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蜻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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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蜻蜓
沿著湖邊的小路騎著自行車前行，吹著涼爽的風，風中有荷葉清香的味道，的確讓人感覺心曠神怡。
蕭仰這時才明白過來，“你是故意帶我來這條路吹風吧？”
周染搖晃著小腿，“嘿嘿，你不覺得吹吹風很爽嗎？不過這t條路你晚上不要來，沒有路燈，可能會有蛇。”
“蛇？”
“是呀，我爺爺以前還在那邊蘆葦叢裏抓過蛇。”
“……你爺爺真厲害。”
“那當然，我爺爺賣水果之前是武術教練呢，改天讓他教你幾招。”
“教我抓蛇嗎？那倒不必了。”
“哈哈，那教你防身吧，免得以後誰欺負你。”
“……”他以前家裏條件好，除了他爸和後媽，沒人會欺負他。因為成績好，學校裏更是不會有人欺負他。現在來到這村裏，他也不怕別人欺負。目前來說，能欺負到他的，也只有坐在他後面的這位。
騎到湖邊的時候，蕭仰放慢了車速，和她一起感受湖邊涼爽的風，看湖中的荷花，還有在黃昏餘暉中飛舞的蜻蜓。這些大自然的風光，散發著松弛治愈的氣息，無形中讓人心情舒暢。
他搬來村裏後，除了偶然去鎮上采購，也沒有四處走動，這是他第一次發現這裏的風景的確還錯，也難怪有開發商看中這裏，修了度假山莊。
“蕭老師，我們在湖邊坐一會兒吧。”
“行。”
蕭仰把腿撐到地上，周染下了自行車。
她註意到他今天穿的是淺綠色的T恤，白色修身長褲，撐在地上的腿又直又長，騎在自行車上的時候就更有少年感了，就像是湖裏清清爽爽的荷葉。
估計等九月份他去了大學，也是會迷倒一大批小姑娘的。那時候的他閃閃發光，而自己只能埋頭於覆讀了。
周染在湖裏摘了一片荷葉，頂在頭上遮陽，又摘了兩個蓮蓬，丟給蕭仰一個。
她靠在湖邊的柳樹上吃著蓮子，感嘆道：“蕭老師，等你上大學了，你是不是就不會回來我們這裏了？”
蕭仰把玩著蓮蓬，略微一楞，他之前的確是有過不再回來這裏，也少跟他爸見面的想法，所以他需要自己賺錢。
但是，最近他忽然感覺，這個村子好像也沒那麽令人反感了。就跟他手上的蓮蓬一樣，散發著舒適宜人的清香，讓人忘卻了城市裏的嘈雜和煩惱。
“不一定，每年清明節我還是會回來跟爺爺奶奶掃墓的。”
周染又想起前幾年清明節見到他的時候，估計他也是回來給爺爺奶奶掃墓的。她伸了個懶腰，笑了笑，“那挺好的，看來我以後還有機會見到你，能看到你飛黃騰達的樣子。希望再見到你的時候，我也考上理想的大學了。”
她還想要再見到自己嗎？
蕭仰莫名心頭一動，竟然覺得這樣也挺好的，畢竟她是他在這村裏交的第一個朋友。腦子裏緊接著冒出來更奇怪的一個念頭：要是她沒有男朋友就好了。
雖然感覺有些不對，但這種念頭就是突然降臨，就像是一只不受控制飛上心頭的蜻蜓，只覺得心悸顫動。
“你要覆讀，那你男朋友呢？”
周染一楞，摸了摸臉，“他啊，我也不知道……他的成績也不是很好，我也在勸他覆讀。”
蕭仰看她這個反應更不對勁了，有點懷疑這個男朋友是不是她虛構的。
周染轉頭看到他懷疑的表情，搓了搓手裏的荷葉，幹笑了一下，“我們走吧，不然等會兒你回來的時候天就黑了。”
蕭仰沒有再多問什麽，騎上自行車，帶上周染繼續往鎮上走。
在周染的指揮下，穿過這片湖邊小路，自行車繞上了大路，十分鐘就到了鎮上。
看著街上五花八門的店鋪，周染突然想起上次本想送給蕭仰落灰的果籃，她拍了拍蕭仰的肩膀，“蕭老師，你送我去我爺爺的店裏吧，我拿點東西。”
“好。”
蕭仰記得那家水果店，就在他第一次見到周染的地方，現在想來，還有些好笑。
那時候他看周染在那垃圾桶的翻東西，就以為她是在找空飲料瓶，就把飲料瓶遞給她了，以前他也這樣做過很多次，那些拾荒者都會說謝謝。
周染顯然也想到了這件事，“蕭老師，你以後要是想幫助收破爛的，一定要看清楚對象啊。”
蕭仰差點笑出聲，壓了壓唇角，“那你出門也註意一下形象好嗎？”
周染聽不得他的嫌棄，又拍了他一下，“我幾天只是剛剛高考完太累了，懶得動，所以說我要跟你學設計啊。”
蕭仰感覺唇角越來越壓不住了，“你先把我發你的書單看完再說吧。”
