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贖身第四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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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贖身第四十五天
VIP病房內設獨立會客廳, 安夏領人進來時，沈哲彥在沙發上面色不大好。
劇組的外交擔當季銘放緩語氣：“沈總，聽說寧寧醒了。”
眾人腳步滯了下, 不乏有人好奇打量沈哲彥。
都傳沈司寧背後的金主是裴聿，難不成這位才是真的？
楚依依見過裴聿對沈司寧的好，所以對沈哲彥難免多了些探究的疑惑。
沈哲彥淡淡掃過他們，惜字如金：“嗯，在裏面。”
季銘淺笑點頭, 識相地不再多言打擾，將帶來的花和果籃留下，才穿過會客廳, 進到裏間病房。
裴聿將沈司寧的床小幅度升起，正替她打理散亂的頭發。
隨後, 毫不避人地在病床邊的椅子上落座，仿若在宣誓主權。
這樣一對比，可見傳言果然不假。
看裴聿這般無微不至的照顧，叫人一時摸不清頭腦。
如果裴總是沈司寧的靠山，外面那個沈總又是誰？
編劇林書晚和反派女二的飾演者阮倩目光訝異, 轉瞬又很好掩飾過去。
知情者心照不宣的不敢聲張，不知情的都覺得沈司寧這情人當的是真值，比人家正經太太還有面子。
沈司寧此刻有種虛弱又病態的美, 眼底微微泛著紅, 病號服更襯得她臉色蒼白如雪，猶如一朵即將雕零的白玫瑰。
她虛弱笑笑, 視線落在為首的穆川身上, 氣若游絲：“穆導，讓你擔心了。”
穆川面露擔憂, 三兩步走到沈司寧另一側，直白的言語裏暗藏關心。
“我小老頭心臟病都要被你嚇出來了，不舒服就休息，張嘴請假我能吃了你嗎？平時也沒見你怕我，今天怎得這麽倔。”
這兩年她的確不註重身體，時常一躺就是一整天，滴水不進，眼神空洞。
胃病大抵也是那個時候落下的，之後遇到蔣霖，在她不厭其煩的嘮叨下，才稍加註意。
當時完全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哪裏還會想著身體如何。
沒人在乎，她又何必在意，甚至隱隱有點故意折騰的意思。
只是如今……她側頭看向一旁沈默不語的裴聿，滿臉不悅。
劇組來了很多人，其中蹭流量看熱鬧的居多，真心來看她的又有幾人？
“知道啦，沒有下次。”她笑著保證，“就是又得耽誤劇組進度。”
穆川擺擺手，“你安心養病，沒剩幾個鏡頭了，等身體恢覆好再來補拍就行。”
她飾演的女三號本就臨近殺青，對劇組影響而言少之又少。
比起進度，影響更大的此刻是微博輿論。
眾人七嘴八舌都勸她好好休息，不要擔心劇組。
說給沈司寧聽，卻是做給一旁的裴聿看，實在糟心。
她勉強撐著精神閑聊，目光時不時向秦晟身後張望，心不在焉。
秦晟心領神會：“蓧蓧中午去市區辦工作室的手續沒看消息，這會兒應該快到了。”
穆川好奇地問：“你和秦晟新來的小助理關系不錯？”
前幾日，劇組的人還頻頻向她倆看去，沈司寧終於逮著機會解釋：“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
穆川斜飛秦晟一眼，早就看穿楚蓧和秦晟之間暗暗流動的情愫，打趣道：“還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內部消化了。”
秦晟被逗笑，已經換下戲服的蘇南音也恍然大悟。
沈司寧想笑，微創手術的傷口卻越來越痛，冷汗直冒，麻醉的勁兒已經過去，痛感逐漸明顯。
裴聿按呼叫鈴，護士進來給輸液器中加了少許止痛藥物。
臉上難掩激動神情，離開前沒忍住問秦晟可以不可以合照。
秦晟目光從裴聿陰沈的臉上滑過，遂婉拒護士。
裴聿面若冰霜，用紙巾輕拭她額頭，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無名指上婚戒在白熾燈下反射出冷艷光澤。
無聲又細致的照顧處處透露著他的刻骨柔情。
