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3章還是沒能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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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受傷了麽?”從伊婉身後走出來的金熙媛,用一種不確定的眼神緊緊盯著蘇尋的手,小心翼翼的把她的手機還給她。

“沒有。”蘇尋在伊婉接過禮物後,拿過她的手機:“一大碗,你先送熙媛回去,我去看一下受害者,想辦法聯系她的家人。”

金熙媛有點躊躇,她好像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你不回去麽?媽問起來,我怎麽說。”

蘇尋低頭系上安全帶,對她挑了挑眉:“你這麽聰明,一定知道該怎麽說。”

金熙媛目送蘇尋離開,轉過眼看著伊婉:“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伊婉還在欣賞那塊手表,這款手表她是知道的,GD今年的最新款,價值不菲。

蘇尋第一次給她下這麽大的手筆,當然價格是其次,說實話,剛才蘇尋遞給她的時候,她是感動的。

說不出來的感動,就像黑暗中照進自己心裏的一道曙光,溫暖又亮眼。

“讓人討厭不起來的人。”伊婉勾唇一笑。

蘇尋在救護車到醫院之時,剛好追上。

車輛停穩,她還沒有走到救護車前幫忙,就看到車上的醫生護士擡著那個女人下來了,只是那樣的節奏卻不是往急救送。

她的身體上已經蓋上了白布,連臉都遮住了。

醫生低頭摘下臉上的口罩,面色凝重:“想辦法通知病人家屬,準備後事吧,受傷的地方不止手掌,舌頭沒有了,大腿動脈也有破損,大量失血,能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

蘇尋微微一楞,死了。

剛才她趴在自己身上的時候還是有溫度的,她還能感覺到她微弱的心跳和淺薄的呼吸。

那個時候,她還活著。

現在,不過一轉眼的功夫,她甚至連到醫院都沒有撐到,就走了。

為什麽,不能再撐一會……

醫院走廊裏,綠色安全通道的燈幽幽的亮著,偶爾從某個病房裏傳來的咳嗽聲很響亮。

蘇尋靜靜的坐著,胳膊搭在腿上雙手合十,手上已經幹涸的血液還是透著粘稠的質感,不止手上連脖頸上也像是被什麽液體纏繞住了一般,慢慢收緊,勒的她近乎不能呼吸。

女人的身上什麽都沒有,除了滿身的傷痕和破損的衣物,要想知道她是誰,只能靠白行簡和警方的搜查。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蘇尋也不記得自己在那條冰冷的椅子上坐了多久,她口袋裏的手機猛烈的震動了起來。

看到來電號碼,蘇尋的目光晃了晃,接了起來。

“怎麽回事。”從電話裏傳出來的磁性嗓音,讓她狂躁的心稍稍平覆了一點。

“第二個張璇出現了,我沒能救得了她。”蘇尋的聲音聽上去很平靜,但就是因為太過平靜卻隱隱透著一種難以言語的悲傷。

對面的人沈默了兩秒,問:“在醫院?”

蘇尋看著周身清冷的景象,蹙眉:“一會等到白行簡就走,你先休息吧,太晚了。”

“好。”席千城語氣裏聽不出波瀾,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蘇尋聽了一會手機裏的忙音,有點想嘆息,掛電話的手速還真是快,最起碼說一聲晚安啊,情商低的家夥。

雖然她並不需要什麽安慰,可若是這個時候有席千城的安慰,也是好的。

又等了片刻。

白行簡和羅勒終於帶著人來了。

他換上了一身警服,說實話,蘇尋還是喜歡白行簡穿警服的樣子,只有這個時候,他才是她心目中那個熟悉的白行簡,不至於讓她感覺到陌生。

“你們先去處理吧。”白行簡大手一揮,除了羅勒其他人均散了。

羅勒跟在白行簡身後,已然沒有了當初嘰嘰喳喳的樣子,他只是沈著一雙眸子目不斜視的盯著蘇尋,就像要透過蘇尋的臉把她的內心刨開來看。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她竟然是金家的小姐,傅雅是她的親娘。

蘇尋身上好像有數不盡的秘密,每一條放出來都足夠震懾人心,當然!他也不知道白行簡是白家的少爺,好像這兩個大佬和他開了個玩笑。

來到他身邊攪弄風雲,最後玩夠了都要拍拍屁股走人,這種感覺很孤獨,蘇尋離開的時候,羅勒就想過,也許有一天白行簡也會離開。

他說不出來為什麽有這樣的感覺,可現在,知道他是白家少爺之後,這種感覺更甚。

他有點不知所措。

蘇尋一眼就看到了羅勒的眼神閃躲,要說他們三個人裏承受能力最差的,那一定是羅勒,他的內心就跟他這俊俏的小白臉長相一樣,細膩柔軟,情深義重。

“騾子,你躲在白行簡身後偷看我幹什麽,想看就站出來光明正大的看。”蘇尋從椅子上坐起來,慢慢朝兩人走去。

羅勒沒有移動腳步,只低著頭跟白行簡說:“老大,我去看看他們處理的怎麽樣了。”

說完,羅勒快步從蘇尋身邊擦身而過,蘇尋回頭睥睨了他一眼,眼神中泛出笑意:“他知道你要辭職了?”

白行簡靠在墻上,低頭在口袋裏摸索了一會,似乎是想到這是醫院,才蹙眉道:“出去說。”

蘇尋鄙夷嗤笑:“你不抽煙會死麽?”

白行簡在前頭勾唇笑笑沒有答蘇尋的話。

兩人走到醫院後門的石板小路才找了個長凳坐了下來,比起蘇尋規規矩矩的坐姿,白行簡就顯得‘放蕩’多了。

有的時候,蘇尋真的懷疑,白行簡是不是和席千城有什麽關系,兩人明明一個是訓練有素的特種兵軍人,一個是穿著警服的警察,但沾著凳子沙發就像個軟骨病人一般。

逮哪靠哪,此刻的白行簡正懶洋洋的靠在長凳上,翹著二郎腿,低頭把煙點上後,脖頸仰起,把第一口煙吐出來。

他有個習慣,第一口煙,他不會抽,說是太傷人。

你說一個抽煙的人,還管第一口傷不傷人,是不是有點可笑。

“人醒了麽?”蘇尋問。

白行簡搖搖頭:“你再補一針,後天也醒不了。”

蘇尋垂著眼睛笑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這次兇手的作案手法和上次不一樣,略顯生澀。”

白行簡輕輕的笑了,他撇過眼看著蘇尋,一字一句的問:“蘇尋,你對案子的熱衷既然絲毫不少當年,為何要走這條路呢?只要你願意,不是沒有可能回警局,繼續你的夢想。”

“你知道我的夢想是什麽嗎?”蘇尋在煙霧繚繞中,準確無誤的對上了白行簡的視線

“你知道我爸的犯罪記錄是假的,他是被冤枉的麽,你知道傅雅是我的親娘背後都藏著什麽驚天秘密麽?你知道我這麽努力是想幹什麽嗎?”

白行簡看著蘇尋輕輕的蹙起了眉:“我不知道知道,我只知道,我想讓你過平穩的生活。”

蘇尋笑了:“我也想讓你過平穩的生活,你為何又要涉足這場戰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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