到了老周水果店門口，周染跟蕭仰說：“你在這裏等我一下。”
蕭仰還以為她拿了東西，還要讓他送回她家小區，就坐在自行車上沒有動。
周染拖著一只腿進了水果店，沒過一會兒出來，手裏提著一個果籃，放進了他的自行車車簍子，“上次就想給你的水果，你帶回去吧。”
蕭仰想起上次摔在他家門口被他嫌棄的果籃，沒想到她看起來大大咧咧，居然還記得這小事，嘴上卻忍不住吐槽：“你這又送水果，又給我發工資，是不是太虧本了？”
周染哈哈笑，“所以你才要好好給我補習，保證我考上啊。”
蕭仰聳肩，再次重覆：“師父領進門，修行靠個人。”
周染揮揮手，“得了，蕭老師，你先回去吧。讓我的腳休息兩天，你再來給我補習。”
她轉身朝水果店裏走去，拖著一條腿，走得很慢。周建德走出來，把她扶過去坐下。
蕭仰看到她在店門口跟她爺爺說話，周建德看著她扭傷的腳，似乎在問她怎麽扭傷的，周染笑著站起來動了動，表示自己沒什麽事。
看著他們爺孫兩人的和諧相處，對比著他家父子兩人仿佛仇人似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畫面。
不管是以前有錢的時候，還是現在沒錢的時候，他和老爸這些年見面，不吵架的次數都很少。
而周染不一樣，她就像是風一樣的姑娘，打破規則，自由熱烈，似乎無論有錢沒錢，她都能過得很瀟灑。
周染在店裏陪爺爺吃了飯，慢悠悠走回小區。
剛到單元樓門口，她看到一個高大的熟悉人影，對方一身黑色背心，露出胳膊上流暢緊致的肌肉，正是不久前她口中的那個“男朋友”。
周染停住了腳步，頓時有些不自在，莫名覺得做賊心虛。
顧河正在樓下抽煙，回頭看到她，就把煙掐了，朝她走過來，“周染，聽黃佳雲說，你真的要覆讀，還請了個學霸男做你的家教老師？”
周染見他問起這事，有些汗顏，“是啊，等到八月底我就去覆讀班上課了。在這之前，我就在家補習。”
顧河一臉不敢置信地打量著她，發現她神色不自然，冷哼一聲，“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你不會是看上那個家教老師了吧？聽說他長得不錯。”
醉翁之意不在酒？
周染瞪了他一眼，“你這文盲，別胡說八道了！我是真的為了覆讀！”
顧河抱起手臂瞅著她，似乎更不信了，“呵，我看你是看上那家夥的臉了吧？你這花高價請他給你補習，跟包養小白臉有什麽區別？”
周染氣得想踹他，可是腳還疼著，改成用力錘了他一下，“閉上你的狗嘴！你以為勸他給我補習容易嗎？我還騙他說你是我男朋友呢！”
顧河楞了楞，也顧不上剛剛被她打了，“你說什麽？你騙他我是你男朋友？”
周染一臉無奈，嘆了口氣，“人家大學霸懷疑我對他另有企圖，我也只好這樣讓他安心了。你給我兜著點，千萬別給我露餡了。”
顧河看她這樣也不像是作偽，何況他認識周染這麽多年，知道她是個直性子，想到她剛剛說的話，忍不住笑出了聲，“哈哈，男朋友？虧你也想的出來！”
周染又捶了他一下，“笑你個頭啊！你滾吧，我回去了！”
顧河忙拉住了她，笑道：“等一下，既然我現在是你的男朋友了，那我以後也跟你一起補習唄。”
周染推開他，冷哼，“我都說了那是騙他的，你個學渣學都不想上，還補習個什麽？”
顧河也不生氣，彎起促狹的眼睛，“有我配合你演下去不是更好嗎？我偏要補習，而且我也要去覆讀！”
周染瞪大眼，“你沒事兒吧？你也要覆讀？你不是想拿我尋開心吧？”
顧河揚起下巴，“你可別不信，我這就去找我爸要錢報名。”
周染萬萬沒想到，他說到做到，當天就回家去跟他爸說了。雖然顧河和他爸的關系不太和睦，但是沒有哪個父親不願意兒子多讀書的，而想看著他混日子打架的。何況他們家拆遷戶本來不缺錢，完全沒必要阻止他覆讀。
過了兩天，周染的腳也恢覆了。一大早，顧河就跑到周染家裏報告他的好消息。
他來敲門的時候還不到九點，周染還沒起床，她昨晚畫圖到淩晨才睡，被他吵醒了，穿著睡衣打著哈欠給他開了門，轉頭倒在沙發上繼續躺著，顯然沒把顧河當外人，畢竟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實在是太熟了。
她聽說顧河也t要覆讀，閉著眼懶洋洋道：“我不管你是不是要覆讀，但是你絕對不允許妨礙我補習，不然別怪我不念交情打死你。”
顧河看她躺在沙發上喊打喊殺的，忍不住吐槽，“這麽野蠻，你不是說要改變形象嗎？要是你那個家教老師來了，你也這樣嗎？”
