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衡，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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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衡，生日快樂
第15章：阿衡，生日快樂
“據說咱們今年年假有十五天，你想好怎麽過了嗎？”坐在林衡旁邊的同事看著日歷悄然發問。
“怎麽過，一般都是回家過吧，不然也沒有別的方式了吧？去旅游，那還不如呆在公司。”林衡敲擊鍵盤的動作沒停，不假思索就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說的也是，去外面數人頭也很無聊。那還是回家聽爸媽的催婚好了。”同事放棄掙紮，不再尋求回答，轉而也投入了工作。
手上動作一頓，思緒飛走，催婚？邊尋也會被催婚嗎？林衡不知道，也不願意深想。
墻上的秒針一秒一秒的走著，終於在時針指向大寫加粗的五字時，林衡將深埋於電腦前的頭顱擡了起來。
伸手關機，收拾好桌面上的東西，拔下u盤，林衡幹凈利索地下了班。
回家前還得買菜，得問問邊尋今天想吃什麽？林衡掏出手機，點開了和邊尋的聊天框，想了想，發了一句“點菜！”
對面依舊回覆的很快，只不過這一次不是文字，而是電話。縱使內心疑惑，林衡還是很快接通了。
“阿衡，快下來吧，我在你公司門前呢。今天早下班，和你一起去買菜。”邊尋朗聲道。
聽見邊尋開心的聲音，又想到自己今天不用提東西，林衡頓時也高興了起來。“那我現在馬上下去，你等會。”
一聲“好”後，林衡掛了電話，走進了電梯。
“阿衡，這！”林衡走出公司大門就看見了站在黑色奔馳大G前瘋狂向自己招手邊尋，林衡沒有猶豫擡腿就走向了他。
兩人順利會面，邊尋迫不及待拉開車門推著林衡就要上車，林衡只好憋回了自己想問的問題，擡手系上了安全帶。
等到邊尋坐上駕駛位，系好安全帶準備出發的時候，林衡才開了口，“你什麽時候換車了？”
像是終於聽到有人問到了這個話題，邊尋兩只眼睛閃著光，語氣中藏不住的得瑟，“就今天換的，我下午翹班去提車了。”
林衡記得之前自己做過的那輛車看起來還很新，實在不理解邊尋換車的想法，於是他又開口問“你之前那輛不是還能開？”
“我想著後備箱又要放祖宗又要放菜，我就想換個大點的車。看了一禮拜的車，今天終於敲定了。坐著舒服吧，以後這就是你的專屬鐵騎了。我只要有空就來接你下班，然後我們再一起去買菜。”憧憬在言語中飄蕩。
“萬惡的資本家，說換車就換車，我嫉妒你。”林衡佯裝指責，卻沒有放過邊尋臉上任何變化。
聞言，邊尋立馬看向了林衡。嘴巴嘟起，眼神幽怨，小狗這就委屈了，還真是不經逗。他再也憋不住，放聲笑了出來。
“我亂說的，你也信啊。我嫉妒你有車，還不如嫉妒你有祖宗呢。”好吧，還是得哄一下的。
邊尋緊盯著林衡，好一會才開口，“阿衡，你說的我都會信的。所以，明天不接你了。你失去了這架鐵騎明天的使用權。”
眼見福利跑掉，林衡立馬低頭認錯，“好好好，我錯了，明天依舊來接我行嗎，我可不想提著一堆東西走回家。”林衡很努力的讓自己眼裏飽含淚水，誰叫他對免費接送的奔馳毫無抵抗力。
林衡妥協，邊尋卻想要順桿子向上爬，“那我今天晚上要在你家睡覺！”
聽此，林衡滿頭問號。“不是，你什麽時候睡我家還需要經過我同意了，你哪次不是說要留下來就留下來，我家的客房都快成為你的了。”林衡翻了個白眼，對邊尋的要求表示無語。
邊尋恍然大悟，“也是，我好像都沒問過你幾句，那換個要求，你今晚睡我家。”
林衡更沈默了，他眼睛一瞇，質疑道：“你有病？”
“哎呀，阿衡，來我家睡覺嘛！你的房間我都準備好好久了。”邊尋孜孜不倦的念叨，仿佛唐僧在世，磨得林衡頭疼。
“行，我今天去你家睡，別念了師傅，頭疼。”林衡投降，最終還是答應了邊尋的要求。
他不清楚為什麽邊尋突然執著起了讓他去他家裏睡覺，林衡其實覺得去一趟也沒問題，甚至像邊尋一樣經常在自己家裏住那樣也挺很好，但林衡不敢讓自己陷的那麽深。他想要沈淪，卻克制著清醒。
