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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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勇氣
回到酒店房間，周染洗完澡之後，換了一身白色的Polo領連衣裙，這種比較簡單的休閑風，跟她的帽子還能搭配起來。
因為不能洗頭，她只能把頭發全都紮起來，塞進帽子裏。
索性因為她這一年都悶頭讀書，把皮膚養白了不少，化了個淡妝，明顯還能見人。但是一想到蘇音雪明艷照人的樣子，她還是有些底氣不足。
有錢人家的藝術生，那個氣質她還是不能比的。
等周染收拾好之後下樓，看到蕭仰坐在一樓大堂的沙發上，不知在跟誰打電話。他剛剛也回宿舍換了身衣服，綠色的T恤，白色長褲，跟往常一樣清爽又英氣勃勃。
看到她來了，蕭仰匆匆收了線，說：“走吧，我們先去吃點東西。”
“羅一聰和蘇音雪呢？”
“我讓他們先去酒吧了。”
“哦。”
他考慮得倒是很周到，讓她不用提早面對蘇音雪，自在了許多。
兩人吃了晚飯，打車到了蘇音雪說的那個音樂酒吧，已經是晚上七點。
去之前，蕭仰再三提醒過周染，不許喝酒，只能看表演。周染忙不疊答應，她感覺蕭仰現在管她這麽緊，簡直像是她的家長了。
進門之後，羅一聰和蘇音雪來接他們，把他們帶到卡座裏，給他們點了飲料。
這酒吧挺大的，裝修環境很覆古，燈光昏暗，冷氣很足，耳邊都是震耳的音樂聲，讓人的血液也跟著沸騰起來。
臺上表演的那個樂隊主唱是個像混血兒一樣的卷發男生，他時不時跟蘇音雪互動，還問她要不要上來唱首歌。
蘇音雪轉頭笑著問蕭仰，“蕭大少，你是不是很久沒上臺表演了？要不要來一個？”
蕭仰看了周染一眼，淡淡道：“算了吧，我早就換專業了，你們去唱吧。”
蘇音雪有些掃興，但也沒有強求，自己上臺唱歌去了。蘇音雪唱的是一首鄧紫棋的《我的秘密》，她的聲音很甜美，唱出了暗戀的心酸和甜蜜，臺下有很多人為她歡呼鼓掌。
周染坐在蕭仰身邊，聽著蘇音雪唱歌，總感覺蘇音雪的目光一直鎖定在蕭仰身上，好像是有意唱給他聽的，訴說她的秘密。
她後知後覺，感覺蘇音雪真的想請的人只有蕭仰，自己好像是被順帶過來的工具。
蕭仰發現周染托著腮發呆，湊過來問：“你在想什麽呢？”
音樂聲太大，她聽不清，蕭仰貼在她耳邊又問了一遍，溫熱的氣息讓她的耳孔麻酥酥的。
周染摸了摸鼻子，隨口道：“沒什麽，要不你也上去唱一首吧？我想聽周傑倫的《稻香》。”
蕭仰看她眼神憂郁，以為她還是在憂心高考的事，他想盡一切辦法讓她開心，既然她說了想聽《稻香》，他也沒理由拒絕。
“好。”
等蘇音雪唱完下臺之後，蕭仰就跟她說了，他想唱《稻香》。
蘇音雪笑著說：“剛剛還說你不唱，是不是我唱得太好聽了，你也來興趣了？”
蕭仰聳聳肩，“不是，剛剛有人點歌了。”
蘇音雪：“……”
她默默看了周染一眼，猜到她就是剛剛那個點歌的人。
羅一聰感覺氣氛突然有點尷尬，推著蕭仰哈哈笑道：“快去唱吧，我也是周傑倫的粉絲，讓我好好重溫一下童年記憶。”
蕭仰上了臺，拿起話筒，站在樂隊成員的前面，跟著音樂的節拍唱歌，“對這個世界，如果你有太多的抱怨，跌倒了，就不敢繼續往前走。為什麽，人要這麽的脆弱，墮落……”
唱著稻香的時候，他想到在永西鎮時那種輕松自由的感覺。
山間的風清爽又舒服，沿湖的柳樹迎風招展，蜻蜓在湖中的荷花上飛舞，棗樹被竹竿搖晃著落下棗來……
隔著昏暗的燈光，他看到周染坐在臺下看著他，露出燦爛的笑容，拿手機給他拍照。不知道是不是這首歌鼓舞了她，他總覺得她雖然笑著，卻有一種要落淚的感覺。
等蕭仰唱完歌下臺，羅一聰把剛剛錄的視頻給他看。
