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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贖身第九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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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贖身第九十天

隔天, 網上關於沈司寧的熱度不減反增。

早上卻沒有蔣霖咆哮的電話進來,沈司寧睡到自然醒,順手摸到床頭的手機, 解開屏幕入目的就是微博。

才發現她中斷錄制,提前回國的消息已經遍布網絡,想來蔣霖已經不會再因為熱搜而咆哮了。

但這次卻不是什麽狗仔爆料,完全是路人偶遇視角。

串聯了裴聿接機,和沈司寧相擁的圖, 還有在超市購物的照片。

沈司寧眼裏有光,裴聿推著購物車跟在她身後,暗含笑意。

儼然小夫妻久別勝新婚的模樣。

發這張圖片的博主, 主頁裏全是奢侈品和旅行照。

雖然算半個小網紅,但人家只是發自己的日常, 把微博當朋友圈的發,並沒有營業自己,也沒有任何露臉的照片。

就算這樣,還是被網友扒出細節。

博主不知是哪家名媛,是淺灣別墅的業主, 偶遇沈司寧的超市也在園區裏面。

好像全網都在偶遇沈司寧,發她的路透照片。

只有他們這群在網上四處搜羅照片的人遇不到。

點開發帖人的主頁看完,紛紛死心。

VIP的接機口, 和淺灣這種地方, 尋常人才不會為了偶遇明星去蹲守。

沈司寧賴在床上翻看微博,已經有熱心網友發了合集, 全是她這兩天的路人視角照片。

當時並沒有人打擾她來合照, 沈司寧還以為她回國的消息挺保密的。

沒想到一落地就被人拍了,還是結合在超市的照片後, 一起在熱搜上爆了,難怪昨天不知道。

沈司寧手指匆匆,翻看評論區。

不小心在一條評論他們夫妻恩愛的消息上點讚,再往上滑回去時又刷出了新的,已經找不到那條她點過讚的評論。

裴聿從外面進來,手裏端了杯溫水遞給她。

“太太剛睜眼,就拿手機查崗?”

“查崗?”沈司寧不解,剛醒來大腦還沒開機,昨夜又和裴聿太過瘋狂。

男人捏著她的細腕翻轉,露出手機背面金屬黑的光澤:“寧寧拿的,是我的手機。”

沈司寧瞪圓了眼,後知後覺意識到,她現在躺的也是平時裴聿睡得那半邊,摸到的自然也是他的手機。

昨晚的回憶漸漸回籠,顛鸞倒鳳中,都不記得持續了多久才睡下……

她接走裴聿手中的溫水,嘿嘿笑了下,按滅他的屏幕。

輕抿了幾口水,隨口問:“你微博……登錄的是哪個賬號?”

裴聿挑眉:“闖禍了?”

沈司寧下地,撒著拖鞋走向浴室:“怎麽會,我先去沖澡。”

隨著浴室門關上,裴聿拿起手機翻看微博,也沒看出什麽花來。

——直到裴聿公開秀恩愛的話題,和沈司寧並排出現在熱搜詞條上。

男人將手機屏幕轉向沈司寧。

她無辜眨眨眼,又咬了一口手裏的蟹黃包:“八寶齋的味道,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吃。”

“原本是想拿自己的號點讚?”裴聿問。

沈司寧慢條斯理地吃完手裏的東西,擦了擦指尖,心虛笑道:“純屬手滑。”

