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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女帝成長計劃(十)(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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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孤的,誰也不能將你從孤身邊奪走。”

蕭涵一步步向謝蘅走過來, 他的衣袍大敞, 眼裏沒有動情時的炙熱, 反而帶了一絲報覆的快意。

“你就不怕太後知道嗎?”

謝蘅被他逼到了塌上, 男人的身軀整個壓了上來,沈重得她無法推開。

蕭涵吻上了她的鎖骨,熟練地解開她的衣袍,嘴角浮現出一個殘酷的微笑:“她永遠都不會知道了。”

謝蘅心中一駭。

蕭涵似乎很滿意她絕望的樣子, 省了他不少功夫,不得不說謝蘅的肌膚吹彈可破, 稍稍一捏就會現出紅痕, 引得他心頭火熱。

“天生就會勾引男人的胚子。”

他呼吸一陣急促, 發出一聲喟嘆, 原本的三分投入也成了八分, 他一路吻下,從謝蘅的脖頸一直到平坦的小腹。

就在這個時候, 謝蘅從發髻上抽出一根古樸的黑簪, 朝蕭涵後頸的動脈穩準狠地刺去!

她蓄力不發就是為了這一刻!

“賤人!”

蕭涵拔下簪, 捂住脖子的傷口,大量的血液順著脖頸流下來,他俯身上前掐住謝蘅的脖子,因為缺氧少女的呼吸立即變得急促。

他本就處在上方,所有的重量壓在謝蘅身上,她根本無法逃跑。

不過, 她也沒想過逃跑。

謝蘅從頭上取下第二根簪子,直沖著蕭涵脆弱的喉嚨紮了下去!

蕭涵沒有想到她還有第二根同樣鋒利的簪子,完全毫無防備,只聽見哢嚓一聲血管破裂的聲音,蕭涵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這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隨著他的倒下,原本素色的被褥染成了駭人的紅色。

謝蘅掙脫了蕭涵的束縛,大口大口喘著氣,不過她沒有時間放松,她收起散在床榻上的兩根黑簪。

——與尋常的簪子不一樣的是,是由玄鐵淬成,尤為鋒利。

自從上次淮園來“客”,她就意識到了把安危完全寄托在別人身上,是一種傲慢。

“走水了!走水了!”

忽然閣外傳來了著火的聲音,她仔細聞,果然嗅到了空氣中的一絲煙霧,應該是摘星閣起的火,若不及時撲滅,用不了多久就會燒到攬月閣。

想到這兒,她鎮定自若地系好衣袍,把簪子重新插回發髻上,最後將被褥翻了一個面蓋在了蕭涵逐漸冰冷的軀體上。

推開閣門之前,她擠出了幾滴眼淚。

夏崢看到的就是一個衣冠不整、滿眼淚痕的永安郡主了,她即使垂著頭,似乎忘了拉上衣領,露出脖頸上的暧昧紅印。

“郡主好走。”

他裝作什麽也不知道一般,恭敬地向謝蘅彎下腰,然後匆匆進去了。

“玉露。”

謝蘅叫住了她,低聲問道:“火是你放的嗎?”

不由得她不懷疑,因為時間地點都太巧了。

“是的,郡主。”

玉露見到謝蘅時眼眶一酸,還是晚了,她應該一開始就趁機去到摘星閣,不然郡主也不會……

“一人做事一人當。”

她憋住眼淚,郡主這麽要強的性子,肯定不會希望看到她的同情——一個卑微的婢女的同情。

出乎她意料的是,謝蘅立刻問道:“還有火折子嗎?”

“還有。”

玉露趕忙從懷裏拿了出來,謝蘅接了過去,剛踏入攬月閣,就聽到老太監夏崢發出了一聲慘叫。

她沈下氣,點燃了帷幔。

帷幔很快燒了起來,先是小小的火苗,玉露從書房抱了一堆的書冊,朝火中扔去,很快便燃起熊熊的火光,迅速與摘星閣的火勢連成一片,整個攬月閣冒出了驚人的黑煙。

夏崢顫抖著用手閉上蕭涵的雙眼,他八歲入宮,一直在圍獵場中當最卑微的養馬侍人,是蕭涵點了他的名讓他入宮伺候。

小小的蕭涵騎在他背上讓他充當馬匹,是他一輩子最幸福快樂的事,他離他的陛下是那麽近,陛下在他心裏就是一個單純膽小的孩子。

可那該死的賤人居然殺了他的陛下!

夏崢流下渾濁的淚水,毅然決然地走出內殿,可是他發現走不出去了,外殿已被火光包圍,他脫下衣服包裹住頭,舉步維艱地在大火之中穿梭。

然而摔落下的橫梁砸彎了他本就佝僂的腰,他痛極,只能一步一步往外爬,覆仇的信念讓他爆發了驚人的動力與力氣。

終於,到了閣門。

他看到了門外透出的光還有雨!

只要出了閣門,他就能活下去,活下去,讓謝蘅嘗一嘗什麽叫做生不如死。

然而,與閣門一同出現的還有一張少女的臉,在濃煙之中對著他笑,笑容令人發寒,夏崢不甘心地瞪大雙眼試圖看清少女的面龐。

少女關上了閣門。

等他看清後,硬生生吐了口血,直接昏死過去,火焰裹住了他的殘缺的身子,與他的陛下一同葬身火海。

“可以出宮了。”

謝蘅關上閣門後,對玉露淡淡地說道,她一邊說一邊整理淩亂的頭發與衣袍。

這可是弒君!