周染站起身，“衛生間在哪兒呀？”
蘇音雪拉住她的胳膊，“我陪你去吧。”
在衛生間洗手時，周染看到蘇音雪對著鏡子補妝，橘紅色口紅在她的嘴唇上綻放出迷人的色彩。
蘇音雪忽然開口：“周染，你喜歡蕭仰嗎？”
周染一楞，打哈哈道：“你怎麽突然這麽問啊？”
蘇音雪盯著她笑了笑，“當然是因為我喜歡他啊，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敵是友。”
周染：“……”
對方突然變得這麽尖銳，仿佛在人前的那些友善都是假的，一時讓人無所適從。
她很想說，我怎麽可能不喜歡蕭仰？
雖然討厭下雨，卻願意為我奔赴每場大雨的那個人，我怎麽可能不喜歡他。
可是蘇音雪沒等到她的答案，就繼續說：“其實不用我說，你應該也看得到你和蕭仰之間的差距吧？”
周染的語氣冷下來，“你什麽意思？”
是覺得她不配喜歡蕭仰嗎？
“你應該還沒見過蕭仰的媽媽吧？我和蕭仰最開始學鋼琴只有八歲，那時候我們都是跟著他媽媽學的，後來才找的老師。他父母離婚之後，他媽媽出國了，蕭仰很傷心，過了幾年，他放棄了鋼琴。”
“……”這些事情，周染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她完全沒想過，蘇音雪和蕭仰的情分比她想象的還要深，蘇音雪居然還曾經是蕭仰媽媽的學生。
“去年蕭仰的媽媽回來找蕭仰，我也見過她，她現在是個成功的女強人，還打算讓蕭仰出國深造建築設計。他媽媽一直都很喜歡我，我想，他媽媽肯定無法接受，蕭仰和你這樣的人在一起吧？”
短短幾句話，讓周染的腦袋嗡嗡響，似乎是還沒完全愈合的傷口裂開了，更痛了。
她的手撐住洗手臺，幾乎有些站不住了，不敢置信地重覆道：“出國？你說蕭仰要出國？”
蘇音雪看到她臉色變得蒼白，冷笑了一聲，“沒錯，所以我希望能有自知之明。蕭仰看起來驕傲，但其實很善良，也會照顧朋友，畢竟他去年落魄的時候，你很照顧他，但這不代表你們就是匹配的了。”
周染聽著她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自己配不上蕭仰，簡直是奇恥大辱。
她滿腔羞辱又憤怒，如果換做是平時，她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可是她現在腦袋疼，心也疼，實在沒那個力氣去打人。
她用力撐著洗手臺，咬牙冷哼道：“別以為你這樣的綠茶就配得上他，如果他不喜歡你，你做什麽都沒用！”
蘇音雪氣得瞪起眼來，“你！你居然敢罵我？！”
周染冷笑，“罵你都是臟了我的嘴，讓開！”
她推開蘇音雪，跌跌撞撞扶著墻壁走出了衛生間，出來時，才發現蕭仰站在外面的走廊上，似乎是在等她。
昏暗的燈光下，蕭仰也能看出周染的臉色有點不對，他伸手去扶周染，“你沒事吧？”
周染拂開他的手，淡淡道：“我沒事，就是頭有點疼，我想叫個車回酒店休息了。”
“好，我送你回去。”
蕭仰送周染回去的車上，周染閉著眼一句話沒有說，皺著眉頭，一直搓著手腕上的碧璽手串，好像是真的頭疼。他突然懷疑，帶她出去玩是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回到酒店，周染的臉色依舊不好，上樓之前只對蕭仰說：“明天我想睡個懶覺，你不用來找我了。”
蕭仰看著她上樓去了，總覺得她有點奇怪，但又不想在她狀態不好的時候逼問她，給她更多的壓力。他原本想著緩一緩，等過幾t天高考成績出來了，一切塵埃落定了，他們再好好聊聊。
但卻沒想到，已經失去了這樣的機會。
周染隔天起床後，收拾行李辦了退房。出來經過B大學校門口的時候，她舉起手機自拍了一張。照片裏的她沒有戴帽子，頭上還貼著紗布，臉色蒼白憔悴，看起來是相當難看，不能見人了。