……

今年農歷過年很早,一月底就是春節了。

年前集中加班,不光裴聿忙,連蔣霖也忙的腳不沾地,自從星悅徹底整頓後,能用的經紀人就逐漸減少。

到現在,蔣霖手裏又接了兩個別的藝人。

不知怎的,蘇南音在換經紀人時破天荒的選蔣霖。

蔣霖卻是理也不理她,硬是選了資質平平的另一人。

估摸還記著她當初和沈司寧不對付的氣兒,將她繞開的徹底。

沈司寧難得有空,就讓蔣霖把星星送來家裏,和王姨一起幫她帶帶孩子。

星星長高了不少,煤球和Luckie也過分喜歡小孩子,黏在星星身邊不走。

王秀芝更是圍著她轉,嘴裏念叨著可惜裴母見不到裴聿和沈司寧以後的孩子,全是遺憾。

觸及親情,沈司寧心底有傷。

白天會陪星星寫作業,晚上蔣霖來接走她,裴聿也會很早回來。

好像什麽都好,只是太悶了些。

不能想出門就出門,也不能隨心所欲的去公園散步,去鬧市裏感受年味。

幸好家裏還有一貓一狗,楚蓧偶爾也會來轉轉。

最後無聊到拿出劇本,開始吃透《蝶影》女主的人物設定,順便提前進入背詞階段。

沈司寧不禁感嘆,人果然不能太閑。

平靜的午後被一則陌生號碼打斷。

她蹙眉,安靜看著異地歸屬的號碼,靜靜等它掛斷。

第三次打進來時,王秀芝也聞聲來了。

業務往來通常都會直接聯系蔣霖,有沈司寧私人號碼的,也都有微信。

不至於一遍遍地打。

就在她嫌煩,想拉黑這個號碼時,對方發來一條短信。

「星星,是你經紀人的女兒吧?」

緊接著,電話隨之進來。

沈司寧瞬間心提到嗓子眼。

這個點,星星應該在上興趣班才對!

她接起電話打開免提,順便開了通話錄音。

對方的聲音卻是經過變身器特殊處理的。

“沈小姐,文德路三百六十號,自己過來,報警或者告訴裴聿,我就和這個小孩,同歸於盡。”

沈司寧盡力保持住冷靜:“你想要多少錢?”

他聲音森寒,“呵!我不要錢,你過來,我們談判。”

這聲嘲弄的冷哼,沈司寧莫名覺得耳熟。

幾乎是瞬間,毛骨悚然。

是祈琛!

沈司寧腦子裏突然映襯出試鏡《蝶影》那天,在地下車庫被祈琛攔車。

他那副陰暗的模樣。

她裝作迷茫的樣子:“這位先生,你不會是想空手套白狼吧?無憑無據的,就讓我只身一人去找你?”

沈司寧故意輕松地笑了笑:“我是傻的嗎。”

電話還開著錄音,對面見沈司寧不信他,一陣摩挲聲後,撕拉一聲。

傳來星星的哭聲。

“姐姐,司寧姐姐,我害怕嗚嗚……這裏好黑,我看不見東西,我、我想要媽媽。”

王秀芝臉色瞬間變了。

沈司寧眉頭深皺,連腿上的煤球好似都察覺到她的緊張,炸毛著從她懷裏跳出,踩著貓步走了。

蔣霖離婚後一個人帶女兒打拼,星星對她來講,幾乎是希望和生活的全部了。

沈司寧語氣匆匆:“星星別怕,姐姐馬上過來接你。”

小女孩已經哭的幾乎哽住,斷斷續續地問她要多久。

沈司寧哄道:“你閉著眼數一千秒,姐姐就到了。”

星星哭聲漸弱,隨後變成嗚嗚聲,應該又被堵住了嘴。

“沈小姐,我也等你一千秒,記得要自己過來。”

電話被掛斷,沈司寧瞬間慌了神。

不能聯系裴聿,不能報警,那要自己過去嗎?

她拿起手機的腕子都有些輕微發抖,一千秒就是十六分鐘。

這個地址,開車過去完全來得及。

但……

王秀芝:“不行!夫人自己過去才是真的傻,對方萬一是亡命之徒呢?”

沈司寧嘴裏念叨著祈琛,眼圈不自覺就紅了。

裴聿起訴他,將他送上法庭,導致他不僅沒有收入,連之前簽過的合同都紛紛解約,面臨巨額違約金。

可不就是亡命之徒嗎……

她抓住王秀芝的胳膊:“王姨,是不是靠近我的人,都會背上厄運。”

“胡說,你看先生不是好好的,我這把年紀的人都不信這些,夫人更不能亂想。”

王秀芝是照顧過裴母的老人,雖然上了年紀,但幹勁兒十足。

也知道沈司寧的身世,怕她又想起死在產房的司婉。

沈司寧滑坐在毯子上,目光怔怔。

十幾分鐘,時間不多了。

忽的,她擡頭向王秀芝看去:“你有沒有裴聿辦公室的座機電話。”

如果她和裴聿的手機被監測了,就只能另辟蹊徑。

萬幸的是,王秀芝還真有,之前裴聿自己在這住的那段日子,她時常聯系不到裴聿,這才留了辦公室的電話。

沈司寧用淺灣的座機撥通他的辦公室電話。

嘟嘟兩聲後,裴聿的聲音傳來:“王姨?是寧寧怎麽了嗎?”

沈司寧也不知道這樣做是否保險,但已經是短時間內最好的辦法。

她聲音染上哭腔,邏輯清晰地快速講了下情況。

裴聿迅速看了眼時間,臨近五點,晚高峰差不多要到了。

“你開那輛上過熱搜的粉色瑪莎,導航文德路,走標紅堵車的路段,越慢越好,其他的交給我,穩住心神開車,知道嗎?”

