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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贖身第四十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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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贖身第四十七天

沈司寧被抵在衣帽間狹小逼仄的角落, 陰影籠罩下呼吸交纏,心跳聲無限放大。

她伸手輕推了推,擡眸和他對視瞬間, 便敗下陣來,燙人的視線燒得連空氣都跟著稀薄起來。

“都重要。”

忽地,耳垂傳來親昵觸感,裴聿狀似無意地用鼻尖輕蹭了蹭她的耳垂,聲音暗啞惑人:“不知道的, 還以為我背的是情債。”

沈司寧嘀咕了句:“可不就是情債嗎……唔!”

驟然傳來一片溫熱濕濡,她條件反射地聳肩。

裴聿竟是用唇瓣含住耳垂,舌尖一掃而過, 叫人面紅耳赤。

“八千萬外債,嗯?”

語調上揚, 卻是沈溺的溫柔。

聞言,沈司寧用齒貝撕咬薄唇,本想沈默以對,裴聿卻變本加厲地親上來。

“是債主還是老公?”

她退無可退,氣息急促道:“現在是債主, 等兩清了,就是、就是……”

“寧寧,說下去, 我想聽。”

說著, 咬住她的耳尖,似是懲罰, 又似威脅。

氣息壓人, 卻又沈淪其中。

她渾身仿佛過電般,一瞬間的酥麻感遍布全身, 感覺臉都燒了起來。

之前在國外自由戀愛時,裴聿也沒有這般會撩。

不知是領證的緣故,還是他如今大權在握,給沈司寧帶來的感覺除了戀愛時的細致,更多的卻是讓人面紅心跳的酥軟。

沈司寧咬著唇,擡起水汪汪的眼睛看他:“又欺負我。”

耳邊傳來裴聿一聲無奈笑息,溫熱的觸感退離,和沈司寧對視的眼底依舊暗流湧動。

“喜歡你,才想欺負你。”

對視不過幾秒,沈司寧便敗下陣來,側頭避開他深邃又專情的眼眸。

“能不能先放開我,再好好談這件事。”

裴聿不為所動,甚至單手穿過她的後腰,將女孩輕攬進懷裏。

肌膚相貼,好不容易解救出來的軟耳,再次發燙。

“只有這樣,太太才肯乖一點。”

冷白修長的指背輕撫上她的臉頰,秋末冬初的時節,觸感燥熱。

“這麽害羞?昨天夜裏關了燈,在我身上留紀念的那股子勁兒哪去了?”

“裴聿!”沈司寧氣急敗壞,紅著臉又氣又嬌的向他看去,“我真的要生氣了!”

裴聿低低笑了幾聲,只覺她害羞兇起來的模樣實在可愛,沒忍住吻上被她咬得紅艷艷的唇。

吞沒了女孩的尾音。

再度分離,兩人連眼神都拉了絲,沈司寧索性軟趴趴的伏在他胸膛,像是撒嬌:“我站累了。”

下一秒,腳底一空。

已經被裴聿打橫抱起,避開她術後的傷處,小心翼翼地放在主臥那張松軟的大床上。

“怎麽想到要給我錢?”

脫離方才旖旎的氛圍,沈司寧臉頰溫熱漸退,語態也認真起來。

“我不想婚姻和利益有牽扯。”

許是因為聯姻間接造成司婉死亡,也讓她身世坎坷。

對沈司寧來說,有著不可磨滅的陰影,她想要純粹的感情,純粹的婚姻。

而不是處處和利益掛鉤。

就當還自己一段幹凈的婚姻,也當還清沈毅這些年來的養育之恩。

裴聿還沒開口,沈司寧就擡起細長食指,輕搭在他唇邊。

她知道裴聿想說什麽,也執拗的不願聽勸。

她當然可以不在乎地和裴聿生活,可心底這根刺,遲早是矛盾爆發的根源。

這次突如其來的手術,便是活生生的前車之鑒。

想起那天晚上在劇組酒店套房,裴聿親口說,當年她突然分手,不是他八千萬回國強行結婚的原因。

前幾天在病房,沈司寧也旁敲側擊地問過沈哲彥。

沈哲彥也避而不談,看似無意的揭過這個話題,她便猜到背後必有隱情。

裴聿:“司堯不是給了你尚萊集團的股份?那些份額,一年的紅利要是連八千萬都沒有,還真是給南城企業家丟臉。”

提到司堯,沈司寧就想笑。

“聽舅舅說,在海市你開他的車闖紅燈,被交警罰了?”

裴聿表情不自然的僵了一瞬,“他還真是什麽都給你講。”

“我現在星途坦蕩,片酬和代言費都會逐步上升,我想用自己的錢,了結過去兩年發生在我們之間的不愉快。”

沈司寧補充道:“不論是我突然提出分手,還是你強硬地追回國內和我領證,都一筆購銷。”

北城的深秋,夜幕總是提前降臨,日暮漸落,黑夜吞噬了最後一抹夕陽,月亮成為新的領主。

裴聿隨手按開床頭暖黃色的落地燈,整個臥室都被暖色調包裹著,和窗外的秋意蕭瑟形成強烈對比。

“好。”



半個月後,沈司寧再度跨進星悅大門,臉上洋溢著重獲新生的釋然笑容。

加上之前術後住院的一周,她已經休息了整整二十多天,楚蓧的工作室進展迅猛,卻也忙得焦頭爛額,安夏則被蔣霖叫到辦公室,天天幫她細篩通告。

每天在家,除了和王姨嘮嗑,就是和煤球玩逗貓棒。

以及等裴聿下班。

終於在裴聿咨詢過多方醫生,確定她完全恢覆到身體正常水平後,才得以呼吸到淺灣之外的空氣。

重獲自由的這一刻,連汽車尾氣都變得親切起來。

“老板娘來視察工作了?”

