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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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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中計

“出去……”霍玨體內的血液還在瘋狂奔湧, 但他的理智回歸,克制地停下。將頭抵在穆晴嵐的肩膀,掩飾著自己情動的失態。

太難看了。

霍玨呼吸紛亂, 怎麽平覆也無濟於事,唇上的酥麻陣陣擴散, 他像一條被海浪拋到岸上的魚, 即將渴水致死。

穆晴嵐當然也沒比霍玨好到哪裏去, 她被霍玨突然爆發啃傻了。

她雖然剛才就是故意勾引霍玨的,但這也不是一兩次了, 每次勾引, 霍玨都能坐懷不亂。誰料到昨晚上倆人鉆一個被窩霍玨都自持自守, 今天突然他就亂起來了。

穆晴嵐會很多在話本子裏面學來的調情手法,親近霍玨也是靠著本能摸索, 但她真沒有接吻的經驗,被霍玨親得七葷八素,腰軟得坐不住,整個人趴在霍玨肩膀上呼哧呼哧地喘。

她的唇色艷紅,像熟透的桃肉, 汁水飽滿嬌艷欲滴。

她抱著霍玨的脖子, 感受著霍玨和她同步的心跳,擂鼓一樣的震動著彼此的胸腔, 又聽霍玨這時候攆他出去。

忍不住發笑。

“你怎麽一不好意思就想躲起來?”

“這麽不解風情。”說得好像她知道什麽是風情一樣。

穆晴嵐緊緊抱著霍玨的脖子說, “你這時候難道不應該得寸進尺,趁機將生米煮成熟飯嘛。”

霍玨閉著眼, 下顎放在穆晴嵐肩膀上, 聞言一陣難言的悸動, 但他再過分的事情, 真的做不出也不能做了。

霍玨想要冷靜一些,可是越是抱著穆晴嵐,他越是無法冷靜,只好伸手推穆晴嵐。

穆晴嵐這時候是絕不可能離開霍玨的,她初次嘗到唇齒相依的滋味,現在整個人都淹沒在霍玨的味道裏,她恨不能再多來幾次體會個夠。

穆晴嵐天生就善於直白表達自己的內心,摟著霍玨道:“你親的真好,我還想來一次……不,我們再來幾次吧?”

“霍郎,好霍郎……”穆晴嵐搖晃著霍玨的脖子,嘴唇和鼻尖一起拱著霍玨側臉,撒嬌道,“我還要。”

霍玨喉間幹澀得火燒一樣,他最受不了穆晴嵐纏人,穆晴嵐纏了一會兒,霍玨便忍不住了。

“你怎麽這麽黏人。”霍玨低低地說了句。

他喉結飛快滾動兩下,捧著穆晴嵐的臉,鼻尖湊近碰了下她的鼻尖,而後微微偏過頭,吻上她。

這一次並非像剛才失控一樣放肆,而是細細地同穆晴嵐交換氣息。

穆晴嵐又被親得雲山霧罩,霍玨的唇像柔軟的雲,跌進去就再也出不來。

穆晴嵐一邊親著,一邊輕咬霍玨,還一邊嘟囔:“你好軟啊。”

霍玨被她直白地表達刺激得眼圈發紅,自耳根開始的紅一路蔓延到衣領之中。

索性也放肆縱情,抱著穆晴嵐輾轉不休,直到……

“下去吧。”兩個人的唇都像熟透的桃子的時候,霍玨啞聲道,“下去。”

“為什麽?”穆晴嵐像頭吃不夠的狼,摟著難得主動的霍玨,恨不得長在他身上。

霍玨頓了頓,低聲道:“腿麻了。”

說完之後兩個人頓了片刻,一起笑了起來。

霍玨勾唇,穆晴嵐咧嘴露齒笑。

她趕緊站起來,殷勤道:“我給你捏捏腿,緩解下。”

眾所周知,腿麻的時候捏起來那感覺實在是銷魂。

霍玨原本什麽都能忍的,但是現在屋子裏就他和穆晴嵐,他把自己的醜陋,自己的欲望和失控,全都展示給了穆晴嵐看,也不在意這一點真實的反應。

他“嗯”了一聲,又低聲道:“像千萬只螞蟻在咬,你輕一點。”

“你剛才咬我的時候,也沒有輕一點。”穆晴嵐隨口道,“我舌尖好像破了。”

霍玨住嘴不說話了。但是穆晴嵐按他大腿的時候,他擡起小腿蹬了穆晴嵐一腳。

穆晴嵐一開始以為他是自然反應,直到小腿又被他輕踢了一下,她才捉住了霍玨的腳腕,擡頭離奇地看著他,問:“鬧?”