周染又想起那天她穿著睡衣翻垃圾，被蕭仰當作收破爛的事，一時羞憤，從沙發上坐起來，“這不是他還沒來嗎？他應該是下午才來，我等會兒再收拾一下。”
顧河坐到她身邊，斜眼瞅著她，“你上次買裙子不會是為了他吧？”
周染點頭，“確切地說，是為了忽悠他和他爸。”
顧河不樂意了，“怎麽在我面前你就這麽不講究形象？”
周染哈哈笑，“誰讓我們是認識多年的好兄弟呢。”
顧河：“……”
他的臉色更臭了，真的只是好兄弟而已？
這時周染的手機震了一下，是蕭仰發來的微信：【我到你家小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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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
“是呀，我爺爺以前還在那邊蘆葦叢裏抓過蛇。”
“……你爺爺真厲害。”
“那當然，我爺爺賣水果之前是武術教練呢，改天讓他教你幾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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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那教你防身吧，免得以後誰欺負你。”
“……”他以前家裏條件好，除了他爸和後媽，沒人會欺負他。因為成績好，學校裏更是不會有人欺負他。現在來到這村裏，他也不怕別人欺負。目前來說，能欺負到他的，也只有坐在他後面的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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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搬來村裏後，除了偶然去鎮上采購，也沒有四處走動，這是他第一次發現這裏的風景的確還錯，也難怪有開發商看中這裏，修了度假山莊。
“蕭老師，我們在湖邊坐一會兒吧。”
“行。”
蕭仰把腿撐到地上，周染下了自行車。
她註意到他今天穿的是淺綠色的T恤，白色修身長褲，撐在地上的腿又直又長，騎在自行車上的時候就更有少年感了，就像是湖裏清清爽爽的荷葉。
估計等九月份他去了大學，也是會迷倒一大批小姑娘的。那時候的他閃閃發光，而自己只能埋頭於覆讀了。
周染在湖裏摘了一片荷葉，頂在頭上遮陽，又摘了兩個蓮蓬，丟給蕭仰一個。
她靠在湖邊的柳樹上吃著蓮子，感嘆道：“蕭老師，等你上大學了，你是不是就不會回來我們這裏了？”
蕭仰把玩著蓮蓬，略微一楞，他之前的確是有過不再回來這裏，也少跟他爸見面的想法，所以他需要自己賺錢。
但是，最近他忽然感覺，這個村子好像也沒那麽令人反感了。就跟他手上的蓮蓬一樣，散發著舒適宜人的清香，讓人忘卻了城市裏的嘈雜和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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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染轉頭看到他懷疑的表情，搓了搓手裏的荷葉，幹笑了一下，“我們走吧，不然等會兒你回來的時候天就黑了。”
蕭仰沒有再多問什麽，騎上自行車，帶上周染繼續往鎮上走。
在周染的指揮下，穿過這片湖邊小路，自行車繞上了大路，十分鐘就到了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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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他看周染在那垃圾桶的翻東西，就以為她是在找空飲料瓶，就把飲料瓶遞給她了，以前他也這樣做過很多次，那些拾荒者都會說謝謝。
