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贖身第五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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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贖身第五十四天
王昶將車子開進裴氏集團寫字樓地庫。
沈司寧高跟鞋的聲音異常清脆, 轉身乘電梯上去，還從包裏翻出口罩戴上。
卻依舊擋不住她小巧精致的容顏。
電梯門打開，她緩步走入一層, 穿著打扮和現在熱搜上的那套一模一樣，即使戴了口罩，也不妨礙她現在就是一個行走的活熱搜。
前臺接待的工作人員滿目訝異，卻又神色古怪。
“沈小姐，請問您找誰？”
“裴聿。”
雖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辦公桌後的兩個小姑娘悄悄互相望了眼，略有些難為情。
盡職盡責地問：“您有預約嗎？”
“沒有。”沈司寧耐著性子回答。
大廳人來人往，不乏有人頻頻側目。
這套服飾是她為楚蓧工作室剪彩特意準備的, 穿進滿是職業裝的寫字樓，的確是一道醒目的風景線。
按流程, 沒有預約會被禮貌請出去，並被告知預約後再來。
但顯然，沈司寧這般底氣十足的模樣，叫她們有些摸不準。
又想起剛剛上去的那位女士……真不敢也放她上去。
“沈小姐，您稍等, 我得請示一下徐特助。”
說出去都沒人信，人在公司前臺，見老公一面卻層層設卡。
本是帶著三分氣的, 這會兒功夫都被磨沒了, 真成來接裴聿下班的。
難得突襲一次，她還挺想看看裴聿工作時的樣子, 告訴徐南, 不就等於告訴裴聿？
沈司寧當然不樂意，半滑下口罩露出一個明媚笑容：“你告訴徐南就不好玩了, 不如我自己上去找他？”
前臺女孩被她美顏暴擊，頭腦卻十分清醒。
玩？玩什麽？她現在上去，怕是要和剛才上去的女士迎面撞上，仿佛探知到自家總裁私生活的員工，這會滿目擔憂。
女孩難為情的笑笑，還帶了幾分心虛。
看來傳言並非虛假，裴總回國收購星悅後，果然在身邊養了個情人。
如果十分鐘前上去的女士是裴太太，那沈司寧現在上去，不就是自毀前程？
到時候裴總怪罪下來，她這個前臺得負主要責任。
“沈小姐，您不如改天再來，裴總今天不太方便……”
沈司寧短暫懵了片刻，很快反應過來，一字一頓地問：“他不方便？”
小姑娘覺得已經給足了暗示，可沈司寧好似生氣了。
她壓低聲音，好心提醒道：“裴太太好像在上面，沈小姐，你快回去吧。”
沈司寧錯愕，臉上的表情足足僵了三秒，才緩緩問了句：“你怎麽知道，上去的是裴太太？”
“那位女士的穿著打扮一看就是富家太太，還是徐特助親自下來接上去的。”
“這樣啊……”
沈司寧若有所思地點頭：“那我更要上去了。”
小姑娘一臉不理解，這個時候，沈司寧不應該敬而遠之才對嗎？
俞子珩半敞的襯衫領口上掛了幅墨鏡，原本走向電梯的步伐又倒退回前臺，胳膊肘半撐在桌面：“小嫂子？”
沈司寧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人，“你來的可真及時，正好帶我上去。”
“好說。”
俞子珩笑起來唇角總是是帶著邪魅，讓人為之迷惑。
前臺的小姑娘一天內接受兩次美顏暴擊，心跳噗噗的，又意識到俞子珩對沈司寧的稱呼。
小嫂子？為什麽要加個小字！
還未阻攔，沈司寧已經跟著俞子珩的步伐離開，看著兩人進了電梯。
合上的電梯門如同她此刻忐忑的心情，腦補上面即將發生的修羅場，已經開始等人事部的解雇通知了。
另一個女孩後知後覺地拿起內線電話通知徐南，卻看著已經停在總裁辦那一層的電梯，沈默了。
徐南：“餵？”
電話接通，只聽前臺的姑娘悠悠道：“來不及了，徐特助，沈小姐已經到了……”
徐南一頭霧水，從特助辦公室出來，就看到俞子珩和沈司寧有說有笑的走過來。
依稀能聽見女孩抱怨：“我有駕照，想自己開車回去，司機還得請示他，這是什麽理？”