霍玨表情正經得隨時能去主持仙門大會。

但是他忍不住去碰穆晴嵐。這感覺就像……就像盛夏時節,在水邊將鞋襪脫了,將腳放進水裏,無論如何也忍不住在水裏來回輕晃一樣。

他現在稍微有點理解,為什麽穆晴嵐總是想要找機會碰他。

“你的腿是不是好多了?”穆晴嵐把他腳按下去,給他捏揉,說,“按理說……妖丹入體,應該慢慢恢覆的。”

這供生手鐲和儲物戒,可是穆晴嵐花大價錢找尹荷宗宗主莫澤,專門定制的。

他之前出手的供生手鐲或者手環,一旦啟動供生會迅速抽幹供生者的生機,傾註到被供生者的身體。

就連當年湮靈仙尊的那個小師弟,也是用的那種速成。

穆晴嵐花了幾萬靈石,專門讓莫澤為她打造了緩慢抽取生機的供生手鐲和儲物戒指。

一是怕引起霍玨的懷疑,二來也是為了如果突發什麽事情,她好有能力將霍玨帶走。

不過現在看來,是不是生機抽取的速度遏制得有點慢了,為什麽霍玨恢覆的速度不夠快?

“我確實感覺好多了。”霍玨說。

“那就好。”穆晴嵐準備設法聯系一下莫澤宗主,詢問下這供生的速度問題。

穆晴嵐給霍玨揉好了腿,準備起身的時候,霍玨伸手摸到了她的臉。

霍玨主動的時候確實不太多,穆晴嵐一挑眉,索性蹲在那兒沒動,雙臂撐在霍玨的腿上,由著他摸自己的臉。

霍玨比第一次摸穆晴嵐是不是個妖魔的時候,摸得還要仔細。

穆晴嵐的樣貌慢慢在霍玨的心中勾勒成形。

“摸出什麽了?我沒有妖魔骨吧?嘿嘿嘿,我有特殊的化形技巧!”

“你現在的樣子,是本相嗎?”

霍玨倒是不奇怪穆晴嵐身為樹妖,卻摸不出妖骨。畢竟世界之大,霍玨自認即便是靈府未碎,修為也不到家,摸不出一個化形樹妖的骨,定是他自己道行不夠。

但是他想到樹妖本來沒有本相,是靠著捉到的那些男子心中喜歡的樣子化形。霍玨很好奇,穆晴嵐難道也是靠著他喜歡的模樣化形?可他……從前並無喜歡的女子啊。

“是本相啊。”穆晴嵐說,“我醒來……哦就是我化形之後就是這樣的。”

“那……你原本有性別嗎?”

“啊?”穆晴嵐聞言楞了,很快明白了霍玨的意思。有些草木妖精,例如人參什麽的化形,確實最開始是沒有性別的。總要有人啟蒙,或者像鮫人那樣,愛上了什麽人,才會開始朝著自己的傾向去分化。

穆晴嵐眼珠子一轉,笑瞇瞇抓住霍玨的手,親了親他的指尖說:“要是我本來沒有性別呢?”

這回變成了霍玨沈默。

穆晴嵐繼續道:“若我本身是個身長九尺的男子,那兒比你還大,你還愛我嗎?”

霍玨受驚地向後閃了一下,姿勢有些僵硬。

穆晴嵐壞心眼兒繼續說:“要是我像並蒂花精一樣雌雄同體,你還愛我嗎?”