周染顯然也想到了這件事，“蕭老師，你以後要是想幫助收破爛的，一定要看清楚對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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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以前有錢的時候，還是現在沒錢的時候，他和老爸這些年見面，不吵架的次數都很少。
而周染不一樣，她就像是風一樣的姑娘，打破規則，自由熱烈，似乎無論有錢沒錢，她都能過得很瀟灑。
周染在店裏陪爺爺吃了飯，慢悠悠走回小區。
剛到單元樓門口，她看到一個高大的熟悉人影，對方一身黑色背心，露出胳膊上流暢緊致的肌肉，正是不久前她口中的那個“男朋友”。
周染停住了腳步，頓時有些不自在，莫名覺得做賊心虛。
顧河正在樓下抽煙，回頭看到她，就把煙掐了，朝她走過來，“周染，聽黃佳雲說，你真的要覆讀，還請了個學霸男做你的家教老師？”
周染見他問起這事，有些汗顏，“是啊，等到八月底我就去覆讀班上課了。在這之前，我就在家補習。”
顧河一臉不敢置信地打量著她，發現她神色不自然，冷哼一聲，“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你不會是看上那個家教老師了吧？聽說他長得不錯。”
醉翁之意不在酒？
周染瞪了他一眼，“你這文盲，別胡說八道了！我是真的為了覆讀！”
顧河抱起手臂瞅著她，似乎更不信了，“呵，我看你是看上那家夥的臉了吧？你這花高價請他給你補習，跟包養小白臉有什麽區別？”
周染氣得想踹他，可是腳還疼著，改成用力錘了他一下，“閉上你的狗嘴！你以為勸他給我補習容易嗎？我還騙他說你是我男朋友呢！”
顧河楞了楞，也顧不上剛剛被她打了，“你說什麽？你騙他我是你男朋友？”
周染一臉無奈，嘆了口氣，“人家大學霸懷疑我對他另有企圖，我也只好這樣讓他安心了。你給我兜著點，千萬別給我露餡了。”
顧河看她這樣也不像是作偽，何況他認識周染這麽多年，知道她是個直性子，想到她剛剛說的話，忍不住笑出了聲，“哈哈，男朋友？虧你也想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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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染瞪大眼，“你沒事兒吧？你也要覆讀？你不是想拿我尋開心吧？”
顧河揚起下巴，“你可別不信，我這就去找我爸要錢報名。”
周染萬萬沒想到，他說到做到，當天就回家去跟他爸說了。雖然顧河和他爸的關系不太和睦，但是沒有哪個父親不願意兒子多讀書的，而想看著他混日子打架的。何況他們家拆遷戶本來不缺錢，完全沒必要阻止他覆讀。
過了兩天，周染的腳也恢覆了。一大早，顧河就跑到周染家裏報告他的好消息。
他來敲門的時候還不到九點，周染還沒起床，她昨晚畫圖到淩晨才睡，被他吵醒了，穿著睡衣打著哈欠給他開了門，轉頭倒在沙發上繼續躺著，顯然沒把顧河當外人，畢竟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實在是太熟了。
她聽說顧河也t要覆讀，閉著眼懶洋洋道：“我不管你是不是要覆讀，但是你絕對不允許妨礙我補習，不然別怪我不念交情打死你。”
顧河看她躺在沙發上喊打喊殺的，忍不住吐槽，“這麽野蠻，你不是說要改變形象嗎？要是你那個家教老師來了，你也這樣嗎？”
周染又想起那天她穿著睡衣翻垃圾，被蕭仰當作收破爛的事，一時羞憤，從沙發上坐起來，“這不是他還沒來嗎？他應該是下午才來，我等會兒再收拾一下。”
顧河坐到她身邊，斜眼瞅著她，“你上次買裙子不會是為了他吧？”
周染點頭，“確切地說，是為了忽悠他和他爸。”
顧河不樂意了，“怎麽在我面前你就這麽不講究形象？”
周染哈哈笑，“誰讓我們是認識多年的好兄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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