沈司寧點點頭,發覺裴聿看不到,才嗯了聲。

電話掛斷,她不敢在家逗留太久,匆匆戴上口罩就在車庫開走那輛貝殼粉的瑪莎拉蒂。

按裴聿說的,走上導航裏最堵車的那條路。

在淺灣蹲點的狗仔看到眼熟的車駛出,駕駛位還是戴著口罩的沈司寧。

眼前一亮,連忙驅車跟上。

開上高架,果然開始堵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那個陌生號碼再次打進電話。

“沈小姐,你很聰明。”

“你別動星星,我在過來的路上了。”

沈司寧和他打啞謎,裝聽不懂。

“你那輛車有多招眼,不知道嗎!”電話裏的聲音透著陰狠。

“我好多年不開車了,家裏別的車我連檔位都摸不到!”她示弱,聲音輕顫:“我這堵車了,下高架拐個彎就到。”

星星的哭聲無限放大,一千秒儼然已經過去。

祈琛索性放開堵著小孩的嘴巴,讓她哭給沈司寧聽。

“我的人可在裴氏蹲著呢,裴聿但凡離開公司,你就別想見到她了!”

電話被對方再次掛斷,沈司寧不敢用手機聯系裴聿,只能暗暗祈禱裴聿不會一同過來。

祈琛嘴裏的幫手,沈司寧盲猜是他的經紀人陳茂。

他在背後搞得那些小動作,陳茂沒少參與,這次也被裴聿一同起訴,估摸著也參與了綁架事件。

只是她實在想不通,究竟是什麽樣的境況,居然逼得祈琛綁架星星來威脅自己。

少說他之前也紅過一段時間,沒少撈錢,大不了賠幹凈,從頭再來。

哪裏至於搭進去後半生的清譽。

沈司寧在冬日裏緊張出一身冷汗,抓著方向盤的手心都汗唧唧的。

越心急,越容易出事。

車流擁擠的晚高峰,前車剎停,沈司寧晃神間再踩剎車已經來不及。

砰的一聲,追尾,她全責。

前車的車主下來,看到是輛瑪莎,拍著胸口道:“嚇死我了,還好我是被追尾的!”

說著,就要敲沈司寧的車窗。

沈司寧低頭捂著口罩,長發遮住她半張容顏:“我全責,車子留在這,麻煩你打電話叫人來定損吧,我有急事先走,對不起。”

車主沒看清她的臉,過來時依稀看到沈司寧眼圈發紅,還不待說什麽,就見她轉身朝身後走去。

沈司寧徑直走到那輛跟著她的狗仔車旁,敲了敲玻璃。

她也沒想到,在這種危機關頭,讓她選擇相信的人,居然是一直跟車的狗仔。

車門解鎖,她利落地拉開後排上車。

語氣急促:“麻煩送我去文德路三百六十號。”

駕駛位的人和副駕駛舉著小型攝像機的人面面相覷。

“沈小姐,我們做職業狗仔的雖然平時挺招你們恨的,但都是為了討口飯吃,要不您下車,今天的事我們不爆出去……”

沈司寧攏了攏衣襟:“送我過去,那有大瓜,年終獎翻倍的大瓜。”

見她神情恍惚,又十分憔悴,那兩人也不敢多說什麽。

他們專職跟沈司寧有段時間了,現在又是裴夫人,哪裏惹得起。

車子啟動,繞開那輛追尾的瑪莎,向沈司寧說的地方開去。

車速過快時,滿臉著急的沈司寧還會提醒慢點開。

全是矛盾。

那兩人就差喊她姑奶奶了。

大概是身邊有了旁的人,快到的時候,沈司寧深吸了一口氣。

“如果我一會進去,十五分鐘沒出來,記得幫我報警。”

說到這,他們仿佛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文德路三百六十號,不是之前廢棄的老商場嗎……現在地皮還在競拍中,一直荒廢著。

車子拐彎,距離他們原本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半個小時。

那裏有點偏僻,連四通八達的狗仔都是在地圖重新定位後,才準確找到。

原本破舊的老樓下,卻已經停了好幾輛警車。

難怪耽誤這麽久,祈琛也沒再打電話催她。

沈司寧懸著的心在看到裴聿從一輛低調的商務車下來後,終於放心。

泣不成聲。

前排的兩個大老爺們頓時手足無措,這麽大的瓜擺在眼前,他們連拍都不敢拍。

裴聿一步步朝他們走來,聽著哭聲,拉開後車門。

副駕駛拿著攝像機的人連忙擺手搖頭:“不是我們惹哭的!沈小姐在高架上追尾了,讓我們送她過來的。”

另一人連忙點頭附和。

裴聿本身就冷著的臉,這下變得更黑了。

“追尾?”

