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何況一個慫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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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何況一個慫包
“餵，媽。”宋知清還沒睡醒就接到了宋母的電話。
“沐沐，這都幾點了還不起床，我聽你何阿姨說何維受傷住院了，怎麽回事呀？”宋母語氣略帶責備之意。
“天吶！”宋知清睜開惺忪的眼，竟然已經日上三竿了！
“媽，我先不和你說了，我得趕緊去醫院了！”宋知清“騰”的一下從床上彈起來，邊穿衣服邊說道。
“快去，別讓人家等久了。”宋母在電話裏提醒道。
宋知清提著打包好的清粥到衛生所，發現病房的門虛掩著。
“想什麽呢？”她正準備推門，熟悉的男聲從她身後傳來，嚇了她一跳。
她驚覺的轉過身，來人竟是蘇赫，男人手裏還提著暖壺。
宋知清皺眉問道：“你怎麽在這兒？”
男人含糊的說：“聽說你今天要來照顧他，所以我來幫幫你。”
宋知清的小嘴一撇，不太相信男人對何維突然轉變的態度。
“不過這都中午了，你不會是來送早飯的吧？”男人看著她因為著急趕來頭發淩亂的模樣，打趣道。
對了！忘了正事了！宋知清像是想起了什麽天大的事一樣，沖進了病房。
“沐沐，你總算來看我了。”何維見到了宋知清，眼睛裏射出熱切的光芒，全然不顧蘇赫的存在。
“學長實在是不好意思，我今天早上睡過了……”宋知清愧疚的邊說邊擺放飯盒。
“沒關系的沐沐，你能來看我，我已經很開心了。”何維興奮的眼神好像能把宋知清生生看出一個洞，他伸手接住宋知清遞來的飯盒。
突然，一雙寬大麥色的手擋在了何維打著繃帶的胳膊前，半路截下了宋知清遞來的飯盒。
“你這還受著傷呢，我幫你拿。”蘇赫上下打量著何維的傷勢說。
何維溫柔的笑顏僵在臉上，奈何自己的確是病人，只好悻悻的收回了手。
蘇赫在一旁十分貼心幫何維把飯盒一一打開，推到何維面前。
何維看了看面前的飯，慢悠悠的擡起受傷的右胳膊，他那無力發青的手指試圖支起筷子，可幾次嘗試過後，都以失敗告終。
何維無助的擡頭望向宋知清，白嫩的臉頰帶著幾塊青紫，布滿血絲的眸子裏寫滿了委屈。
宋知清意識到了何維的窘t境，趕忙上前幫忙，“我餵你吃……”
不料，這份好心竟被蘇赫搶先一步，男人眼疾手快的抓起筷子，闖進何維的視線裏說：“來，我餵你吃。”
“不……不用……”在何維驚慌的面色下，蘇赫夾起一片菜葉就不由分說的送進了他的嘴裏。
“患者家屬，麻煩這邊交一下住院費。”護士走進病房說道。
何維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趕忙趁蘇赫夾菜的時機，騰出嘴裏的空間說：“我可以自己吃飯的，麻煩你去幫我繳費吧。”
“沒關系的，我去吧。”宋知清利落的起身跟護士走了。
奇怪的是，男人這次沒有阻攔，而是一反常態的坐在病床前一動不動，靜靜地夾著菜。
何維看著宋知清離開的背影，臉色鐵青，他和沐沐的二人空間就這麽全都泡湯了……
“怎麽不吃了，再不吃，飯可要涼了。”蘇赫雖然嘴上溫柔體貼，但是眼神卻像是在弦之箭，如果何維有一點不服從，下一秒就能將他扼殺。
宋知清繳完住院費回到病後，“沐沐可不可以幫我拿一下……紙。”
何維前腳還沒說完，蘇赫下一秒就已經替他擦完嘴了。
一下午，但凡何維和宋知清有一絲能接觸到的契機，蘇赫通通都“橫插一腳”，簡直把何維照顧的無微不至。
何維就這樣在蘇赫的威壓下度過了一整天，他本來就因為受傷不快，被蘇赫照顧了一天後，他感覺自己幾乎要積郁成疾了。
“學長，我明天再來看你。”宋知清提著被蘇赫收拾好的飯盒說。
“明天還有什麽需要，盡管找我，我的時間比她充裕多了。”蘇赫沖何維露出意味不明的邪笑。
