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6章一個人怎麽活下去

關燈
席千城說完,真的在這種氣氛都快凝固起來的狀態下,躺在副駕駛把車座放平睡覺去了。

貂蟬把監聽器擺出來,戴上耳機對著電腦就開始一陣啪啪啪的敲。

付西深和沈沐南認真的檢查著對方留下來的車輛,伊婉則站在車前目光柔和的盯著蘇尋。

而蘇尋站在車頭前,望著通往高速的道路,眼神深邃,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麽,她的眼神裏從來不留下任何的秘密,一眼望不到底。

“這輛車是新車,可見對方早有準備,沒有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付西深下了車,標準的桃花眼輕輕的挑了挑:“這就有意思了。”

“從你們的推斷中不難看出,策劃劫持金熙媛的人鎖定在了付浩身上,而付浩的動機只有一個,錢亦或毒品。”沈沐南趴在車上,半死不死的嘆息:“但凡沾染上毒品的人,都會喪失全部的理智。”

付西深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幽幽道:“在平房區死掉的那個女孩就是付浩的女朋友,名字叫李晶晶,有人目睹過付浩經常出入那裏。”

蘇尋背對著他們把他們的話都聽進了耳朵裏,半晌後,才回頭淡淡道:“撇開L的案子,單說這個劫持案很簡單。”

“常年吸食毒品的人人脈混雜,喪心病狂,他沒有工作,沒有過多的收入來源,所以,他吸食毒品後,也帶李晶晶走上了這條路,為了能滿足兩人的需求,付浩讓李晶晶用賣肉來賺錢,而李晶晶的條件很好,不管從長相和身材都算得上過關。”

伊婉微微的蹙了蹙眉心。

“但從旁人的描述中能看得出來,李晶晶對客源的要求不低,尋常嫖客根本進不了她的家門,所以付浩給她找的都是有錢的主兒,但這樣的日子並不足以撐起兩人的毒癮,而上個月司機小付休假必定是跟付浩提及了金家小姐金熙媛。”

伊婉幽幽的接道:“所以付浩和小付商議了這場綁架案,小付在金家待了這麽多年,對金家的了解頗深,雖然小付對金熙媛不錯,但在付浩和金熙媛之間,他還是會念及兄弟之情,要知道,吸毒者都是絕佳的戲子,他們的演技要拿奧斯卡都不是問題,而小付這麽實誠的孩子,難免被付浩說動,再者,付浩想要的只是錢,只要他答應不傷害金熙媛,小付會同意的。”

“小付從回來之後,一直在等著出手的時機,金熙媛骨子裏就是個閑不住的人,所以在她上下學的時候,雖然金俊榮答應她不讓小付出現在眾人的視線範圍內,可別的時候,只要稍微動點腦子,這個事情就不難辦,,李晶晶只是付浩用來拖住我們的可憐人。”

蘇尋輕輕的仰起頭慢慢說:“今早,蘇尋出門前,金熙媛對她的去向很感興趣,小付那個時候也正好進門,如果在我走了之後,是小付慫恿她跟著我,金熙媛是不會拒絕的。”

“把金熙媛帶出來,就算我不是刻意甩掉她,我想小付也會開錯路,或者把我跟丟,而那輛卡宴在金家附近已經徘徊了很久,隨時準備動手,跟上來之前,他們就讓人在高速上等好了,這前後攝像頭很少,車輛很雜,他們把車丟在這裏,再把金熙媛弄到提前準備好的車上,帶到了別的地方,以此來勒索傅雅。”

“不得不說,付浩還是有腦子的,他知道金家的勢力,所以並沒有選擇在S市落腳,而是提前準備好車去別的地方,不過,這件事如果真的是提前策劃的,那人真的不好找。”伊婉說。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對方的勒索電話,通過對話和交易地點抓人。”付西深靠在車門上,頗有點累的閉上了眼。

蘇尋把手機拿出來,傅雅又給她打了兩個電話,她眉心蹙了蹙沒有接,盯著一閃一閃的屏幕,蘇尋突然想起了早上收到的短信。

“怎麽把這個忘了!”蘇尋猛然低吼一聲,楞是把一邊的伊婉嚇了一跳。

“我去,你幹啥啊,嚇我一跳,忘掉什麽了?”伊婉捂著小心臟蹙眉道。

“君遷子說,他下午約我去游樂園的。”蘇尋眉心蹙的更深了,她已經很久沒有見君遷子了,昨天匆匆一面,對她來說根本不夠。

他現在待在席家,她想見他一面太難了。

“他下周好像要走了。”付西深睜開眼雲淡風輕的說了一句。

蘇尋心裏一咯噔:“走了?去哪。”

“出國,老爺子給他找了個學校,憑他的話,能把畢業的時間縮短一半,畢業後會被直接送到部隊。”付西深一臉,你難道不知道麽的樣子。

蘇尋的手緊緊的捏著手機,她不知道,沒有人告訴過他,君遷子要走。

聽付西深的話,倘若君遷子這次要走的話,那是要很多年都不能回來了,他是讓她把時間給她,是想跟她道別麽?

有什麽東西在心裏不斷的發酵,蘇尋垂著眸子很久很久都沒有說話。

“等案子結束,如果有時間咱們去看他唄,只要他不出地球,一趟飛機的事情。”伊婉走到蘇尋身邊,捏了捏她的手掌。

結束,蘇尋從來沒有感覺這樣的生活有一天會結束,相反,她覺得她被吸進了一個致命的漩渦裏,越卷越深,無法自拔,好像要溺死在裏面才能真正的結束。

所有的事情都在偏離當初的軌道,朝著她無法控制的地方發展。

“我當初進夜行人的時候,九月跟我說過一句話。”蘇尋轉過眼看向伊婉,輕聲道:“她說,進了夜行人,就永遠都不能退出了,不能有親人、朋友和秘密,也可能永遠不見天日。”

伊婉聽到這句話,沒來由的心口一震。

“我以前覺得有點殘忍,現在倒覺得,那才是最好的選擇,生命中只剩下使命,對待所有人都一視同仁,我們依舊在走這條路,但沒有情感,腳步就沒有這麽重了。”蘇尋說。

伊婉沒有否認,那樣確實是最好的,她們這樣的人,是沒有辦法給親人、朋友帶來任何慰藉的,她們的路過於艱難,她們的使命神聖卻又無情。

她們這樣的人,最好是孑然一身的獨行者,這樣,誰死在你面前,你死在誰面前,你救了誰,誰又救了你,你改變了世界或者被世界改變,都可以笑或者沈默,輕松又任性。

“但是,一個人能在這個世界上,孤獨的活下去麽?”伊婉問。

蘇尋笑了:“不能吧,至少,我不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