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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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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此人是年代隨。

他進來沖年大將軍示意,眼神傳遞了什麽,年大將軍滿意點頭,隨後年代隨沒給周家一眼,徑直走向周圍的椅子,然後沒說話。

周家老太太看這個煞神回來了,更加不敢說話了,她還記著當時這混賬帶著人,沖進周家接兒媳婦的場面,將周家宅子打的打,砸的砸,連養的錦鯉都撈了起來帶走。

更可惡的是,這混小子男女老少不分,打我乖兒就算了,連老婆子我都打,我乖孫也打,不像樣子,沒規矩。

沒一會兒,一個男人失神落魄地走了進來,周忱來了。

看見乖兒來了,周老太太尾巴又翹了起來,直接撲了過去訴苦,“我兒啊,你看為娘被你媳婦一家欺負呦,你可要為我找回公道啊。”

“爹,爹抱。”小童也跑了過去圍著周忱轉悠。

周家表妹淒淒慘慘地走了過去,一瞬間落淚又扭過頭擦去,欲語難言,眉眼傳情,一副佳人求顧盼的小可憐樣。

一番手段該施展的對象來了,她也不藏起來了。

“表哥,我好怕,表哥……”

“嘔,什麽味啊?我以為把我趕青樓門口來了呢?”李香度做嘔吐狀,而後看所有人看了過來,拿手帕在虛空了沾沾嘴角,

“哎呦,別停啊,我身體不好看不得矯情的臟東西,一看就喜歡嘔,您們繼續,繼續啊。”

話趕到這裏,也不好演了不是,周家表妹也不說話了,露出被欺負的可憐樣,就躲縮在周忱身後。

年太太也被哄笑了,憋著笑。

年代隨輕挑眉看了一眼李香度,滿眼意味深長。

周忱心下一哽,看年家人都沒說話,也沒斥責,閨格趣味的確不該在大庭廣眾之下展示。

周老太太話語一轉,“兒啊,你怎麽來了,你不該來啊。”

周忱無奈一嘆,“母親,唉,方才接下聖旨,我……我被聖上呃令在家休息,不必上朝,等什麽時候處理好家事再來。”

邊說他看向年代隨,看他沒什麽意外,就知道了是他告的狀,小官家事陛下怎麽會突然管,必然是年代隨進宮敲邊鼓,告小狀,陛下護著年家才下這種命令。

這種明顯的事,他想的通,周老太太也想著通,她轉身指著年代隨,“我的兒啊,被害慘了,你,你個死人敢害我兒子,看、看我……我”

年代隨屁股都沒挪動一下,眼神越來越冷,似寒冰利劍,周太太沒繼續敢說話,將頭縮了回去。

“那怎麽才能繼續當官啊?”周老太太心裏抱著答案,還是期盼著問。

年代言哼笑一聲,“當然是和離之後啊,不然你就閑賦在家望山望水吧。”

周老太太板著臉,“臭小子閉嘴,有你小輩說話的分嗎?滾一邊去。”

還沒等年代言生氣,一個棗子直接打了周老太太的臉,打的她口水都沒包住,留了一小段出來。

轉眼一看,年代隨正一只手從一盤棗子上收回來,神色淡然。

“話,想清楚再脫口”

周家人敢怒不敢言。

年太太出來打圓場,“好了,那就和離吧,這下沒真沒推脫了,早就寫好的和離書來,拿紅印來。”

周老太太又想躺地上耍賴,“不行,不能和離,我們不和離。”

年家人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沒得談?那你兒子讀書多年給你爭的官老太太可就沒得當了,想想你兒子的寒窗苦讀流下的汗水。你不心疼你兒子。”

“娘何必說這麽多,和不和離幹她老婆子什麽關系,她兒子在場就行。”年代言煽風點火。

周老太太看向兒子,兒子落寞點頭,看來是非離不可了。

離了失去年家幫扶,失去了狐假虎威的資格,不離就上不了朝。

可惡,年家可真精!將人架在火上選擇,一個不好的選擇和一個更不好的選擇。

最終,周忱下來決心,咬牙切齒,“離,我們和離。”

年太太舒心了,“早說就沒這麽些麻煩了,敬酒不吃吃罰酒。”

周老太太還想有最後的把柄威脅道,“我家的孫子我們家是要留著的,日後你們別想再見到他,一面也別想。”

小童知道是在爭他,他傲氣地擡眼,昂著頭滿是得意。

這時候年代意也從屏風走出來了,“孩子就留在周家,我們不要了,不見就不見。只要你們好好待他,他長大了會明白的。”

年代意兩眼含淚,不敢望周忱一眼。

小童看著年代意,終於正眼瞧了她一眼,心裏有些慌,卻也不知道說什麽,抱著周老太太,扭過了頭。

我不需要你,我有愛我的奶奶,我有爹,有更疼我的小娘,誰稀罕你,我根本不想看見你。

我以後考狀元,當大官,掙大錢,與你毫不相關。

周老太太吶吶念道,“好狠心的娘啊,你怎麽配當我乖孫的娘的,你放心,我自然會護著我乖孫。”

“親家你們都是這樣想的?”

年家沒人回話,只年代隨點了頭。

周老太太露出驚訝,隨即不屑,“好個外家,我們乖孫不惜得你們這樣的外家,別教我孫沾上冷漠無情,不認血親。哼!”

“和離就和離,我們周家娶了你,就像娶了不愛下蛋的母雞,周家何時才能子孫滿堂,和離這主意好。”

李香度下意識懟道,“啊對對對,你兒子會下蛋,下蛋公雞,公雞中的戰鬥機,回家下你們的蛋去吧。”

“你,哼!牙尖嘴利。”周老太太罵她,又瞧見她手上鸚鵡的大喙,有些害怕,只能哼了聲,說些不痛不癢的話。

和離書還是擺了出來,周忱站在原地沒有動,他久久地看向年代意,滿眼失望與落寞。

最後,將紅印按了上去。

看著看著,年代意淚水突然止不住,轉過身抱著梅雙哭了起來。

她身上穿著淡綠色衣衫,用著纏絲線繡著大朵大朵的茉莉花,內斂卻不失去秀麗。

她也不知道在留戀什麽。

那封和離書放在年代意面前,她顫抖地擡起手,正要印下手印的時候。

周家帶來的表妹突然撲了出來,“太太別簽啊,都是我的錯,是我打擾了你和表哥和睦,是我該死,表哥他是真的愛你啊。”

年代意的手一下縮了回來,躊躇不前,眼神裏有些亮光。

周家表妹一看這樣,繼續說道,“是我的錯啊,是我拆散了有情人,我,我不活了。”

說著就要撞柱子,被周忱眼疾手快地攔住了,“你做什麽,與你有什麽關系,何必傷害自己。”

年家除了年代意,其餘眾人滿臉麻木。

“表哥,我知道我一直比不上太太,可我貪戀表哥的溫柔,不想離去,這才讓太太與你起了心防,鬧到了今天這樣,怎麽會到了和離的地步呢?”周家表妹說。

你和離了,沒了年家,又在陛下那掛了名,還怎麽上進呢?我寧可做大官姨太太,也不做平頭百姓的心頭妻。

怎麽能讓你們順順當當就和離呢?

就算和離,我也要在你心裏徹底印上我的名字,這個名分此時才好定下。

周家表妹心裏暗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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