“呵…呵…麻煩你了。”何維被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蘇赫跟著宋知清從衛生所出來了。
“你今天來衛生所有什麽事嗎？”宋知清突然說道。
“幫忙照顧一下朋友不是很正常嗎？”蘇赫佯裝出不以為然的樣子說。
宋知清側過頭，瞇眼盯著蘇赫，一臉不信的說：“你們的關系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了？”
“今天。”蘇赫不輕不重的說。
“沒想到，你照顧病人挺有一套。”宋知清沒有追問，淺笑的說。
今天幸好有蘇赫在，不然有些事情她一個人還真是無法兼顧。
“最野的馬都不在話下，何況一個慫包。”蘇赫撇了撇嘴道。
“你說什麽……”蘇赫聲音不大，所以宋知清沒有聽清男人的話。
“沒什麽，我送你回去吧。”蘇赫頓了頓說。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宋知清婉拒道。
宋知清還沒走遠。突然停下了腳步，她轉身看向蘇赫，俏皮的說：“如果你真想送我的話，明早八點，樓下等你。”
蘇赫楞了一下，搓了搓後腦勺，向宋知清喊道：“一言為定！”
宋知清回到宿舍後，把自己從家裏帶來的行李全都癱在地上，她把高跟鞋、小短裙之類不實用的東西統統裝進蛇皮袋裏，盤算著明天拉到縣裏的二手集市換些錢。
她邊往袋子裏塞衣服邊暗暗的想：早知道穿不上這些衣服，就不拿過來，拿過來一趟還那麽麻煩……
不過，賣這些衣服的錢能給孩子們買一些好點的學習用品了！
次日清晨，宋知清一出門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男人身著黑色T恤，勾勒出雕塑般的身體線條，眼前駕著一副墨鏡，雙手插兜站在車前。
“早上好啊！”蘇赫看起來心情不錯，他主動接過宋知清拖著的蛇皮袋。
“走吧。”宋知清徑直略過了男人，跳上副駕說。
“給你準備的。”蘇赫上車後從後車座遞給宋知清一個紙袋。
宋知清握著還有餘溫的紙袋，眼睛眨巴眨巴的看向駕駛位的男人。
“這麽盯著我，是不是被我感動到了……”蘇赫微側過頭，沖宋知清挑了挑眉道。
宋知清撇了男人一眼，細長的手指伸進紙袋，銜起了一個包子，直直的懟進蘇赫嘴裏，嫌棄道：“我發現你這張嘴不適合說話，只適合吃東西。”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車程，終於到了雅爾根楚旗的二手集市。
宋知清率先跳下車，“幫我把衣服拿出來吧，我去收拾攤位。”
“遵命。”蘇赫一把扛起幾十斤重的蛇皮袋，乖乖的跟在宋知清身後，穿梭在熙攘的人群之中。
宋知清買的衣服鞋子精致又特別，凡是路過的人沒有不挑選兩件的，宋知清賣的也爽快，遇到講價的，她也不吝嗇的給顧客抹個三五塊。
一天下來衣服賣了不少，只剩下一雙角落裏擺著的鞋，那雙鞋的價格相較其他物品都要高些，也許是靚麗的外觀流露出它昂貴的氣息，所以人們紛紛望而卻步了。
那是一雙精美的黑漆小羊皮高跟鞋，腳踝處鞋帶的卡扣閃著銀白色的亮光，皮鞋的細節處理精細利落，讓人一眼就能看出它的價格定不菲。
“這雙鞋是什麽來路？”蘇赫彎腰抓起鞋，忍不住問道。
“這雙鞋嗎……是一個朋友為我定制的……”宋知清盯著夕陽下閃閃發光的皮鞋卡扣出了神。
“這雙鞋你穿肯定很好看，既然沒人買，那就留下吧……”蘇赫看出了宋知清眼裏的不舍。
“不了，這鞋我穿著磨腳，不適合我。”宋知清回過神，用笑容掩蓋自己的失落。
在兩人交談之際，一個看上去只有十一二歲的男孩在她們的攤位前來回的張望。
宋知清註意到了他的目光，於是主動開口問：“小朋友，有什麽需要嗎？”
男孩幹澀的雙唇緊閉，黑黝的雙手擰巴的揪著衣角，頂著高原紅的臉沖著地面，一雙水靈的眼小心翼翼的打量著攤位上的每一件物品。
突然，男孩頓住了，像是看到了什麽，直勾勾的盯著攤位一角。
宋知清順著男孩的眼神看去——是那雙高定皮鞋。
“你想要這雙鞋嗎？”宋知清溫柔的詢問。
男孩一言不發，只是默默的站在不遠處看著那雙皮鞋。