回憶可以留在自己家裏，但不能留在邊尋家裏。當邊尋不再在他家創造回憶的時候，他可以抱著舊的回憶過日子，但是當所有回憶都在邊尋家裏的話，他最後的那一點念想就會消失了。
林衡沈浸於自己的思緒，邊尋似乎也若有所思，兩人都沒有再開口，直到車子穩穩停在車庫，邊尋和林衡才想起了自己接下來要幹的事。
對了！要買菜！不約而同對視上的林衡和邊尋在對方眼睛裏看見了自己遺忘的東西。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林衡將所有煩惱拋諸腦後，拉著邊尋進了超市。
“讓你點菜，你還沒說想吃什麽呢？”林衡看了一眼西蘭花，頭也不回的問道。邊尋推著小車一直緊跟著林衡，聽見林衡的詢問，這才想起來自己早早想好的菜單。
“阿衡，我想吃油悶大蝦。”紅彤彤，油滋滋的大蝦，一看就很下飯！邊尋開始控制不住的分泌唾液。
“啊？！你不健身了？”林衡似是不確定自己聽見了什麽，這次轉頭了。
“偶爾一次沒什麽的，吃嘛，走走走，我們去海鮮區。”林衡只好緊急放下手裏的西蘭花，和邊尋去了超市另一邊。
鮮活的，一蹦三尺高的大蝦，這麽晚了還能有新鮮的蝦，少見啊，林衡開始懷疑自己這幾個月的菜白買了。
“阿衡，這蝦好新鮮，買一斤吧。”邊尋目不轉睛的盯著在水裏暢游的蝦，但喉頭吞咽的動作沒逃過林衡的眼睛。
水晶瀑布好像要重現了.....林衡突然有個想法。
白皙的手指從邊尋眼前掠過，拿起了邊尋不遠處的架子和籃子，緊接著，一只只蝦被挑進框裏。
“阿姨，就這些，稱一下吧。”
阿姨從林衡邊尋手裏接過籃子，幹凈利落的上稱貼標簽，不過幾秒，那一袋大蝦就回到了林衡手裏。
林衡不經意挑起嘴角，舉起手中大蝦，在邊尋眼前晃了晃，惡魔低語：“和我回家吧。”
說完，他便轉身，也沒看後面的邊尋跟沒跟上來。但是不出意外，沒有意外，邊尋就跟在林衡身後，亦步亦趨。
玩心大起，林衡帶著大蝦開始兜圈子，蔬菜區看看，水果區看看，生活用品區看看，偏偏被溜的邊尋毫無察覺。
還想再玩，但是一看時間不早，林衡也不鬧了。他又重新回蔬菜區，買了一兜包菜，一根山藥。他把菜品丟進邊尋懷裏，專制獨裁地說：“清炒包菜，香辣蝦，蒜香排骨，山藥排骨湯，沒問題吧。”
邊尋搖了搖頭，表示對林衡的安排很滿意。於是林衡全款拿下一扇排骨，帶著邊尋回了家。
回到家後就是馬不停蹄的做飯，林衡餓不餓不知道，但邊尋是餓很了。菜做好端上桌，等林衡從廚房端出那罐子湯，邊尋碗裏的米飯已經沒大半碗。
林衡再一次感嘆，兒子什麽樣，那他爸肯定不遑多讓。他抽了抽嘴角，默默的走向客廳，在茶幾抽屜裏翻出了自己用不上的消食健胃片，拿著它回到了飯桌前。他有預感，等會邊尋就能用上。
果不其然，邊尋吃撐了。他一停筷子，開始皺眉，林衡就知道他積食了。林衡放下勺子，推了推放在自己面前的藥片，無奈地說：“吃吧，就知道你肯定會積食，一次吃六片。”
聽見林衡的勸告，邊尋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伸手接過了藥片含進了嘴巴裏。
林衡不愛藥味，所以買的藥片不是有糖衣就是有外殼，反正只要嘗不到藥味，就可以吞進去。邊尋吃的消食健胃片就是如此。所以在邊尋把它當糖豆準備要吃第二次的時候，林衡制止了他。
怎麽能和小孩子一樣貪吃呢，雖然他買的是小孩子專用，但也不能吃多啊。他瞪了一下邊尋，把他趕去廚房和自己一起洗碗。
兩雙手，一雙洗一雙擦幹，談笑間，活就幹完。正好林衡也消食的差不多，他打算去洗澡，和邊尋說了一聲之後就進了房間。
在林衡拿著睡衣準備走進浴室時，外面隱隱傳來邊尋的聲音，“阿衡，等會洗完澡記得來我家，我有東西給你！”
隔著幾道門，林衡聽的不真切，他沒放在心上，以為只是邊尋回家打算和他說一聲。
他磨磨蹭蹭地洗完澡，洗去一天的疲憊，準備掀開被子躺在床上時才發現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事情。
他是不是答應了今晚要去邊尋家裏睡覺來著！不是他都躺下了，能不去嗎！！！
