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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蘇遍娛樂圈(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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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阮忍不住質疑:“梁教授您不會記錯了?《安樂傳》的作者是您的學生裴月啊, 她跟著您一起考古來著,說是還原歷史風貌, 怎麽會瞎寫呢?”

“裴月?”梁教授搖了搖頭, 打著他旗號的人多了去了, 他也沒時間和他們計較。

“安樂公主的丈夫是丹陽公主的前夫, 夫婦二人與廢太子蕭逸來往密切。”

梁教授緩緩講來:“與其說是單純的嫉妒,倒不如說是政治鬥爭的失敗品, 甚至報覆一說也更為合理。”

“可以虛構,但在史料不足的情況下,宣稱還原歷史無疑是誤導讀者。”

阮阮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這梁老頭每次都拆她的臺,她還沒cue他老土的背包倒說起自己來了, 但面對鏡頭, 只能假笑著點頭。

韋榮慣會看眼色, 趕緊把話題轉移過去:“那倒是,之前我們說到哪兒了, 是要推斷線索了?”

周天王有些遺憾地點了點頭, 他還想聽梁教授再講一點些歷史呢,只是時間不太夠了:“是的,紙條上明顯描述的是安樂公主死前的絕望。”

阮阮也開始加入討論, 因為她看過《安樂傳》的劇本, 比起周天王他們了解的東西更多,韋榮一個勁兒的叫女神。

阮阮矜持地笑了笑:“在哥倫比亞的時候,我參加過一個推理社團而已。”

淩子越啃完了饅頭, 站直身子,斜睨了阮阮一眼,飽含深意地一笑:“第三次了。”

阮阮:“副導……過來管管!”

謝蘅卻張望著酒樓,除了幾張桌椅,其他地方都是空落落的,她決定下樓去看看,淩子越被副導趕了出來,也跟著她下了樓。

“你要幹嘛?”淩子越不禁問道。

“屍體是不能說話的。”謝蘅掃了一眼一樓,也是什麽都沒有,她只能去後廚看一看。

“這裏鬧鬼,屍體不能說話,但鬼就可以說話。”淩子越從桌上撈了一個饅頭,也跟著進了廚房,“我是鬼。”

謝蘅:“…………行。”

進了廚房,竈臺邊上放著好幾捆柴火,估計是節目組蒸饅頭包子時用到的,她解開柴火上的繩子,一共五根,足有七八米長。

拿到了繩子她就心滿意足地上樓了,後面跟著淩子越的鬼魂。

“你去哪兒了?”韋榮倚在欄桿上問道,“手上拿的是啥,臟兮兮的,你別靠近啊,不然我就跳下去了。”

雖然是開玩笑的語氣,可是眼裏的厭惡是騙不了人的,謝蘅沒理他,把繩子往地上一放:“我有一個方法,可以讓大家都活下來。”

阮阮剛想嘲諷,想了想,還是閉嘴了。

韋榮譏諷一笑:“拿繩子把我們都捆起來?你可真想得出來。”

他看向蘇然,少女微笑著,沒有出聲反駁,韋榮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不是,這tm也能行?

應該沒人會同意?

“我看行。”梁教授打破了他的幻想。

“這怎麽能行?”他急了,“不知道哪裏來的繩子也往身上捆,而且不符合節目規定。”

“節目組沒說不可以。”淩子越的鬼魂幽幽地說道。

韋榮:“導演,詐屍了還管不管?”

周天王讚許地望向謝蘅:“還是年輕人腦子轉得快,就這麽做。”

韋榮:“…………”

“我和周天王都有不在場證明,所以讓我來做,大家應該沒有問題?”謝蘅眼睛盯著韋榮,觀察著他的反應。

她也不十分信任周天王,能自己做當然是最好。

韋榮慢吞吞地說道:“沒問題。”

大家都同意了,阮阮沒辦法,只能幽怨地點了點頭,她之前的推理都還沒說完呢。

“既然大家都沒有問題,那麽就請大家坐在凳子上。”謝蘅俯身拿起了繩子,“我只綁住你們的雙手,等到六點結束拍攝就行了。”

就……行了?

阮阮嘴角有些抽搐,在凳子上坐六小時,這還怎麽吸粉,她趕緊攏了攏頭發,無論如何,也要保持最完美的上鏡狀態。

謝蘅綁好了眾人後,自己也坐在凳子上,淩子越的鬼魂坐在了她旁邊,六目相對,氣氛有些尷尬,連一向活躍的韋榮也不知道說點什麽好了。

“梁教授,不如講講端朝的歷史?”周天王開口道,“歷史書上,都很少介紹這個朝代。”

梁教授手上的繩子綁得挺松,他正從放在腿上的登山包拿巧克力,聽了周天王的話,把巧克力又裝回了包裏:“西安天水墓的工作已經進行了三分之一,出土了許多新的文物資料。”

“比如端朝最後一個首輔姜堰,他作為文官之首,卻與汪鐸關系匪淺,端朝末年的政治是十分清明的……”

梁教授足足講了三個小時,可是眾人都聽得入迷,連阮阮都不知不覺把身子往梁教授的方向傾了傾。

謝蘅陷入沈思,她原以為端朝的覆滅是因為大月氏,可事實上不是的,是蕭徹導致了一個王朝的覆滅,他到底預見了什麽?想要如此激烈地完成改革。

或許,是非常可怕的事。

等梁教授結束了介紹,副導無奈地對眾人說道:“我宣布,游客勝利。”

謝蘅和淩子越幫眾人解開手中的繩索,她不禁好奇道:“那誰才是殺手?”