沈司寧半擡起頭,“我撞了別人,車還在高架上扔著呢……”

裴聿擡手擦掉她的眼淚:“你沒事就好,我叫人去處理。”

裴聿有千萬種方法躲過陳茂的視線來這,沈司寧之前的擔心太過多餘。

她急著問:“星星呢?”

裴聿難得抿唇沈默。

沈司寧頓時心裏沒底。

餘光看見不遠處人影竄動,蔣霖懷裏抱著星星從廢舊樓梯上下來,臉上是哭過的淚痕。

沈司寧要下車,裴聿拉住她的胳膊:“被槍聲和場面嚇到暈厥了,可能是短暫性休克。”

這麽小的孩子,只怕醒來後要留下心裏陰影。

沈司寧連見蔣霖的勇氣都沒有,但還是下車,緩緩朝她走去。

裴聿過來時,把蔣霖一起帶過來了。

好在沈司寧趕到,剛好塵埃落定。

“槍聲?”

她聲音輕顫,沒等裴聿回答,就朝蔣霖走去,上了那輛救護車。

副駕駛的人舉著攝像機瘋狂抓拍被特警帶下來的祈琛,胳膊上的槍傷還在汩汩流血,被簡單處理了下,送上另一輛全包的特殊改裝車輛。

沈司寧送到他們嘴邊的,還真是個大瓜……

只是這個瓜,他們也不敢發到網上。

和帽子叔叔掛鉤,草率不得。

她看著沈睡不醒的小孩,緩緩在蔣霖身邊落座:“霖姐,對不起……”

蔣霖搖搖頭,已經哭不出來了。

醫生給星星按上檢測的儀器,初步判斷是呼吸閉止,哭到氣哽,加上驚厥導致。

需要一段時間好好養神。

沈司寧把頭微微靠在蔣霖肩頭,眼淚不止。

車子緩緩駛向醫院,裴聿沒有上去打擾,驅車在後面跟著。

許久,沈司寧輕聲開口:“我不該叫星星來家裏玩的,如果不和我沾上關系,也不會被祈琛盯上。”

蔣霖似是想通了什麽。

緩緩拉過沈司寧的手,還是搖頭。

“怪我,沒有盡到做母親的職責,星星從離婚跟了我後,見保姆的時間比見我都多。”

她聲音很輕,輕到就怕吵醒急救床上安靜的女孩。

“星星很喜歡你,也喜歡去你家,這些都不是你的錯,你和裴總的事也基本塵埃落定,以後估計沒人敢招惹你。”

沈司寧心突然抽痛,就像感知到有什麽東西在悄然離開。

蔣霖:“我打算辭職,換個輕松的工作,多些時間陪星星。”

她長嘆了口氣:“這兩年我也算看著你成長,以後的路,裴聿會和你一起走。”

“霖姐……”沈司寧眼眶裏盈滿了淚水,“我在星悅給你換個輕松的工作好不好,你怪我是應該的,但請別用這樣的方式走。”

直到當年沈家和司家的事曝光在網上,蔣霖和安夏也才知道沈司寧原來還有那樣一段悲慘的身世。

“都說了,我不怪你,說句托大的話,這兩年下來,我也早把你當親人了,將你從湖邊撿回家,再看著你有如今的粉絲群體,我也很高興。”

蔣霖勾唇,擠出一個笑容。

“況且,我還在京市,有空我們出來常聚,只是先休息兩年,暫時不工作了。”

沈司寧輕輕點頭:“你是個好媽媽。”

蔣霖目光柔和地落在星星身上:“我不是個稱職的母親,今天之後,我才要學著做一個好媽媽。”

沈司寧神色哀婉,被蔣霖攥著的手熱熱的。

“對了,還沒來及的恭喜你,華蘭獎最佳女配角你被提名了,我回頭郵箱發你,年前那兩天的頒獎晚宴記得去,拿不拿獎不重要,能提名已經是新人演員裏的佼佼者了。”

“謝謝霖姐。”