宋知清拎起皮鞋，走向男孩，蹲坐在他面前，耐心的問：“你想要買鞋送給別人嗎？”
“不是別人……是姐姐。”男孩吞吞吐吐的細聲答道。
“你姐姐一定很漂亮吧。”宋知清眼前一亮說。
“姐姐是……漂亮的新娘子……”男孩接著說。
“真是個懂事的孩子，那我幫你把鞋把鞋包起來好不好，這雙鞋要30元哦！”宋知清細聲道。
“……”男孩又把頭埋了下去，不說話了。
宋知清看出了男孩的窘迫，笑瞇瞇的說：“這樣吧，不管你帶了多少錢我都可以把這雙皮鞋賣給你，不過你要答應我以後一定要好好學習，聽你姐姐的話，好不好？”
男孩聞言，一股腦的把兜裏一把褶皺的紙票塞進宋知清的懷裏，雖然這一把紙票只有寥寥幾塊錢，但這是一個小男孩攢了不知多久的零花錢。
男孩臨走前拽了拽宋知清的衣角，真摯的聲音有些顫抖：“姐姐謝謝你。”
宋知清伸手刮了刮男孩的鼻梁，說：“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你帶錢包了嗎？”宋知清趁男孩不註意，對蘇赫小聲說道。
蘇赫拍了拍褲兜，“帶了。”
“可不可以借我五百，我回去還你。”宋知清突然說。
“把鞋給我，我給你塞鞋裏，行不？”蘇赫看出了女孩的小心思。
蘇赫背過身多數了十張紙票，默不作聲的把鞋和錢包裝好，遞給男孩了。
最後一單生意做完，總算可以收工了。
“我把剛剛包紅包的錢轉給你了，記的收。”宋知清揮了揮手機，淡定的說。
“不用，就當是我們的一份心意。”蘇赫笑著說。
“誰要跟你‘我們’……”宋知清努嘴反駁道。
“好好好，我們可以收攤了嗎？”蘇赫順著宋知清說。
“走人吧！”宋知清拍了拍手，心滿意足的說。
回程，蘇赫用不易察覺的餘光悄悄觀察著副駕駛的女孩，他忍不住試探性的問道：“我看你挺喜歡那雙鞋的，就這麽賣了？”
“賣了，這雙鞋本就不屬於我……”宋知清眼神裏出現了從未有過的冷漠，眼裏猶如冰窖般溢出冷氣。
蘇赫看著女孩故作鎮定的樣子，他雖然不知道發生過什麽，但他知道她不想提起的事情，他便不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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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沐，這都幾點了還不起床，我聽你何阿姨說何維受傷住院了，怎麽回事呀？”宋母語氣略帶責備之意。
“天吶！”宋知清睜開惺忪的眼，竟然已經日上三竿了！
“媽，我先不和你說了，我得趕緊去醫院了！”宋知清“騰”的一下從床上彈起來，邊穿衣服邊說道。
“快去，別讓人家等久了。”宋母在電話裏提醒道。
宋知清提著打包好的清粥到衛生所，發現病房的門虛掩著。
“想什麽呢？”她正準備推門，熟悉的男聲從她身後傳來，嚇了她一跳。
她驚覺的轉過身，來人竟是蘇赫，男人手裏還提著暖壺。
宋知清皺眉問道：“你怎麽在這兒？”
男人含糊的說：“聽說你今天要來照顧他，所以我來幫幫你。”
宋知清的小嘴一撇，不太相信男人對何維突然轉變的態度。
“不過這都中午了，你不會是來送早飯的吧？”男人看著她因為著急趕來頭發淩亂的模樣，打趣道。
對了！忘了正事了！宋知清像是想起了什麽天大的事一樣，沖進了病房。
“沐沐，你總算來看我了。”何維見到了宋知清，眼睛裏射出熱切的光芒，全然不顧蘇赫的存在。
“學長實在是不好意思，我今天早上睡過了……”宋知清愧疚的邊說邊擺放飯盒。
“沒關系的沐沐，你能來看我，我已經很開心了。”何維興奮的眼神好像能把宋知清生生看出一個洞，他伸手接住宋知清遞來的飯盒。
突然，一雙寬大麥色的手擋在了何維打著繃帶的胳膊前，半路截下了宋知清遞來的飯盒。
“你這還受著傷呢，我幫你拿。”蘇赫上下打量著何維的傷勢說。
何維溫柔的笑顏僵在臉上，奈何自己的確是病人，只好悻悻的收回了手。
蘇赫在一旁十分貼心幫何維把飯盒一一打開，推到何維面前。
何維看了看面前的飯，慢悠悠的擡起受傷的右胳膊，他那無力發青的手指試圖支起筷子，可幾次嘗試過後，都以失敗告終。