副導狡黠地問道:“你覺得呢?”

謝蘅也只是笑笑,其實如果分析三條線索也能推斷出殺手,可阮阮會給她機會嗎,盛華減少她的鏡頭,她就減少阮阮的鏡頭,很公平。

結束了拍攝,手裏抱滿了梁教授給她帶的禮物,除了厚厚一沓的歷史書,還有受女孩子喜歡的玩偶熊,可是在這中間,居然夾雜了幾本青春疼痛文學,比如《那些年愛過我的男孩兒》。

嗯,梁教授極強的求生欲,為了把歷史書推銷出去。搭上了好多受女孩兒喜歡的贈品。

她真是何德何能喲。

坐上了回北京的飛機,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十一點了,她匆匆洗漱後就上床睡覺了。

早上七點,鬧鐘響了,謝蘅按下鬧鐘起床,收拾後下了一樓,因為唐平山有事,所以今天換了一個人來上課,她比平常起得要早了二十分鐘。

助理林霖給她烤了面包片:“蘇總,蔚姐拿過來了幾個法務的資料,讓您看看誰好?”

看來是沈蔚抉擇不出來。

謝蘅接過面包片,在餐桌上翻著資料,應聘者的條件都差不多:“這個黎越不錯,不僅通過了司考,註會也過了六門,六級也考了六百多分。”

林霖站在她身後:“可是他只是三本畢業。”

“起碼能夠幫忙做賬。”謝蘅把資料還給了她,“我們只是一個小工作室,能省一點是一點。”

林霖:“您不考慮考慮?我看還有重點大學的,肯定比三本好啊。”

謝蘅咬了一口面包:“開玩笑了,在三本學校都能這麽努力,人肯定差不了。”

“好的,蘇總。”

謝蘅吃完面包,端了一杯熱牛奶喝,忽然聽到敲門聲,她端著牛奶走過去開了門。

一開門,怔住了。

——宋墨。

他前額的頭發微卷,膚色極白,黑色西裝裏穿了一件藍色襯衫,他微微低下頭,看著唇邊沾了一圈牛奶沫的少女。

“你,就是蘇然?”

他怎麽來了?

謝蘅有些恍惚地點頭:“你的西裝我已經讓助理交給徐老先生的秘書了,你來是……”

宋墨糾正:“你應該稱我為宋老師。”

宋老師?

他不會就是替唐平山來上課的,謝蘅的腦子轉得飛快,小唐平時挺樸素的,上課都是乘公交,看不出來和宋墨關系這麽好,以後不能叫唐老師了。

得叫唐總!

“宋老師,請進。”謝蘅從善如流地換了稱呼。

宋墨到了客廳沙發下坐下,打開手提的辦公包,從一疊文件中取出了謝蘅的成績單,漂亮的臉上滿是困惑:“你的成績為什麽能差成這樣?”

謝蘅:“…………”

但謝蘅望著宋墨的表情,他確實不是嘲諷,而是真的很難理解為什麽她的成績能這麽差,就像她也不能理解為什麽唐平山高考能考740分一樣。

“上課。”

宋墨坐在她身邊,一手翻開教材第56頁,該上第十二課了,另一只手拿著鋼筆劃出重點:“這一課的知識點在於……”

他一口標準的美式,發音清楚,嗓音低沈,不過他太高估學生的水平了,謝蘅只能勉強跟上。

“做。”

宋墨結束了授課,把事先打印好的測試卷遞到謝蘅手邊,他們離得很近,稍一偏頭,少女的腦袋就會撞到他的下巴。

看著少女一臉糾結地做著試卷,像只毛茸茸的小貓,宋墨莫名有些愉悅。

“宋老師,做好了。”謝蘅嘆了口氣,認命地交了試卷,帶了幾分期望地問道,“應該……能及格?”

宋墨沒有回答,接過習題,開始批改,紅色的鋼筆在雪白的A4紙上格外刺目,他每畫一個叉,少女就可憐兮兮地嘆一口氣。

批到最後一道題,又錯了。

可他看到少女緊張忐忑的神情,沒忍下心,鬼使神差地打了勾。

“及格了。”

謝蘅舒了一口氣,59分和60分能一樣嗎?不一樣。

本來要六個小時才能教完的課程,宋墨三個小時就教完了,謝蘅站起來送他出門,走到門前,想起來問了一句:“下周應該是唐老師來上課了?”

聽了宋墨的課,她忽然很想念唐平山,上課還能插科打諢,能從英語一直聊到南方桃子滯收,他被帶偏了話題還渾然不覺。

宋墨低下頭,俯視著比自己低了一個多頭的少女,神情變得冷漠:“你不喜歡我?”

謝蘅剛想點頭,反應過來後趕緊搖頭:“宋老師,相信我,我只是隨口一問。”

宋墨將少女的動作收入眼底,面無表情地扯了扯領帶,宣布道:“忘了告訴你,以後都是我來上課了。”

謝蘅:??!!

作者有話要說:  謝蘅:……我不想

宋墨(冷漠):不,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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