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蘇遍娛樂圈(三十七)

關燈
謝蘅對上他如墨般的眼睛, 從前那是漫天星辰,現在她在瞳孔中看到了自己。

恍然間, 她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這樣的目光, 熾熱的、專註的目光。

可她卻記不得了。

“謝謝。”

情不自禁地,她踮起腳抱住了宋墨,一個鄭重而禮貌性的擁抱, 手只是輕輕地搭在了宋墨的身上。

正當她準備抽身離開的時候, 宋墨猛然拉住她往懷裏一送, 反抱住了她, 她猝不及防撞上了他的胸膛,聽到他的心跳。

“正常人的心跳一般是每分鐘75次。”宋墨的下巴擱在謝蘅的腦袋上, “你說,我是每分鐘多少次?”

每分鐘92次。

他從第一眼見到蘇然, 就覺得熟悉,刻在靈魂深處的熟悉, 像是他們曾互付生死,願意把後背交給對方。

他甚至忍不住想問我們是不是認識,但怎麽可能呢?他不記得自己見過這麽一個人。

第一次他放蘇然離開,他告訴自己,如果還有第二次, 他還能第二次見到蘇然。

——那就是命中註定。

“蔚姐嗎?”

見謝蘅遲遲沒過來, 林霖走出客廳,朝著門邊走來。

聽到林霖的聲音,謝蘅迅速推開宋墨, 只不過臉上還殘留著不自然的紅暈:“是宋墨。”

林霖慢了一步,沒有看到他倆擁抱的畫面,所以只是疑惑地問道:“今天是周六嗎?”

“不是。”

宋墨望了一眼謝蘅,提著筆記本包自然地走到了客廳,坐到沙發上,打開電腦。

“我確認過了,照片不是合成的。”

確認了不下十次。

如果不是蘇然的電話,他現在應該就在陸氏大廈了,不是他把陸斐揍趴下,就是陸斐把他揍趴下。

林霖和謝蘅也坐到了沙發上,謝蘅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聽到這句話,差點嗆住了。

宋墨嘆了口氣,幫她拍了拍背。

“當時是和陳導參加一個聚會,願賭服輸,沒想到有人拍下了照片。”謝蘅順了氣後說道。

“是嗎?”宋墨望著她的眼睛問道。

“是,你可以去問陸斐。”謝蘅坦蕩地開口,如果是拍到她和顧言辰,那真的有一百張嘴都說不清了。

不對,她為什麽要和宋墨解釋。

“我相信你。”

宋墨摸了摸她的腦袋。

謝蘅移開距離:“裴月後面一定有人。”

沈蔚瀏覽著國風停播微博下的評論,從一開始的不太相信到劣跡藝人,只是短短十來分鐘的功夫。

【木木童】一張照片說明不了什麽,有實錘嗎?

【Justinmoney】勸粉絲別洗了,央視爸爸都說是劣跡藝人了,要錘得錘別後悔

【wjdkoid】圈內人說一下,她未成年在盛華的時候就陪大客戶,曝出來不奇怪,照片上是望粵閣,一般人進不去的

【風笑】真tm臟啊

林霖越看越憤怒,這是她第一次直面娛樂圈的殘酷,輿論可以把一個人捧上天,也可以讓人跌落萬丈深淵。

“水軍都買到我們頭上了?”林霖打開qq消息,見一個自稱中間人的要求買水軍。

“發我看看。”

謝蘅也想看看裴月想把輿論往哪方面引。

“還是別了。”

林霖把頁面往下拉,越看越心驚,她為難地開口,她不想讓蘇然看到這些東西,蘇然再怎麽聰慧也才十八歲。

“發給我。”

謝蘅冷靜地開口。

林霖只好發了過去。

謝蘅打開文件,裴月不是想曝出她的戀情,而是想坐實她未成年援|交,前者最多流失男粉,後者卻是致命的。

“裴月的丈夫張誠是中|宣部副部長,同時任廣電副局長,62年生人。”宋墨說道,“這對他來說不算什麽難事。”

“而且他很謹慎。”謝蘅接過話,“沒有把我直接列入劣跡藝人,只是恰好停播了《國風》。”

“林霖,你先出去。”她對著林霖說道。

“是。”林霖隱隱猜到接下來的話題不是她能聽到的,沒有任何猶豫便出門了。

隨著門地關上。

宋墨才繼續說道:“太子|黨失勢了,宋家站錯了隊,至少要蟄伏兩代了。”

“你不必為難。”

謝蘅看徐家的動作,也知道政局不平穩了,宋家也不能延續以前的榮耀了。

“不,這意味著我只能采用其他手段了。”他註視著屏幕,斂下眸。

“什麽手段?”

…………

墨綠的郵件。

「您好:我是墨綠的編輯,對您的文章很感興趣……」

群發郵件。

裴月在床上抱著筆記本電腦,了幾行便關掉了,她繼續敲著字,等張誠上床後,她把電腦放到一邊:“老公,我以前怎麽沒覺得你這麽好看呢?”

