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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承認有病,很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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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承認有病,很難嗎?

葉嶼安又闖禍了。

好脾氣的葉淮初每次因為葉嶼安都會暴走。

“我真的忍不住想打他!”葉淮初還沒動手就被溫琪一把摁住。

見慣了各種法律糾紛,溫琪能精準預判事態的發展,她可不想讓葉淮初再打人。

溫琪開著車,搭載葉淮初和朱方吉到派出所接葉嶼安。

“惹事精”葉嶼安,這次倒不是招惹哪個美女,而是醉酒後和一群小混混鬥毆。

葉淮初和朱方吉半夜到派出所贖人,帽子叔叔挺有人情味,貼心地給葉嶼安送醒酒湯

葉淮初和葉嶼安都姓葉,帽子叔叔們還以為他們是一家人。

批評教育他們一番以後,放走了葉嶼安。

葉淮初這輩子都沒丟過這麽大的臉。

“你什麽時候懂事點?你是成年人了,是當爹的人了,你到底每天在想什麽?”葉淮初把受過的委屈一股腦發洩到葉嶼安身上。

葉淮初痛罵不肖子孫,可是葉嶼安喝酒之後迷迷糊t糊,根本聽不進去,只是歪倒在座椅上,靠著朱方吉呼呼大睡。

溫琪疑惑,葉嶼安和葉淮初之間算不上親人,沒有什麽血緣關系,他們只是住在同一個屋檐下,若說是葉淮初關心鄰居,又太不正常,他們的關系還不至於到這種程度。

葉淮初對葉錦羨一家幾乎是保姆級別的照顧了,溫琪搖搖頭專註開車,她考完駕照就沒有開過車,今天還是硬著頭皮開夜車,這車還是從二手市場淘來的,好在技術過硬,一路平安。

汽車穩穩停在老房子前的大樹下,她沒有停車的地方,只能隨便找個地方停。

想到晚上不能吵到孩子們睡覺,溫琪勸葉淮初忍住脾氣不要擾民,便大步跨出大廳,留給他一個背影,回她自己的休息室去了。

葉淮初見溫琪離去,也默默回了屋。

葉嶼安躺在大廳的地上,沒人管。

朱方吉見他們都不管葉嶼安的死活,自己真不管又於心不忍,想了想,便將葉嶼安扔到倉庫的備用床墊上,夏天蚊蟲多,倉庫裏的蚊子多得嚇人,朱公公插上蚊香液就不再管他,直接回屋睡覺去了。

這一覺睡的極不安穩,直到聽到孩子的哭聲,葉淮初才猛然驚醒,上鋪的朱方吉反倒打著鼾,睡得挺香。

葉淮初想起還沒找葉嶼安算賬,他坐起來趕緊穿衣洗漱。

外面傳來一陣吵架的聲音:

“你能不能有個爹樣?整天惹是生非,變著花樣搞事情,你是太閑了嗎?不知道去掙錢養家啊?”溫琪恨不能揍他一頓。

溫琪作為房東,不僅得不到葉嶼安這種劣質租客的租金,還時不時給他收拾爛攤子,她每天還要應對上班,隔三差五請假處理葉家的事,全勤都拿不到。

葉嶼安住人家的地盤不敢有脾氣,只是委屈巴巴地解釋:“不是我惹的他們,他們圍住我打劫,把我的錢包搶走了,還嘲笑我是窮鬼,笑我身上一個鋼镚都沒有。他們還反過來說我醉酒鬧事。沒有監控,沒有證據,他們隨意誣陷我。”

士可殺不可辱,可以嘲笑他任何方面,就是不能笑他窮!他好歹曾經也有錢過,而且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怎麽著都比那幾個混混強。

葉淮初也懶得管他是什麽原因,不回家照顧孩子,他就是罪人。

“你半夜不回家,瞎溜達啥?”葉淮初不喜歡葉嶼安,無論他說什麽可憐話,都同情不起來,只覺得他有病,大半夜不回家,出來游魂。

“我帶孩子太壓抑了,好久沒有出來放松了。”

“你還知道帶孩子不容易啊?你怎麽好意思自己偷懶,把麻煩扔給小葉?”

真是搞笑呢,自己覺得麻煩,當初可以不生啊,又沒人逼他。

至少他葉淮初從來沒想過拋棄孩子,不顧後代的死活。

“葉哥,我不是故意不回去,我只是想找個地方安靜一下,你知道兩個孩子太吵了,我都得了神經衰弱。”

一個嬰兒都吵,更別說雙胞胎。雙份噪音幾乎讓所有人都精神衰弱。他們這些不相幹的人都沒說什麽,他當親爹的還敢有怨言?

也難怪溫琪小姐經常吐槽如今的男人擔不起家庭的責任,遇事就躲,有事就跑。

“我看你就是有病,不肯承認而已。明明你沒有多愛老婆,也沒有多愛孩子,為什麽非要不停結婚離婚?”

都知道身體有病就需要醫生治療,但大部分人得了心理疾病卻不想讓別人知道,諱疾忌醫,為了所謂的面子禍害別人。

面子是給別人看的,裏子都沒了還想著面子,又不是皇親國戚,有什麽破面子要講究?

