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 “偷會兒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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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偷會兒情”
黎穗寫那個新年計劃, 雖然主要是受朋友圈裏的藏頭詩影響，臨時起意想跟他說點什麽，但其實每一句, 也確實都是她想做的。
就比如，周末少睡懶覺。
但很可惜，在她決定早起的第一個周末, 計劃就失敗了。
因為她忘了，身邊有個拖後腿的。
昨晚下了一場雪, 窗外一片白色, 雪地上的臘梅, 被人頑皮地肆意撥動，綿柔的白雪被抓進掌中，仿佛要從指縫間溢出。
黎穗還沒從睡意中徹底清醒, 就被扯入了一個更讓大腦混沌的世界。
她的右手插在他的發絲之間, 呼吸漸漸急促：“已經九點半了……我餓了。”
“我也餓了。”
“……”黎穗無語, 憋太久的男人，一旦開了閘, 就像洩洪一樣，完全擋不住。
但黎穗也確實是個不禁撩的人, 開頭意見再多，在他的攻勢下，也漸漸沒了埋怨, 只剩下一陣陣抑制不住的嚶嚀。
但就在周景淮的右手往下探入的同時，倆人的手機突然默契地響起消息提示音。
黎穗的手機就扔在手邊，她側頭一看, 看到屏幕上的備註：劉老師。
劉老師聯系她, 從來就沒好事。
最近兩次, 一次是丞丞打架，一次是丞丞發燒。
黎穗瞬間清醒，右手掌心抵著他的額頭將他推開，一下從床上彈坐了起來。
點開微信一看，她松了口氣，只是一條群發消息。
【各位家長早上好～我們班將於本周開始為新年感恩文藝匯演做準備，希望家長們踴躍參與！有意向報名的家長請扣1。】
周景丞就讀的小學每年都有這個活動，但並不強制參加，周景丞更不是那種願意當著眾人面唱歌跳舞的孩子。第一年，黎穗詢問他的意見，果不其然被否，所以之後幾年再收到這種消息，她基本就無視了。
這一次，黎穗本也沒放在心上，但就在按滅手機的前一秒，她突然想起什麽。
把手機懟到周景淮面前，黎穗征詢他的意見：“你覺不覺得，這是一個拉近媽和丞丞關系的好機會？”
雖然她看得出來，周景丞和周景淮一樣，沒怪過媽媽，但他畢竟年紀還小，對母愛肯定是渴望的。
周景淮抽身側躺在她身邊，左手撐著腦袋，右手不急不緩地幫她從下往上扣著睡衣扣子，不管是姿態還是嗓音，都透著一股慵懶：“你覺得這倆，哪個會願意參加這種活動？”
“那也說不準嘛，我試試。”黎穗神秘兮兮地說完，點開周芷玉的微信，率先給她發了一條消息：
【媽，丞丞的學校要舉辦新年感恩文藝匯演，您可以陪他籌備一個節目嗎？】
大概是上次的談心，讓周芷玉下定了決心要改變，她很快回覆了消息：【他想參加的話就可以。】
周景淮眉頭輕挑，又見她給周景丞也發去一條：【丞丞，你們學校那個文藝匯演，你願意報名嗎？】
周景丞：【不。】
【但是我剛跟媽媽說，媽媽覺得挺有意思的，你能陪她一起嗎？】
周景丞：【那好吧。】
黎穗轉頭就幫他倆在劉老師那兒報了名，得到肯定的回覆後，她朝周景淮嘚瑟地晃晃腦袋：“怎麽樣？”
周景淮目光灼然，末了默不作聲地俯身而下，把腦袋埋在她脖頸處。
“周景淮。”黎穗摸摸他腦袋，有些發懵，“你不會這樣就被感動哭了吧？不至於啊。”
周景淮擡起頭來，天馬行空地說：“你說四大發明不會是前幾輩子的我發明的吧？”
？
“你要不要臉。”
“要不做那麽大貢獻——”周景淮猛地在她唇上親了一口，語氣裏帶著驕傲，“怎麽能找到這麽牛的老婆呢。”
雖然不正經，但黎穗莫名還是因為這直白的誇獎紅了耳朵。
這人，真是不管什麽時候，都能給她滿滿的情緒價值。
*
文藝匯演是在半個月後，黎穗和周景淮早早就到達了學校內的劇院大禮堂，選了一個視野極佳的位置。
演出是全校參與的，報名人數眾多，所以最後定下的節目，都是老師們精挑細選過的，周景丞的班級，只有一個節目被選上，就是周景丞和周芷玉的鋼琴四手聯彈。
