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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贖身第三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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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贖身第三十九天

晚上下戲, 沈司寧同酒店協商一致後,安夏帶著貓咪回來,小灰貓也變成了小白貓, 像個雪白的小團子。

“醫生說是六個月左右的小公貓,除了營養不良沒什麽太大的問題,順便打了疫苗。”

沈司寧將它從航空箱抱出來,擼貓手法雖然生疏,卻止不住唇角上揚, 愛不釋手。

“小貓咪,叫你什麽好呀。”

“喵嗚——”

像是知道沈司寧在叫它,四處聞了聞, 慵懶地伸出前爪,發出細小的一聲貓叫。

她是第一次養寵物, 心都快跟著化了。

“司寧姐,你可以微博征集名字,正好能和粉絲之間增加互動。”

安夏點開她中午拍的照片,沈司寧在樹蔭下,正用貓罐頭引誘它過來。

滿地枯黃的落葉, 小貓磕磕絆絆地向沈司寧爬去,即將迎來新生。

猶如歷史的更疊,宿命感在這一刻拉滿。

她又用手機給小貓拍了幾張單獨的照片, 才挑出張最滿意的, 同安夏那張一起發微博征名。

@沈司寧:片場的流浪貓從此要變家養啦,在線征名, 評論區點讚最高的將伴隨它的貓生~[圖片][圖片]

沈司寧用手輕點小貓的頭, “祈禱你的名字可以正常點。”

安夏時刻關註評論區走向,窩在飄窗前的吊椅上咯咯傻笑, 每刷新一次,都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給沈司寧實時匯報。

這屆網友,堪稱取名鬼才。

夜晚的城市光景在落地窗前盡收眼底,兩人一貓,歲月靜好。

以至敲門聲響起時,室內的空氣凝了一瞬,片刻的安逸也被打碎。

安夏起身開門,“蘇小姐?”

蘇南音局促不安地站在門口,用沈司寧給她的房卡乘電梯上來後,卻並不敢直接刷開房門,躊躇再三,才擡手敲門。

“司寧……在嗎?”

安夏沒有錯過她話語間的遲疑,閃身讓蘇南音進來。

她從寵物醫院回來時,拐去隔壁寵物店買了逗貓棒和貓條,客廳裏沈司寧正在沙發上同貓貓玩耍。

擡頭看了眼小心翼翼的蘇南音,直白地說:“裴聿不在。”

蘇南音松了口氣,緩步往裏走,房間裏處處是沈司寧留下的生活痕跡,儼然長住的樣子。

繞到沙發前看見已經煥然一新的小貓,短暫忘記壓抑許久的沈悶,沒忍住伸手輕摸了摸。

“我要是小動物就好了,無憂無慮的。”

“它也有它的煩惱,在遇到我之前,吃飯都是問題,至少你不會餓死自己。”

蘇南音眸子失落,將房卡放在茶幾上,從沈司寧腿上抱走貓貓,轉身坐在旁邊的單人小沙發上,專心擼貓。

沈司寧腿上一空,倒也沒什麽意見,看著桌上的房卡,兀自笑了。

“不是要去媒體前曝光我?怎麽沒去。”

“你說要幫我,是真的嗎?”蘇南音答非所問。

沈司寧穿著居家睡衣,看上去比在片場松散許多。

“房卡都給你了,總不能是讓你來看我和裴聿的現場版?”

“——咳咳!”

安夏被她語出驚人的話嗆得直咳嗽,端起桌上的水順了兩口,“司寧姐,自從蓧蓧姐從國外回來,你說話直白了不少。”

蘇南音將臉埋在貓貓的小肚皮上,沐浴露的香味沁滿鼻息,看向沈司寧的眼裏早已沒了敵意,更多的卻是一種莫名的依賴。

“你平時從片場回來,自己住這兒?”