一番掙紮，林衡認命的從床上爬起，宛如死屍游魂般蕩去了邊尋家門前。
門鈴按下好幾遍，卻沒有人開門，整個樓梯間靜得可怕，林衡心頭彌漫上一絲不安。他松開緊皺的眉頭，擡手按下那份爛熟於心的密碼，推門而入。
“邊尋，你在嗎？”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黑，除了窗外折射進來的月光，林衡幾乎看不清室內情況。他閉上雙眼好一會，才適應黑暗勉強視物。他摸索著鞋櫃，扶著墻走進了客廳，站在月光底下環視四周，不安感卻愈發強烈。
“邊尋？你在嗎？”
“邊尋”
連著喊了好幾聲，回應他的只有寂靜。
慌亂的心跳在寂靜的夜晚響徹天際，林衡拼命告訴自己不要慌，仔細找一找，但他的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步也挪不動。
終於下定決心，林衡擡腿往房間裏走，可突然間，燈卻亮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燈光，讓林衡下意識閉上眼，等他再次睜開，邊尋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的雙手捧著蛋糕，蛋糕上插著的蠟燭燃燒的火焰紅的刺眼。
“阿衡，生日快樂！”看著林衡的靜止，邊尋語氣輕柔，笑意盎然。
可林衡卻竭盡全力的深呼吸，壓下了即將湧出的眼淚，他紅著眼眶，開口說：“我的生日在三月還沒到，你慶祝的有點早了。”
語氣可以說得上是冷漠，讓邊尋準備好的說辭胎死腹中。
林衡看著不知所措的邊尋，他知道他的發火不合時宜，但他忍不住。沒有人知道，在剛才邊尋不給予回應的時候，整個世界只剩下他的聲音的時候，他到底想了多少不好的結果。
眼淚從眼眶中滑落，像斷了線的珠子，擾亂了邊尋的心。
“阿衡，你怎麽哭了。”邊尋急急忙忙的走上前，在茶幾上放下蛋糕，牽著林衡坐在了沙發上。
林衡哭的很隱忍，雙唇緊閉沒有一點聲音，只有流不停的淚水昭示了林衡的傷心。“你知不知道剛才喊你半天你不回應，我有多害怕，怕你死在哪了我不知道，等會進到兇案現場我還要被警察懷疑！”
柔軟的紙巾輕撫眼角帶走了林衡的眼前的迷霧，邊尋認錯的聲音在身旁響起：“抱歉阿衡，我是想給你個驚喜來著，但現在驚喜好像變成了驚嚇。”
林衡一把抓過握在邊尋手裏的紙巾，擦幹了自己的眼淚，卻開始後悔。好丟臉，哭出來了，也好難過，他好像毀了邊尋的努力。
“是我不好，以後一定不會不應你了。你喊我我一定回答，就跟你之前和我說的一樣，我的電話你一定會接，之後你喊我的名字我也一定會答。”林衡背後附上一只手掌，輕輕拍走了林衡的不安。
林衡也不是什麽死要面子的人，他也當即就向邊尋道了歉，“對不起，邊尋，剛才有點反應過度。主要是我想著不能在我家吃完飯半小時人就能沒了吧，到時候我不是板上釘釘嫌疑人了。”
撲哧一聲，邊尋笑了。“好好好，知道你害怕我掛了，但也不能說的這麽嚇人吧。”
“意外和明天那個先來，你怎麽知道？！”林衡白了一眼邊尋。
“可我現在還好好活著呢，所以，我們能不能先吹蠟燭，不然你的蛋糕就不能吃了。”邊尋迫不及待拉著林衡來到蛋糕面前，蠟燭已經燃燒一大半，但還好滴在蛋糕面上的蠟油範圍面不廣，刮一刮勉強還能吃。
“許願吧，我折騰一晚上就等著一刻。”深邃的眼眸這一刻只有林衡的身影，他看的癡了，脫口而出一句“好”，卻沒有任何許願的動作。
“看我幹什麽？看蛋糕，快！”邊尋掰著林衡的肩膀，讓他面對著蛋糕。這下，林衡才順從的閉上了眼睛。
都說生日能許上三個願望，百分之三十三點三的機率，能實現哪一個都是好的。
所以，他一願他所愛之人一生平安順遂，身體健康；二願他心想事成，能永遠陪在邊尋身邊；三願他能暴富，有好多好多的錢，誰讓他也想當資本家。
許願的所花費的時間似乎特別長，邊尋看著林衡緊閉的雙眼，心思突然就飄走了。阿衡好像今天用的是爽身粉味道的沐浴露，之前在阿衡家裏也用過，的確是好用，留香持久還好聞。
嗯？阿衡的睫毛好長啊，男生的睫毛也會這麽長嗎？好奇，等洗澡的時候自己也觀察看看？
等會的禮物要怎麽給阿衡，直接拿過來嗎？可它好像在睡覺，我突然抱它會不會.....