霍玨靠進了輪椅裏面,滿臉寫著木然。

“要是我……唔。”

他把穆晴嵐的嘴捂住了,實在不想再聽她胡言亂語。

他拒絕去想象那些可怕的可能性,穆晴嵐被捂住嘴就“噗嗤噗嗤”笑得像個開水壺。

“逗你啦,我本來就長這樣。本來就是個女子。”她撲進霍玨懷裏,問他,“你喜歡不喜歡?”

霍玨沒說話,抱住了穆晴嵐,表情松懈下來,低頭用下顎壓了下穆晴嵐的發頂。

調皮。

兩個熱戀期的情侶,要是有機會待在一起,那肯定是每天都膩得分不開。

霍玨自從承認了喜歡,就很少別扭,再加上失控了一回,他大概是自暴自棄了,親近起來越發自然,唇邊笑意也多了。

穆晴嵐盯著霍玨看來看去,奇怪地問他:“你為什麽臉上一點瑕疵都沒有?”

穆晴嵐自己右臉蛋和眉梢還有兩顆不起眼的小痣呢。

再怎麽美的美人,也總是會有些個人特色,霍玨卻像個白玉無瑕的玉娃娃。

除了之前自己用刀割傷的眉心有了個淡粉色的小傷疤,沒有任何瑕疵。

霍玨聞言頓了頓,也道:“不知道,我也本來就長這樣。”

“那你這算是天生麗質。”穆晴嵐笑瞇瞇地說,“專門生成這副模樣,是來克我的。”

霍玨已經習慣她貧嘴,淺淺一笑,自己不知道自己笑得多麽令人如沐春風,把穆晴嵐迷得又撲上來,親親抱抱了好久才算完。

時間像是壞掉的沙漏,唰地一下,就到了晚上。

段琴軒審完了霍家人。將自己的大徒弟封了功法,束縛雙手雙腳,杜絕了他自殘自盡的可能,關進了禁地。

和她那個妄圖坐上掌門之位的親爹關去作伴了。

穆家的人過了神罰陣,神魂損傷嚴重,基本上都廢了。

段琴軒跑來跟霍玨商量,“不如把這些穆家人給穆家送回去,這樣杜絕了穆家以救人為借口,派人上山的可能,也算是給穆家的一個震懾。”

“霍玨稍微沈吟了一下,”便說,“師姐說的是,就按師姐說的辦吧。”

“玉山長老可回來了?”

“應該快了,”段琴軒也疑惑道,“按照傳信靈鳥送來的時間,玉山長老應該到了啊。”

正這時候,門外曲雙冒冒失失沖進來報:“少掌門,師姐、玉山長老和長老帶著的弟子們,在北松山腳下,跟一群來路不明的修士起了沖突!對方修為不濟,但是人數太多,裏面還混了凡人進去,用心險惡!玉山長老不敢用群攻術法,怕傷及凡人,被拖住了腳步!”

段琴軒一聽,柳眉一豎,怒道:“卑鄙!定是穆家集結的烏合之眾!”

修士對戰若是不慎傷及了凡人性命,那便會沾染上因果。

因果或許不會讓修士殞命,卻定然會有損修為。

“曲雙,你留下帶著弟子守著雪松院,我下山去迎玉山長老回山!”

“是!”

“師弟,你前些日子在雪松院設下的那些陣法,現在再度啟動吧,烏合之眾不足為懼,我應當很快就回來。”

霍玨點頭,段琴軒跟著曲雙要出門之前,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霍玨身邊的穆晴嵐,道:“你……老實在雪松院待著,不要亂跑。”

想到自己這幾天都在那不省心的大徒弟那裏,對於這個小徒弟關註不夠多,以至於她和自己師弟什麽時候牽扯到一起都不知道。

段琴軒雖然疼自己的師弟,但她站在師尊的角度上,冷靜下來後,覺得霍玨這件事兒辦得實在是不夠君子。

他自己身體如此,還縱情放肆,這不是哄騙小姑娘嗎?