黎穗還是第一次知道，周芷玉居然會彈鋼琴。
倆人的節目，排在最後一個，黎穗等了許久許久，才終於等到他們上場。
周芷玉穿著一身白色長裙，牽著周景丞的手緩緩步上舞臺，後者一身訂制小西裝，配合著略顯嚴肅的表情，讓黎穗莫名覺得，有點看到了周景淮小時候的影子。
黎穗突然想起之前那張周景淮童年參加演出的照片，忍不住湊到他耳邊，壓低了聲音，好奇地問：“你還記不記得你小時候演過石頭？”
周景淮不答反問：“那天晚上，我媽到底跟你爆料了我多少糗事？”
“很多，所以你可別惹我生氣哼哼，不然我都賣給記者。”黎穗威脅完，又扯扯他袖子，“媽說你當時不肯扮小羊，是因為要和女生牽手，是真的嗎？”
“完全不記得了。”周景淮搖頭。
那時候他不過才八九歲，又是那麽日常的一件小事，不記得太正常了。
黎穗也沒在意，坐直身子，把目光收了回去。
周景淮牽住她的手，遙遙望著臺上一大一小的身影，倒是有些驚訝，關於他小時候的這些事，周芷玉從來沒有在他面前提起過，可卻居然記得這麽清楚。
表演在鼓掌聲中開始，也在鼓掌聲中結束。
黎穗手裏拿著進場時工作人員贈送的玫瑰花，朝著臺上的倆人激動地無聲揮舞著。
周景丞先看到了她，目光定住之後，牽著母親的右手輕輕晃了晃，周芷玉低頭看了眼，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來。
黎穗笑著朝他們豎起大拇指，那一刻，黎穗罕見地在周景丞臉上，看到了屬於這個年紀孩子的笑容。
天真的、可愛的、毫無掩飾的。
她想，這個笑容，或許並不只是給她，或者給這場表演。
更是給母親，也是給現在的自己。
表演者們還要去後臺卸妝、換衣服，黎穗也想著，再給他們留一些二人相處的空間，所以文藝匯演一結束，黎穗就拉著周景淮走了，並沒有去後臺圍觀。
室外寒風陣陣，樹木枯朽，站在出口處，黎穗牽著他的手正想往外走，卻發現他突然停住了腳步。
黎穗疑惑回頭：“怎麽了？”
周景淮幫她把外套帽子戴上，又取下掛在手臂上的圍巾，不急不緩地圍到她脖子上：“距離停車場好一段路，真當自己百毒不侵？”
黎穗的聲音被悶在圍巾裏：“沒關系的，我以前都這樣，也沒怎麽感冒過。”
“以前是以前。”周景淮摸摸她腦袋，順手把她摟進懷裏。
“哦。”黎穗低低應了一聲，藏在圍巾下的唇角不自覺揚起。
昨晚下過一場雨，路上都是冰霜，車剛開出不遠，就遇到了一出追尾事故。
黎穗因此不太敢跟他搭話，怕分散他註意力，回去的路上，就兀自低頭看著手機。
剛點開微博，一個顯眼的熱搜就映入眼簾——
【劉文姿亞特時裝周】
黎穗好奇地點進去看了眼，熱度最高的，是一個剪輯視頻，文案大致意思是，劉文姿回歸模特本職，登上了時裝周的高定秀場。
黎穗打開視頻，伴隨著快節奏的音樂，黑白色調的T臺上，出現了劉文姿高挑挺拔的身影。
她表情冷淡，穿著一身黑色長裙禮服，裙身上是精致的雪花刺繡，拖長的裙尾上點綴著珠光，讓她看起來，就像是隱藏在冰雪中的美人魚，神聖不可侵犯。
彈幕上一片嚎叫聲：
【姿姿太有氣質了！！！我的女王！！！】
【前階段節目裏還覺得她狀態不太對，好像沒什麽自信了，今天一看，果然人還是要回到舒適區！】
【循環播放10086遍！】
……
黎穗正看得興起，甚至連車什麽時候開進了地下停車場、什麽時候在車位停下了都不知道。
這個視頻播完，系統自動給她跳到了下一個推薦視頻。同樣是亞特時裝周秀場，只不過主角換成了一個金發碧眼的男模特。
模特身上的黑色襯衫和劉文姿的大概是同一系列，但那麽多扣子，他偏偏省力地一顆沒扣上。
腹肌和胸口，就這麽坦蕩地暴露在外。
黎穗本沒覺得有什麽，餘光卻察覺到一道涼颼颼的視線停留在她手機屏幕上。
黎穗側頭，正對上周景淮似笑非笑的目光。
“到了啊，下車吧。”她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按滅手機揣進兜裏。
然而手剛握上車門把手，“咯噠”一聲，車門被落了鎖。
周景淮把她抱了過去，坐在自己腿上，右手解下她脖子上的圍巾，隨意扔在一旁。