“邊尋，我許好了，邊尋？邊尋？”思緒被召回，邊尋才發現林衡正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呵，剛才還說我喊名字，有人一定會回答呢？騙子！”林衡雙手抱胸，歪著頭看向邊尋等一個解釋。
人在尷尬的時候就會很忙，邊尋撓撓頭又默默鼻子，就是不看林衡。
“算了，念在你是二犯，不和你計較。事不過三，再有第三次，你死定了。”林衡擺擺手警告了一番邊尋之後，開始觀察起了蛋糕。
他越看越眼熟，突然之間，林衡想起來自己在哪裏見過蛋糕上的圖案。
“邊尋，蛋糕上的圖案是我在朋友圈發出來的畫嗎”林衡好奇地問。
問到了點子上，邊尋這下滿血覆活，“是啊，當時看你發出來這幅畫，我就覺得挺好看的。而且那個時間本來不是約著要去看日出嘛，我覺得要是我們真的去了，那天應該看的日出就和這個一樣。”
“我找的那個蛋糕店剛開始還說不能做呢，我磨了好久才答應的。你看看，是不是和畫上的一樣。”
林衡看著為自己介紹蛋糕細節的邊尋的側臉，內心動容。原來你也覺得我們那天應該看到的日出長這樣啊，林衡嘴角不自覺上揚，內心最隱秘的角落被觸動，止不住的竊喜。
一丁點的聯系，都會讓暗戀死灰覆燃。說是想太多，但當你喜歡的人也讚同你的想法，你會冷靜的說那是巧合嗎？就算是巧合，那為什麽不和別人有巧合，偏偏和他呢？
暗戀的人，最容易說服自己。
解答了第一個問題，第二個問題就出來了。林衡依舊想不明白，為什麽要提前慶祝他的生日？於是他問了。
得到的回答也讓林衡心軟，“那個時候我要出差，依照你的性子，你肯定不記得，然後就當普通的一天過。就算我提醒你，你也會不當回事，草草了事也不約朋友出門慶祝。”
邊尋話音一頓，“所以，我提前給你過！給你補上這個儀式感，生活需要各種各樣的儀式，這樣你才會活得不煩悶。”
低沈的嗓音，配合著溫柔的語氣，平凡的字眼，一切的一切都讓林衡鼻頭一酸。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告訴他，生活需要儀式感了。邊尋真的好像天生就會治愈人，他能遇到邊尋真的很幸運。
“謝謝你，邊尋。謝謝你幫我過生日。”也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裏。
“害，這有什麽的，我還給你準備了禮物。”邊尋賣起了關子，成功引起了林衡的好奇心。
“禮物？什麽禮物？現在就要給我嗎？”一點也忍不住，林衡一想到邊尋很早之前就在策劃這一瞬間，他就充滿期待。
“那你和我進房間吧。”手腕措不及防被牽住，林衡一步一步走向那個邊尋為他藏下驚喜的臥室。
在推開門之前，邊尋轉頭和林衡對視，很認真地問：“你準備好了嗎！”
林衡覺得自己這一晚上大起大落，什麽都能接受了，只要裏面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它就不會被嚇出心臟病。
於是他很堅定的說：“嗯，準備好了。”
禮物到底是什麽？
但不論是什麽，林衡想他都會好好珍惜它，無他，只因是邊尋送的。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只要沾上邊尋兩字，林衡就會有無限的期待和熱愛。
做好心理準備，林衡伸手推開，映入眼簾是窩在床上一大一小的溫馨背影，林衡一眼就認出了那是祖宗和哼哼。他看向邊尋尋求認同，得到了一個肯定的眼神。
“沒看錯，那就是哼哼，昨天我就把它接回來了。那個時候季醫生問你要不要收養它，雖然你拒絕了，但我知道，你把它帶回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人比你更懂得珍惜它。所以，養著吧，讓它陪著你，你就不會老是窩在家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了。”邊尋一口氣說了很多，他其實也很擔憂林衡不願意接受，但他終究是想試一試。
