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贖身第五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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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贖身第五十一天
沈司寧去化妝間換下古裝造型。
有了上午的前車之鑒, 她用一個吻換裴聿在車裏等她，沒再讓男人跟著一同進去。
蔣霖也偷得浮生半日閑，回市區接星星放學。
演員下戲時的化妝間理應更加嘈雜, 今日卻依舊一片安靜，都在忙著各自的事。
沈司寧推門進來，眾人的目光有意無意的，第一時間向她身後飄去，卻只看到亦步亦趨跟著進來的安夏。
沈司寧沈默不語, 快步到自己的化妝臺前，動作麻利地拆下頭上發釵，只想著快點回家休息才好。
演戲於她而言, 是一份工作，也漸漸熱愛起來。
但更難的, 卻是這圈子裏不得不維護的關系，虛實不明，真真假假。
還混雜著像時聞溪這樣的楞頭青，叫人難評。
燈光折射到女孩白皙的臉頰上，散下發髻後更像一日之間落敗的高門小姐, 神情落寞，滿目瘡痍。
化妝間的門再次推開，透過鏡子, 她淡淡瞥了眼時聞溪。
而後起身, 走向更衣室。
“司寧姐——”
許是沒想到沈司寧還在這，時聞溪楞了一瞬, 語調很輕地喊了聲。
又下意識往那張長沙發上看去, 裴聿不在。
沈司寧頓足，禮貌笑了下, “殺青快樂。”
尾音吞沒在更衣室的木門吱呀一聲打開的噪音裏，讓人挑不出錯，卻又明顯帶著疏離。
安夏默默收拾好化妝臺上，沈司寧的所有隨行物品。
七八分鐘後，和她徑直離開。
沒再有多餘的眼神留給化妝間裏的任何人。
關門聲隔絕了裏面低沈又壓抑的氣氛，就連化妝老師都看出兩人之間驟然冷卻的關系。
在她眼裏，時聞溪同安夏一樣，都是剛畢業的小朋友，本質上並沒有什麽區別。
今天才遲鈍發現，他居然對自己存了喜歡的心思。
難怪每次提及時聞溪，裴聿都一臉醋意，果然還是男人更懂男人。
事已至此，無論他方才有沒有說那句中傷她的話，他們之間的距離，也必須刻意保持，免得有人以此大做文章。
“司寧。”
去往停車場的路上，楚依依也從她獨立化妝間換好衣服出來，相隔不遠，聲音軟綿綿地喊住她，語調異常親切。
“楚老師回酒店嗎？”
沈司寧站定，疏遠地稱呼楚老師，依依姐這三個字，實在叫不出口。
秋季落幕，枝丫上的枯樹幹在日落中投下一片蒼涼之景。
來人緊了緊身上的外套，高跟鞋的聲音在古裝造景的庭院中格外突兀，嗒嗒地向她走來。
“這話問的，不回酒店難不成去俞少那？”是半開玩笑的口吻。
四下並無旁人，只有她帶的一個助理。
楚依依說話十分直白，走近身側，還親昵的挽住沈司寧胳膊，兩人一同往外走去。
遠遠望去，還以為兩人關系極好。
“楚老師想去自然隨時可以。”
楚依依頗為認可地點頭，腳下步子卻是越走越慢。
就像是來閑庭漫步，去往停車場短短五分鐘路程，照她的架勢大概得走十分鐘不止。
殺青本是件快樂的事，但總會出現讓人討厭的人情交際。
楚依依對方才的話題避而不談，視線從安夏手裏抱著的那束永生花上掃過。
低頭淺笑：“司寧的花好看，魚也養的不錯。”
後半句話裏深意明顯，暗示沈司寧有了裴總，身邊還吊著別人，只是她口中的魚或許不止時聞溪這麽簡單，怕還得加上俞子珩。
勿虛有的罪名，實在好笑。
何況，還是將她當做了和俞子珩之間的假想敵。
“楚老師提醒我了，家裏是該買個大點的魚缸，有什麽好看的品種推薦嗎？”
楚依依頓足，連帶著被挽住胳膊的沈司寧也跟著原地站定。
心底雖然很是不耐，但面上笑得一副認真，不疾不徐。
認真看了看沈司寧的神色，又擡腿緩步。
看似沒有敵意，卻處處都是針對。