段琴軒準備有機會找她的小徒弟好好談一談。

她想了想,又將從儲物袋摸出了一把劍,遞給穆晴嵐,說:“這是你大師兄的劍,他暫時用不上了。你先拿著用。”

穆晴嵐正要接,霍玨擡手阻止道:“師姐,阿鳳劍內有靈,怕是不適合晴嵐用,定會不受操控。”

羅鳳本命劍內確實有靈,是段琴軒在赤炎裂谷為他尋了一頭死去的烈焰獸,封入劍中所成。劍身驅動起來通體溫熱,相比較劍宗其他弟子總是在雪原凍僵手指,羅鳳這劍就是段琴軒疼徒弟的證明。

且烈焰獸靈能催動劍身燃起火焰,天元劍派本身劍法可帶動風雪;羅鳳的劍招帶著風雪也帶著烈焰,催動起來十分拉風,當然也是用華而不實掩蓋羅鳳修為不濟的事實。

段琴軒可謂是用心良苦。

這樣一柄專門為羅鳳打造的劍,實在不適合穆晴嵐用。

“師姐不用擔心,我會將我的本命劍子劍拿給晴嵐防身。”

“你的盈盈?”段琴軒表情堪稱詭異,像被雷劈了一樣。

她忍不住又問了一遍:“你要把你的盈盈給我徒兒用?”

“嗯,盈盈無靈,亦是好劍,容易操控。”

段琴軒瞪著霍玨張了幾次嘴,最終因為現在時間緊迫,抿唇什麽也沒有說,快步走出門。

霍玨偏頭對曲雙說:“開陣,今夜想必不會安穩。”

曲雙領命出去,霍玨轉身操控輪椅,朝著他放本命劍的劍盒旁邊去。

穆晴嵐上兩次要碰一碰霍玨的本命劍,霍玨都不肯,他現在竟然願意拿出來給她用了?

“霍郎,其實不用勉強,我用弟子劍就好。而且我完全可以不用劍,我最擅長的也不是劍術。”

霍玨沒接話,打開了劍盒,把重劍之中的盈盈抽了出來。

劍光雪亮,鋒銳凜然。

“真給我用啊?”穆晴嵐對用霍玨的本命劍沒有執著,畢竟她也知道劍修的本命劍就跟老婆孩子差不多。

而且剛才段琴軒那個表情,足可見霍玨從來不肯讓別人碰他的本命劍。

霍玨卻是轉身,將本命劍遞給了穆晴嵐。

霍玨感覺到自己手中無靈的劍身,在他遞給穆晴嵐的時候,很細微地震蕩了一下。

他對穆晴嵐說:“劍修的劍很多都無靈,一旦有靈,便是絕世神兵。”

“我將自己的靈識封入了盈盈中一縷,為的便是想要這劍有靈。”

“我曾經……”霍玨頓了頓,輕笑一下說,“特別想要我的盈盈有靈,我尋了很多方法,最終都失敗了。有人告訴我,可以捉住獸靈封入其中。”

“但是多麽強大的獸靈,被封進這細窄的劍身,也是勞而少功。更何況,無論將什麽獸靈封印,這劍身都變成了囚籠,實在殘忍。”

“這樣也挺好的。”穆晴嵐看著細細的盈盈劍,笑著說,“我看它不需要封入什麽靈。”

“確實。”霍玨說,“那晚,你說我們生個女兒,就叫盈盈。我的靈識感知道了劍身震顫。”

“什麽?”穆晴嵐微微偏頭,看著霍玨,欣喜道,“所以你佩劍,要有靈了嗎?”

“倒也不是。”

霍玨沈思了片刻,也沒想通為什麽。

只說,“它或許只是喜歡你。喜歡你叫它盈盈,所以我將它給你用。”

穆晴嵐滿心欣喜地接過,劍身果然“嗡嗡”震顫不停。

她隨手揮了幾下,劍身輕靈非常,迅疾淩厲。

穆晴嵐笑著說:“果然很好用,如臂使指!”

霍玨點頭,說:“你拿著熟悉下吧。”

穆晴嵐擺弄盈盈劍身,時而將佩劍拋向半空,再一伸手,它便似真的有靈一般,飛回來。

她正熟悉著,曲雙便進來道:“少掌門,我們恐怕中了調虎離山計,和澤長老和皇族的衛兵,還有一群穿著黑袍披著鬥篷的人,朝著雪松院的方向來了!”