“可...”林衡話還沒說完就被邊尋推了一把，仿佛在告訴他，奔向等待不需要害怕。
邊尋房間安裝的白熾燈是偏黃色的，打在互相依偎的兩只小動物上就十分溫馨，林衡看著眼前歲月靜好的這一幕，突然就產生了一份沖動。他輕手輕腳的走進床邊，看著熟睡的哼哼，躡手躡腳地把它從祖宗身旁挪到懷裏。
臂彎被哼哼填滿的那一瞬間，林衡即刻就回頭看向站在門邊的邊尋，燦然一笑，“給我拍張照片吧，我有貓了！”
聽見這話，邊尋懸著的心徹底放下了，他腳步輕快的走上前，拿出手機無比高興的記錄下了這一刻。
照片裏的林衡眼神溫柔地看著哼哼，頭頂的燈光不偏不倚的散落在林衡的周圍，這瞬間，快門定格，羈絆在此刻具象化。
“所以，以後不止我有伴了，你也有了。真好。”邊尋無比感概，他可算是讓林衡多少願意邁出那一步了。
聽著邊尋這老父親一般的語氣，林衡止不住笑意。他把哼哼放回了床上，用手招呼邊尋過來，擡起手也把這一刻永恒的定格了下來。
林衡想，他會永遠記住這一瞬間，記住邊尋的善意，記住邊尋的惦記，記住邊尋所做的一切。他一步一步的和這個世界羈絆更深，也一寸一寸的融化在了邊尋那顆柔軟的心裏。
“你送了我一個這麽有意義的禮物，那我也要在你生日的時候準備一個一樣有意義的，等著吧，邊尋。”林衡已經有了禮物的雛形，他信誓旦旦的為邊尋做出了承諾。
“好呀，我等著。”邊尋也很期待林衡會送什麽禮物，但他有個直覺，那是一幅畫，就看林衡會不會讓他美夢成真了。沈浸在競猜禮物是什麽的途中，邊尋突然想起，他生日和同學聚會要一起在姐姐的度假山莊舉辦的事情。
他慶幸自己想了起來，趕忙開口道：“對了，阿衡，這次的生日本來是想就家裏人朋友一起吃個飯的，但是前幾天得到聯系，我的大學同學們想聚在一起辦一次同學聚會，所以我就很我姐商量了一下，要不一起辦了，我姐同意了。我和同學們說了，他們也讚同，所以這一次生日，帶你見一下我的老同學們，可以嗎？”
沒想到邊尋還會問自己願不願意見他的同學，這種貼心讓林衡沒有任何問題，他笑意盈盈的開口，“我當然是沒問題，人多熱鬧，挺好的。不過，姐姐家的餐館包廂能容得下這麽多人嗎？”
邊尋沒想到林衡還會考慮到這一層面，他想起自從和林衡交了朋友，每當他做出任何選擇或者行動的時候，林衡總是會替他細心的思考各種他沒考慮到的細節，為他權衡利弊。
得此朋友，不枉相遇，邊尋感慨。
“阿衡真細心，還替我考慮到了這裏。不過這次不準備在那裏辦，是在我姐和姐夫新開的度假山莊裏辦，正好我姐說看看這樣一趟下來有沒有需要改進的。所以說，我的生日其實我姐的kpi。”邊尋聳了聳肩，解釋道。
緊接著邊尋又說：“反正那天你就當玩，交交新朋友，吃吃我姐新研發的菜，然後泡泡溫泉。kpi這些事就交給我那些同學就好，他們就愛幹這些。”說完，他拍了拍林衡的肩膀，囑咐他今晚留在這個房間好好休息。
邊尋抱起在床上熟睡的祖宗，離開了林衡的視野。
目送著邊尋的遠去，林衡也沒辦法跑路，只好聽從安排睡在了這裏。林衡本以為他躺在這個充滿邊尋氣息的屋子裏會緊張的睡不著，但是一看到睡在自己身旁的哼哼，他就安下了心。
沒過多久，林衡也如哼哼一樣，沈沈入睡。
邊尋把祖宗放回窩裏後，就回了自己的房間。等他洗完澡拿著熱好的牛奶推門進入客房時，看到的卻是早已閉上眼睛入夢的林衡。
一人一貓，相依而眠，房間裏只剩下淺淺的呼吸聲，當然還有一個瘋狂忍住沖動，沒立馬轉身回房拿出手機，想要拍下這一刻的邊尋。
邊尋不知站在這裏過了多久，或許只有幾分鐘，也或許長達十幾分鐘，他只知道他舍不得離開眼前這幅美好的畫面。人的生命不停流逝，對美的欣賞卻永無止境。
在理智所剩無幾的情況下你做出的最不顧後果的選擇，那就叫做沖動，而這樣的行為往往是令人後悔的。所以邊尋沒敢偷拍，只選擇了用肉眼去窺探這一方溫柔天地。
