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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公公偏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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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公公偏頭痛

朱方吉熬夜上班,日夜顛倒,最近身體欠佳。

只得請個長假在家休息。

睡到下午五點,他才恢覆了精氣神,到做飯的時間,他想露一手自己的廚藝。

朱公公小時候家裏很窮,他流浪過很多地方,在神廟裏做過乞丐,在菜市場做過菜販子,在大酒樓的後廚做過幫工,如果不是家裏急需用錢,他可能不會進宮當太監,極有可能會做一個廚子。

很少有人主動去做太監,基本都是身不由己。

有時候能發現自己的天賦,但不一定能走上那條路,時也命也。

“看來賣酒的工作也不能做太久啊。”溫琪道。

朱方吉臉上毫無血色,像被人吸幹血的喪屍。

朱方吉嘆氣,“可眼下,咱家只能做這個,不是我挑活計,是活計挑我呢。”

葉淮初命好,靠著身上的金銀珠寶換來房租,理所當然地飯來張口,衣來伸手,不僅不用做什麽家務,還能躺平擺爛。

真是人不同命不同。

“酒吧晚上群魔亂舞,DJ打碟,噪音太大,吵得人神經衰弱,確實不適合久幹。過幾日我再給你尋思一個輕松的活。”溫琪道。

朱方吉沒有文憑還是個文盲,有地方聘用他都要燒高香了,哪裏輪得到他挑三揀四呢。

聽聞就算進工廠,也得最少初中文憑。

公公進得了東廠進不了工廠,想來也是心酸又無奈。

不一會兒三菜一湯端上了桌。

豬蹄、辣椒炒肉、麻婆豆腐、排骨蓮藕湯,色香味俱全的菜油晃晃的,特別勾人食欲。

溫琪不怎麽喝酒,但是飯菜和酒香就像不同香精的香水混在一起一樣,這樣的氣味美妙極了,難怪有些男人無酒不歡。

葉錦羨說曾經吃過五星級酒店吃過飯,朱方吉的廚藝比起五星級酒店的大廚,毫不遜色。

正巧,葉錦羨的朋友李倩倩來訪,她也是一個學渣,最近情緒非常低落,正好經過葉錦羨的家,順道來玩玩。

李倩倩愁眉苦臉,“我媽讓我覆讀,可是我數理化全是零分,不是我不想做,是壓根聽不懂,不會做啊。”

李倩倩的說話輕聲細語,像極了春天的淅淅瀝瀝的小雨點,輕薄又柔和。

一看就知道她性格內向,平日不敢高聲語。

“我懂你的煩惱。其實學習也真的需要天分,我們就是少了那種天分。”葉錦羨和倩倩兩個學渣,心心相惜,同病相憐。

同為天涯落榜人,當然能懂對方。

飯點來客,自然得留下客人吃飯。

溫琪進廚房端電飯煲,一碗碗熱氣騰騰的晶瑩剔透的米飯遞到眾人面前。

倩倩的媽媽從來不做飯,她自己也沒進過廚房,基本都是吃外賣,這是她第一次到朋友家吃飯,最特別的是人還這麽多,大人小孩女人男人都有,她感到很溫馨很熱鬧,就連過年都沒有這麽熱鬧。

葉錦羨看到倩倩低著頭只吃白米飯,爽快地夾了一塊豬蹄給她,她轉頭朝葉錦羨道謝,將豬蹄小心翼翼送進嘴裏。慢慢咀嚼,豬蹄肉入口即化,滑進胃裏,美妙的感覺就像整個人飄在雲朵上一般。

奇妙的美食讓人心生歡喜,這些菜仿佛能療愈人的心靈。

溫琪吃了一口菜,眼前一亮,“原諒我詞窮,不知道怎麽形容此刻的心情,這個菜實在是太好吃了,我的舌頭都快要醉了。”

的確如此,朱方吉的烹飪技巧和創意絲毫不遜色於那些專業廚師。

他用平平無奇且粗糙的雙手,將菜市場裏稀松平常的食材變成令人驚艷的佳肴,這是一場視覺和味覺的雙重盛宴。

“朱先生你應該去做廚師,賣酒都屈才了。”溫琪狼吞虎咽,一邊幹飯一邊誇人。

“不行哦。以前除了睡覺,其餘時間咱家……我,只能站著,現在只要站久了,腿就開始不受控制地抽筋。”

當太監的都是奴才,主子們規矩也多,都不一定自由,更別提下人了。

朱公公不僅文盲,身體還不好,能選的工作就更少了,也難怪朱方吉特別珍惜酒吧的工作。

“不容易啊。各行各業都不容易啊。”幾杯酒下肚,溫琪也打開了話匣子。

“你們不知道,我以前為了轉正天天熬夜加班,好不容易轉正了吧,天天遇到些奇葩的客人。有些女人吶,明明男人都不愛她了,她呢,非要作啊,鬧啊,哭啊,你跟她說法律,她跟你倒苦水,一天就這麽耗過去了,十天半個月都沒進展。”

“好不容易走到分財產的流程,她又哭哭啼啼地,情緒動不動就崩潰。我只是律師,又不是心理咨詢師,我很忙的啊,你們占用我的休息時間,我也很累啊。最奇葩的是,到了開庭的時候,她又不想離了。得,半個月白幹!這不是在消遣我嗎?”