只是從劇組進來到現在，裴聿沈著臉一言不發，病房裏的氣氛有些僵硬，在虛偽的應承下，裴聿臉色愈發不好。
沈司寧也疲於應對虛偽的問候，輕點手機，回了司堯和蔣霖發來的消息，逐一報平安。
蔣霖剛到深市，急得想回來看她，沈司寧說家人也在，才讓她放心下來，堪堪勸住。
眼看裴聿臉色愈發難看，一臉的生人勿近，再耗下去難免要被下逐客令。
季銘及時止損，直言道：“司寧，我們拍個合照吧，一會讓策劃發微博公關，你在片場出事，網絡上風口不一，都挺擔心你的。”
總算等到他們來探病的最後任務。
裴聿沒耐心的退出病房，和沈哲彥在會客廳相看兩厭。
窗外夕陽漸落，劇組的人都圍在病床兩側，安夏離遠了些，墊著腳一連拍了好幾張，連同頭頂的輸液器一同定格進照片，才將手機還給季銘。
每個人都面帶笑容，只有沈司寧半靠在病床上，純素顏出鏡的面龐和一旁精心打扮的楚依依形成鮮明對比，更顯得弱不禁風，讓人心生漣漪。
房門忽的從外推開，楚蓧看見劇組的人也微微楞住，目光掠過秦晟，直奔沈司寧床邊，見躺在床上的人滿臉病容，弱不禁風，氣不打一處來。
會客廳傳來俞子珩同裴聿講話的聲音：“我來看看……司寧。”
看病房裏劇組的人都在，到嘴邊的“嫂子”兩個字，硬生生改成名字，對沈哲彥更是理都沒理。
俞子珩出現在這，楚依依心都跟著沈了。
那日他來探班，拍戲時，俞子珩在導演旁對沈司寧就明裏暗裏的維護。
第一次見面就護上了，說沒想法她都不信。
更有後來拿紅酒杯在陸柯頭上淋酒，現在又不請自來的探望。
豪門還沒嫁進去，俞子珩就已經有了下個目標，只等著做裴聿的接盤俠。
楚依依哪裏能忍。
楚蓧坐在方才裴聿那張椅子上，心疼地握住沈司寧還在輸液的細腕，留置針固定在手背，幾乎可以看見淡淡的青色血管在細膩的皮膚下若隱若現。
進來一句話沒說，眼睛卻倏然紅的和兔子似的，埋怨著：“我前腳剛離開影視城，你後腳就進手術室了，是要嚇死誰？”
“別哭，我這不是沒事了？”沈司寧故作輕松地笑了笑。
“還笑！”楚蓧雖紅著眼，目光卻仍舊淩厲，看向劇組幾人的眼神並不友好：“你要真出什麽事，這部劇也別播了。”
“是我自己的原因，事發突然，和劇組沒關系。”
秦晟從口袋遞去紙巾，楚蓧伸手接過，胡亂擦了下濕潤的眼眶，氣道：“你狀態不好劇組就沒人發現？裴聿昨晚不是在你身邊嗎！”
她本就對裴聿頗有微詞，見證過沈司寧從戀愛到分手，再到喪偶式被迫結婚兩年，對裴聿的印象分已經成了負的。
俞子珩進來瞬間，楚蓧這句話的尾音剛剛落下，病房氣氛瞬間凝固在一起，尷尬極了。
狀況之外的圍觀者更是淩亂。
影帝的助理是沈司寧的閨蜜，口氣居然如此之大。
楚依依開口打破這份沈默：“子珩哥哥也是來看司寧的嗎？”
俞子珩楞神：“依依也在啊。”
楚依依暗暗握拳，咬著嘴裏的軟肉，聲音帶了點委屈：“和劇組一起來探病。”
沈司寧註意到她身側握拳的手，好像突然明白楚依依之前對她的敵意是來自哪裏了。
示意楚蓧湊過耳朵，悄聲問：“你怎麽和俞子珩一起來的。”
楚蓧也同她耳語：“別提了，我回國創立個人工作室，我爸早就知道，捉我去相親，結果是俞子珩這個花名在外的少爺。”
看到沈司寧在劇組出事的消息，楚蓧便搭他的順風車一起過來，真是夠抓馬的。
一行人退出病房後，季銘向裴聿再三保證，之後會註意劇組藝人的狀態。
穆川過意不去，也說了幾句表達歉意的場面話。
裴氏投資的戲，裴聿的太太，星悅的藝人。
無論哪條，單領出來都讓人左右為難。
蘇南音一整天都在顛覆認知，已經免疫。
倒是楚依依暗自驚訝，劇組的人都回去後，她又在會客廳等了會，和俞子珩一同離開。
送走所有人，最後病房只剩她和裴聿，兩人都松了口氣，在止痛藥的加持下，也沈沈睡去。
一周後，沈司寧出院。
《安歌》劇組微博發了那張合照，沈司寧轉發，並簡單解釋。
事情在粉絲的關心聲中落幕，同時，她的微博粉絲也突破一千萬大關。
@沈司寧：出院啦，回家休養幾天再去劇組覆工[圖片]。
配圖是一張穿著病號服，搞怪的照片。
坐進熟悉的庫裏南，車廂滿是淡淡的FIRST SNOW香味，熟悉的氣味緩和了濃重的消毒水味，讓人安心。
短短幾天，沈司寧下巴尖了不少。
雖然出院，卻還只能吃流食，醫生囑咐少食多餐。
“要回淺灣別墅嗎？”
裴聿問的，是他們領證後的婚房。