俞子珩並未做答，只掩唇輕笑。
秘書處的人都透過玻璃清楚地看見沈司寧那張已經摘了口罩的臉龐，高跟鞋的聲音在過道分外引人註意目。
見徐南過來，沈司寧淡淡問：“裴聿呢？”
“裴總有客人在。”
“女性客人？”
沈司寧的話反問住徐南，他只好點點頭，還不待解釋，沈司寧已經踩著高跟鞋，擡手敲響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裏面穿來沈穩的一聲：“進。”
氣氛在這瞬間凝固，修羅場並未發生。
眼看情況不對的俞子珩將文件塞進徐南手裏：“這是我爺爺讓我和他談的項目，幫我遞一下。”
說完，腳底抹油溜了。
辦公室裏有一個小型會客區，裴聿和那名女士同時擡頭向她看去。
三個人，表情各有不同。
那張面孔，沈司寧兩年前在國外醫院，只隔著門窗見過一面，便再沒忘卻。
是裴母原本安排和裴聿聯姻的那個女孩，老夫人臨終前還將手腕上的鐲子取下，親自戴在女孩手上。
穿著打扮，的確溫婉賢淑，氣度怡然，不怪前臺誤會成裴聿的太太。
桌上的咖啡還冒著熱氣，應該是剛到不久。
裴聿叫了聲微微發楞的沈司寧：“寧寧？”
他想到今天楚蓧剪彩，工作室離公司很近，先前還在猜會不會順道過來，此刻對她的出現並不意外。
她回神，禮貌沖女孩笑了下，對裴聿說：“我來接你下班。”
回頭向身後看去，想拉俞子珩出來緩解尷尬，卻不見了人，只剩徐南硬著頭皮將合同遞進來：“俞少和夫人一起上來的，讓我把文件帶給您。”
裴聿起身，沒接合同，反而拉過沈司寧的手，一同在會客區的沙發落座。
“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太太，沈司寧。”
徐南識趣地轉身離開。
單人沙發上的女士笑容溫和柔婉，沒指望裴聿能介紹她。
“我是喬楠，真是百聞不如一見，裴聿好福氣，我要是有這樣靈巧的女朋友，也舍不得放走。”
說著，從包裏拿出一個熟悉的物件兒。
沈司寧目光怔怔，似是回憶：“阿姨留下的鐲子？”
雖說如今他們已經領證，但沈司寧還是不習慣喊媽媽，不僅如此，就連杜曼珠都改口喊了杜姨。
給司婉掃墓時，那聲媽媽都喊的生澀無比。
“咦？你怎麽知道？”喬楠好奇。
連同裴聿都疑惑扭頭，看向沈司寧。
“我當時……就在門外。”
沈司寧表情不大自然，總有種她才是外來者的錯覺。
裴聿：“所以之前我母親找你，都說了什麽？”
搬回別墅住的那天，他便試探著問過，但沈司寧當時避而不答。
她垂眸，雙手不安地攪弄手指，被裴聿一把握住，眼神堅定：“寧寧，告訴我好嗎？”
“阿姨說，你需要聯姻。”
沈司寧言簡意賅，裴聿頃刻深皺眉頭。
他大抵能猜到母親當年找沈司寧說了什麽，但始終不願相信。
裴母很和藹，也不是逼迫子女聯姻的人，所以裴聿一時半會才難以接受。
她反手捏了捏男人指尖，安慰道：“你別多想，我沒答應阿姨，阿姨也沒有逼我。我只說，讓你自己做選擇。”
“那為什麽，你當年還要執拗分手？”裴聿不解。
沈司寧看著桌上的手鐲，唇角掛了勉強的笑，“因為我已經知道你的選擇了。”
在喬楠和裴聿面前，承認當年的自己是選擇之外的存在，真是難堪。
但也總算說出來了，她長呼一口氣，如釋重負。
裴聿卻緊緊捏著她的手，眼底晦澀，不明所以地問：“我的什麽選擇？”
現在他們已經領證，沈司寧本不想揪著過去不放。
裴母離世在即，裴聿哪怕是欺騙裴母，同意聯姻，一個善意的謊言，沈司寧也能接受。
但他現在這副不知情的樣子，反而讓沈司寧心生疑惑。
“阿姨把鐲子從手腕取下，套進喬小姐手上，你當時在旁邊看著。”
裴聿回憶片刻：“在。”
“那你裝什麽無辜！”
沈司寧倏地紅了眼，將手從裴聿手掌抽離，“不是在阿姨面前答應了聯姻？”
喬楠聽完，強忍笑意。
裴聿也松了口氣，擡手給她擦眼尾的淚花，卻被避開，嘴唇因為賭氣微微撅起。
不失可愛。
“你那天在門口光看著，怎麽不進來？”
裴聿態度強硬地扣住她細嫩的手指，“喬楠是來婉拒聯姻的，她有喜歡的人。”
沈司寧下意識向喬楠看去。
喬楠含笑點頭：“阿姨當時改口要認我做幹女兒，才給了我這個鐲子，其實我明白，她是擔心裴聿，希望我們家可以扶持他。”