何維無助的擡頭望向宋知清，白嫩的臉頰帶著幾塊青紫，布滿血絲的眸子裏寫滿了委屈。
宋知清意識到了何維的窘t境，趕忙上前幫忙，“我餵你吃……”
不料，這份好心竟被蘇赫搶先一步，男人眼疾手快的抓起筷子，闖進何維的視線裏說：“來，我餵你吃。”
“不……不用……”在何維驚慌的面色下，蘇赫夾起一片菜葉就不由分說的送進了他的嘴裏。
“患者家屬，麻煩這邊交一下住院費。”護士走進病房說道。
何維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趕忙趁蘇赫夾菜的時機，騰出嘴裏的空間說：“我可以自己吃飯的，麻煩你去幫我繳費吧。”
“沒關系的，我去吧。”宋知清利落的起身跟護士走了。
奇怪的是，男人這次沒有阻攔，而是一反常態的坐在病床前一動不動，靜靜地夾著菜。
何維看著宋知清離開的背影，臉色鐵青，他和沐沐的二人空間就這麽全都泡湯了……
“怎麽不吃了，再不吃，飯可要涼了。”蘇赫雖然嘴上溫柔體貼，但是眼神卻像是在弦之箭，如果何維有一點不服從，下一秒就能將他扼殺。
宋知清繳完住院費回到病後，“沐沐可不可以幫我拿一下……紙。”
何維前腳還沒說完，蘇赫下一秒就已經替他擦完嘴了。
一下午，但凡何維和宋知清有一絲能接觸到的契機，蘇赫通通都“橫插一腳”，簡直把何維照顧的無微不至。
何維就這樣在蘇赫的威壓下度過了一整天，他本來就因為受傷不快，被蘇赫照顧了一天後，他感覺自己幾乎要積郁成疾了。
“學長，我明天再來看你。”宋知清提著被蘇赫收拾好的飯盒說。
“明天還有什麽需要，盡管找我，我的時間比她充裕多了。”蘇赫沖何維露出意味不明的邪笑。
“呵…呵…麻煩你了。”何維被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蘇赫跟著宋知清從衛生所出來了。
“你今天來衛生所有什麽事嗎？”宋知清突然說道。
“幫忙照顧一下朋友不是很正常嗎？”蘇赫佯裝出不以為然的樣子說。
宋知清側過頭，瞇眼盯著蘇赫，一臉不信的說：“你們的關系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了？”
“今天。”蘇赫不輕不重的說。
“沒想到，你照顧病人挺有一套。”宋知清沒有追問，淺笑的說。
今天幸好有蘇赫在，不然有些事情她一個人還真是無法兼顧。
“最野的馬都不在話下，何況一個慫包。”蘇赫撇了撇嘴道。
“你說什麽……”蘇赫聲音不大，所以宋知清沒有聽清男人的話。
“沒什麽，我送你回去吧。”蘇赫頓了頓說。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宋知清婉拒道。
宋知清還沒走遠。突然停下了腳步，她轉身看向蘇赫，俏皮的說：“如果你真想送我的話，明早八點，樓下等你。”
蘇赫楞了一下，搓了搓後腦勺，向宋知清喊道：“一言為定！”
宋知清回到宿舍後，把自己從家裏帶來的行李全都癱在地上，她把高跟鞋、小短裙之類不實用的東西統統裝進蛇皮袋裏，盤算著明天拉到縣裏的二手集市換些錢。
她邊往袋子裏塞衣服邊暗暗的想：早知道穿不上這些衣服，就不拿過來，拿過來一趟還那麽麻煩……
不過，賣這些衣服的錢能給孩子們買一些好點的學習用品了！
次日清晨，宋知清一出門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男人身著黑色T恤，勾勒出雕塑般的身體線條，眼前駕著一副墨鏡，雙手插兜站在車前。
“早上好啊！”蘇赫看起來心情不錯，他主動接過宋知清拖著的蛇皮袋。
“走吧。”宋知清徑直略過了男人，跳上副駕說。
“給你準備的。”蘇赫上車後從後車座遞給宋知清一個紙袋。
宋知清握著還有餘溫的紙袋，眼睛眨巴眨巴的看向駕駛位的男人。
“這麽盯著我，是不是被我感動到了……”蘇赫微側過頭，沖宋知清挑了挑眉道。