黎穗頓感不妙，直著身子，拉開和他的距離，雙手抵在他的胸口：“你幹嘛？”
他仰頭吻上她唇的同時，笑著吐出一句：“偷會兒情。”
“……”
四周一片昏暗，只聽到遠處似乎有車駛離的聲音，狹小的空間裏，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慢慢發酵、膨脹。
黎穗心跳怦怦，在發覺他的吻逐漸下移到了脖頸時，她微瞇著眼睛，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在生活裏，絕大多數事情，都是她說什麽，就是什麽。
但唯有在這種事上，周景淮表面看著雲淡風輕，內裏卻掩飾不住強勢，每次她想反著來，但最後總會被他的步調帶著走。
瞳仁轉了轉，黎穗的右手，突然主動順著往下探去。
“呲——”
輕微又綿長的聲響，在寂靜的車廂內許久不散。
周景淮身形一緊，伸手按住了她作亂的右手，沒擡頭，聲音悶在她脖頸處。
“你確定？”
“不是偷會兒情嗎？光接吻也算偷情啊？”黎穗語調無辜，把拉鏈拉到底，身子往下挪的同時，輕輕蹭過。
只那一點身體和語言上的刺激，某些地方就有了明顯的變化。
黎穗的右手順勢探入，反客為主，感受著他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然後……
按下解鎖，飛快地推開車門，整個人往外一躥。
剛做完壞事，還沈浸在得逞的喜悅裏，黎穗腳步輕快，跑到車前時，還不忘回頭朝他得意地吐了吐舌尖。
周景淮弓著身子，額頭抵在方向盤上，無奈發笑。
真當他看不出她的壞心思？
真當她費力下車時的那幾秒鐘時間裏，他沒法把她拉回來？
但是……
周景淮內心躁動漸緩，把拉鏈拉上的同時，腦海中閃過她剛才肆意明媚的笑容，於是眉眼間，便也染上了笑意。
算了。
她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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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可惜，在她決定早起的第一個周末, 計劃就失敗了。
因為她忘了，身邊有個拖後腿的。
昨晚下了一場雪, 窗外一片白色, 雪地上的臘梅, 被人頑皮地肆意撥動，綿柔的白雪被抓進掌中，仿佛要從指縫間溢出。
黎穗還沒從睡意中徹底清醒, 就被扯入了一個更讓大腦混沌的世界。
她的右手插在他的發絲之間, 呼吸漸漸急促：“已經九點半了……我餓了。”
“我也餓了。”
“……”黎穗無語, 憋太久的男人，一旦開了閘, 就像洩洪一樣，完全擋不住。
但黎穗也確實是個不禁撩的人, 開頭意見再多，在他的攻勢下，也漸漸沒了埋怨, 只剩下一陣陣抑制不住的嚶嚀。
但就在周景淮的右手往下探入的同時，倆人的手機突然默契地響起消息提示音。
黎穗的手機就扔在手邊，她側頭一看, 看到屏幕上的備註：劉老師。
劉老師聯系她, 從來就沒好事。
最近兩次, 一次是丞丞打架，一次是丞丞發燒。
黎穗瞬間清醒，右手掌心抵著他的額頭將他推開，一下從床上彈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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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家長早上好～我們班將於本周開始為新年感恩文藝匯演做準備，希望家長們踴躍參與！有意向報名的家長請扣1。】
周景丞就讀的小學每年都有這個活動，但並不強制參加，周景丞更不是那種願意當著眾人面唱歌跳舞的孩子。第一年，黎穗詢問他的意見，果不其然被否，所以之後幾年再收到這種消息，她基本就無視了。
這一次，黎穗本也沒放在心上，但就在按滅手機的前一秒，她突然想起什麽。
把手機懟到周景淮面前，黎穗征詢他的意見：“你覺不覺得，這是一個拉近媽和丞丞關系的好機會？”