“這又沒外人，司寧就別和我打啞謎了。”
她心底嘆了口氣，無縫銜接地換上一張與世無爭的臉。
“我是真的打算買魚缸。”
沈司寧虛與委蛇，語調無辜又故意愁眉苦臉地說：“別墅太大了，客廳的確空曠，還得感謝楚老師的建議呢。”
楚依依聽後，果然來了興趣。
“你住進裴總家了？”
“不然呢？”她端的一副理所當然，驚訝道：“俞少沒有和依依姐住在一處嗎？”
隨後又好似自言自語：“那你是該有點危機意識呢。”
楚依依虛情假意，沈司寧也只好不講武德。
那聲依依姐，屬實違心。
耳畔是呼呼的風聲，腳下是楚依依不自覺便加快步伐的腳步。
她心底的危機意識全然在沈司寧這，想到俞子珩明裏暗裏對她的關註，便忍不住想要毀了沈司寧的聲譽。
她已經是俞子珩身邊時間最長的一個女伴了，可沈司寧的出現，讓她清楚感知到俞子珩的變化。
“沈司寧，你別揣著明白裝糊塗，最好牢牢巴緊你的裴總，別來招惹俞少。”
幾人走路的步伐可算快了起來，胳膊還互相挽著，楚依依也懶得裝下去，索性挑破這層窗戶紙。
說話時面帶微笑，不知道的，還當兩人在聊什麽姐妹間的親密話題。
不愧是小花旦出身，表情管理著實令人佩服。
“兄弟妻不可欺，你的子珩哥哥品行端良，還是好好研究一下怎麽嫁進去吧，少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沈司寧語調泛著冷意。
楚依依輕哼一聲：“的確品行端良，身邊的女伴換了一個又一個，雖然無縫銜接，但也沒有欺騙過誰的感情。”
她聽起來對俞子珩頗有不滿：“他們這些豪門闊少，玩的不就是新鮮嗎？你努努力別那麽早被甩，我想辦法讓俞爺爺認可我，聽說老人家著急抱重孫，上次還讓他相親聯姻來著。”
沈司寧掩飾地摸了摸鼻子，還好楚依依不知道，俞子珩上次的相親對象就是楚蓧。
不然又是一場血雨腥風。
又聽她說：“不過你都住進裴總家了，應該一時半會出不來。”
安夏感覺自從當了沈司寧的助理，已經練就了一身忍者能力，忍笑功夫一流。
以前一個人，忍得著實辛苦，現在有了蔣霖，抱花時還騰出一只手，不忘給她實時轉播。
保姆車近在眼前，裴聿半搖下車窗的側顏鐫刻著冷銳，不鹹不淡地瞥了眼挽著沈司寧的楚依依，不茍言笑。
楚依依原本沖男人半笑的嘴角僵住，嘴皮沒怎麽動，用嗓子根悄悄說：“要是夏天，妥妥的中央空調，你平時……犧牲了不少委屈吧。”
沈司寧這次的回答很走心：“他平時……很聽話。”
楚依依：“？”
她又擡頭飛快掃了眼車窗裏的男人，五官比俞子珩立體許多，看起來冷冰冰的，此刻眼底還透露著絲絲不耐，像是等急了。
無論如何，都和沈司寧嘴裏的“聽話”二字，毫無幹系。
“行了，你快上車吧，免得裴總發火，殃及無辜。”
她不想被牽連。
楚依依松開胳膊打算回自己車上，卻被沈司寧拉著腕子拽回，“依依姐，我殺青了，不抱一下再離開嗎？”
她臉上險些掛不住笑，對沈司寧在裴聿面前的故作親昵一萬個無法拒絕。
擡手很敷衍地輕輕抱了下她。
沈司寧此時，在她耳邊小聲飛快道：“奈奈劇組直播，蘇南音給祈琛發照片，都是依依姐背後做的吧。”
她用的是肯定句，沒有給她反駁的機會。
楚依依下意識朝裴聿笑了笑，已經失去表情管理的她，並不知道方才那個笑容，有多心虛。
沈司寧笑靨如花，聲音如秋風一樣，夾雜著冷意。
“你猜，我找裴總告狀，會怎樣？你的子珩哥哥，會不會護著你呀。”
“司寧！”
楚依依笑著按住她的腕子，“你說的這些，我都不知道，是蘇南音說的吧？你別被她惡人先告狀了。”
“是嗎？”
沈司寧說完，拂掉腕子上楚依依的手。
“依依姐，裴總等急了。”
楚依依渾噩地看沈司寧上了那輛白色保姆車，裴聿的半側車窗緩緩上升，遮擋住車廂裏的情況。
直到車子駛離視線，她還在隱隱擔心沈司寧給裴聿吹枕邊風。
*
“原來狗仗人勢的感覺這麽爽！”
果然對楚依依這種人，只能用魔法打敗魔法。
