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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贖身第五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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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贖身第五十九天

保姆車和節目組的工作都開進了地庫, 裴聿以為沈司寧有急事,此刻那輛庫裏南還停在院外,因此並未見到攝制組。

直到進門看見扛著攝像機的工作人員, 才恍然猜到她來電的用意。

幾人臉上神色各異,沈司寧正在擼貓的手頓住,餘光將關維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

比起裴太太的身份,她可太喜歡小情人的這層保護色了。

矯揉做作起來可謂得心應手。

“沒有,就是想讓你晚點回來……”

沈司寧閃著無辜的雙眼, 毫不掩飾地說。

裴聿擡手松了松領結,骨節分明的手指上婚戒明晃晃閃著,寵溺輕笑:“那我在書房工作, 不給你添亂。”

“好。”

沈司寧笑容很甜,懷裏的煤球又襯得她更加柔軟。

若非還有外人在場, 裴聿難免會忍不住,連人帶貓一起擁入懷裏。

自從搬回別墅後,他總是難以克制……

許是他們之間經歷了太多起伏和戲劇性事件,當回歸家庭時,頭一次讓裴聿感知到自己和心愛的女孩已經有了一個家。

“裴總好。”

關維禮貌地向已經朝他們走來的裴聿問好。

憑一己之力將京市商圈更新疊代的裴氏集團, 在金融圈掀起不小風浪,更是上了財經雜志的頭條版圖。

光這些,不常關註金融圈子的人也並非只一眼就能認出鏡頭外的裴聿。

更多還是因為沈司寧給裴氏新出的香水FIRST SNOW做了形象代言人, 作為她的現場導演, 關維刻意提前了解過沈司寧的履歷。

所以當裴聿進來時,他並沒有太意外, 反而腦海裏的迷霧都解釋通了。

蔣霖和安夏已經不是第一次過來, 早已沒了先前的拘謹和生疏。

男人淡淡嗯了聲,行至沈司寧身旁, “幫你把貓帶上去?”

沈司寧抱緊煤球搖了搖頭,撒嬌似的,發出拒絕的氣音。

“煤球要出鏡的。”

裴聿:“……”

他現在比煤球還見不得光?

男人眉眼輕挑,面色倏地冷了幾分。

沈司寧見怪不怪,曾經她想抱著煤球睡覺,裴聿吃醋時和現在這幅樣子大同小異。

關維卻替沈司寧捏了把汗。

從業多年,娛樂圈形形色色的事情他見得多了,還是頭一次見這樣的相處模式。

不過這些權貴的心思他也猜不透,說不定裴聿反而不喜歡太過乖順的。

正所謂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他目光掃過裴聿婚戒,聽聞裴總是兩年前結婚的,那會裴氏集團整體都在國外,如果妻子不在國內,又何必日日戴著婚戒?

更何況,金絲雀都明目張膽養在家裏了,真讓人費解。

裴聿雖面色冷了幾分,但言辭卻處處透露著暖意。

“早點拍完吃飯,胃不好別折騰。”

他也真沒打算和一只貓爭寵。

沈司寧點頭:“知道啦,很快結束。”

裴聿叮囑完上樓離開,女孩視線環顧四周。

這裏曾是裴聿和他母親小時候生活的地方,裴母年輕時最喜古董,雖然別墅已經徹底翻新,但那些用作點綴的古董擺件依舊隨處可見。

看沈司寧若有所思,關維一副經驗豐富的模樣:“沈老師請放心,節目組很尊重藝人隱私,不想出鏡的地方,後期我們都會打馬賽克。”

他心想,再驕矜的情人,也終究見不得光。

但能乘裴總這陣東風,將自己送上娛樂圈頂流的位置,也是一莊穩賺不賠的買賣。

而且,裴聿的樣貌和修養可比那些油膩的中年男人強百倍。

“有勞了。”沈司寧並未拒絕他的提議,“我上樓換件居家的衣服。”



攝制組最終決定從電梯門打開的瞬間開始拍攝,別墅內置的電梯上到三層。

沈司寧在電梯口接到攝像老師,自然地同關維打過招呼。

煤球在地上亦步亦趨跟著她跑,路過書房門時還喵喵叫了兩聲。

攝像老師給煤球加了特寫鏡頭,沈司寧轉身拐進衣帽間。

地上已經放著兩個大行李箱,雪白的煤球小小一只,一進去便和箱子裏的隔層紗網鬥智鬥勇。

這樣一來,並拍不出別墅的感覺,倒有點像一梯一戶的住宅樓。

沈司寧對著攝像機自言自語,又拿來手機查南淮島的天氣。

已經入冬,京市快要接近零度的氣溫,位於最南邊的南淮島卻要二、三十度。

關維暗暗掃視,這裏處處是沈司寧的痕跡,說是為她專門打造的也不為過。

對她在這裏有獨屬於自己的衣帽間暗暗吃驚,裴聿對沈司寧這個情人的寵愛程度還真是超乎他的想象。

藝人的私生活揭秘一向是綜藝節目裏百用不膩的噱頭。

別墅統一都是地暖,鏡頭下的沈司寧膚若凝脂,此刻正穿著毛絨襪席地而坐,身上居家的睡衣也略顯可愛。

表情卻苦惱無比,對著箱子犯愁。

她起身,拉開一個個布簾,入目的都是冬季和秋季的服飾,並未見到她夏季的衣服。

最後只剩墻角整齊擺放的兩個大衣櫃,裏面大部分是裴聿的西服,剩下的應該都是她夏季的衣物。

因著還是冬季,王姨並未掛出來。

沈司寧硬著頭皮打開櫃門,在熨燙整齊的一排西服下面,找到了她疊放起來的許多夏季熱褲。

另一個衣櫃不出意外,裴聿的襯衫和她夏季的衣服掛在一處,視覺效果異常明顯。

純色的襯衫和她各色清涼服飾形成強烈反差。

“這些……”沈司寧遲疑地看向關維。

關維心領神會:“能剪掉的剪掉,不能剪掉的都會馬賽克。”

