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0章去公墓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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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墓。

每年的生日,都在公墓度過漫長的一夜。

顯然,公墓裏埋葬的人,是於他來說至關重要的。

“阿尋,你丫有沒有聽我說話!”伊婉遲遲等不到蘇尋的回答,有點失了耐心。

蒼穹之上,雷霆萬鈞,厚重的積雲沈甸甸的壓下來,將銀月的碎輝阻隔在內,絲毫散發不出來一絲。

“他去公墓,見誰。”蘇尋任由冰涼的雨水狠狠的拍在臉上,浸入眼中,然後順著眼角流出來,滑過下巴鉆進衣服裏。

“你……不知道?”伊婉顯然有點錯愕,聲音也從高漲瞬間低沈了下來:“你難道沒有想過鳳傾止為什麽是首席的繼母麽,阿尋,你別說,你根本不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

蘇尋不知為何心口突然一陣絞痛,這種疼痛來的突兀又毫無征兆,說不上是什麽感覺,就好像從天上劈下來的雷擊中了她的天靈蓋,隨即傳遍全身。

“我不知道。”

這次換伊婉沈默下來了,蘇尋沒有掛電話她也沒有掛,兩人就這麽僵持著。

“阿尋,我知道你情商低,但有些事不是情商低能忽視的,你的世界裏,終究沒有愛情。”伊婉說完這句話,就把電話掛斷了。

手機上被打上了水,蘇尋的手在聽到對面盲音的時候垂了下來。

蘇尋站在院子裏,突然有點茫然,不知道該做什麽,伊婉從來沒有用這種口氣跟她說過話,可她說的不錯。

愛情,是什麽。

蘇尋以為,愛情就是心中的一種情愫,我喜歡你,所以我會多看你一眼,所以我允許你靠近,我願意把性命給你。

但她不知道,愛情,和所有感情一樣,是需要日積月累付出行動的。

就像席千城能嘗試著,在自己痛苦萬分的時候,第一次離開公墓走進蘇尋,把傷口揭開給蘇尋看,渴望她能提前發現並給予慰藉。

他和所有凡夫俗子一樣,也是需要溫暖的,而這些,蘇尋卻一無所知,她甚至沒有想過走近他內心的世界,沒有想過過早的跟他過於親近,她無私又自私。

“你準備站在這裏一直淋雨麽?”頭頂的冰雨被阻隔在外,金熙媛的聲音從蘇尋身後滲出來:“首席專程等你,怎麽走了,你們是不是鬧矛盾了。”

蘇尋悶悶的應了一聲:“沒有。”

“騙誰啊,你這副樣子像是沒有?沒事,鬧矛盾也是正常的,首席也是正常男人,我剛才是有點胡鬧了,對不起。”金熙媛以為,是她剛才說白行簡的樣子,造成了兩個人的爭吵。

蘇尋垂著眼睛朝車庫走去:“跟你沒關系,回去睡覺吧。”

金熙媛撐著傘焦急的跟上蘇尋:“你這麽晚了幹什麽去,剛才媽已經很生氣了,你能不能別戳事了!”

蘇尋頓住腳步,回頭看向金熙媛:“告訴她,我去找席千城,她非但不會生氣,想必會很高興的。”

金熙媛的身子一僵,蘇尋這句話說得陰冷又毫無感情可言,有時候她覺得,蘇尋這個人很難讓人猜測,她某瞬間的一個眼神,就讓你覺得,她對你沒有絲毫的情愫,好像你的一腔熱血萬千深情,在她面前一文不值。

但她把性命都給你的時候,你又覺得,她對你是真心的。

這兩種強烈的矛盾,都集中在她一個人身上。

車輛離開,只剩金熙媛一個人孤單單的站在院子裏,雨勢漸大,她握著雨傘的手愈發的用力。

約莫三分鐘後,傅雅站在門口喚了她一聲:“熙媛,你站在院子裏幹什麽呢。”

金熙媛猛然回神,走向傅雅:“媽,蘇尋和席千城這是怎麽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是不是我說錯話了。”

傅雅唇角輕輕勾起:“不是你的問題。”

金熙媛蹙眉:“蘇尋也是這麽說,那是因為什麽。”

“今天是席家太子爺的生日,也是他母親的忌日,今天席千城來的時候我就知道,蘇尋還不知道這件事,現在,我倒是看不清蘇尋是不是真心喜歡席千城了,按道理來說,想捆住一個男人最起碼要上點心。”傅雅說話的時候,眸中帶著淡淡的冷意。

金熙媛覺得有點冷,語氣也冷冽起來:“既然你看出來了,你不是應該提前給蘇尋打個招呼麽?為什麽八個字不提,讓她一點準備都沒有。”

傅雅伸手摸了摸金熙媛的腦袋:“你不懂,熙媛。”

這邊,蘇尋的車輛在雨中穿梭,雨刷不斷的將拍打在車窗上的雨水刮掉,留下潮濕的印痕,難以幹涸。

撥通的電話,響了幾聲後,響起一個慵懶又睡意惺忪的男聲:“餵。”

“深哥,首席母親公墓的準確位置,能給我發過來麽?”蘇尋說。

付西深用了足足三十秒才從睡意中蘇醒過來,他的語氣頗顯無奈:“你現在才問,有沒有覺得晚了。”

蘇尋無言以對,語氣軟下來:“這件事,是我疏忽了,我會想辦法彌補的。”

“那就去想辦法吧。”付西深說完,想也沒想,掛了電話。

蘇尋沒有想到是這樣的結果,卻也沒有任何惱怒之意,幫她是情分不幫是本分,再者,付西深和席千城的關系如此之好,現在一定能體會到席千城的心情。

既然沒有人告訴她,那就找吧。

北山公墓和南山公墓,完全在兩個極端,除卻這兩個公墓還有一個,那就是靠近橫河的一個奢華公墓區。

像席千城母親這樣的人,想必不會再南北公墓,那就一定在橫河,橫河的地理位置很好,公墓建設也搞得很上檔次,那裏的地皮絲毫不亞於市中心。

想到自己現在還能靜下心來思考,蘇尋突然覺得有點可笑,伊婉說的一點都沒錯,她的世界裏,愛情占有的分量太小了。

明明L已經落網,蘇剛的案子快要平反,可她身上的擔子竟絲毫沒有減輕半分,為什麽?

連她自己都想不明白是為什麽,也許是因為等待她的還有更多的事情,比如,金家、席家、白家、包括簡單,蘇初夏、白行簡,包括那些隨時都能吞沒她的事情。

越往橫河開,路上的車就越少,直至最後,蕭條的馬路上,只有她一輛車在急速的行駛著。

到達橫河時,蘇尋把車停在了露天停車場,從車上走下來。

把運動衣上的帽子戴上,她想也沒想,蒙頭就朝公墓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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