她實在不想以這樣的狀態再見蕭仰，就好像她初見他的時候，也不是多麽美好的印象。其實這一年來，她努力覆讀的同時，也是為了讓他看到自己也不是那麽一無是處。
可惜，他要跟他媽去英國了，她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了。她早就預想過，自己可能怎麽樣也追不上他的腳步，那還不如成全他，放他自由。
在他們大學門口站了好一會兒，周染才戴上帽子，叫了的士去了高鐵站。
在省城的高鐵上，周染給黃佳雲發了信息，說要過來找她。
黃佳雲一聽周染這麽快就從帝都回來了，覺得很奇怪，當天就來高鐵站接她了。黃佳雲帶她回學校的路上，問她發生什麽事了，周染也沒力氣去重述一遍。
黃佳雲把她帶去學校食堂吃了飯，陪著她回宿舍休息，周染才恢覆點力氣，說：“我感覺我的初戀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黃佳雲莫名其妙，“怎麽了，你跟蕭大神吵架了嗎？”
周染搖搖頭，“沒有，但我知道他要跟他媽去英國讀書了，估計我跟他是沒戲了。”
黃佳雲從沒有見她如此失魂落魄的，嘆了口氣，“事情還沒發生呢，你要不要再跟他聊聊？”
周染捂住臉，“我沒那個勇氣……很怕聽到他要走，又不想約束他。其實他去年離開永西鎮的時候，我就當他不會再回來了，可是他偏偏又回來了，我以為我可以有機會留住他，可是結果還是沒有機會。”
一向說自己無所畏懼的人，忽然說自己沒有勇氣了。
這讓黃佳雲有點難受，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不斷摸了摸她的背，只讓她多休息幾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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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房間，周染洗完澡之後，換了一身白色的Polo領連衣裙，這種比較簡單的休閑風，跟她的帽子還能搭配起來。
因為不能洗頭，她只能把頭發全都紮起來，塞進帽子裏。
索性因為她這一年都悶頭讀書，把皮膚養白了不少，化了個淡妝，明顯還能見人。但是一想到蘇音雪明艷照人的樣子，她還是有些底氣不足。
有錢人家的藝術生，那個氣質她還是不能比的。
等周染收拾好之後下樓，看到蕭仰坐在一樓大堂的沙發上，不知在跟誰打電話。他剛剛也回宿舍換了身衣服，綠色的T恤，白色長褲，跟往常一樣清爽又英氣勃勃。
看到她來了，蕭仰匆匆收了線，說：“走吧，我們先去吃點東西。”
“羅一聰和蘇音雪呢？”
“我讓他們先去酒吧了。”
“哦。”
他考慮得倒是很周到，讓她不用提早面對蘇音雪，自在了許多。
兩人吃了晚飯，打車到了蘇音雪說的那個音樂酒吧，已經是晚上七點。
去之前，蕭仰再三提醒過周染，不許喝酒，只能看表演。周染忙不疊答應，她感覺蕭仰現在管她這麽緊，簡直像是她的家長了。
進門之後，羅一聰和蘇音雪來接他們，把他們帶到卡座裏，給他們點了飲料。
這酒吧挺大的，裝修環境很覆古，燈光昏暗，冷氣很足，耳邊都是震耳的音樂聲，讓人的血液也跟著沸騰起來。
臺上表演的那個樂隊主唱是個像混血兒一樣的卷發男生，他時不時跟蘇音雪互動，還問她要不要上來唱首歌。
蘇音雪轉頭笑著問蕭仰，“蕭大少，你是不是很久沒上臺表演了？要不要來一個？”
蕭仰看了周染一眼，淡淡道：“算了吧，我早就換專業了，你們去唱吧。”
蘇音雪有些掃興，但也沒有強求，自己上臺唱歌去了。蘇音雪唱的是一首鄧紫棋的《我的秘密》，她的聲音很甜美，唱出了暗戀的心酸和甜蜜，臺下有很多人為她歡呼鼓掌。