窺探夠了，邊尋為林衡關了燈，輕手輕腳的帶上了門。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感受著剛才的美好，也安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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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阿衡，生日快樂
“據說咱們今年年假有十五天，你想好怎麽過了嗎？”坐在林衡旁邊的同事看著日歷悄然發問。
“怎麽過，一般都是回家過吧，不然也沒有別的方式了吧？去旅游，那還不如呆在公司。”林衡敲擊鍵盤的動作沒停，不假思索就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說的也是，去外面數人頭也很無聊。那還是回家聽爸媽的催婚好了。”同事放棄掙紮，不再尋求回答，轉而也投入了工作。
手上動作一頓，思緒飛走，催婚？邊尋也會被催婚嗎？林衡不知道，也不願意深想。
墻上的秒針一秒一秒的走著，終於在時針指向大寫加粗的五字時，林衡將深埋於電腦前的頭顱擡了起來。
伸手關機，收拾好桌面上的東西，拔下u盤，林衡幹凈利索地下了班。
回家前還得買菜，得問問邊尋今天想吃什麽？林衡掏出手機，點開了和邊尋的聊天框，想了想，發了一句“點菜！”
對面依舊回覆的很快，只不過這一次不是文字，而是電話。縱使內心疑惑，林衡還是很快接通了。
“阿衡，快下來吧，我在你公司門前呢。今天早下班，和你一起去買菜。”邊尋朗聲道。
聽見邊尋開心的聲音，又想到自己今天不用提東西，林衡頓時也高興了起來。“那我現在馬上下去，你等會。”
一聲“好”後，林衡掛了電話，走進了電梯。
“阿衡，這！”林衡走出公司大門就看見了站在黑色奔馳大G前瘋狂向自己招手邊尋，林衡沒有猶豫擡腿就走向了他。
兩人順利會面，邊尋迫不及待拉開車門推著林衡就要上車，林衡只好憋回了自己想問的問題，擡手系上了安全帶。
等到邊尋坐上駕駛位，系好安全帶準備出發的時候，林衡才開了口，“你什麽時候換車了？”
像是終於聽到有人問到了這個話題，邊尋兩只眼睛閃著光，語氣中藏不住的得瑟，“就今天換的，我下午翹班去提車了。”
林衡記得之前自己做過的那輛車看起來還很新，實在不理解邊尋換車的想法，於是他又開口問“你之前那輛不是還能開？”
“我想著後備箱又要放祖宗又要放菜，我就想換個大點的車。看了一禮拜的車，今天終於敲定了。坐著舒服吧，以後這就是你的專屬鐵騎了。我只要有空就來接你下班，然後我們再一起去買菜。”憧憬在言語中飄蕩。
“萬惡的資本家，說換車就換車，我嫉妒你。”林衡佯裝指責，卻沒有放過邊尋臉上任何變化。
聞言，邊尋立馬看向了林衡。嘴巴嘟起，眼神幽怨，小狗這就委屈了，還真是不經逗。他再也憋不住，放聲笑了出來。
“我亂說的，你也信啊。我嫉妒你有車，還不如嫉妒你有祖宗呢。”好吧，還是得哄一下的。
邊尋緊盯著林衡，好一會才開口，“阿衡，你說的我都會信的。所以，明天不接你了。你失去了這架鐵騎明天的使用權。”
眼見福利跑掉，林衡立馬低頭認錯，“好好好，我錯了，明天依舊來接我行嗎，我可不想提著一堆東西走回家。”林衡很努力的讓自己眼裏飽含淚水，誰叫他對免費接送的奔馳毫無抵抗力。
林衡妥協，邊尋卻想要順桿子向上爬，“那我今天晚上要在你家睡覺！”
聽此，林衡滿頭問號。“不是，你什麽時候睡我家還需要經過我同意了，你哪次不是說要留下來就留下來，我家的客房都快成為你的了。”林衡翻了個白眼，對邊尋的要求表示無語。
邊尋恍然大悟，“也是，我好像都沒問過你幾句，那換個要求，你今晚睡我家。”
林衡更沈默了，他眼睛一瞇，質疑道：“你有病？”
“哎呀，阿衡，來我家睡覺嘛！你的房間我都準備好好久了。”邊尋孜孜不倦的念叨，仿佛唐僧在世，磨得林衡頭疼。