深埋心底多年的秘密，居然是一個巨大的誤會。
一個即將離世的母親，在人間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自己的兒子。
好在裴聿沒能讓所有人失望。
“阿姨很擔心你，當時我若不收下，只會讓她不能瞑目，聽說你回國了，特地帶來物歸原主。”
喬楠將放著鐲子的首飾盒往前推了推，又暗示地看了眼沈司寧：“也該換個人保管了。”
手上婚戒醒目，昭示著喬楠已經結婚。
沈司寧卻輕輕搖頭，“謝謝你當時對裴聿伸以援手，阿姨認你做幹女兒，這鐲子作為信物，自然不能收回。”
喬楠向裴聿看去，男人順著沈司寧的意思：“我聽太太的。”
真相大白，裴聿滿眼心疼，在他不知情的時候，沈司寧獨自扛下了太多心酸和委屈。
他都不敢想，沈司寧連給沈毅的八千萬都倔強地要還回來，卻在誤會他答應聯姻的前提下，還願意不計前嫌地和自己憧憬未來。
幸好，他從沒有背叛過這段感情，哪怕是面對當時即將辭世的母親。
喬楠看著這對酸死人的夫妻，不客氣地從桌上收走鐲子，“既然真認幹女兒了，下次見面，別喊錯稱呼。”
說完，在裴聿後悔前，揚長而去。
沈司寧：“稱呼？”
裴聿很不願承認地說：“她是我母親世交家的女兒，比我早出生兩天。”
沈司寧倒在他懷裏笑個不停。
除了沈哲彥和司堯，這已經是第三個人拿輩分壓他了。
裴聿垂眸低頭，眼看兩人的唇瓣就要挨上，沈司寧手機突然炸響。
到嘴的天鵝肉還是飛走了。
她起身坐直，從包裏翻出手機接通。
裏面傳來蔣霖咆哮的聲音：“沈司寧，麻煩你解釋一下，熱搜上為什麽掛著你和俞子珩同框出現在裴氏集團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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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依舊擋不住她小巧精致的容顏。
電梯門打開，她緩步走入一層, 穿著打扮和現在熱搜上的那套一模一樣，即使戴了口罩，也不妨礙她現在就是一個行走的活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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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姐，請問您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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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辦公桌後的兩個小姑娘悄悄互相望了眼，略有些難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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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沈司寧耐著性子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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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流程, 沒有預約會被禮貌請出去，並被告知預約後再來。
但顯然，沈司寧這般底氣十足的模樣，叫她們有些摸不準。
又想起剛剛上去的那位女士……真不敢也放她上去。
“沈小姐，您稍等, 我得請示一下徐特助。”
說出去都沒人信，人在公司前臺，見老公一面卻層層設卡。
