後的空氣濕濕涼涼,孟盈抱著膝吹了會兒風。

起來的時候一陣腿軟。

美人計的效果怎麽樣尚未可知,但這計確實成功了一半。

早上碰到陸霄洄時,孟盈意外看到他頂著個黑眼圈。

兩人目光相接,仍舊一個看奸商的目光,一個看禍水的目光。

上午紅方的行動分開了。

不知道是昨天的情勢引起了懷疑還是怎麽。

比賽規則是最後哪隊有人存活,就算哪一隊贏。

一上午過去,兩隊的存活人數都急劇減少。

最後,藍方兩人生存,紅方一人生存。

藍方存活的是那邊的隊長,根據定位手環找了過來。

二比一,他們有微弱的優勢。

孟盈垂眼,摘下定位手環,卡扣有點緊,她不太熟練,弄了好幾次也沒成功。

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呼吸滯了一下,孟盈回頭。

周司屹朝她走來,他身上穿這件黑T,金邊眼鏡,一把斯文敗類,右手懶懶玩著最後一把激光槍,完全不像經歷過一場惡戰。

骨節分明的手握住她手腕,指節一頂。

針扣從表帶脫落。

滾燙的體溫覆在她的手背,他的手指一根根侵入她的指縫。

浪蕩風流的十指相扣,卻讓人心驚肉跳。

濃烈的壓迫感,像一張網。

她一直在這張網裏。

孟盈顫栗了一下,臉色發白。

明明有三個人,卻寂靜無聲。

她驀地想起之前陸霄洄說的,周司屹下手黑,笑裏藏刀百無禁忌。

上一個用美人計那姑娘被一槍爆頭,下場後哭到梨花帶雨。

手指蜷了蜷,被他扣著,動彈不得。

周司屹側眸,她被摁在他懷中,看到他冷冽側臉,和眸底的漆黑淡漠。

“你早就發現了嗎?”她輕輕問。

周司屹彎了彎唇角。

“用不著那麽早。”

槍柄抵住汗濕的右手,食指被他帶著放在板機上,槍口移了移,懶懶指著藍方剩下那個隊員的胸口。

心跳在那一刻達到頂峰。

周司屹摸了摸她腦袋,輕描淡寫把人往懷裏一帶。

“解決了他,帶你私奔。”

“我做你的同夥,妹妹。”

語氣稀松平常,偏偏驚心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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