一開始被她親昵的姿態弄得生理不適，最後沈司寧一口一個依依姐，看她臉色一點點變差，再也裝不下去，沈司寧便笑得停不下來。
安夏也跟著笑道：“司寧姐，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這樣比喻自己的。”
沈司寧順手接過那束永生花，人比花嬌，十分養眼。
她無所謂的擺擺手，“不重要，意思對了就行，裴大總裁這張萬年冰山臉還真是好用。”
裴聿合住腿上的電腦，唇角噙笑：“你和她講了什麽？”
沈司寧放平座椅，從側面拿了片蒸汽眼罩，順口道：“那個網紅奈奈上次來劇組探班直播，用煤球把我和秦影帝拉郎配，我不過詐她一下，就心虛成那樣。”
裴聿明顯早就調查過：“她本名叫林奈，直播我看了，林奈的海外賬戶進了一筆匯款，匯款人雖然不是楚依依，但八成有直接或間接關系。”
他的回答也讓沈司寧意外，她從沒講過直播那天的事。
當時被秦晟巧妙化解了，林奈想拉郎配也沒有成功，後來便不了了之。
卻不想裴聿已經默默調查。
沈司寧掀起剛戴上的蒸汽眼罩，誇獎道：“謝謝你，裴聿同學，這次回國，你的確比以前細心多了。”
裴聿擡手捏了下她被風吹得微紅的鼻尖：“還有呢？”
他不滿於單純的口頭表示，將臉微微側過去。
沈司寧又想起他在送花時，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吻了她一下，回想起來還是叫人臉紅心跳。
果斷重新戴好眼罩躺下：“還有，記得給家裏買個大點的魚缸。”
末了，補充解釋道：“我要養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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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寧推門進來，眾人的目光有意無意的，第一時間向她身後飄去，卻只看到亦步亦趨跟著進來的安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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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難的, 卻是這圈子裏不得不維護的關系，虛實不明，真真假假。
還混雜著像時聞溪這樣的楞頭青，叫人難評。
燈光折射到女孩白皙的臉頰上，散下發髻後更像一日之間落敗的高門小姐, 神情落寞，滿目瘡痍。
化妝間的門再次推開，透過鏡子, 她淡淡瞥了眼時聞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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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寧姐——”
許是沒想到沈司寧還在這，時聞溪楞了一瞬, 語調很輕地喊了聲。
又下意識往那張長沙發上看去, 裴聿不在。
沈司寧頓足，禮貌笑了下, “殺青快樂。”
尾音吞沒在更衣室的木門吱呀一聲打開的噪音裏，讓人挑不出錯，卻又明顯帶著疏離。
安夏默默收拾好化妝臺上，沈司寧的所有隨行物品。
七八分鐘後，和她徑直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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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眼裏，時聞溪同安夏一樣，都是剛畢業的小朋友，本質上並沒有什麽區別。