“行，我今天去你家睡，別念了師傅，頭疼。”林衡投降，最終還是答應了邊尋的要求。
他不清楚為什麽邊尋突然執著起了讓他去他家裏睡覺，林衡其實覺得去一趟也沒問題，甚至像邊尋一樣經常在自己家裏住那樣也挺很好，但林衡不敢讓自己陷的那麽深。他想要沈淪，卻克制著清醒。
回憶可以留在自己家裏，但不能留在邊尋家裏。當邊尋不再在他家創造回憶的時候，他可以抱著舊的回憶過日子，但是當所有回憶都在邊尋家裏的話，他最後的那一點念想就會消失了。
林衡沈浸於自己的思緒，邊尋似乎也若有所思，兩人都沒有再開口，直到車子穩穩停在車庫，邊尋和林衡才想起了自己接下來要幹的事。
對了！要買菜！不約而同對視上的林衡和邊尋在對方眼睛裏看見了自己遺忘的東西。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林衡將所有煩惱拋諸腦後，拉著邊尋進了超市。
“讓你點菜，你還沒說想吃什麽呢？”林衡看了一眼西蘭花，頭也不回的問道。邊尋推著小車一直緊跟著林衡，聽見林衡的詢問，這才想起來自己早早想好的菜單。
“阿衡，我想吃油悶大蝦。”紅彤彤，油滋滋的大蝦，一看就很下飯！邊尋開始控制不住的分泌唾液。
“啊？！你不健身了？”林衡似是不確定自己聽見了什麽，這次轉頭了。
“偶爾一次沒什麽的，吃嘛，走走走，我們去海鮮區。”林衡只好緊急放下手裏的西蘭花，和邊尋去了超市另一邊。
鮮活的，一蹦三尺高的大蝦，這麽晚了還能有新鮮的蝦，少見啊，林衡開始懷疑自己這幾個月的菜白買了。
“阿衡，這蝦好新鮮，買一斤吧。”邊尋目不轉睛的盯著在水裏暢游的蝦，但喉頭吞咽的動作沒逃過林衡的眼睛。
水晶瀑布好像要重現了.....林衡突然有個想法。
白皙的手指從邊尋眼前掠過，拿起了邊尋不遠處的架子和籃子，緊接著，一只只蝦被挑進框裏。
“阿姨，就這些，稱一下吧。”
阿姨從林衡邊尋手裏接過籃子，幹凈利落的上稱貼標簽，不過幾秒，那一袋大蝦就回到了林衡手裏。
林衡不經意挑起嘴角，舉起手中大蝦，在邊尋眼前晃了晃，惡魔低語：“和我回家吧。”
說完，他便轉身，也沒看後面的邊尋跟沒跟上來。但是不出意外，沒有意外，邊尋就跟在林衡身後，亦步亦趨。
玩心大起，林衡帶著大蝦開始兜圈子，蔬菜區看看，水果區看看，生活用品區看看，偏偏被溜的邊尋毫無察覺。
還想再玩，但是一看時間不早，林衡也不鬧了。他又重新回蔬菜區，買了一兜包菜，一根山藥。他把菜品丟進邊尋懷裏，專制獨裁地說：“清炒包菜，香辣蝦，蒜香排骨，山藥排骨湯，沒問題吧。”
邊尋搖了搖頭，表示對林衡的安排很滿意。於是林衡全款拿下一扇排骨，帶著邊尋回了家。
回到家後就是馬不停蹄的做飯，林衡餓不餓不知道，但邊尋是餓很了。菜做好端上桌，等林衡從廚房端出那罐子湯，邊尋碗裏的米飯已經沒大半碗。
林衡再一次感嘆，兒子什麽樣，那他爸肯定不遑多讓。他抽了抽嘴角，默默的走向客廳，在茶幾抽屜裏翻出了自己用不上的消食健胃片，拿著它回到了飯桌前。他有預感，等會邊尋就能用上。
果不其然，邊尋吃撐了。他一停筷子，開始皺眉，林衡就知道他積食了。林衡放下勺子，推了推放在自己面前的藥片，無奈地說：“吃吧，就知道你肯定會積食，一次吃六片。”
聽見林衡的勸告，邊尋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伸手接過了藥片含進了嘴巴裏。
林衡不愛藥味，所以買的藥片不是有糖衣就是有外殼，反正只要嘗不到藥味，就可以吞進去。邊尋吃的消食健胃片就是如此。所以在邊尋把它當糖豆準備要吃第二次的時候，林衡制止了他。
怎麽能和小孩子一樣貪吃呢，雖然他買的是小孩子專用，但也不能吃多啊。他瞪了一下邊尋，把他趕去廚房和自己一起洗碗。
兩雙手，一雙洗一雙擦幹，談笑間，活就幹完。正好林衡也消食的差不多，他打算去洗澡，和邊尋說了一聲之後就進了房間。