玉露猛然想到這一點,一向寵辱不驚的她手腳也開始發麻,不過看著謝蘅異常冷靜的表現,她莫名地也多了幾分鎮定,幫著謝蘅整理發飾。

天下是君王的。

可奴婢是世家的。

不管郡主是弒君還是造反,她都是郡主的奴婢,這一點永遠不會發生改變。

很快她便跟謝蘅向宮門走去,可是出宮門時卻遇到了一點麻煩。

“所有人不得進出宮門!”

駐守在宮門的錦衣衛出示了天子的手諭:“永安郡主,抱歉了。”

謝蘅沒有料到宮門竟然會關閉,一旦蕭涵的屍骨被人找到——這並不需要多久,等待她的只有死亡。

玉露對她是很忠心,但並不意味著嚴刑拷打之下她依舊能保持這份忠心,所以她必須要走,並且帶上玉露一起走。

“憑什麽?我是太後的侄女,是陛下的表妹,是享五郡供養的郡主,難道連出宮都不能嗎?”

謝蘅走到錦衣衛的面前,冷冷一笑:“東廠的膽子,什麽時候變這麽大了?”

東廠隨著汪鐸的卸任而沈寂,宣告著泰元帝時代的落幕,而今日,本該是羽林軍鎮守的重陽門居然換了錦衣衛來執掌。

只有一個答案。

——宮變。

如果她要發動一場宮變,第一件事就是封閉宮門,想到這兒,謝蘅的心慢慢沈了下去。

恐怕太後已兇多吉少。

“這是陛下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進出宮門,自然也包含郡主在內,微臣恕難從命。”

錦衣衛沒有絲毫懼讓。

“讓她走。”

一個鴛鴦眼的錦衣衛在眾人簇擁中走過來,他經過謝蘅的時候,輕輕在她耳邊說道:“寧王謀害太後,已被當場誅殺。”

謝蘅一驚,攥緊了潮濕的衣袖,她凝望著年輕錦衣衛的鴛鴦眼,認出他正是上次的淮園來“客”。

與上次相比,他異域的面容滿是冷峻,混合著沾染在臉龐的血滴,有種驚人的魅力。

“如果想活下去,我勸你離開燕京,去你的封地。”

他停住了腳步。

“多謝公子。”

謝蘅深深地向他鞠躬,這本於理不合,可駐守重陽門的錦衣衛並不意外。

等雨停了,除了他們,燕城不會有一個活人,所有的血與罪惡都會隨這場雨消失得無影無蹤,不管是宮人還是郡主。

“走!”

接著謝蘅拉著玉露疾走出了重陽門。

“溫容,我的名字。”

在她即將踏出重陽門的那一刻,年輕的錦衣衛忽然對她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謝蘅提起裙子回過頭:“我記住了,來日必有重報。”

溫容望著雨水順著少女的發絲流淌在臉上,她的眼中潛藏著一絲她自己都尚未察覺的野性,他沒有忘記那個夜裏少女毫不猶豫地劃傷了自己的臉。

她左臉的傷疤或許別人覺得難看,他卻覺得相配極了。

溫容握緊手中的繡春刀,向東閣而去。

淮園的馬車一直候在宮門之外,謝蘅匆匆上了車,催促著車夫趕快赴往淮園。

坐在馬車上,她閉目休憩,溫容放她離開,必是督公的授意,可蕭涵死在了她手下,若是督公知曉,怕也不能容她!

她睜開眼,挑開車簾,望著大雨傾盆下的燕京,空無行人,燕京是不能待了,封地也不能去。

天下四十九州,試問哪州能容下不忠不義弒君之人?

…………

燕城,東閣。

微生羽與姜堰對弈。

“你欺騙了太後。”微生羽落下黑子,“她恐怕臨死之前才知道呈上彩瓷的人不是我,而是陛下。”

姜堰笑而不語,拈起白子,吃掉微生羽兩處黑子:“太後是個聰明人,同時她也是一個女人。”

太後不是沒懷疑過他,可彩瓷一案是永安告知他的,母親對於孩子總是有一種天然的信任,再加上陛下推波助瀾,今日宮變不是意外。

當十四年前太後對新政黨徒舉起屠刀的那一刻,他們就在醞釀著一場覆仇。

歷經十四年,臥薪嘗膽。

“成大事者,須得無情。”姜堰的聲音泛著冷意,“我很遺憾她忘了這句話,殺死她的不是別人,是她自己。”

“該你了。”

姜堰凝視著微生羽,他一直看不透這個人,哪怕是現在。

“是啊,該我了。”

微生羽嘆了口氣。

“大人,不好了!”

忽然,一個千戶上氣不接下氣地跑過來,駐守在東閣下的溫容眉頭一皺,他沈聲問道:“出了何事?”

“燕王進京勤王!”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又有一個千戶跑了過來:“淮南王進京勤王!”

“齊王進京勤王!”

“魯王進京勤王!”

……

東閣之上,微生羽落下黑子,對白子進行夾擊,一舉切斷了白棋大龍。

“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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