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是喜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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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十分,蒼穹最西邊被殘陽渲染上了一層光暈,五彩斑斕。

熟悉的別墅前,裏面沒有絲毫光亮,蘇尋沒有帶鑰匙,只能裹著大衣坐在門口的臺階上。

刺骨的涼風中,蘇尋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極度強烈,她倏地起身,爬上了別墅的大門。

二十分鐘後。

一輛紅色的卡宴急速靠近別墅,隨即,伊婉甩著被風撩起的墨發和風衣走了下來,她朝周身看了一眼,低頭撥通了蘇尋的電話。

鈴聲響起時,伊婉朝眼前不遠處的大門望了過去,刺眼的大燈光亮中,蘇尋身手矯健的從大門上一躍而下,起身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塵。

“我擦,阿尋,你有門不走秀什麽跑酷,不知道身上還有傷麽?”伊婉氣急敗壞的低吼了一聲。

“我忘帶鑰匙了,你從哪弄得這車?”蘇尋坐進副駕駛,伸手拉上了安全帶。

伊婉腳上蹬著的是七八厘米的高跟鞋,但踩油門的力度卻虎的可以,她調了個頭,語氣裏帶著笑意:“去年回來買的,一直放在老房子沒開。”頓了頓問:“你確定你是夜行人?”

蘇尋懶洋洋的窩在座椅裏,語氣虛無縹緲:“不然呢,你這是在懷疑我?”

伊婉嘖嘖有聲:“那呢群孫子為什麽要防著你,付西深打死不說首席的事情,讓我簽了個合同就滾蛋,說有任務會通知我。”

蘇尋撇過眼,饒有興趣的看著伊婉:“重點呢?”

伊婉騰出一只手,把手機扔給了蘇尋:“我偷偷在付西深的手機裏植入了病毒,聽他們的意思,晚九點之前會去見一趟席千城,我們跟著。”

蘇尋半信半疑的盯著手機:“你可能不知道,夜行人裏有個有名的黑客,你玩這種小把戲很可能被拆穿。”頓了頓又說:“也沒關系,我已經猜到他在哪裏了。”

伊婉的眼神漸漸的深邃下來,她半晌後才說:“阿尋,你能不能先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蘇尋垂著眼睛,心口泛上絲絲縷縷的疼意:“首席受傷了,為了幫我擋槍,獨眼的案子是我們配合白行簡破的。”

伊婉得方向盤猛然打了個滑,她小巧俏容上的震驚難以形容:“不是……你說……首席?席千城,舉世聞名的大佬,竟然幫你當槍子?為什麽,你們……”

蘇尋握著手機,輕輕的吸了口氣:“我不知道,你專心開車。”

伊婉的薄唇張了張,卻沒有繼續追問,她似乎是明白了蘇尋不說的理由。

跟著付西深的坐標,竟然來到了當初君遷子受傷療養的私人別墅。

伊婉把車停在了不遠處,看著燈火通明,無數安檢和保安的奢華別墅,撇過眼看向蘇尋:“這要怎麽進去。”

蘇尋現在渾身的神經都是緊繃的,說不清是激動還是恐懼,緊張還是其他。

她捏著手上,當初許九月給的通行令,深深的吸了口氣:“你先回去吧,白行簡問起來就實話實說。”

她早就猜到了,席千城可能會在這裏。

伊婉蹙著眉心,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分明,怎麽感覺蘇尋有種拼死一搏的感覺,她還沒有來得及叮囑,蘇尋就壓下頭上的黑帽子拉開車門走了進去。

“阿尋,我晚點來接你。”伊婉對著她的背影喊了一聲。

前兩個安檢,只檢查了蘇尋的通行令和身上所攜帶物件。

蘇尋盡量保持著鎮定,她離別墅進一步心裏就忐忑一分,最後一個關卡是一個冰山冷面臉的黑衣人:“姓名。”

“蘇尋。”蘇尋聲音清朗,沒有絲毫的做賊心虛。

黑衣人看著眼前帶著黑帽子的女人,眼神裏滑過一絲狐疑,她的通行令是真的,但上面不是交代過蘇尋是不能靠近這裏的。

難道,臨時下了決定?

“付經理,蘇尋正在門外,放行麽?”黑衣人撥通了付西深的專用電話,詢問。

蘇尋聽不清那邊說了什麽,掛掉電話後,給蘇尋伸了伸手:“進去吧。”

蘇尋的心臟猛然下沈,跌回了原來的位置,她的腿有點不聽使喚,每一步都走的很艱難。

進了別墅的大門,蘇尋一眼就看見了付西深,他站在那裏就像是在等著自己,俊臉上蒙上了一層冰霜,標志的桃花眼裏盡顯無奈。

“深哥。”蘇尋給付西深點了點頭,柔聲喚。

付西深看了一會蘇尋,重重的吐了口氣:“如果我不放你進來,你是不是要硬闖。”

蘇尋沒說話,她有這個念頭。

付西深也沒再問,轉身往裏走,蘇尋快步跟上了。

二樓。

付西深的腳步停了下來,他擡了擡下巴:“裏面。”

蘇尋沒想到她竟然進來的如此順利,直到推門前,才聽到付西深低沈又沙啞的嗓音:“他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問你的情況,就算所有人都攔著,倘若他想見,我們也是攔不住的,你的命是他付出這麽大代價換來的,誰又忍心再傷你一分一毫。”

蘇尋一直強忍著的堅固內心,碎的稀裏嘩啦,她感覺嗓子間分泌出來了很多苦澀的酸水,不能吐出來只能強忍著咽下。

他是想見她的,就算,她差點害死了他。

付西深撇過眼看向蘇尋的時候,看到的是她慢慢通紅的眼眶,他不知道蘇尋能感受到多少,但席千城從未因為任何一個人做到這個地步。

蘇尋垂著眼睛對付西深說了一句:“謝謝你。”伸手推開了門。

床上,席千城安靜的躺著,身上蓋著白色薄被,滿室的酒精味裏參雜著淡淡的血腥味。

蘇尋伸手關上門後,手足無措的站在門口。

她就這麽靜靜的看著他,他的墨發在燈光下頻頻生輝,絕美的容顏上那雙永遠,都透著毀天滅地之氣的眸子輕輕的閉著。

長長的眼睫籠罩了一層陰影,似乎是睡著了,樣子從未有過的柔和。

蘇尋腳步不停使喚的朝他靠近,每一步都像是在踩在了棉花上,不出聲響小心翼翼。

待她走到他身邊,近距離把他的臉看清後,他中槍時的場面在腦海中不斷的循環,他的樣子他的神情讓她心口絞痛起來,難以自持。

蘇尋的腿一點一點的發軟,以至於站不住蹲了下來。

席千城骨節分明的纖細手掌就在她眼前,上面細密的擦傷已經結了疤,跟他的凝脂肌膚完全不符。

蘇尋用指尖輕輕的觸碰他的手。

這雙手,無數次拯救她於水火之中,好像這一刻才明白,自己沖撞的內心在掙紮的感受是什麽。

從未體會,想不明白的感覺是什麽。

是喜歡吧,最原始最不受控制,最沒有理由的好感,連自己都不想承認的好感。

那種脆弱又沒有能力抵抗的喜歡,不知道從哪天哪一刻,被人在心裏埋下了這樣的種子。

在絲毫沒有察覺的情況下,沐浴著春風忍受著冰寒,一點點壯大。

以至於等察覺時,才赫然發現,它早已鉆出心室,伴隨著血液在身體裏已經紮穩了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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