今天才遲鈍發現，他居然對自己存了喜歡的心思。
難怪每次提及時聞溪，裴聿都一臉醋意，果然還是男人更懂男人。
事已至此，無論他方才有沒有說那句中傷她的話，他們之間的距離，也必須刻意保持，免得有人以此大做文章。
“司寧。”
去往停車場的路上，楚依依也從她獨立化妝間換好衣服出來，相隔不遠，聲音軟綿綿地喊住她，語調異常親切。
“楚老師回酒店嗎？”
沈司寧站定，疏遠地稱呼楚老師，依依姐這三個字，實在叫不出口。
秋季落幕，枝丫上的枯樹幹在日落中投下一片蒼涼之景。
來人緊了緊身上的外套，高跟鞋的聲音在古裝造景的庭院中格外突兀，嗒嗒地向她走來。
“這話問的，不回酒店難不成去俞少那？”是半開玩笑的口吻。
四下並無旁人，只有她帶的一個助理。
楚依依說話十分直白，走近身側，還親昵的挽住沈司寧胳膊，兩人一同往外走去。
遠遠望去，還以為兩人關系極好。
“楚老師想去自然隨時可以。”
楚依依頗為認可地點頭，腳下步子卻是越走越慢。
就像是來閑庭漫步，去往停車場短短五分鐘路程，照她的架勢大概得走十分鐘不止。
殺青本是件快樂的事，但總會出現讓人討厭的人情交際。
楚依依對方才的話題避而不談，視線從安夏手裏抱著的那束永生花上掃過。
低頭淺笑：“司寧的花好看，魚也養的不錯。”
後半句話裏深意明顯，暗示沈司寧有了裴總，身邊還吊著別人，只是她口中的魚或許不止時聞溪這麽簡單，怕還得加上俞子珩。
勿虛有的罪名，實在好笑。
何況，還是將她當做了和俞子珩之間的假想敵。
“楚老師提醒我了，家裏是該買個大點的魚缸，有什麽好看的品種推薦嗎？”
楚依依頓足，連帶著被挽住胳膊的沈司寧也跟著原地站定。
心底雖然很是不耐，但面上笑得一副認真，不疾不徐。
認真看了看沈司寧的神色，又擡腿緩步。
看似沒有敵意，卻處處都是針對。
“這又沒外人，司寧就別和我打啞謎了。”
她心底嘆了口氣，無縫銜接地換上一張與世無爭的臉。
“我是真的打算買魚缸。”
沈司寧虛與委蛇，語調無辜又故意愁眉苦臉地說：“別墅太大了，客廳的確空曠，還得感謝楚老師的建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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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她端的一副理所當然，驚訝道：“俞少沒有和依依姐住在一處嗎？”
隨後又好似自言自語：“那你是該有點危機意識呢。”
楚依依虛情假意，沈司寧也只好不講武德。
那聲依依姐，屬實違心。
耳畔是呼呼的風聲，腳下是楚依依不自覺便加快步伐的腳步。
她心底的危機意識全然在沈司寧這，想到俞子珩明裏暗裏對她的關註，便忍不住想要毀了沈司寧的聲譽。
她已經是俞子珩身邊時間最長的一個女伴了，可沈司寧的出現，讓她清楚感知到俞子珩的變化。
“沈司寧，你別揣著明白裝糊塗，最好牢牢巴緊你的裴總，別來招惹俞少。”
幾人走路的步伐可算快了起來，胳膊還互相挽著，楚依依也懶得裝下去，索性挑破這層窗戶紙。
說話時面帶微笑，不知道的，還當兩人在聊什麽姐妹間的親密話題。
不愧是小花旦出身，表情管理著實令人佩服。
“兄弟妻不可欺，你的子珩哥哥品行端良，還是好好研究一下怎麽嫁進去吧，少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沈司寧語調泛著冷意。
楚依依輕哼一聲：“的確品行端良，身邊的女伴換了一個又一個，雖然無縫銜接，但也沒有欺騙過誰的感情。”
她聽起來對俞子珩頗有不滿：“他們這些豪門闊少，玩的不就是新鮮嗎？你努努力別那麽早被甩，我想辦法讓俞爺爺認可我，聽說老人家著急抱重孫，上次還讓他相親聯姻來著。”