“謝謝關PD。”

她呼了口氣,大部分衣服上吊牌都沒拆,是她搬回前,裴聿讓人送來的四季服飾。

夏季未到,自然還沒上身過。

從她對衣帽間的生疏,關維不難看出沈司寧入住這裏的時間並不久。

看心情隨便裝了些夏季衣物,又帶了兩件厚實的外套,以便回來時下飛機穿。

整理完後火速逃離衣帽間,進到隔壁化妝室。

化妝間和衣帽間是兩個房間,但中間的墻面已經打通相連。

這幾天趕通告,妝造團隊一大早便是在這裏給沈司寧上妝的。

拉開抽屜,琳瑯滿目的飾品中,那塊理查德米勒的表尤為顯眼,安靜躺在裝著婚戒的Regalia Royale首飾盒旁。

正是《體驗派》直播時,沈司寧上黑熱搜那次,坐在她身邊那位男士的腕表。

就算熱搜被壓下,網友們也仍舊在猜這塊表的主人是誰。

現在,一切都不言而喻。

好在先導片不是直播,來得及挽救。

這些日子她鮮少自己化妝,趕通告也是妝造團隊來工作,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拉開這裏了。

沈司寧甚至不知道,這塊自熱搜後便沒見裴聿再戴過的表,為什麽會出現在她的化妝櫃抽屜裏。

她故作鎮靜的拿起表,看了眼攝像機後的安夏。

安夏接收到眼神,小跑著過來拿出鏡頭之外。

關維裝糊塗,打著哈哈笑道:“這段可以剪掉重拍。”

“嗯……多謝。”

沈司寧心情略微燥亂,合上抽屜後,重新拍了一遍拉開的鏡頭,勉強保持微笑,努力營業。

煤球乖巧的縮在已經裝了衣服的行李箱上小憩。

看起來歲月靜好,只有關維發現,沈司寧的心境仿若變了。

行李箱合上,先導片的拍攝也匆匆結束。

送走關維三人,蔣霖和安夏在沙發上坐著發呆,茶幾上涼了的茶水王姨又換了一茬。

蔣霖:“你公開前一定要告訴我,我好有心理準備,這一下午的拍攝,心跳間歇性飆升。”

她癱靠在椅背上,神色疲倦,擔憂的說。

安夏只覺得手裏的理查德米勒分外燙人,默默放在茶幾的花瓶旁,端起茶水一股腦喝了小半杯,肚子卻傳來尷尬的叫聲。

沈司寧輕笑,聽見背後傳來腳步聲,轉頭看去。

裴聿:“吃過飯再走吧,免得某人說我苛待員工。”

安夏聞言,從沙發上倏地起身,搖頭擺手地婉拒,惹得沈司寧掩唇直笑。

上次和兩人吃飯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她真的不想經歷第二次。

蔣霖相比安夏穩重老練許多:“謝謝裴總,星星放學還在家裏等我,得早些回去陪孩子。”

安夏臉色漲紅,也不知道裴聿聽沒聽見她肚子叫的聲音。

送走兩人,裴聿總算心滿意足的將沈司寧攬進懷裏。

她嘟著唇,指了指茶幾上的表:“你消失的東西,為什麽會出現在我化妝臺抽屜裏。”

“它跟著你上了黑熱搜,再戴它不是昭示所有人,我和你的關系?”

裴聿俯身拿起表,將它放進沈司寧的睡衣口袋:“所以先暫存你那。”

如果今天不是錄制而是直播,就會變成大型公開現場。

還好裴聿事先並不知道錄制組會來家裏拍攝,否則要被懷裏的小女人冤枉死。

沈司寧故意板著臉:“我和你的什麽關系?”

裴聿挑眉,將她打橫抱起:“這麽喜歡演小情人的戲碼,我今晚一定讓裴太太過足戲癮。”

女孩條件反射地環住他脖子,兩只腳在空中小幅度踢著:“放我下來,王姨還在!”

王秀芝笑著在餐廳背過身去:“我老咯,眼神不好還耳背。”

說著,返回廚房。

“……”

眼見裴聿抱她快進到電梯,沈司寧放軟聲音:“餓了,會胃疼。”

男人腳步急剎,低頭看她一雙水汪汪的眸子,語調輕緩:“金主可不會關心小情人餓不餓,在臥室也一樣能餵飽你。”

裴聿知道沈司寧心底有顧慮,她作為利益聯姻生下來的孩子,並不想讓自己的婚姻也背上八千萬的名頭。

裴聿理解她,也欠她一場光明正大的婚禮。

可掛著情人身份的是沈司寧,心底不舒服的卻是他自己。

話雖這樣說著,還是抱著她轉身走進餐廳,將人放在椅子上。

轉瞬蹲在她面前,眼底晦澀:“寧寧,別讓我等太久,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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