本是帶著三分氣的, 這會兒功夫都被磨沒了, 真成來接裴聿下班的。
難得突襲一次，她還挺想看看裴聿工作時的樣子, 告訴徐南, 不就等於告訴裴聿？
沈司寧當然不樂意，半滑下口罩露出一個明媚笑容：“你告訴徐南就不好玩了, 不如我自己上去找他？”
前臺女孩被她美顏暴擊，頭腦卻十分清醒。
玩？玩什麽？她現在上去，怕是要和剛才上去的女士迎面撞上，仿佛探知到自家總裁私生活的員工，這會滿目擔憂。
女孩難為情的笑笑，還帶了幾分心虛。
看來傳言並非虛假，裴總回國收購星悅後，果然在身邊養了個情人。
如果十分鐘前上去的女士是裴太太，那沈司寧現在上去，不就是自毀前程？
到時候裴總怪罪下來，她這個前臺得負主要責任。
“沈小姐，您不如改天再來，裴總今天不太方便……”
沈司寧短暫懵了片刻，很快反應過來，一字一頓地問：“他不方便？”
小姑娘覺得已經給足了暗示，可沈司寧好似生氣了。
她壓低聲音，好心提醒道：“裴太太好像在上面，沈小姐，你快回去吧。”
沈司寧錯愕，臉上的表情足足僵了三秒，才緩緩問了句：“你怎麽知道，上去的是裴太太？”
“那位女士的穿著打扮一看就是富家太太，還是徐特助親自下來接上去的。”
“這樣啊……”
沈司寧若有所思地點頭：“那我更要上去了。”
小姑娘一臉不理解，這個時候，沈司寧不應該敬而遠之才對嗎？
俞子珩半敞的襯衫領口上掛了幅墨鏡，原本走向電梯的步伐又倒退回前臺，胳膊肘半撐在桌面：“小嫂子？”
沈司寧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人，“你來的可真及時，正好帶我上去。”
“好說。”
俞子珩笑起來唇角總是是帶著邪魅，讓人為之迷惑。
前臺的小姑娘一天內接受兩次美顏暴擊，心跳噗噗的，又意識到俞子珩對沈司寧的稱呼。
小嫂子？為什麽要加個小字！
還未阻攔，沈司寧已經跟著俞子珩的步伐離開，看著兩人進了電梯。
合上的電梯門如同她此刻忐忑的心情，腦補上面即將發生的修羅場，已經開始等人事部的解雇通知了。
另一個女孩後知後覺地拿起內線電話通知徐南，卻看著已經停在總裁辦那一層的電梯，沈默了。
徐南：“餵？”
電話接通，只聽前臺的姑娘悠悠道：“來不及了，徐特助，沈小姐已經到了……”
徐南一頭霧水，從特助辦公室出來，就看到俞子珩和沈司寧有說有笑的走過來。
依稀能聽見女孩抱怨：“我有駕照，想自己開車回去，司機還得請示他，這是什麽理？”
俞子珩並未做答，只掩唇輕笑。
秘書處的人都透過玻璃清楚地看見沈司寧那張已經摘了口罩的臉龐，高跟鞋的聲音在過道分外引人註意目。
見徐南過來，沈司寧淡淡問：“裴聿呢？”
“裴總有客人在。”
“女性客人？”
沈司寧的話反問住徐南，他只好點點頭，還不待解釋，沈司寧已經踩著高跟鞋，擡手敲響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裏面穿來沈穩的一聲：“進。”
氣氛在這瞬間凝固，修羅場並未發生。
眼看情況不對的俞子珩將文件塞進徐南手裏：“這是我爺爺讓我和他談的項目，幫我遞一下。”
說完，腳底抹油溜了。
辦公室裏有一個小型會客區，裴聿和那名女士同時擡頭向她看去。
三個人，表情各有不同。
那張面孔，沈司寧兩年前在國外醫院，只隔著門窗見過一面，便再沒忘卻。
是裴母原本安排和裴聿聯姻的那個女孩，老夫人臨終前還將手腕上的鐲子取下，親自戴在女孩手上。
穿著打扮，的確溫婉賢淑，氣度怡然，不怪前臺誤會成裴聿的太太。
桌上的咖啡還冒著熱氣，應該是剛到不久。
裴聿叫了聲微微發楞的沈司寧：“寧寧？”
他想到今天楚蓧剪彩，工作室離公司很近，先前還在猜會不會順道過來，此刻對她的出現並不意外。
她回神，禮貌沖女孩笑了下，對裴聿說：“我來接你下班。”
回頭向身後看去，想拉俞子珩出來緩解尷尬，卻不見了人，只剩徐南硬著頭皮將合同遞進來：“俞少和夫人一起上來的，讓我把文件帶給您。”
裴聿起身，沒接合同，反而拉過沈司寧的手，一同在會客區的沙發落座。
“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太太，沈司寧。”
徐南識趣地轉身離開。