見沈司寧沈默不語，他心底揪痛：“對不起，不該婚後讓你獨守空房兩年，不想回去我能理解，但你身體需要更好的照顧，先回去暫住一段時間，我請營養師給你做藥膳，可以嗎？”
沈司寧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麽，大病一場，很多事看開不少。
如果他們註定無法分開，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何必拘泥於過去的事不放。
“不用對不起，你有必須完成的事業，我明白，只是我們當初結婚，未免太倉促了。”
“寧寧……”
裴聿語氣落寞，那日就是為著這個話題，才陰差陽錯的讓沈司寧進了醫院，再度提及，沈司寧大病初愈，裴聿更無法張口，說出實情。
“等你願意公開的那一天，我一定全數補償。”
“好。”
沈司寧也有自己的盤算，解決掉八千萬這根橫在心底的刺，她也要光明正大的愛一次。
許是她答應的太過幹脆，裴聿錯愕地微張著唇。
“我想先回公司租的房子，有東西要收拾，明天搬回去吧。”
她說的是搬回去，而不是暫住。
*
次日一早，景苑小區的門被再度敲響。
蔣霖前一天看到沈司寧發出院回家的微博，坐早班機直奔這裏，同時也有一個加急通告找到她。
房門打開，蔣霖對著裴聿那張神聖不可侵犯的臉，以及布滿吻痕的上半身，安靜碎掉了。
驟然想起沈司寧那個用大頭照做的抱枕，兩張臉漸漸重合。
她指了指裴聿，對慢悠悠出來的沈司寧瘋狂使眼色。
本著剛出院什麽也做不了，沈司寧想給這間住了兩年的房子留下點念想……
她淡定的用外套裹住裴聿上半身，“和霖姐講過的。”
蔣霖隱隱猜到，試探地問：“那個……債主？”
沈司寧乖巧點頭。
裴聿：“債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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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傳沈司寧背後的金主是裴聿，難不成這位才是真的？
楚依依見過裴聿對沈司寧的好，所以對沈哲彥難免多了些探究的疑惑。
沈哲彥淡淡掃過他們，惜字如金：“嗯，在裏面。”
季銘淺笑點頭, 識相地不再多言打擾，將帶來的花和果籃留下，才穿過會客廳, 進到裏間病房。
裴聿將沈司寧的床小幅度升起，正替她打理散亂的頭發。
隨後, 毫不避人地在病床邊的椅子上落座，仿若在宣誓主權。
這樣一對比，可見傳言果然不假。
看裴聿這般無微不至的照顧，叫人一時摸不清頭腦。
如果裴總是沈司寧的靠山，外面那個沈總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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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情者心照不宣的不敢聲張，不知情的都覺得沈司寧這情人當的是真值，比人家正經太太還有面子。
沈司寧此刻有種虛弱又病態的美, 眼底微微泛著紅, 病號服更襯得她臉色蒼白如雪，猶如一朵即將雕零的白玫瑰。
她虛弱笑笑, 視線落在為首的穆川身上, 氣若游絲：“穆導，讓你擔心了。”
穆川面露擔憂, 三兩步走到沈司寧另一側，直白的言語裏暗藏關心。
“我小老頭心臟病都要被你嚇出來了，不舒服就休息，張嘴請假我能吃了你嗎？平時也沒見你怕我，今天怎得這麽倔。”
這兩年她的確不註重身體，時常一躺就是一整天，滴水不進，眼神空洞。
胃病大抵也是那個時候落下的，之後遇到蔣霖，在她不厭其煩的嘮叨下，才稍加註意。
當時完全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哪裏還會想著身體如何。
沒人在乎，她又何必在意，甚至隱隱有點故意折騰的意思。
只是如今……她側頭看向一旁沈默不語的裴聿，滿臉不悅。
