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7章是他來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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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室內的硝煙燃起,好像房間所有的角落都被熊熊烈火點燃,在室內所有的人和事物都無法避免。

而那個呆頭楞腦的醫生手足無措的站在一邊,顯然不知道該做出什麽樣的反應,眼中充滿了恐懼。

席慕青動身的同時,蘇尋亦是同時動身,在席慕青來到她面前之前,蘇尋便強忍著身體不適避開了身子,反手用摔碎的高腳杯朝席慕青捅了過去,來勢兇猛。

席慕青反手一巴掌打在了她的手腕上,高腳杯被打飛出去撞在墻上又滑落在地,完全摔了個粉碎。

“不自量力。”他從鼻子裏冷哼一聲,嘲弄的朝蘇尋伸出長臂,伸手就要抓蘇尋的手腕。

蘇尋朝後踉蹌了兩步,勉強支撐著顫抖的雙腿,抄起床頭櫃上的臺燈就朝席慕青砸了過去。

嘭!臺燈砸在地上,燈泡崩裂,響聲巨大。

席慕青躲開之餘,蘇尋瞅準了時間拔腿就往大門踉踉蹌蹌的跑去。

顯然,她的速度還是慢了,還沒有碰到門把手,就被席慕青扯住了衣角。

興許是真的怒了,席慕青用的力度很大,扯住她的衣角,將她猛然甩了回來。

蘇尋的腳底發軟,巨大的沖力讓她身子不穩,終於失去了所有力氣,楞是噗通一聲跌在地上,一頭撞在了桌角上。

嘭!腦袋一懵,額角被擦破了皮,點點血珠子從腦袋上滲出來,眼前一陣一陣的冒著小星星。

“青爺,她現在身體的狀態經不起折騰……”一直目睹這場驚心動魄好戲的醫生,終於於心不忍的啟了唇,蘇尋這是玩命啊。

“經不起折騰?”席慕青冷眼看著又要從地上爬起來的蘇尋:“你看她像是經不起折騰的樣子麽?滾蛋,別在這礙眼。”

醫生被吼得一個激靈,幽幽的瞥了一眼蘇尋,挪著腳步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可當他走到門邊的時候,腳步猛然停了下來,然後怎麽出去的又怎麽退了回來,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出現在門外的人,差點嚇得魂飛魄散,這都是怎麽回事啊。

隨著沈穩有力的腳步聲。

緊接著,有一道修長的身影從門外緩緩走了進來,他亮麗的白色襯衣被燈光照的發亮,黑色的外套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修長的雙腿邁著漫不經心的步子,一章雌雄難辨的俊臉上是一股肅殺之氣。

他的目光觸及跌坐在地上的蘇尋,又緩緩的打向了站在室中央的席慕青,一雙好看的眸子裏帶著毀天滅地的陰沈之氣,似乎強烈壓制著殺人的念頭。

席慕青轉過頭看到氣沈丹田走進來的人,眼神一緊:“你怎麽來的?你調查我?”

蘇尋亦是聽到了這個腳步聲,她眼前一陣一陣的暈眩,可還是看清了來人,那人不是她心心念念期盼的席千城,卻是曾在她最絕望的時候拯救過她的人。

她仍記得,那夜大雨,她在樹林間奔跑,她第一次看到慘不忍睹的女屍,她被席千城綁在樹上,她在萬念俱灰的時候,聽到了他的喚聲。

而現在,這道修長的身影,就這麽突兀的,再次在她孤軍無援的時候出現在了她眼前。

白行簡。

她算過會來救她的人都有誰,卻唯獨忘了他。

忘了這個曾和她並肩作戰,相處數年的摯友,忘了這個前兩天還吵得翻天覆地快要斷絕聯系的男人。

他每一次都給她一種老死不相往來的念頭,卻每一次都在她這樣狼狽不堪的時候出現,朝他緩緩的不緊不慢不溫不火的伸出援手。

“青爺這麽做,是不是有點不妥?”白行簡眼神中的怒氣毫不遮掩,他說話的同時長臂一揮將站在他身邊正傻眼的醫生拉到了他眼前。

那醫生驚呼一聲,以為白行簡要揍他,剛舉起手遮住臉,就發現白行簡已經拿走了他手上的醫藥箱。

席慕青擋在白行簡面前,狹長的眸子帶著笑意:“白少爺,這件事,好像跟你沒有關系,難道,你也要因為蘇尋跟我翻臉麽?”

白行簡看著他一字一句道:“如果,你執意這樣,有何不可。”

席慕青眸中一深,他心中翻騰出一股笑意來,他沒有想到蘇尋竟然這麽大本事,竟然能讓白行簡都為了她不顧一切。

要知道,白行簡現在是跟他有約定的,而白行簡竟然為了蘇尋不惜動用所有手段找到這裏來阻止他。

“她現在一門心思可都是席千城,你這麽做,以為能得到什麽,只不過是讓我們的合作崩裂罷了。”席慕青卻沒有再擋著白行簡。

已經走到這一步,如果跟白行簡硬碰硬,沒有什麽好處,這件事已經不能得逞,鬧大了對他有弊無利。

白行簡筆直走向蘇尋,用最卑微的姿態單膝跪在了她面前,然後他打開醫藥箱,伸手撩開了她遮住臉的淩亂長發。

額上的擦傷已經不流血了,但她嘴邊的血跡卻依舊觸目驚心。

輕柔的到讓蘇尋心底打顫的動作,讓她突然感覺鼻子上泛起酸澀,她任由白行簡一下一下的幫她處理額頭上的傷口,一聲不吭。

想起,席千城中槍那日,他也是這樣,什麽都不說,拉著她的手把她帶到車上,給她披上衣服帶回家,幫她泡上微熱的奶茶,用冰涼的手指把她的眼淚都堵回去。

時至今日,他依舊如此。

白行簡低頭看著她,脫掉身上的外套披在了她肩上,俯身將她抱了起來。

蘇尋連抗拒的力氣都使不上來,她垂著眼睛,聽到白行簡對席慕青說:“人我帶走了,之後的事,我會找你詳談。”

他將她用呵護的姿態抱在懷裏,一步一步的朝門外走去。

蘇尋一直繃緊的神經在出門的時候猛然放松,她側著臉把這幅狼狽的姿態埋在他懷裏,顫抖的身子卻沒有停止顫栗。

“阿尋,別怕。”

頭頂,白行簡在啟唇的瞬間,蘇尋的眼淚終於在黑暗襲來,閉上眼的同時順著眼角流了出來。

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滴下來,透過他的白色襯衣打在他的肌膚上,燙的他心口一疼。

這種疼痛,從未有過。

連知道他所謂的初戀,徹底離開的時候,都沒有過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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