人模狗樣的葉嶼安,外人都以為是男神,實際上了解他的人只覺得他是男神經。

“或許你說得對,我害怕寂寞害怕孤單,我總想留住一個女人,在漫長的時光陪伴我。小時候我爸媽關系很差,天天吵架,後來他們把我送到老家生活,我總是被老家的同齡孩子欺負,沒有人願意跟我玩……”

葉嶼安是一個從來沒有得到愛的人,他不懂得如何愛別人。

他在用結婚的方式彌補童年時期親情的缺失。

只是他這樣的做法,很草率,很荒誕。

他討厭寂寞討厭孤單,卻把寂寞和孤單留給了自己的兒子。

他都三十好幾了,還把責任推到童年不幸,拜托,你都是大人了,能不能成熟點!

“你難道沒發現,你讓你的孩子也走了你的老路?如果你覺得你的心生病了,就去治,心理疾病沒什麽大不了,早發現早治療,主動治療比自欺欺人強。”

和子孫後代的關系搞成這樣是葉淮初沒想到的,這和他想象中的子孫後代大相徑庭,他以為他們葉家的後代即使沒有光宗耀祖,但至少也不該成為社會的麻煩。

他們不僅沒有養活自己的能力,也沒有好的品行,真不知道祖訓到底起到了什麽作用,難道祖訓只是族譜上的空話?祭祖儀式只是一個空洞無用的流程?

都是些糟爛事兒,想想都煩,葉淮初來到現代還沒有出去旅游過,沒有見過時代的變化,也沒有增長見識,盡把時間花在家族內耗裏了。

葉家三個男人並排走,路燈拉長了他們的影子。

三個人各懷心事,葉淮初擡頭看著月亮,月亮還是那個月亮,但時代已然不是當初的時代,時代洪流下的普通人,到底因為什麽而聚在一起,又因為什麽而分道揚鑣呢?

三個人下了出租車朝家裏走去,一路上黑燈瞎火,郊區的路燈被繁茂的樹枝擋住,沒多少光能照在路面上。

高樓大廈,萬千燈火,還好有一盞燈為他們而亮。

回到家裏,晚飯已經錯過,桌上都是殘羹冷炙,天地萬物陷入沈睡中。

溫琪還要回家繼續敲鍵盤加班,她回去了。

葉錦羨從廚房端出給他們準備好的晚飯。

葉淮初、朱方吉和葉嶼安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接過蛋炒飯,呼啦開吃。

“喝點水吧。”葉錦羨又給三個人倒水。

對比不靠譜的葉嶼安,葉錦羨懂事得讓人心疼,他現在越來越像一個長輩了,廚藝好不說,情緒還特別穩定。

“老葉,我有時候我感覺你比我爸爸還像我爸爸,雖然你明明比我大不了幾歲。”葉錦羨開玩笑道。

葉淮初盯著葉嶼安說道:“不管我們是什麽關系,我都希望你爸爸能改頭換面,做一個好父親。”

換作以前,葉嶼安是反感別人對他指指點點、說教的,但是與葉淮初的相處這麽久,他漸漸意識到自己真的很差勁,原來真的有這麽優秀的男人,不僅才華出眾,掙錢能力一流,連別人家的孩子他都能教育好。反觀自己,真是幹啥啥不行,只會甩鍋跑路。

葉嶼安的臉臊得慌,以前女朋友和酒肉朋友們吹捧他,沒人跟他說過一句重話。

不聽真話的人是不可能長大的,他活在溫室裏卻不自知。

“我想改過自新,我想當一個好父親。可是我不知道從哪裏做起。”

葉錦羨插上一嘴:“老老實實帶弟弟,克制住你的花花腸子,我們就謝天謝地了。”

提前消耗信用的額度,葉嶼安已經被拉進了信用黑名單,葉錦羨顯然並不喜歡他這個爸爸。

“可是我不想帶孩子了……”

“要麽給葉錦羨每個月兩萬的撫養費,要麽你在家裏帶孩子做家務,你自己選。”

兩萬的撫養費乍一聽很多,但是要想同時請保姆和奶粉錢還有葉錦羨的學費,根本不夠用。

葉嶼安那點家產還是他老爹就給他的,離婚多次導致他現在根本沒多少錢,家裏幾套房子出租,靠租金度日,從來沒有正經工作過,他拿不出兩萬的撫養費。

葉淮初提醒道:“既然拿不出兩萬撫養費就認命吧。記得還錢,你還欠我醫藥費和夥食費,還有你兒子們的生活費。”

葉淮初踢醒葉嶼安,在溫琪這裏不能白吃白喝,她可沒義務養他們一大家子。

葉淮初也不會無條件養葉嶼安一家,就算是祖宗和後代的關系又怎麽樣?親兄弟還明算賬呢。

關鍵是這個葉嶼安他就該出錢,憑什麽不讓他出錢?養家是他的責任,不是別人的責任。

“你把銀行卡和密碼都給葉錦羨,從今天起,你的銀行卡被沒收了。”

租金會定期打到卡上,只要進賬,葉錦羨就能拿到生活費。

葉嶼安:“可是……”

“不給你就出去找地方住,把你的孩子全都帶走。”

孫子誒,我還治不了你?萬一你哪天跑了,我們去哪兒要債?

葉淮初這個古人比現代人還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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