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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ch.43 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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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ch.43 溺

ch.43 溺

她感著冒, 周司屹到底做了點兒人,沒折騰她太久。

用周司屹的話說,比起數量, 他更重質量。

質量的確挺高。

他的時間算得挺好,第二場電影結束的時候, 兩人從私人影院出來。

孟盈羞恥得不敢擡頭, 周司屹提了車, 笑她虛。

又說,其實這家影院他早就買下了, 手續都辦完了。

孟盈楞住, 沒忍住瞪了他一眼。

“真的假的?”

“真的。”

“那你剛才為什麽說是你兄弟的?”

夜風涼,周司屹慢悠悠看她一眼:“你不是喜歡刺激?”

“所以你那麽早買下這家私人影院, 總不能是為了…”她羞恥得說不下去。

“為了跟你睡覺。”周司屹回得直白。

在她耳根紅透的時候,懶懶捏了一把,又笑:“還有第二份片單, 你不是喜歡巖井俊二, 有空可以去看看。”

片單都做了兩份。

難怪剛才她挑來挑去,壓根沒看到什麽有深度的文藝片, 尺度堪比教學視頻。

做個人吧他。

孟盈氣笑了,周司屹問她想去哪兒, 她說去海邊。

B市沒有海。

大概是從她這兒爽到了,周司屹還真開了幾百公裏,帶她去了海邊。

他們到的時候已經半夜, 海灘仍舊熱鬧。

耳邊有風聲, 漆黑夜色裏海浪翻滾。

很像電影定格的那一幕。

呼吸變得有點燙, 不知道是感冒還是別的什麽原因。

她看海看得出神,周司屹說去趟便利店。

孟盈睜大眼睛:“你還買。”

對上周司屹似笑非笑的眼。

不怪她多想, 兩人在一起就這麽個事,周司屹估計從小沒怎麽屈尊降貴去過幾次便利店,僅有的次數都是跟她在一起,買套去的。

他去買了感冒藥,又要了杯熱奶。

草莓味的。

出來餵她吃了藥,牽著她去海邊一家整宿營業的海鮮餐廳吃宵夜。

這家海鮮餐廳在這片海灘很有名,周司屹他們沖浪的時候偶然發現的,沒少去。

周司屹點了海鮮和啤酒,又給她點了份熱的三文魚飯。

老板娘第一次看到他帶姑娘來,欲言又止地盯著兩人看了半天。

孟盈看出來了,耳根紅,偏偏膝被周司屹在桌下握著。

她看了周司屹好幾眼,用口型說放開。

周司屹垂眸看她,問:“你不冷?”

夜晚的海邊本來就有風,這兒的冷氣又開得足,被他一說,孟盈側頭打了個噴嚏。

“不冷。”她強作鎮定地說。

“那剛才虛什麽?”周司屹掀了掀眼皮,瞥過來一眼。

周司屹的剛才肯定不是指那個噴嚏。

她渾身一個激靈,要收回腿,被他一把按住。

“別動。”

挺淡的語氣。

聽著像威脅。

偏偏這威脅被老板娘看成了傳情,上前菜的時候沒忍住又多看了好幾眼。

直到她軟軟叫了句哥哥,才收回八卦的目光。

周司屹懶散靠在椅背,挑了下眉,看戲似的看著她。

人還因此被隔壁一個男生惦記上,周司屹去結賬的時候,那個男生遞了張紙條,上邊寫著聯系方式。

周司屹牽著人往外走,沒說一句話,路過那桌時,目不斜視把紙條拍在桌角。

十指交扣。

男生一下看明白了,被周司屹的氣勢嚇到,訥訥收起紙條。

孟盈被他牽著,小聲說:“暴君。”

“那你來當禍水,”周司屹的目光漆黑,喝了酒的緣故,倦懶凜冽,“妹妹。”

空氣無聲無息地燒。

海風吹起熱意。

她楞了一會兒,看到他眼底懶於掩飾的欲望,和勢在必得的侵略性。

周司屹大半夜開了幾百公裏,真就帶她來看了個海。

看完海他還得回B市,牽著她吹完海風,掐著時間找了司機過來,又開了幾百裏回去。

仿佛一場脫離世俗的私奔。

回去的時候,正好趕上B市的清晨。

把她送回家後,周司屹去了城西。

折騰了一晚,他有點倦懶,總算有了點病弱少年的模樣。

昨天的事老爺子必然會聽到,這事無論由周謝兩家任何一個人傳過去,都少不了添油加醋,老爺子勢必震怒。

所以周司屹昨晚鎖了一切消息,又托沈縱京過來一趟,把事講給老爺子聽。

遮掩沒必要,占據先機才是破局的最優手段。

沈縱京的爺爺跟謝老爺子是一個研究所的,戰友情誼幾十年,兩家交情一直匪淺。

沈縱京的話老爺子聽得進去,也一定會信。

周司屹進去的時候,沈縱京正好出來,兩人在庭院打了個照面。

沈縱京抄著兜,瞥了眼周司屹在手裏轉著玩的打火機:“這麽早,晚上睡不著?”

“一晚沒睡。”周司屹掀了掀眼皮。

直接省去謝了兩字。

“我倒是挺好奇,”沈縱京側頭看過來一眼,“你什麽時候不做人成這樣了,挺乖一姑娘,你玩養成就算了,怎麽養來養去,栽在美人計上了?”

“你不用養,”周司屹挑了下眉,“有人替你養。”

“…”

都不是什麽好人,在這種話題上難免兩敗俱傷。

沈縱京笑笑,神色正經起來:“事我緩著跟老爺子說了,有件事我沒提,但老爺子心裏大概門清,你母親的事其實你已經查得差不多了吧。要是選擇私下動手,解決那件事,老爺子心裏有愧,不會幫手也不會阻攔,這原本是心照不宣的事。但你偏偏擺上明面,牽扯得這麽廣,是怕謝家動什麽手腳,給她鋪條後路?”