周染坐在蕭仰身邊，聽著蘇音雪唱歌，總感覺蘇音雪的目光一直鎖定在蕭仰身上，好像是有意唱給他聽的，訴說她的秘密。
她後知後覺，感覺蘇音雪真的想請的人只有蕭仰，自己好像是被順帶過來的工具。
蕭仰發現周染托著腮發呆，湊過來問：“你在想什麽呢？”
音樂聲太大，她聽不清，蕭仰貼在她耳邊又問了一遍，溫熱的氣息讓她的耳孔麻酥酥的。
周染摸了摸鼻子，隨口道：“沒什麽，要不你也上去唱一首吧？我想聽周傑倫的《稻香》。”
蕭仰看她眼神憂郁，以為她還是在憂心高考的事，他想盡一切辦法讓她開心，既然她說了想聽《稻香》，他也沒理由拒絕。
“好。”
等蘇音雪唱完下臺之後，蕭仰就跟她說了，他想唱《稻香》。
蘇音雪笑著說：“剛剛還說你不唱，是不是我唱得太好聽了，你也來興趣了？”
蕭仰聳聳肩，“不是，剛剛有人點歌了。”
蘇音雪：“……”
她默默看了周染一眼，猜到她就是剛剛那個點歌的人。
羅一聰感覺氣氛突然有點尷尬，推著蕭仰哈哈笑道：“快去唱吧，我也是周傑倫的粉絲，讓我好好重溫一下童年記憶。”
蕭仰上了臺，拿起話筒，站在樂隊成員的前面，跟著音樂的節拍唱歌，“對這個世界，如果你有太多的抱怨，跌倒了，就不敢繼續往前走。為什麽，人要這麽的脆弱，墮落……”
唱著稻香的時候，他想到在永西鎮時那種輕松自由的感覺。
山間的風清爽又舒服，沿湖的柳樹迎風招展，蜻蜓在湖中的荷花上飛舞，棗樹被竹竿搖晃著落下棗來……
隔著昏暗的燈光，他看到周染坐在臺下看著他，露出燦爛的笑容，拿手機給他拍照。不知道是不是這首歌鼓舞了她，他總覺得她雖然笑著，卻有一種要落淚的感覺。
等蕭仰唱完歌下臺，羅一聰把剛剛錄的視頻給他看。
周染站起身，“衛生間在哪兒呀？”
蘇音雪拉住她的胳膊，“我陪你去吧。”
在衛生間洗手時，周染看到蘇音雪對著鏡子補妝，橘紅色口紅在她的嘴唇上綻放出迷人的色彩。
蘇音雪忽然開口：“周染，你喜歡蕭仰嗎？”
周染一楞，打哈哈道：“你怎麽突然這麽問啊？”
蘇音雪盯著她笑了笑，“當然是因為我喜歡他啊，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敵是友。”
周染：“……”
對方突然變得這麽尖銳，仿佛在人前的那些友善都是假的，一時讓人無所適從。
她很想說，我怎麽可能不喜歡蕭仰？
雖然討厭下雨，卻願意為我奔赴每場大雨的那個人，我怎麽可能不喜歡他。
可是蘇音雪沒等到她的答案，就繼續說：“其實不用我說，你應該也看得到你和蕭仰之間的差距吧？”
周染的語氣冷下來，“你什麽意思？”
是覺得她不配喜歡蕭仰嗎？
“你應該還沒見過蕭仰的媽媽吧？我和蕭仰最開始學鋼琴只有八歲，那時候我們都是跟著他媽媽學的，後來才找的老師。他父母離婚之後，他媽媽出國了，蕭仰很傷心，過了幾年，他放棄了鋼琴。”
“……”這些事情，周染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她完全沒想過，蘇音雪和蕭仰的情分比她想象的還要深，蘇音雪居然還曾經是蕭仰媽媽的學生。
“去年蕭仰的媽媽回來找蕭仰，我也見過她，她現在是個成功的女強人，還打算讓蕭仰出國深造建築設計。他媽媽一直都很喜歡我，我想，他媽媽肯定無法接受，蕭仰和你這樣的人在一起吧？”
短短幾句話，讓周染的腦袋嗡嗡響，似乎是還沒完全愈合的傷口裂開了，更痛了。
她的手撐住洗手臺，幾乎有些站不住了，不敢置信地重覆道：“出國？你說蕭仰要出國？”
蘇音雪看到她臉色變得蒼白，冷笑了一聲，“沒錯，所以我希望能有自知之明。蕭仰看起來驕傲，但其實很善良，也會照顧朋友，畢竟他去年落魄的時候，你很照顧他，但這不代表你們就是匹配的了。”