單人沙發上的女士笑容溫和柔婉，沒指望裴聿能介紹她。
“我是喬楠，真是百聞不如一見，裴聿好福氣，我要是有這樣靈巧的女朋友，也舍不得放走。”
說著，從包裏拿出一個熟悉的物件兒。
沈司寧目光怔怔，似是回憶：“阿姨留下的鐲子？”
雖說如今他們已經領證，但沈司寧還是不習慣喊媽媽，不僅如此，就連杜曼珠都改口喊了杜姨。
給司婉掃墓時，那聲媽媽都喊的生澀無比。
“咦？你怎麽知道？”喬楠好奇。
連同裴聿都疑惑扭頭，看向沈司寧。
“我當時……就在門外。”
沈司寧表情不大自然，總有種她才是外來者的錯覺。
裴聿：“所以之前我母親找你，都說了什麽？”
搬回別墅住的那天，他便試探著問過，但沈司寧當時避而不答。
她垂眸，雙手不安地攪弄手指，被裴聿一把握住，眼神堅定：“寧寧，告訴我好嗎？”
“阿姨說，你需要聯姻。”
沈司寧言簡意賅，裴聿頃刻深皺眉頭。
他大抵能猜到母親當年找沈司寧說了什麽，但始終不願相信。
裴母很和藹，也不是逼迫子女聯姻的人，所以裴聿一時半會才難以接受。
她反手捏了捏男人指尖，安慰道：“你別多想，我沒答應阿姨，阿姨也沒有逼我。我只說，讓你自己做選擇。”
“那為什麽，你當年還要執拗分手？”裴聿不解。
沈司寧看著桌上的手鐲，唇角掛了勉強的笑，“因為我已經知道你的選擇了。”
在喬楠和裴聿面前，承認當年的自己是選擇之外的存在，真是難堪。
但也總算說出來了，她長呼一口氣，如釋重負。
裴聿卻緊緊捏著她的手，眼底晦澀，不明所以地問：“我的什麽選擇？”
現在他們已經領證，沈司寧本不想揪著過去不放。
裴母離世在即，裴聿哪怕是欺騙裴母，同意聯姻，一個善意的謊言，沈司寧也能接受。
但他現在這副不知情的樣子，反而讓沈司寧心生疑惑。
“阿姨把鐲子從手腕取下，套進喬小姐手上，你當時在旁邊看著。”
裴聿回憶片刻：“在。”
“那你裝什麽無辜！”
沈司寧倏地紅了眼，將手從裴聿手掌抽離，“不是在阿姨面前答應了聯姻？”
喬楠聽完，強忍笑意。
裴聿也松了口氣，擡手給她擦眼尾的淚花，卻被避開，嘴唇因為賭氣微微撅起。
不失可愛。
“你那天在門口光看著，怎麽不進來？”
裴聿態度強硬地扣住她細嫩的手指，“喬楠是來婉拒聯姻的，她有喜歡的人。”
沈司寧下意識向喬楠看去。
喬楠含笑點頭：“阿姨當時改口要認我做幹女兒，才給了我這個鐲子，其實我明白，她是擔心裴聿，希望我們家可以扶持他。”
深埋心底多年的秘密，居然是一個巨大的誤會。
一個即將離世的母親，在人間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自己的兒子。
好在裴聿沒能讓所有人失望。
“阿姨很擔心你，當時我若不收下，只會讓她不能瞑目，聽說你回國了，特地帶來物歸原主。”
喬楠將放著鐲子的首飾盒往前推了推，又暗示地看了眼沈司寧：“也該換個人保管了。”
手上婚戒醒目，昭示著喬楠已經結婚。
沈司寧卻輕輕搖頭，“謝謝你當時對裴聿伸以援手，阿姨認你做幹女兒，這鐲子作為信物，自然不能收回。”
喬楠向裴聿看去，男人順著沈司寧的意思：“我聽太太的。”
真相大白，裴聿滿眼心疼，在他不知情的時候，沈司寧獨自扛下了太多心酸和委屈。
他都不敢想，沈司寧連給沈毅的八千萬都倔強地要還回來，卻在誤會他答應聯姻的前提下，還願意不計前嫌地和自己憧憬未來。
幸好，他從沒有背叛過這段感情，哪怕是面對當時即將辭世的母親。
喬楠看著這對酸死人的夫妻，不客氣地從桌上收走鐲子，“既然真認幹女兒了，下次見面，別喊錯稱呼。”
說完，在裴聿後悔前，揚長而去。
沈司寧：“稱呼？”
裴聿很不願承認地說：“她是我母親世交家的女兒，比我早出生兩天。”
沈司寧倒在他懷裏笑個不停。
除了沈哲彥和司堯，這已經是第三個人拿輩分壓他了。
裴聿垂眸低頭，眼看兩人的唇瓣就要挨上，沈司寧手機突然炸響。
到嘴的天鵝肉還是飛走了。
她起身坐直，從包裏翻出手機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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