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蘇遍娛樂圈(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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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問題, 蘇小姐,這邊請。”門童理也沒理顧言辰一行人, 彎身對謝蘅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你……”阮阮指著門童, 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怎麽說話呢?

顧言辰皺了皺眉, 她這話不就是說自己比蘇然低嗎,他有些後悔把阮阮帶來了。

他望向蘇然, 少女的個子仿佛又高了些,一襲收腰的魚尾裙顯得高貴優雅,氣質太出眾了, 站在那裏就像一幅留白的國畫。

難怪能勾搭上徐正元那個老頭子,顧言辰隱隱帶有一絲妒意的想到。

“蘇小姐與徐老先生親厚, 和我們確實不同。”顧言辰意有所指地說著, 立時就有人會意一笑。

阮阮也不生氣了, 帶著彬彬有禮的笑容:“蘇小姐,您快去, 讓徐老先生等急了就不好了。”

謝蘅發現, 自己對他倆實在太好了,好得讓他倆一而再再而三地蹬鼻子上臉。

她微笑:“顧總什麽意思?”

顧言辰聳聳肩:“沒什麽意思。”

謝蘅立即轉身對侍應生說了句抱歉:“請你轉告徐老先生,我就不去了, 免得招來某些人的陰陽怪氣, 我倒不怕,只怕中傷老先生的清譽。”

說罷她便往外走。

侍應生面露難色,瞄了顧言辰一眼:“這……。”

顧言辰聽到蘇然的話臉色立馬變得煞白, 額頭滲出冷汗,他剛才只顧嘲諷蘇然,卻忘了把徐正元也繞進去了。

他趕緊攔在謝蘅身前,慌忙開口:“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多想。”

謝蘅垂下眼:“那是我的錯嘍,我走還不行嗎?”

顧言辰心裏暗罵一聲,討好一笑:“是我錯了,我向你道歉。”

“只有你?”謝蘅回頭望了一眼茫然無措的阮阮。

顧言辰立馬喊道:“阮阮,快過來和蘇小姐道歉。”

阮阮咬著唇,如同紮根的參天之樹,留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只說一遍。”顧言辰不耐煩地盯著她,“你過不過來?”

阮阮只好不情不願地走過來,像受了多大委屈似地,說話的聲音和蚊子嗡嗡嗡一般小:“對不起。”

“不好意思,沒聽見。”謝蘅挑了挑眉。

“你tm大點聲。”顧言辰感受到周圍人幸災樂禍的目光,臉都快燙成煎餅果子了,這娘們還在磨磨唧唧拖後腿。

“對、對不起。”阮阮眼眶包著淚水,委委屈屈地向謝蘅道歉。

謝蘅這才滿意地笑了,侍應生極有眼力地走到謝蘅身前,為她引路。

“謝謝。”謝蘅微笑著說道,轉身之際玩味地看了阮阮一眼,跟著侍應生進了淮園。

沿著木橋穿過一片水榭,行過青黑色的回廊,屋檐飛角的赤色鈴鐺迎著風淩淩作響。

入目是深紅色的殿宇,四方掩映著墨綠色的落葉喬木,藤蔓攀緣。

侍應生為謝蘅推開門,謝蘅走了進去,內裏置了兩行的低矮桌椅,桌上擺放著茶盞,近手旁的清水碗中懸浮著萬壽花。

此時宴會還未開始,殿內空蕩蕩的一片,裏屋傳來說話的聲音,是一個老人與一個年輕男人在交談,她禮貌地停住了腳步。

“你從美國回來半個月了,有沒有想好要做什麽?你父親希望你從政,你外公希望你繼承陸氏,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我都不想。”

“你啊,人生過得太順遂了,父輩有足夠的錢供你揮霍,你又聰明,在美國搞基金賺了幾十億美金,錢來得太容易,就沒意思了。”

“陸斐,有什麽是你真正想要的嗎?”

謝蘅站在門外,聽到陸斐的名字驚訝了一下,門忽然打開了,一張英俊到有些邪氣的面容直直地落入謝蘅眼前。

陸斐。

他反手關住門,一直手撐在墻上,擋住了謝蘅的去路,眼角眉梢驀地柔軟下來,低聲問:“你上次見我,為什麽對我笑?”

“你品味挺好的。”謝蘅坦坦蕩蕩承認,“女朋友腰細腿長,我就多看了兩眼。”

“你明明是在看我。”陸斐湊到她耳邊,距離近得像接吻,嗓音低沈而有磁性。

“你都這麽追女孩子的嗎?”謝蘅輕笑。

“我從來不追人。”

陸斐收回傾斜的上半身,從他十四歲起,身邊就有無數的女人恭維逢迎,他像最好的收藏家一般收藏鑒賞,卻半點提不起興致。

他放下手,走出了回廊。

謝蘅推開門,走進了裏屋,徐老爺子正拿著放大鏡品鑒著一堆古玩字畫。

“徐老先生,您好。”謝蘅鞠躬,“我是蘇然。”

徐老爺子放下手裏的放大鏡,打量了她一眼,笑道:“來來來,坐。”

“我孫女是你的粉絲,她給我看了你的書法,我就等不及想見到你。”

謝蘅看到書桌的一側放有毛筆和宣紙,應該是早就備好的,徐老先生存了考較的心思。

她落落大方說道:“我來得匆忙,沒有帶什麽禮物,就為老先生寫一幅字賀壽,希望徐老先生別嫌棄。”

徐老爺子有些意外,這小姑娘挺會兒來事兒,他還在斟酌如何開口呢:“當然不會。”

紙是上好的貢紙,墨汁細膩濃黑,謝蘅走到桌前,將毛筆在硯臺裏浸濕,又在邊沿擱了擱,保證水分充足而不至於洇墨。

她開始動筆。

寫的是《減字木蘭花·其一》的一句詩——手把金爐,燃一壽香,問壽如何?壽比南山更多。

她一揮而就,停下筆,這次比上次的準備更加充分,所以寫得更好,沒有半點瑕疵。

徐老爺子目不轉睛地看著謝蘅的運筆,直到她寫完後還沈浸其中,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你這一手姜體當真寫得好啊,連筆鋒的轉折都一樣,願不願意加入書法協會當我的弟子?”徐老爺子熱切地問道。

在他想來,當什麽明星啊,不如做個書法家,一幅字便能拍出幾百萬的高價,況且作為他的學生,用得著擔心錢嗎?

“抱歉,我還是想演戲。”

謝蘅艱難地拒絕了,她可不想每天被逼著練字,姜堰都說她朽木不可雕,她還是別費心思了。

徐老先生震驚了,自從他掙下千億家產後就沒人敢拒絕他,一個小女孩兒居然拒絕了,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好事兒。

“你年紀小還不懂事兒,我找你父母問問。”徐老先生尷尬地咳了一聲,依然沒有放棄。

“我八歲那年他們就去世了。”

謝蘅自然地回答。

徐老爺子沒有料到這個回答,沈默了,心疼地望著少女,如果說之前想要收徒的想法只是因為她的天賦。

現在更多了點別的東西,他十八歲下南洋闖蕩,吃了很多別人沒有吃過的苦頭,可蘇然那時才多大?

她才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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