沈司寧推開蔣霖辦公室的門,陰陽怪氣的模樣明顯在興師問罪。

安夏在沙發上笑得心虛,看表情估計是把知道的都給蔣霖抖幹凈了。

這半月來,蔣霖從頭到尾捋了一遍裴聿和沈司寧之間的詭異。

從裴聿回國便立刻收購星悅、沈司寧會議室見到他時打碎的那個水杯,最後到上個月,裴聿在海市,刻意等沈司寧一同乘私人飛機回京都。

一切就都解釋通了,害她白擔心那麽久,以為沈司寧又被圈子裏倒人胃口的潛規則盯上了。

辦公桌前放了張靠背椅,蔣霖示意她坐。

審犯人的最高待遇,也不過如此。

她和安夏短暫對視一眼,蓮步輕移,聽話地坐進去,“霖姐,我覆工了。”

沈司寧順便擡手,準備拿桌邊的礦泉水,卻被蔣霖拍在手背上,啪的一聲。

“還喝涼水,想再休息一個月?”

蔣霖起身給她倒了杯提前熱好的溫水,又換了個稱謂。

“總裁夫人想休息可以直接罷工,別折騰你那可憐兮兮的胃了。”

沈司寧耷拉下耳朵:“霖姐,你正常點。”

惹得安夏在一旁咯咯直笑。

蔣霖坐回辦公椅,遞來一份合同,是藝人的經紀簽約,等級標註了特殊。

“一大早就被徐南叫到裴總辦公室,簽了吧,不然我也沒法覆命。”

沈司寧蹙眉,大致看了幾眼。

之前她同星悅簽的C級藝人合同作廢,這份合同明確標示,她所有片酬和通告費百分之百全歸個人所有,不再與公司進行比例分成。

怪不得之前裴聿答應的如此爽快,原來在這等她呢。

這樣一來,距離她賺夠八千萬的速度足足翻了一倍。

沈司寧提筆,幹脆利落的在合同上簽字畫押。

蔣霖收走後無情吐槽:“何必從我這繞一圈,你們夫妻回家不能自己簽了?”

“不一樣,他怕我不簽,所以叫你拿給我。”

“為什麽?”

沈司寧:“因為賺夠八千萬,意味著我要在公眾視野裏還他一個名分。”

蔣霖默默翻了個白眼,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祖宗,夫妻情趣下次回家玩,徐南叫我去裴總辦公室的時候,我以為要給你換個金牌經紀人,都在想怎麽和你見最後一面了。”

沈司寧不好意思地笑笑,隨後,在蔣霖拿出她自行打印的兩張A4紙時,笑不出來了。

上面加粗居中的大標題清晰可見:問罪書。

“霖姐,你未免太正式了點。”

安夏已經把她知道的都告訴蔣霖了,比如那個英國Regalia Royale的貴重首飾是裴總的同款婚戒……

但也有些,是連安夏也無從知曉的。

蔣霖清了清嗓子,“作為你的經紀人,我得把控你基本的生活圈子,不然再出現特殊情況,我兩眼抓瞎總不能去問裴總吧。”

標題寫“問罪書”的確誇張了些。

至於沈司寧和裴聿之間八千萬的故事,以及她為什麽在公司租的房子住了兩年,蔣霖都很有分寸的沒有打聽。

“奇瑞那個廣告,解釋一下?”

當初在陸柯封殺她的時候,只有奇瑞堅持要簽沈司寧,後面還要將代言人從祈琛換成沈司寧,卻被她婉拒,蔣霖早就覺得不對勁了。

沈司寧松了口氣,還以為是什麽重量級的問罪書。

盡可能簡單的總結:“奇瑞智能家居搭載的是耀芯科技的芯片。”

蔣霖挑眉。

沈司寧抿唇,戰術性端起水杯輕抿了口:“耀芯科技的總裁沈哲彥是我哥哥。”

安夏發出一聲疑問:“可我看財經新聞,沈哲彥好像是沈氏投資董事長沈毅的獨子,不是接了家族企業嗎?”

沈司寧默默點頭:“嗯,沈毅也是我爸爸。”

“……”

在蔣霖變臉前,沈司寧連忙補充道:“但他的現任妻子,不是我媽媽。”

見她臉上一閃而過的傷情,蔣霖回憶道:“所以你去年冬天去墓園,是為了祭奠……”

蔣霖沒有說下去,她記得沈司寧百度百科上的生日,好像也在那一天,她不敢往下猜。

沈司寧卻坦然接過她的話茬:“是去祭奠我母親。”

安夏自從做了沈司寧的助理,就對八卦信息很敏銳。

“難怪都傳沈家還有個千金女兒,但這麽多年從沒在公開場合露面過,原來就是你呀司寧姐。”

沈司寧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千金女兒,在大眾眼裏,倒是樹立了一個好形象。

背後的辛秘,卻是一言難盡。

蔣霖適時轉移話題,“去海市和祈琛上熱搜那次,派保鏢接走你的是沈總吧?”

從沈司寧的話語中,不難看出沈哲彥很愛護這個妹妹。

沈司寧卻心虛地搖搖頭。

“是我舅舅……司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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