“眉毛濃,鼻梁高。”

她的手在張誠臉上描:“我這幾天以來都沒有像今天這麽高興過,我下本有了靈感。”

“什麽靈感?”

裴月很久沒對自己這麽熱情過了,張誠有些受寵若驚。

裴月靠在他肩上:“《銷金》,一個單純的少女怎麽一步步走上被人包|養的不歸路,一定會熱賣的。”

“我老婆寫什麽都好。”張誠稱讚道,“說起來,你怎麽發現蘇然援|交的?”

裴月笑了笑:“上次我和她吃飯,經過洗手間的時候,看她和陸斐關系匪淺,就留了個心。”

“後來一查,發現她和陸斐在一個聚會上認識的,一人認出她是個小明星,就拍了照。”

張誠皺了皺眉:“她和陸斐有關系?”

裴月諷刺一笑:“陸斐怎麽看得上她?他女朋友全都前凸後翹,酒桌上的游戲罷了。”

張誠立馬坐直了身:“你明明和我說蘇然援|交,非常容易帶壞青少年,我才和臺長要求立即暫停節目的,你這是冤枉別人!”

裴月沒有反應,她抱著雙臂:“我不說你能去和臺長說?你這木頭腦袋,上次要不是我走了局長夫人的路子,你能這麽快升上副局長?”

“你……”

“你什麽你?這些年要不是我用稿費幫你打點,別說局長了,最多一個科長頂天了。”裴月冷笑。

張誠臉頓時紅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行了,你怕什麽,蘇然又沒什麽背景,沒看她什麽都沒做嗎?因為她知道,做了也沒用。”

“好啦。”裴月握住張誠的手,“我這是在教她,在中國,權大過天,再有錢也沒用。”

“也不能這麽說。”張誠不太讚同,“我們都是人民的公仆。”

“啪”地一聲,裴月合上了電腦,面無表情地出了房間:“你自己一個人睡。”

裴月到了客房,想碼字的心情也沒有了,還不到九點她就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睡夢中聽到張誠喊出事兒了,她不在意地翻了個身,還能出什麽事,該出事的是蘇然,這麽多人罵她也沒去自殺,臉皮還真夠厚的。

直到張誠打了她一巴掌,她才吃痛地醒來,臉上火辣辣的疼,她捂著半邊臉不敢置信地問:“你敢打我?!”

張誠這麽多年聽話得就像一條狗,居然敢打她?!她登時就把枕頭朝男人臉上扔去:“離婚,我要和你離婚!”

張誠深呼吸了幾下,明顯在壓抑著怒氣,可還是盡可能溫和地說道:“你看看微博。”

說完,他疲憊地走了出去,這是報應,對他這麽多年以來的報應。

他不是不知道裴月背著他做了什麽,可他選擇了沈默,仿佛這樣他道德從無瑕點一般。

裴月望著張誠離開的背影竟覺得有些陌生,她遲疑地拿起床邊的電腦,打開微博。

——一條視頻都傳瘋了。

視頻封面赫然就是一個小時前的她和張誠,她顫抖著手點開,希望不是自己所想的那般,可隨著視頻一秒一秒地播放,她的心越來越涼,如墜冰窟。

要是只說了蘇然還好,大不了是一個誹謗罪,可她看著視頻中的自己言笑晏晏。

「上次要不是我走了局長夫人的路子,你能這麽快升上副局長?」

這才是一切都完了。

她的睡衣肩帶滑落到了肩膀上,可她也顧不得了,她要去找張誠,他一定有辦法的。

對,他一定有辦法的。

不過是一個視頻,他都是□□副部長了,還能處理不了這個視頻。

可是她找遍了房間,都沒看到張誠的影子,她瘋了一般摔東西,都什麽時候了,他還有興致出門。

“別摔了,我在這兒。”

從陽臺上,傳來丈夫的聲音,她匆忙跑過去:“這件事一定是蘇然幹的,我們可以告她,這是犯罪。”

“我不怪她。”

張誠搖了搖頭:“我怪我自己,縱容你的貪欲,同時也是我的貪欲。”

“我怎麽就活成這樣子了呢?”

他臉上閃過遺憾、後悔、茫然等紛雜的表情,最後定格在了釋懷上,他想起自己二十歲的時候,終於考上清華大學的高興,他身邊的人那時還不是裴月。

是李蘭,他都快不記得她的樣子了。

他俯下身,跳了下去。

寂靜的夜裏傳出沈悶的、重物落地的聲響,緊接著是裴月的尖叫,她跌坐在陽臺上,捂住耳朵,可那聲響不斷地在她耳邊循環。

他就這麽死了?

怎麽不想想她該怎麽辦?她當初瞎了眼才會和這種男人在一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