劇組來了很多人，其中蹭流量看熱鬧的居多，真心來看她的又有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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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川擺擺手，“你安心養病，沒剩幾個鏡頭了，等身體恢覆好再來補拍就行。”
她飾演的女三號本就臨近殺青，對劇組影響而言少之又少。
比起進度，影響更大的此刻是微博輿論。
眾人七嘴八舌都勸她好好休息，不要擔心劇組。
說給沈司寧聽，卻是做給一旁的裴聿看，實在糟心。
她勉強撐著精神閑聊，目光時不時向秦晟身後張望，心不在焉。
秦晟心領神會：“蓧蓧中午去市區辦工作室的手續沒看消息，這會兒應該快到了。”
穆川好奇地問：“你和秦晟新來的小助理關系不錯？”
前幾日，劇組的人還頻頻向她倆看去，沈司寧終於逮著機會解釋：“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
穆川斜飛秦晟一眼，早就看穿楚蓧和秦晟之間暗暗流動的情愫，打趣道：“還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內部消化了。”
秦晟被逗笑，已經換下戲服的蘇南音也恍然大悟。
沈司寧想笑，微創手術的傷口卻越來越痛，冷汗直冒，麻醉的勁兒已經過去，痛感逐漸明顯。
裴聿按呼叫鈴，護士進來給輸液器中加了少許止痛藥物。
臉上難掩激動神情，離開前沒忍住問秦晟可以不可以合照。
秦晟目光從裴聿陰沈的臉上滑過，遂婉拒護士。
裴聿面若冰霜，用紙巾輕拭她額頭，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無名指上婚戒在白熾燈下反射出冷艷光澤。
無聲又細致的照顧處處透露著他的刻骨柔情。
只是從劇組進來到現在，裴聿沈著臉一言不發，病房裏的氣氛有些僵硬，在虛偽的應承下，裴聿臉色愈發不好。
沈司寧也疲於應對虛偽的問候，輕點手機，回了司堯和蔣霖發來的消息，逐一報平安。
蔣霖剛到深市，急得想回來看她，沈司寧說家人也在，才讓她放心下來，堪堪勸住。
眼看裴聿臉色愈發難看，一臉的生人勿近，再耗下去難免要被下逐客令。
季銘及時止損，直言道：“司寧，我們拍個合照吧，一會讓策劃發微博公關，你在片場出事，網絡上風口不一，都挺擔心你的。”
總算等到他們來探病的最後任務。
裴聿沒耐心的退出病房，和沈哲彥在會客廳相看兩厭。
窗外夕陽漸落，劇組的人都圍在病床兩側，安夏離遠了些，墊著腳一連拍了好幾張，連同頭頂的輸液器一同定格進照片，才將手機還給季銘。
每個人都面帶笑容，只有沈司寧半靠在病床上，純素顏出鏡的面龐和一旁精心打扮的楚依依形成鮮明對比，更顯得弱不禁風，讓人心生漣漪。
房門忽的從外推開，楚蓧看見劇組的人也微微楞住，目光掠過秦晟，直奔沈司寧床邊，見躺在床上的人滿臉病容，弱不禁風，氣不打一處來。
會客廳傳來俞子珩同裴聿講話的聲音：“我來看看……司寧。”
看病房裏劇組的人都在，到嘴邊的“嫂子”兩個字，硬生生改成名字，對沈哲彥更是理都沒理。
俞子珩出現在這，楚依依心都跟著沈了。
那日他來探班，拍戲時，俞子珩在導演旁對沈司寧就明裏暗裏的維護。
第一次見面就護上了，說沒想法她都不信。
更有後來拿紅酒杯在陸柯頭上淋酒，現在又不請自來的探望。
豪門還沒嫁進去，俞子珩就已經有了下個目標，只等著做裴聿的接盤俠。
楚依依哪裏能忍。
楚蓧坐在方才裴聿那張椅子上，心疼地握住沈司寧還在輸液的細腕，留置針固定在手背，幾乎可以看見淡淡的青色血管在細膩的皮膚下若隱若現。
進來一句話沒說，眼睛卻倏然紅的和兔子似的，埋怨著：“我前腳剛離開影視城，你後腳就進手術室了，是要嚇死誰？”
“別哭，我這不是沒事了？”沈司寧故作輕松地笑了笑。
“還笑！”楚蓧雖紅著眼，目光卻仍舊淩厲，看向劇組幾人的眼神並不友好：“你要真出什麽事，這部劇也別播了。”
“是我自己的原因，事發突然，和劇組沒關系。”
秦晟從口袋遞去紙巾，楚蓧伸手接過，胡亂擦了下濕潤的眼眶，氣道：“你狀態不好劇組就沒人發現？裴聿昨晚不是在你身邊嗎！”