雖然她看得出來，周景丞和周景淮一樣，沒怪過媽媽，但他畢竟年紀還小，對母愛肯定是渴望的。
周景淮抽身側躺在她身邊，左手撐著腦袋，右手不急不緩地幫她從下往上扣著睡衣扣子，不管是姿態還是嗓音，都透著一股慵懶：“你覺得這倆，哪個會願意參加這種活動？”
“那也說不準嘛，我試試。”黎穗神秘兮兮地說完，點開周芷玉的微信，率先給她發了一條消息：
【媽，丞丞的學校要舉辦新年感恩文藝匯演，您可以陪他籌備一個節目嗎？】
大概是上次的談心，讓周芷玉下定了決心要改變，她很快回覆了消息：【他想參加的話就可以。】
周景淮眉頭輕挑，又見她給周景丞也發去一條：【丞丞，你們學校那個文藝匯演，你願意報名嗎？】
周景丞：【不。】
【但是我剛跟媽媽說，媽媽覺得挺有意思的，你能陪她一起嗎？】
周景丞：【那好吧。】
黎穗轉頭就幫他倆在劉老師那兒報了名，得到肯定的回覆後，她朝周景淮嘚瑟地晃晃腦袋：“怎麽樣？”
周景淮目光灼然，末了默不作聲地俯身而下，把腦袋埋在她脖頸處。
“周景淮。”黎穗摸摸他腦袋，有些發懵，“你不會這樣就被感動哭了吧？不至於啊。”
周景淮擡起頭來，天馬行空地說：“你說四大發明不會是前幾輩子的我發明的吧？”
？
“你要不要臉。”
“要不做那麽大貢獻——”周景淮猛地在她唇上親了一口，語氣裏帶著驕傲，“怎麽能找到這麽牛的老婆呢。”
雖然不正經，但黎穗莫名還是因為這直白的誇獎紅了耳朵。
這人，真是不管什麽時候，都能給她滿滿的情緒價值。
*
文藝匯演是在半個月後，黎穗和周景淮早早就到達了學校內的劇院大禮堂，選了一個視野極佳的位置。
演出是全校參與的，報名人數眾多，所以最後定下的節目，都是老師們精挑細選過的，周景丞的班級，只有一個節目被選上，就是周景丞和周芷玉的鋼琴四手聯彈。
黎穗還是第一次知道，周芷玉居然會彈鋼琴。
倆人的節目，排在最後一個，黎穗等了許久許久，才終於等到他們上場。
周芷玉穿著一身白色長裙，牽著周景丞的手緩緩步上舞臺，後者一身訂制小西裝，配合著略顯嚴肅的表情，讓黎穗莫名覺得，有點看到了周景淮小時候的影子。
黎穗突然想起之前那張周景淮童年參加演出的照片，忍不住湊到他耳邊，壓低了聲音，好奇地問：“你還記不記得你小時候演過石頭？”
周景淮不答反問：“那天晚上，我媽到底跟你爆料了我多少糗事？”
“很多，所以你可別惹我生氣哼哼，不然我都賣給記者。”黎穗威脅完，又扯扯他袖子，“媽說你當時不肯扮小羊，是因為要和女生牽手，是真的嗎？”
“完全不記得了。”周景淮搖頭。
那時候他不過才八九歲，又是那麽日常的一件小事，不記得太正常了。
黎穗也沒在意，坐直身子，把目光收了回去。
周景淮牽住她的手，遙遙望著臺上一大一小的身影，倒是有些驚訝，關於他小時候的這些事，周芷玉從來沒有在他面前提起過，可卻居然記得這麽清楚。
表演在鼓掌聲中開始，也在鼓掌聲中結束。
黎穗手裏拿著進場時工作人員贈送的玫瑰花，朝著臺上的倆人激動地無聲揮舞著。
周景丞先看到了她，目光定住之後，牽著母親的右手輕輕晃了晃，周芷玉低頭看了眼，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來。
黎穗笑著朝他們豎起大拇指，那一刻，黎穗罕見地在周景丞臉上，看到了屬於這個年紀孩子的笑容。
天真的、可愛的、毫無掩飾的。
她想，這個笑容，或許並不只是給她，或者給這場表演。
更是給母親，也是給現在的自己。
表演者們還要去後臺卸妝、換衣服，黎穗也想著，再給他們留一些二人相處的空間，所以文藝匯演一結束，黎穗就拉著周景淮走了，並沒有去後臺圍觀。
室外寒風陣陣，樹木枯朽，站在出口處，黎穗牽著他的手正想往外走，卻發現他突然停住了腳步。
黎穗疑惑回頭：“怎麽了？”
周景淮幫她把外套帽子戴上，又取下掛在手臂上的圍巾，不急不緩地圍到她脖子上：“距離停車場好一段路，真當自己百毒不侵？”
黎穗的聲音被悶在圍巾裏：“沒關系的，我以前都這樣，也沒怎麽感冒過。”
“以前是以前。”周景淮摸摸她腦袋，順手把她摟進懷裏。