沈司寧掩飾地摸了摸鼻子，還好楚依依不知道，俞子珩上次的相親對象就是楚蓧。
不然又是一場血雨腥風。
又聽她說：“不過你都住進裴總家了，應該一時半會出不來。”
安夏感覺自從當了沈司寧的助理，已經練就了一身忍者能力，忍笑功夫一流。
以前一個人，忍得著實辛苦，現在有了蔣霖，抱花時還騰出一只手，不忘給她實時轉播。
保姆車近在眼前，裴聿半搖下車窗的側顏鐫刻著冷銳，不鹹不淡地瞥了眼挽著沈司寧的楚依依，不茍言笑。
楚依依原本沖男人半笑的嘴角僵住，嘴皮沒怎麽動，用嗓子根悄悄說：“要是夏天，妥妥的中央空調，你平時……犧牲了不少委屈吧。”
沈司寧這次的回答很走心：“他平時……很聽話。”
楚依依：“？”
她又擡頭飛快掃了眼車窗裏的男人，五官比俞子珩立體許多，看起來冷冰冰的，此刻眼底還透露著絲絲不耐，像是等急了。
無論如何，都和沈司寧嘴裏的“聽話”二字，毫無幹系。
“行了，你快上車吧，免得裴總發火，殃及無辜。”
她不想被牽連。
楚依依松開胳膊打算回自己車上，卻被沈司寧拉著腕子拽回，“依依姐，我殺青了，不抱一下再離開嗎？”
她臉上險些掛不住笑，對沈司寧在裴聿面前的故作親昵一萬個無法拒絕。
擡手很敷衍地輕輕抱了下她。
沈司寧此時，在她耳邊小聲飛快道：“奈奈劇組直播，蘇南音給祈琛發照片，都是依依姐背後做的吧。”
她用的是肯定句，沒有給她反駁的機會。
楚依依下意識朝裴聿笑了笑，已經失去表情管理的她，並不知道方才那個笑容，有多心虛。
沈司寧笑靨如花，聲音如秋風一樣，夾雜著冷意。
“你猜，我找裴總告狀，會怎樣？你的子珩哥哥，會不會護著你呀。”
“司寧！”
楚依依笑著按住她的腕子，“你說的這些，我都不知道，是蘇南音說的吧？你別被她惡人先告狀了。”
“是嗎？”
沈司寧說完，拂掉腕子上楚依依的手。
“依依姐，裴總等急了。”
楚依依渾噩地看沈司寧上了那輛白色保姆車，裴聿的半側車窗緩緩上升，遮擋住車廂裏的情況。
直到車子駛離視線，她還在隱隱擔心沈司寧給裴聿吹枕邊風。
*
“原來狗仗人勢的感覺這麽爽！”
果然對楚依依這種人，只能用魔法打敗魔法。
一開始被她親昵的姿態弄得生理不適，最後沈司寧一口一個依依姐，看她臉色一點點變差，再也裝不下去，沈司寧便笑得停不下來。
安夏也跟著笑道：“司寧姐，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這樣比喻自己的。”
沈司寧順手接過那束永生花，人比花嬌，十分養眼。
她無所謂的擺擺手，“不重要，意思對了就行，裴大總裁這張萬年冰山臉還真是好用。”
裴聿合住腿上的電腦，唇角噙笑：“你和她講了什麽？”
沈司寧放平座椅，從側面拿了片蒸汽眼罩，順口道：“那個網紅奈奈上次來劇組探班直播，用煤球把我和秦影帝拉郎配，我不過詐她一下，就心虛成那樣。”
裴聿明顯早就調查過：“她本名叫林奈，直播我看了，林奈的海外賬戶進了一筆匯款，匯款人雖然不是楚依依，但八成有直接或間接關系。”
他的回答也讓沈司寧意外，她從沒講過直播那天的事。
當時被秦晟巧妙化解了，林奈想拉郎配也沒有成功，後來便不了了之。
卻不想裴聿已經默默調查。
沈司寧掀起剛戴上的蒸汽眼罩，誇獎道：“謝謝你，裴聿同學，這次回國，你的確比以前細心多了。”
裴聿擡手捏了下她被風吹得微紅的鼻尖：“還有呢？”
他不滿於單純的口頭表示，將臉微微側過去。
沈司寧又想起他在送花時，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吻了她一下，回想起來還是叫人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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