……

三天後,蔣霖正式遞交辭職流程。

祈琛和他經紀人陳茂的事也被官方正式通報。

那天送沈司寧過去的狗仔得到允許,發了第一手的獨家報道。

網上罵聲一片。

不論祈琛和沈司寧之間的恩怨是怎樣的,牽扯到無辜女童,簡直讓人憤懣。

口誅筆伐的聲討下,連帶著祈琛簽約的天藝娛樂股價下跌嚴重。

楚依依一舉成為天藝一姐,卻一反常態,夾著尾巴做人。

《瘋癲之旅》在南淮島錄制的那幾期,寒假新年檔也如約上線。

《蝶影》也官宣了新的演員陣容。

女主角和女二號是沈司寧和姜予希,兩人從綜藝到電視劇,帶來大批流量粉,都在支持兩個同為颯爽性子的姐妹花。

男主是一直拍諜戰這方面的實力派老戲骨周峰,還是國家級演員,足足比沈司寧大了十多歲。

陣容強大至此,真是應了蔣霖之前那句話。

程方導演拍的這部民國戲,是沖著拿獎去的。

歲歲昭年,迎著春節前夕,華蘭獎正式舉行。

沈司寧戴著婚戒,一席紅色的晚禮服,肩頭的披風好似和她融為一體,在紅毯上驚艷亮相。

只是這次,不再是孤身一人走紅毯。

她挽著裴聿,笑靨如花。

無名指的婚戒在閃光燈下散發著耀眼的光澤。

和裴聿的婚戒,終於成雙成對地出現在鏡頭下。

憑借著《安歌如夢》獲得提名獎的有很多很多。

秦晟,楚依依,穆川都在提名行列裏,就連《安歌》這部劇都提名了年度最佳國風獎。

自然也少不了時聞溪,這位新生代唱跳歌手的跨界演繹。

裴聿眼眸含笑,目光淡淡掃過那個牙都沒長齊的小毛孩。

被沈司寧悄悄掐了下臂彎:“醋精,都過去多久了。”

裴聿低頭輕語:“太太知道的,我這人記仇。”

主持人在臺上熱忱的揭開一個個獎項。

猶記得去年也是這個時候,穆川的《絕殺》帶著祈琛拿下了最佳男配獎。

不過才一年的光景,就已經物是人非。

觀眾席坐的都是提名者,不算小的演播大廳裏,鏡頭在一個個臉上掃過。

毫不意外,《安歌如夢》這部劇獲得了最佳國風獎,穆川繼續拿到最佳導演。

已經斬獲影帝獎杯的秦晟,也借此拿下視帝獎項,算是大滿貫。

楚依依落選最佳女主角,也是大家心知肚明的。

公布完最佳男配,時聞溪也遺憾落選,大銀幕上是他恭喜鄰座人的笑容。

《安歌》這部戲能拿到這些獎,已經很成功了。

沈司寧發自心底笑著,蔣霖早就說過,她能提名,已經是對她一個新人的肯定,拿獎不要抱有希望。

她就是來走個過場,露露臉。

可當主持人揭曉最佳女配,念出她的名字時。

沈司寧足足錯愕了三、四秒,才慢吞吞起身。

大熒幕上全是她放大的特寫鏡頭,看得出十分意外。

做夢似的,緩步上臺。

站在頒獎位置時,心都在顫抖。

也算對得起她當初坐在監視器後,跟著穆川抓細節學表演的無數個日日夜夜。

“來之前沒想過會站在這裏領獎,我很意外,也很驚喜。未來的演繹之路道阻且長,這個獎項無疑是對我最大的肯定。”

“我想感謝我的經紀人霖姐,帶我進入這個圈子,至少沒讓當初的我繼續迷茫下去;其次要感謝穆導,亦師亦友,是我的伯樂;最後,要感謝我的家人。”

沈司寧下意識摸了摸無名指的婚戒:“最近這段時間,網上關於我的爭議很多,也爆出許多我的家事,但我想說,是我先生在國外陪我讀完四年書,也是我先生默默支持我、尊重我選擇的這份職業,能遇見他,大概是我人生最幸福的事。”

臺下叫聲一片,這還是沈司寧第一次公開回應關於和裴聿的婚姻問題。

拿獎的同時,還不忘撒一嘴狗糧。

主持人:“接下來有請我們的頒獎嘉賓裴聿先生,為我們的最佳女配角頒獎!”

沈司寧驚訝不已,沒想到這一環節的頒獎人居然是他。

男人拿著獎杯放進她手裏,又接過鮮花,和她相擁。

裴聿的聲音透過頒獎臺的話筒響徹全場。

“在我心裏,你永遠是我的最佳女主角。”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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