沈司寧好整以暇地雙腿交疊,長發隨意散在肩頭,一副當家做主的模樣。

認真順著蘇南音的話往下說,只是尾音上揚,聽起來是在反問:“等裴聿想起我了,再順便來看看?”

“聽著就爽,錢多事少還有顏,最關鍵的是他護短,我就說這樣的金主你怎麽會放過,那天開會,你打碎水杯是為了引起他的註意,之後拒絕也是在玩欲擒故縱吧?”

蘇南音長籲一口氣,“我要有你三分本事就好了,也不會這麽慘。”

安夏越聽越離譜,目光從沈司寧故作認真的臉上,轉向蘇南音。

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沈司寧細長的手指剝開橘子,往嘴裏餵了一瓣,皺起眉頭:“好酸。”

蘇南音起身,自來熟地從她手裏拿走一瓣,“挺甜的呀。”

發現沈司寧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才反應過來:“沈司寧,你又捉弄我!”

安夏也跟著笑起來,第一次見沈司寧這樣腹黑的一面。

他們同期進星悅,公司內部針對藝人的培訓課兩人幾乎日日在一起上。

頭兩年沒少互懟,但蘇南音頭腦簡單,往往沒什麽殺傷力,見了面嗆幾聲,不見面就各自安好。

“不怪你被楚依依利用,只長頭發不長腦子。”

沈司寧趁機搶回小貓,抱著好一通順毛,小貓喵喵叫著,表示抗議。

蘇南音還沒嗆回去,意識到沈司寧說了什麽,訝異道:“依依姐利用我?可分明是她聽到我抱怨了幾句,才提點我去找祈琛。”

安夏嘆氣。

沈司寧一臉納悶地看著她:“你總聽過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故事吧。”

蘇南音恍然大悟,隨即又尷尬地小聲嘟囔:“你早這樣說,我不就懂了嗎……”

沈司寧無語凝噎,在神一樣的對手和豬一樣的隊友之間,蘇南音還真是哪頭都不沾。

“中午還說我幫不了你,怎麽突然又想通了?”

“你命好,經紀人對你好,助理也和姐妹似的。”

蘇南音脫掉鞋,在沙發上蜷起腿,環著膝蓋,聲音低低的。

沈司寧想起自己的身世,心底暗暗自嘲,算哪門子命好。

“下午和我經紀人講了,他讓我明晚必須去,不然事情鬧出去,不僅我混不下去,他在星悅也混不下去。”

蘇南音盯著茶幾的桌沿,思緒出神:“說的也是,手底下的藝人爆出艷照門事件,他怕是也不好過。”

“真想把你腦袋敲開看看,裏面都裝了些什麽?”

沈司寧匪夷所思,“他把你往火坑裏推,你居然還在為他說話?”

她一時激動,沒忍住聲音大了些。

蘇南音癟起嘴,姿態放的很低:“我這不是來找你了,沒聽他的……你打算怎麽幫我?”

“等。”

“再等我就真完了!”

眼看剩餘時間不足二十四小時,蘇南音哪裏等得起,聽沈司寧這樣說,立時從沙發上站起來。

沈司寧將小貓放她懷裏:“玩你的貓,等能幫你的人回來。”

蘇南音接住那團雪白的軟物,坐回沙發,末了還補充:“是你的貓。”

“……”

“我今天才發現,原來你不是在裝可愛。”

蘇南音擡頭,似是疑問。

沈司寧:“你是真可愛。”

安夏總覺得沈司寧不是在誇她,果然,下一秒聽見她說:“——傻的可愛。”

蘇南音剛揚起的唇角頓時垮下,將貓放在地上讓它自己跑著玩。

“仗著我現在不能懟回去,你就可勁兒說我吧。”

許是門外有異動,小貓朝門口的方向爬去,嘀的一聲,裴聿推門進來,單手拎起那團白色的雪球。

自從把沈司寧的微博設置成特別關心後,就沒再錯過她的動態。

“這就是你在片場養的流浪貓?”