她本就對裴聿頗有微詞，見證過沈司寧從戀愛到分手，再到喪偶式被迫結婚兩年，對裴聿的印象分已經成了負的。
俞子珩進來瞬間，楚蓧這句話的尾音剛剛落下，病房氣氛瞬間凝固在一起，尷尬極了。
狀況之外的圍觀者更是淩亂。
影帝的助理是沈司寧的閨蜜，口氣居然如此之大。
楚依依開口打破這份沈默：“子珩哥哥也是來看司寧的嗎？”
俞子珩楞神：“依依也在啊。”
楚依依暗暗握拳，咬著嘴裏的軟肉，聲音帶了點委屈：“和劇組一起來探病。”
沈司寧註意到她身側握拳的手，好像突然明白楚依依之前對她的敵意是來自哪裏了。
示意楚蓧湊過耳朵，悄聲問：“你怎麽和俞子珩一起來的。”
楚蓧也同她耳語：“別提了，我回國創立個人工作室，我爸早就知道，捉我去相親，結果是俞子珩這個花名在外的少爺。”
看到沈司寧在劇組出事的消息，楚蓧便搭他的順風車一起過來，真是夠抓馬的。
一行人退出病房後，季銘向裴聿再三保證，之後會註意劇組藝人的狀態。
穆川過意不去，也說了幾句表達歉意的場面話。
裴氏投資的戲，裴聿的太太，星悅的藝人。
無論哪條，單領出來都讓人左右為難。
蘇南音一整天都在顛覆認知，已經免疫。
倒是楚依依暗自驚訝，劇組的人都回去後，她又在會客廳等了會，和俞子珩一同離開。
送走所有人，最後病房只剩她和裴聿，兩人都松了口氣，在止痛藥的加持下，也沈沈睡去。
一周後，沈司寧出院。
《安歌》劇組微博發了那張合照，沈司寧轉發，並簡單解釋。
事情在粉絲的關心聲中落幕，同時，她的微博粉絲也突破一千萬大關。
@沈司寧：出院啦，回家休養幾天再去劇組覆工[圖片]。
配圖是一張穿著病號服，搞怪的照片。
坐進熟悉的庫裏南，車廂滿是淡淡的FIRST SNOW香味，熟悉的氣味緩和了濃重的消毒水味，讓人安心。
短短幾天，沈司寧下巴尖了不少。
雖然出院，卻還只能吃流食，醫生囑咐少食多餐。
“要回淺灣別墅嗎？”
裴聿問的，是他們領證後的婚房。
見沈司寧沈默不語，他心底揪痛：“對不起，不該婚後讓你獨守空房兩年，不想回去我能理解，但你身體需要更好的照顧，先回去暫住一段時間，我請營養師給你做藥膳，可以嗎？”
沈司寧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麽，大病一場，很多事看開不少。
如果他們註定無法分開，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何必拘泥於過去的事不放。
“不用對不起，你有必須完成的事業，我明白，只是我們當初結婚，未免太倉促了。”
“寧寧……”
裴聿語氣落寞，那日就是為著這個話題，才陰差陽錯的讓沈司寧進了醫院，再度提及，沈司寧大病初愈，裴聿更無法張口，說出實情。
“等你願意公開的那一天，我一定全數補償。”
“好。”
沈司寧也有自己的盤算，解決掉八千萬這根橫在心底的刺，她也要光明正大的愛一次。
許是她答應的太過幹脆，裴聿錯愕地微張著唇。
“我想先回公司租的房子，有東西要收拾，明天搬回去吧。”
她說的是搬回去，而不是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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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景苑小區的門被再度敲響。
蔣霖前一天看到沈司寧發出院回家的微博，坐早班機直奔這裏，同時也有一個加急通告找到她。
房門打開，蔣霖對著裴聿那張神聖不可侵犯的臉，以及布滿吻痕的上半身，安靜碎掉了。
驟然想起沈司寧那個用大頭照做的抱枕，兩張臉漸漸重合。
她指了指裴聿，對慢悠悠出來的沈司寧瘋狂使眼色。
本著剛出院什麽也做不了，沈司寧想給這間住了兩年的房子留下點念想……
她淡定的用外套裹住裴聿上半身，“和霖姐講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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