霍玨神色有凝重,卻毫無意外。

關子石長老去衡玨派多時,現在回山,圖謀不軌之人肯定按捺不住了,想要來奪取重生池和重生蓮了。

只可惜關子石到底有沒有把重生蓮帶回來,連霍玨都不知道。

“全力以赴,將湮靈球都給弟子們帶上。”霍玨對曲雙說,“和澤長老擅陣法,我們的陣法或許阻擋不了多少時間,尋覓適合退守的地方。”

“是!曲雙轉身掠出去。”

就在霍玨的話音落下,果然陣法被暴力破除的聲音在雪松院內響起。

霍玨心中湧上一陣無力感,今夜看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

他向後伸出手,穆晴嵐很快把手放在他掌心。

霍玨說:“你將我體內妖丹拿出去……”

“我不!”穆晴嵐一聽霍玨的話,立刻就奓毛了,“你又要趕我走,我能幫你的!”

“你為什麽一到這個時候,就要趕我走啊!”

霍玨無奈,拉著穆晴嵐到懷中,安撫道:“你先聽我說完,我並非要趕你走。”

“你也看到了,現如今山中沒有多少能用的人,師姐去助玉山長老,看來正是對方的計謀。弟子們手中雖然有些湮靈球可用,但是正面對抗,修為高者對低者,是輾軋;或許弟子們根本等不到湮靈球發揮作用,便會身死魂消,因此只能盡量不正面交手。”

“其實哪怕對方不調走師姐,我們要一戰也是艱難。”

“我是想請你幫忙。”

霍玨摸著穆晴嵐的臉,在她臉上親吻了一下,說:“拿走妖丹,你能力會恢覆,我這兩天恢覆了不少,應當能撐一段時間的。雪松院前面有陣法阻隔,你在後面偷襲他們。註意要小心那些黑袍的人,我若沒有猜錯,那也是穆家派來的,應當是邪修。”

“我不知道關子石長老有沒有帶著重生蓮回來,晴嵐,我想盡力一搏。”

霍玨坦誠又直白,“若今夜能僥幸守住重生池,若是關子石長老帶回了重生蓮,我想有個和你走下去的機會。”

穆晴嵐聽明白了,這才笑起來,回親霍玨的臉,“吧唧”一聲,道:“你放心吧!我能對付他們!”

“妖丹不用拿出來。”穆晴嵐說,“我厲害著呢,我能溝通雪松山的樹靈,請它們幫忙!”

霍玨聞言一怔,而後了然道:“是幫你困住修律院弟子的那些樹靈嗎?”

“對!”穆晴嵐又親了一下霍玨的腦門,正好這時候曲雙尋到合適的退守之處,來報告霍玨。看到穆晴嵐在親霍玨,當時一口氣抽出了豬叫聲!

“你你你你……”

他下意識要沖上來,然後原地摔了個屁股墩!

修真者已經告別摔跤了,但是曲雙是真的被震驚傻了身體失衡——他看到少掌門不光沒有被冒犯的樣子,還笑了笑!

曲雙從地上爬起來,把嘴裏要說的話都給摔沒了,瞪著穆晴嵐的表情,仿佛是看見了活鬼!

“怎麽了?”還是霍玨側頭問了一聲。

“陣,陣法,崩散得太快了,少掌門,讓弟子們護送你去禁地吧!”

禁地好歹還有伏魔大陣,就算和澤長老知道符文密令,邪修也是進不去的!

霍玨倒也沒有堅持,點頭答應。拉著穆晴嵐的手腕下滑到她手掌,捏了一下,說:“萬事小心,若敵不過,就跑,不可強撐。”

“知道了!”穆晴嵐還想親霍玨,但是怕曲雙太震驚護送不力。

“你也要千萬小心。”

霍玨點了點頭。

穆晴嵐提著盈盈,迅速出了門,直奔雪原而去。

曲雙帶著弟子護送霍玨從雪松院的後面去禁地,前院和澤長老帶著皇族守衛和邪修闖陣。

霍玨雖然在陣法之上還嫩著,但是架不住他層層疊疊套了無數疊陣,又在疊陣之中應用符篆。和澤長老祭出道心靈盾上的烏龜,以繪滿了千鈞符文的龜殼去撞擊陣法,卻也還是推進緩慢。