“哦。”黎穗低低應了一聲，藏在圍巾下的唇角不自覺揚起。
昨晚下過一場雨，路上都是冰霜，車剛開出不遠，就遇到了一出追尾事故。
黎穗因此不太敢跟他搭話，怕分散他註意力，回去的路上，就兀自低頭看著手機。
剛點開微博，一個顯眼的熱搜就映入眼簾——
【劉文姿亞特時裝周】
黎穗好奇地點進去看了眼，熱度最高的，是一個剪輯視頻，文案大致意思是，劉文姿回歸模特本職，登上了時裝周的高定秀場。
黎穗打開視頻，伴隨著快節奏的音樂，黑白色調的T臺上，出現了劉文姿高挑挺拔的身影。
她表情冷淡，穿著一身黑色長裙禮服，裙身上是精致的雪花刺繡，拖長的裙尾上點綴著珠光，讓她看起來，就像是隱藏在冰雪中的美人魚，神聖不可侵犯。
彈幕上一片嚎叫聲：
【姿姿太有氣質了！！！我的女王！！！】
【前階段節目裏還覺得她狀態不太對，好像沒什麽自信了，今天一看，果然人還是要回到舒適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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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穗正看得興起，甚至連車什麽時候開進了地下停車場、什麽時候在車位停下了都不知道。
這個視頻播完，系統自動給她跳到了下一個推薦視頻。同樣是亞特時裝周秀場，只不過主角換成了一個金發碧眼的男模特。
模特身上的黑色襯衫和劉文姿的大概是同一系列，但那麽多扣子，他偏偏省力地一顆沒扣上。
腹肌和胸口，就這麽坦蕩地暴露在外。
黎穗本沒覺得有什麽，餘光卻察覺到一道涼颼颼的視線停留在她手機屏幕上。
黎穗側頭，正對上周景淮似笑非笑的目光。
“到了啊，下車吧。”她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按滅手機揣進兜裏。
然而手剛握上車門把手，“咯噠”一聲，車門被落了鎖。
周景淮把她抱了過去，坐在自己腿上，右手解下她脖子上的圍巾，隨意扔在一旁。
黎穗頓感不妙，直著身子，拉開和他的距離，雙手抵在他的胸口：“你幹嘛？”
他仰頭吻上她唇的同時，笑著吐出一句：“偷會兒情。”
“……”
四周一片昏暗，只聽到遠處似乎有車駛離的聲音，狹小的空間裏，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慢慢發酵、膨脹。
黎穗心跳怦怦，在發覺他的吻逐漸下移到了脖頸時，她微瞇著眼睛，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在生活裏，絕大多數事情，都是她說什麽，就是什麽。
但唯有在這種事上，周景淮表面看著雲淡風輕，內裏卻掩飾不住強勢，每次她想反著來，但最後總會被他的步調帶著走。
瞳仁轉了轉，黎穗的右手，突然主動順著往下探去。
“呲——”
輕微又綿長的聲響，在寂靜的車廂內許久不散。
周景淮身形一緊，伸手按住了她作亂的右手，沒擡頭，聲音悶在她脖頸處。
“你確定？”
“不是偷會兒情嗎？光接吻也算偷情啊？”黎穗語調無辜，把拉鏈拉到底，身子往下挪的同時，輕輕蹭過。
只那一點身體和語言上的刺激，某些地方就有了明顯的變化。
黎穗的右手順勢探入，反客為主，感受著他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然後……
按下解鎖，飛快地推開車門，整個人往外一躥。
剛做完壞事，還沈浸在得逞的喜悅裏，黎穗腳步輕快，跑到車前時，還不忘回頭朝他得意地吐了吐舌尖。
周景淮弓著身子，額頭抵在方向盤上，無奈發笑。
真當他看不出她的壞心思？
真當她費力下車時的那幾秒鐘時間裏，他沒法把她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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