宋知清撇了男人一眼，細長的手指伸進紙袋，銜起了一個包子，直直的懟進蘇赫嘴裏，嫌棄道：“我發現你這張嘴不適合說話，只適合吃東西。”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車程，終於到了雅爾根楚旗的二手集市。
宋知清率先跳下車，“幫我把衣服拿出來吧，我去收拾攤位。”
“遵命。”蘇赫一把扛起幾十斤重的蛇皮袋，乖乖的跟在宋知清身後，穿梭在熙攘的人群之中。
宋知清買的衣服鞋子精致又特別，凡是路過的人沒有不挑選兩件的，宋知清賣的也爽快，遇到講價的，她也不吝嗇的給顧客抹個三五塊。
一天下來衣服賣了不少，只剩下一雙角落裏擺著的鞋，那雙鞋的價格相較其他物品都要高些，也許是靚麗的外觀流露出它昂貴的氣息，所以人們紛紛望而卻步了。
那是一雙精美的黑漆小羊皮高跟鞋，腳踝處鞋帶的卡扣閃著銀白色的亮光，皮鞋的細節處理精細利落，讓人一眼就能看出它的價格定不菲。
“這雙鞋是什麽來路？”蘇赫彎腰抓起鞋，忍不住問道。
“這雙鞋嗎……是一個朋友為我定制的……”宋知清盯著夕陽下閃閃發光的皮鞋卡扣出了神。
“這雙鞋你穿肯定很好看，既然沒人買，那就留下吧……”蘇赫看出了宋知清眼裏的不舍。
“不了，這鞋我穿著磨腳，不適合我。”宋知清回過神，用笑容掩蓋自己的失落。
在兩人交談之際，一個看上去只有十一二歲的男孩在她們的攤位前來回的張望。
宋知清註意到了他的目光，於是主動開口問：“小朋友，有什麽需要嗎？”
男孩幹澀的雙唇緊閉，黑黝的雙手擰巴的揪著衣角，頂著高原紅的臉沖著地面，一雙水靈的眼小心翼翼的打量著攤位上的每一件物品。
突然，男孩頓住了，像是看到了什麽，直勾勾的盯著攤位一角。
宋知清順著男孩的眼神看去——是那雙高定皮鞋。
“你想要這雙鞋嗎？”宋知清溫柔的詢問。
男孩一言不發，只是默默的站在不遠處看著那雙皮鞋。
宋知清拎起皮鞋，走向男孩，蹲坐在他面前，耐心的問：“你想要買鞋送給別人嗎？”
“不是別人……是姐姐。”男孩吞吞吐吐的細聲答道。
“你姐姐一定很漂亮吧。”宋知清眼前一亮說。
“姐姐是……漂亮的新娘子……”男孩接著說。
“真是個懂事的孩子，那我幫你把鞋把鞋包起來好不好，這雙鞋要30元哦！”宋知清細聲道。
“……”男孩又把頭埋了下去，不說話了。
宋知清看出了男孩的窘迫，笑瞇瞇的說：“這樣吧，不管你帶了多少錢我都可以把這雙皮鞋賣給你，不過你要答應我以後一定要好好學習，聽你姐姐的話，好不好？”
男孩聞言，一股腦的把兜裏一把褶皺的紙票塞進宋知清的懷裏，雖然這一把紙票只有寥寥幾塊錢，但這是一個小男孩攢了不知多久的零花錢。
男孩臨走前拽了拽宋知清的衣角，真摯的聲音有些顫抖：“姐姐謝謝你。”
宋知清伸手刮了刮男孩的鼻梁，說：“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你帶錢包了嗎？”宋知清趁男孩不註意，對蘇赫小聲說道。
蘇赫拍了拍褲兜，“帶了。”
“可不可以借我五百，我回去還你。”宋知清突然說。
“把鞋給我，我給你塞鞋裏，行不？”蘇赫看出了女孩的小心思。
蘇赫背過身多數了十張紙票，默不作聲的把鞋和錢包裝好，遞給男孩了。
最後一單生意做完，總算可以收工了。
“我把剛剛包紅包的錢轉給你了，記的收。”宋知清揮了揮手機，淡定的說。
“不用，就當是我們的一份心意。”蘇赫笑著說。
“誰要跟你‘我們’……”宋知清努嘴反駁道。
“好好好，我們可以收攤了嗎？”蘇赫順著宋知清說。
“走人吧！”宋知清拍了拍手，心滿意足的說。
回程，蘇赫用不易察覺的餘光悄悄觀察著副駕駛的女孩，他忍不住試探性的問道：“我看你挺喜歡那雙鞋的，就這麽賣了？”
“賣了，這雙鞋本就不屬於我……”宋知清眼神裏出現了從未有過的冷漠，眼裏猶如冰窖般溢出冷氣。
蘇赫看著女孩故作鎮定的樣子，他雖然不知道發生過什麽，但他知道她不想提起的事情，他便不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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