小貓命運的後脖頸被他遏制,乖得像鵪鶉似的,一動不動。

他拎著貓換鞋,並沒註意到客廳角落的單人沙發上,還坐著蘇南音。

“註意措辭,現在是家貓了。”

沈司寧依舊懶懶地倚著沙發,安夏也在吊椅上蕩著,對裴聿出現在眼前,已經愈發自在。

蘇南音起身,磕巴地喊了聲:“裴總。”

裴聿轉身放下貓,輕嗯了聲算作回應,也不問她為什麽出現在這,將八寶齋的燕窩放在桌上,還不忘提醒沈司寧趁熱吃。

兩人之間,儼然老夫老妻的相處模式。

沈司寧看向蘇南音:“幫你的人來了。”

蘇南音卻是連連擺手:“……不行的。”

她一頭霧水,裴聿對上陸柯,那是降維打擊吧。

“什麽不行?”

蘇南音聲音極小:“你都是三了,我總不能做小四吧……”

房間裏加上安夏,三臉懵逼。

裴聿一臉探究地向沈司寧看去。

“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司寧對蘇南音清奇的腦回路甘拜下風。

裴聿縱容笑笑,轉身回臥房換下外套。

等他出來,沈司寧才輕語:“公司的藝人出大事了,在等你回來做決斷。”

她打開燕窩的外包裝,三言兩語給裴聿講清楚,已經盤腿坐在地毯上,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蘇南音知道自己方才情急之下,會錯了意,急著解釋:“裴總,我是來求您幫忙的,不是來和司寧爭小三的。”

沈司寧被嗆得差點享年二十五歲。

這都什麽話……

裴聿隨手將沙發上的抱枕墊在她身下,岔開話題:“起訴陸柯需要證據,你有嗎?”

蘇南音一時楞住,慢半拍道:“他威脅我去酒局的電話,我錄音了。”

沈司寧將唇角擦拭幹凈,接了句:“還算沒有傻的徹底。”

裴聿:“還有嗎?”

蘇南音緩緩搖頭,想了會又說:“他淩晨將我從酒店帶走,如果可以拿到酒店監控,算證據嗎?”

裴聿沈思片刻,領口微張,低頭拿起桌上的手機,從蘇南音站著的角度一眼望去,隱約能看見裏面排列整齊的腹肌。

沈司寧擡起細腕,手指上移,莫不做聲地將他散開的扣子系緊。

指尖不經意間滑過喉結,細長的手指抽離前,被他攥住,問:“這又是哪出?”

沈司寧淡淡評價:“不守男德。”

蘇南音退到安夏的吊椅旁:“我什麽都沒看見,隱形眼鏡摘了,視力不好。”

此地無銀三百兩。

裴聿啞口失笑,在沈司寧耳邊落下三個字:“小醋精。”

隨後擡頭,將徐南的微信點開推給她。

“和徐南聯系,由星悅法務部出面起訴陸柯,你只需最後開庭時露面就好,公司會保護你的名譽權不受損害,不曝光於網絡。”

蘇南音懸著的心終於放下,淚水盈滿眼眶,噙著哽咽,激動地九十度鞠躬:“謝謝裴總。”

“該謝的不是我,這種事沒人上報,層層壓下去,最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很難到我面前。”

蘇南音和陸柯之間,沒人會選擇得罪陸柯。

她明白裴聿的意思,朝沈司寧的方向微微側身,還沒鞠躬就被連忙叫停。

“我怕折壽,同為女性,換誰我都會幫的。”

“司寧,你真是大好人,我以前那樣針對你,沒想到最後也只有你願意不計前嫌地幫我……”

這種時候,沈司寧難免尷尬。

正不知該說什麽打斷她的感動發言,安夏突然笑得前仰後合,險些背過氣兒去。

她找到在毯子上已經睡著的小貓,指著那個毛茸茸的雪白團子說:“司寧姐,評論區斷崖第一的名字你猜是什麽?”

“——煤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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