周染聽著她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自己配不上蕭仰，簡直是奇恥大辱。
她滿腔羞辱又憤怒，如果換做是平時，她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可是她現在腦袋疼，心也疼，實在沒那個力氣去打人。
她用力撐著洗手臺，咬牙冷哼道：“別以為你這樣的綠茶就配得上他，如果他不喜歡你，你做什麽都沒用！”
蘇音雪氣得瞪起眼來，“你！你居然敢罵我？！”
周染冷笑，“罵你都是臟了我的嘴，讓開！”
她推開蘇音雪，跌跌撞撞扶著墻壁走出了衛生間，出來時，才發現蕭仰站在外面的走廊上，似乎是在等她。
昏暗的燈光下，蕭仰也能看出周染的臉色有點不對，他伸手去扶周染，“你沒事吧？”
周染拂開他的手，淡淡道：“我沒事，就是頭有點疼，我想叫個車回酒店休息了。”
“好，我送你回去。”
蕭仰送周染回去的車上，周染閉著眼一句話沒有說，皺著眉頭，一直搓著手腕上的碧璽手串，好像是真的頭疼。他突然懷疑，帶她出去玩是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回到酒店，周染的臉色依舊不好，上樓之前只對蕭仰說：“明天我想睡個懶覺，你不用來找我了。”
蕭仰看著她上樓去了，總覺得她有點奇怪，但又不想在她狀態不好的時候逼問她，給她更多的壓力。他原本想著緩一緩，等過幾t天高考成績出來了，一切塵埃落定了，他們再好好聊聊。
但卻沒想到，已經失去了這樣的機會。
周染隔天起床後，收拾行李辦了退房。出來經過B大學校門口的時候，她舉起手機自拍了一張。照片裏的她沒有戴帽子，頭上還貼著紗布，臉色蒼白憔悴，看起來是相當難看，不能見人了。
她實在不想以這樣的狀態再見蕭仰，就好像她初見他的時候，也不是多麽美好的印象。其實這一年來，她努力覆讀的同時，也是為了讓他看到自己也不是那麽一無是處。
可惜，他要跟他媽去英國了，她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了。她早就預想過，自己可能怎麽樣也追不上他的腳步，那還不如成全他，放他自由。
在他們大學門口站了好一會兒，周染才戴上帽子，叫了的士去了高鐵站。
在省城的高鐵上，周染給黃佳雲發了信息，說要過來找她。
黃佳雲一聽周染這麽快就從帝都回來了，覺得很奇怪，當天就來高鐵站接她了。黃佳雲帶她回學校的路上，問她發生什麽事了，周染也沒力氣去重述一遍。
黃佳雲把她帶去學校食堂吃了飯，陪著她回宿舍休息，周染才恢覆點力氣，說：“我感覺我的初戀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黃佳雲莫名其妙，“怎麽了，你跟蕭大神吵架了嗎？”
周染搖搖頭，“沒有，但我知道他要跟他媽去英國讀書了，估計我跟他是沒戲了。”
黃佳雲從沒有見她如此失魂落魄的，嘆了口氣，“事情還沒發生呢，你要不要再跟他聊聊？”
周染捂住臉，“我沒那個勇氣……很怕聽到他要走，又不想約束他。其實他去年離開永西鎮的時候，我就當他不會再回來了，可是他偏偏又回來了，我以為我可以有機會留住他，可是結果還是沒有機會。”
一向說自己無所畏懼的人，忽然說自己沒有勇氣了。
這讓黃佳雲有點難受，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不斷摸了摸她的背，只讓她多休息幾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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