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十年。

謝蘅看了看身邊熟睡的男人，四十九州她奪了四十五州, 天下已定, 她要回燕京解決最後一件事。

“謝蘅, 別走。”

微生羽拉住她的手。

謝蘅推開了，她不喜歡離別, 她俯身吻上了男人，睡夢中的男人自然地摟住她的脖頸。

——這是最後一個吻。

她這麽想。

接著她帶領大軍從西北一路到燕京，城門大開，汪鐸在城門之上註視著她：“恭迎陛下回京。”

她當時就是從這個門離開, 現在她回來了，取回她應得的東西。

“魏國夫人呢？”

她與汪鐸相攜走在燕城。

“要看看嗎？”汪鐸一笑，帶她到了一個陰暗的地下室，魏國夫人被做成人彘泡在酒缸裏, 而她的女兒則在一旁抱著布娃娃瘋瘋癲癲。

汪鐸確實是一個很稱心的手下，謝蘅搖了搖頭，還沒等她到燕城, 他就已經預備好了一份大禮。

“陛下登基的賀禮。”

他一笑。

正在這個時候, 突然！一個瘸腿男人提劍而來，沖著汪鐸刺來，是寧世子！

“父親, 小心！”

謝蘅擋在了汪鐸身前，她很快就要離開這個世界，為他擋一劍，也算是她對他前個世界的饋禮。

汪鐸是個很好的父親。

雖然他並不算什麽好人。

“你叫我什麽？”汪鐸不敢置信地問道, 他抱住她，可懷裏的人卻再沒了溫度。

…………

“她要去燕京便去吧。”微生羽摸了摸兒子的頭，把他舉得高高的，“我們在西北，她總會回來的。”

他不會去想謝蘅對他是愛，還是習慣，他只要她在他身邊，就好了，正如他多年前眼睛明明好了，卻瞞著她。

他在等，一直等。

等來的卻是她駕崩的消息。

程宥捧著詔書跪在了他面前：“孤自感不久於人世，故傳位於太子德，托成王輔政。”

微生羽閉上了眼，全身都在戰栗著。

或許，像他這樣的人，不配得到什麽美好的東西，即使得到了，也會很快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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