“你們律師不勸勸人家不要離婚的嗎?”倩倩問。

很多人潛意識會冒出一句古話:寧拆一座廟不拆一樁婚。

可是律師是一個職業,他們和要離婚客人只是甲方和乙方的關系。若真的要要調解,可能找家人朋友更合適。

溫琪:“不敢勸啊,萬一男的悄摸地轉移走夫妻共同財產,這個責任我擔不起。有些人巴不得律師給她做決定,萬一有個好歹,哪天怪我們律師頭上。離婚不離婚,是自己的事,我們只給建議,不做決定。”

“律師就是古人說的訟師吧?”朱方吉好像有點明白了。

“訟師?”溫琪點點頭,很遠古的稱呼了,幾乎快忘了這個詞。

“溫小姐竟然是訟師,厲害了。”朱方吉舉起酒杯,“我特別崇拜訟師,來,我敬你一杯。”

葉淮初覺t得自己好歹也是個大學士,此刻怎麽一點存在感都沒有?

葉淮初:“不如我們吟詩作對?”

每年一度的春宴上,葉淮初在曲水流觴這一項目上從未遇到過敵手。他自己就是一個詩人,不僅會背別人的詩,也會即興創作。

不過他遭遇了人生第一次冷遇。

冷場了,沒人理他。

眾人只覺得好不容易讓大腦休息一下,才不想動腦子呢。

“哥,我也想吟詩作對,但是實力不允許啊。我們經常寫作文,不寫詩的,如果沒有特殊規定,高考作文寫詩會得零分。”葉錦羨說道。

“別叫我哥,亂輩分了。”葉淮初糾正葉錦羨。

“不叫哥叫啥?”葉錦羨只覺得葉淮初大不了他幾歲,叫哥哥很合理啊。

“叫……叫,”葉淮初的腦子卡殼了,總不能叫他老祖宗吧?

“叫老葉就行了唄。”朱方吉說道。

“姥姥姥爺的姥爺?”倩倩聽成了姥爺。

“不是姥爺,是老葉!他姓葉,叫葉淮初。”溫琪解釋。

“那你們是同一個祖先嗎?”倩倩問。

“不知道。應該在幾百年前是親戚吧。”葉錦羨說道。

葉淮初和朱方吉相視一笑,他們知道葉淮初和葉錦羨就是同一個祖先。

“葉先生,那塊玉佩我爸爸很喜歡,他想買下來,這是五十萬,錢在這張卡裏。”

溫琪的爸爸也喜歡收藏古玩,工作這麽多年,溫琪的爸爸都沒向溫琪提過什麽要求,溫琪看爸爸被玉佩迷住了,她想成全爸爸的愛玉之心。

“溫小姐,我想拜托你一件事,若是我哪天回不來了,麻煩你把這張銀行卡轉交給葉錦羨。”葉淮初本不屬於這個時空,錢給他沒有什麽意義,不如送給後代,留給葉錦羨以後能有點錢傍身。

當時溫琪聽不懂他說的“回不來了”是什麽意思,後來才懂。

溫琪不幹預對方如何處置自己的錢財,只是好奇,“你當真放心讓我保管?你不怕我把錢取走?”

“你不會的,我相信你。葉錦羨是個好孩子,我知道你也很關心葉錦羨,你把他當弟弟。”

“你為什麽這麽關心他?難道你們的關系不尋常?”溫琪不解,葉淮初和葉錦羨難道是有血緣關系的親人?

“我跟你一樣,把他當弟弟。先別告訴錦羨,我想找個合適的時間說,他可能不會接受這筆橫財。”

“好。”溫琪起身去給娃娃換尿不濕。

葉淮初也來幫忙,他熟練又細微的動作像極了一個優秀的奶爸。

英俊瀟灑、風度翩翩的葉淮初,即使是在很多男人喜歡逃避的養娃瑣事上,依然散發著爆棚的魅力。

大人和孩子每一次輕柔的觸碰都能增進與寶寶之間的情感。

葉錦羨和葉夢橙對於兩個弟弟也充滿了關愛與呵護。

不肖子孫葉嶼安最近安分了許多,畢竟寄人籬下又白吃白喝,孩子還需要請別人幫忙養,他沒資格叫囂。

待身體恢覆一些後,葉嶼安開始學帶娃,保姆請不起只能他自己親力親為,撈女卷走所有的積蓄,他又沒辦法去找她算賬,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用溫琪話點評:純屬活該。

“我真是命苦,我對每一任老婆都是掏心掏肺,怎麽她們都這樣傷害我?”葉嶼安又在怨天尤人,他只擅長怨天尤人,壓根不會反省。

葉嶼安這個蠢貨,到現在還沒明白自己到底哪裏做錯了。

“我們都希望兒孫滿堂,可是我們除了給他們生命,還能給他們什麽呢?”葉淮初自言自語道。

“樂觀的心態,做人的底線,絕處逢生的能力。”溫琪道。

是啊,葉錦羨應該獲得強大的能力,如果上了大學也只是找到一份糊口的工作,他養不起這些弟弟妹妹的。

那麽葉錦羨的天賦是什麽呢?能力在哪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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