“說了要玩玩,”周司屹點了支煙,“游戲結束前,我倒是看誰敢動人。”

游戲結束。

沈縱京側了側額。

“知道了,還是提醒你一句,謝家留了步棋,謝凜藏鋒藏了挺久,這會兒被推出去,沖的就是這件事。聽說那個節目是謝家讓他去的,節目組裏都是謝家的人。這棋好用得很,他成功了,站在公眾面前,無論說些什麽,都足夠惡心你一把,失敗了,謝家也沒損失。”

周司屹瞇了下眼,目光沈冷:“他未必站在謝家這邊。”

“那這件事結束,你怎麽打算?”

兩人都心知肚明,沈縱京說的是孟盈。

沈縱京本來沒打算問。

周司屹沒對什麽走過心,他連自己的命都懶得上心。

不然他也不會毫不猶豫地接受國際救援隊的邀請。

迄今為止,京大飛院有能力並且有意向加入國際救援隊的只有兩個人。

所以對周司屹而言,刺激感跟新鮮勁兒可能有,但真說上心,實在太難。

煙氣徐徐燒著。

“先養著,”周司屹低頭,瞥了眼打火機上的那顆草莓,“看心情。”

———

那晚之後,孟盈的生活好像短暫平靜下來。

決定了報舞蹈專業,她開始泡舞蹈室,每天兩點一線地在練功房跟周家老宅之間往返。

周正臨去L市了,說是公司有事,大概也是心虛,去處理什麽證據。

周正臨不在家,章行芝沒什麽可操心的,母女關系倒是有點像在海寧市的時候。

孟盈突然發現,自己比預想中的更貪戀這些。

如果孟宗海還在世的話,這大概是她一輩子也不會覺得無聊的生活。

接連幾天她都沒碰到過周司屹。

周司屹這幾天挺忙,查謝家的同時還得應付一幫叔伯,估計有夠無聊的。

知情的那幫公子哥都調侃美人禍國。

至於究竟是美人禍還是把借來殺人的刀,恐怕只有當事人知道。

人忙著,他的存在感倒是一點兒不弱。

不知道是不是應付一幫老狐貍太無聊,他最近新添了個屠榜的不良嗜好。

睡眠質量好的時候屠榜,睡眠質量不怎麽樣的時候也屠。

他人不在的時候,快遞倒是沒少送過來。

都是需要簽字接收的,還有次是陸霄洄親自送過來的。

是周司屹在港城拍下的一塊藍寶石。

整塊無燒,他找人雕成了朵玫瑰。

陸霄洄收了百分之五的跑腿費。

她看陸霄洄像看奸商。

陸霄洄看她像看禍水。

周司屹送過來的這些東西孟盈都沒動,總有好聚好散的那天,這些東西她沒打算留。

當然,以周司屹的脾性,十有八九好散不了。

目前純粹是靠著肉|體關系暫時維持了平靜。

自從上次在私人影院一炮泯恩仇後,兩人都心照不宣地沒提謝家的事。

周日那天,周司屹總算閑了下來,她被拎去京大陪他打球。

本來不太想去,兩人這種關系實在不適合出現在人前。

周司屹說她不陪他玩,他陪她玩也行。

挺流氓。

很成功的威脅。

京大體育館的冷氣開得足,孟盈晚了一會兒才過去。

來之前去練過早功,她的體服沒換,外面套了件襯衫。

襯衫是周司屹的,她早上隨手拿的,沒想到拿混了。

今年夏天,B市隔三差五就有高溫預警,暑假留校的人不算多,但看臺上坐滿了人,起碼有一半是沖著周司屹來的。

孟盈本來想坐後排,結果滿座。

周司屹給她留了坐,在第一排。

像極了遲到想從後門溜進去,結果路過前門時被公開處刑。

周司屹也挺禍水。

她穿過人群往前走,周司屹說占座的東西她認識,確實一眼就認出來了,是條領帶。

幾天前剛在她手上綁過,這會兒熨得平整,完全看不出幹過什麽禽獸事。

她耳根通紅地把領帶裝進書包,心虛得心口砰砰跳,一轉頭,正對上周司屹懶懶投過來的目光。

這會兒正好是中場休息,他穿著打球服,插著兜,身段帶感。

視線隔著滾沸人群相碰。

周司屹垂了垂眼,目光在她的襯衫上停了幾秒,眼底有意趣,勾了勾手指。

喊她過去。

他的耐心一向不多,她不過去,他總有辦法讓她過去,手段百無禁忌。

孟盈抿抿唇,拎著瓶冰水往下走。

走完最後一個臺階,擡眼看到一個女生站在周司屹身前,懷裏抱著幾瓶水,氣泡水運動飲料都有。

撞上表白現場了。

他大概不缺水喝了。

孟盈慢慢收回視線,長發被風吹動,她用手指勾了下,滑回身後。

那瓶水她順手給了場上一個男生。

紅隊的,周司屹的對手。

準備走的時候,周司屹的聲音淡淡響起:“走一個試試。”

開口就是威脅。

給他送水的女生茫然問:“什麽?”

周司屹掀了下眼皮,視線沒落在任何一個人身上,偏偏她感受到如有實質的註視,後頸僵直。

刺激感和緊張感充斥大腦皮層。

球館的冷氣打在肩身,涼絲絲的。

她沒敢繼續走,也沒回頭。

打算裝沒聽見。

有人當然不允許她糊弄過去,頓兩秒,懶懶開口:“一分鐘,一次。”

晚一分鐘,今晚多做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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