而且這些陣法疊得太多了,若是一個個拆解,反倒更麻煩,不如這樣暴力破除來得快。

“嗡嗡錚錚”之聲不絕於耳,整個雪松院符文疊陣被催動,金紅交錯地在半空之中炸開,簡直像是一片片盛放的煙火。

符文在半空之中流動,符篆無風自燃,化為罡風利刃,在雪松院內亂飛密如急雨。

修為低微的弟子被傷的悶哼不斷,皇族的修士們更是全都罩著法器,縮在和澤長老這個老王八和邪修的身後。

邪修自黑袍之下伸手到半空之中,看似像是在舉行什麽邪惡儀式,但光影流動之間,他們的手上懸浮著無數傀儡細絲,在飛速拆解著陣法。

被邪修護在身後的一個矮一些的黑袍邪修,等得不耐煩了,出聲催促,開口竟是溫婉女音:“我們必須再快一點,盡快奪下重生池。”

邪修聞言又加快了速度。和澤長老聽了,卻哼笑一聲,道:“你當我北松山的掌門之子是吃素的?這些陣法也就是我,若是換一個人,定要陷在這裏!”

“和澤長老還認你們北松山的少掌門嗎?”那黑袍女邪修將頭上蓋著的鬥篷拿下來,很快便被一抹風刃割傷了側頸。

她毫不在意地抹了一下,攆了攆指尖的血,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你可別忘了,你壽數將盡,很快就要和你的少掌門一樣,天人五衰了。”

女子聲音低細,語氣尖銳,“以為自己的道心靈盾上養著王八,你就真的壽命千萬年了?”

和澤長老被噎得面紅耳赤,但是抖了抖嘴唇卻不敢還嘴。他加快速度,額角隱隱冒出一些細汗,順著他駐顏至今,依舊年輕俊朗的面容滑下來。

可惜年輕的好相貌,在修真界是最不起眼的東西。且他看著年輕,卻已經是四百九十七歲高齡,這樣的年齡修為卻停滯在脫凡境中期,眼見著壽數將盡五衰將至。

而北松山的鎮牌之寶重生蓮和重生池,雖能令修士重塑身體,卻是只對門中有重大貢獻的長老和弟子適用的。

和澤長老修行的是陣法,雖然歷練除祟少不了他門下弟子,卻因為陣法鮮少有主動攻擊和比較強悍的絕殺陣式,都是以囚困為主,時常妖邪捉住,斬殺的卻是劍修,什麽樣的功勞他都分不到一杯羹。

經年日久,和澤長老累積了一身的怨氣。本來門派被魔族襲擊,掌門霍袁飛身死,他也出了大力的,還沒有背棄宗門,選擇留在北松山守著這名不副實的宗門。

誰料霍玨那小兒,竟是對他多番提防,始終未能尋回重生蓮不說,還把持著重生池不放!

和澤長老不想再等下去了。他也沒有時間再等下去了!

此番他助穆家奪得重生池,便帶著弟子離山而去;去往北松國穆家,反正穆家人說了,予他安置弟子的一席之地,再許他重生蓮的花苞一朵!到時候他便能重塑肉身,延續修為,再得五百年壽命!

依靠重生蓮重生過的人,據說完美無瑕,肌膚骨骼,經脈靈府都是最鼎盛的狀態,甚至可以選擇重新駐顏的年歲。

和澤長老始終無法突破脫凡巔峰,除了重生這條路,已經無路可走了。

院中的陣法在和澤長老的橫沖直撞,和邪修拆解符文的協助下,飛速瓦解。

等到最後一道陣法破碎,躲過迎面飛來的重劍虛影,身著黑袍的女子撥開眾人,秀雅的眉目一挑,溢出一些癲狂。

她解了黑袍扔在地上,身著一身紫色長袍,秾麗繁覆的花紋,細看卻是數不清的守護符文。

這一身一看便價值不菲的法衣,襯得女子素麗的面容透著一股邪氣。

她迅速朝著主屋而去。

嘴上慢悠悠道:“我來會會我未能成婚的好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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