在林衡拿著睡衣準備走進浴室時，外面隱隱傳來邊尋的聲音，“阿衡，等會洗完澡記得來我家，我有東西給你！”
隔著幾道門，林衡聽的不真切，他沒放在心上，以為只是邊尋回家打算和他說一聲。
他磨磨蹭蹭地洗完澡，洗去一天的疲憊，準備掀開被子躺在床上時才發現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事情。
他是不是答應了今晚要去邊尋家裏睡覺來著！不是他都躺下了，能不去嗎！！！
一番掙紮，林衡認命的從床上爬起，宛如死屍游魂般蕩去了邊尋家門前。
門鈴按下好幾遍，卻沒有人開門，整個樓梯間靜得可怕，林衡心頭彌漫上一絲不安。他松開緊皺的眉頭，擡手按下那份爛熟於心的密碼，推門而入。
“邊尋，你在嗎？”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黑，除了窗外折射進來的月光，林衡幾乎看不清室內情況。他閉上雙眼好一會，才適應黑暗勉強視物。他摸索著鞋櫃，扶著墻走進了客廳，站在月光底下環視四周，不安感卻愈發強烈。
“邊尋？你在嗎？”
“邊尋”
連著喊了好幾聲，回應他的只有寂靜。
慌亂的心跳在寂靜的夜晚響徹天際，林衡拼命告訴自己不要慌，仔細找一找，但他的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步也挪不動。
終於下定決心，林衡擡腿往房間裏走，可突然間，燈卻亮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燈光，讓林衡下意識閉上眼，等他再次睜開，邊尋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的雙手捧著蛋糕，蛋糕上插著的蠟燭燃燒的火焰紅的刺眼。
“阿衡，生日快樂！”看著林衡的靜止，邊尋語氣輕柔，笑意盎然。
可林衡卻竭盡全力的深呼吸，壓下了即將湧出的眼淚，他紅著眼眶，開口說：“我的生日在三月還沒到，你慶祝的有點早了。”
語氣可以說得上是冷漠，讓邊尋準備好的說辭胎死腹中。
林衡看著不知所措的邊尋，他知道他的發火不合時宜，但他忍不住。沒有人知道，在剛才邊尋不給予回應的時候，整個世界只剩下他的聲音的時候，他到底想了多少不好的結果。
眼淚從眼眶中滑落，像斷了線的珠子，擾亂了邊尋的心。
“阿衡，你怎麽哭了。”邊尋急急忙忙的走上前，在茶幾上放下蛋糕，牽著林衡坐在了沙發上。
林衡哭的很隱忍，雙唇緊閉沒有一點聲音，只有流不停的淚水昭示了林衡的傷心。“你知不知道剛才喊你半天你不回應，我有多害怕，怕你死在哪了我不知道，等會進到兇案現場我還要被警察懷疑！”
柔軟的紙巾輕撫眼角帶走了林衡的眼前的迷霧，邊尋認錯的聲音在身旁響起：“抱歉阿衡，我是想給你個驚喜來著，但現在驚喜好像變成了驚嚇。”
林衡一把抓過握在邊尋手裏的紙巾，擦幹了自己的眼淚，卻開始後悔。好丟臉，哭出來了，也好難過，他好像毀了邊尋的努力。
“是我不好，以後一定不會不應你了。你喊我我一定回答，就跟你之前和我說的一樣，我的電話你一定會接，之後你喊我的名字我也一定會答。”林衡背後附上一只手掌，輕輕拍走了林衡的不安。
林衡也不是什麽死要面子的人，他也當即就向邊尋道了歉，“對不起，邊尋，剛才有點反應過度。主要是我想著不能在我家吃完飯半小時人就能沒了吧，到時候我不是板上釘釘嫌疑人了。”
撲哧一聲，邊尋笑了。“好好好，知道你害怕我掛了，但也不能說的這麽嚇人吧。”
“意外和明天那個先來，你怎麽知道？！”林衡白了一眼邊尋。
“可我現在還好好活著呢，所以，我們能不能先吹蠟燭，不然你的蛋糕就不能吃了。”邊尋迫不及待拉著林衡來到蛋糕面前，蠟燭已經燃燒一大半，但還好滴在蛋糕面上的蠟油範圍面不廣，刮一刮勉強還能吃。
“許願吧，我折騰一晚上就等著一刻。”深邃的眼眸這一刻只有林衡的身影，他看的癡了，脫口而出一句“好”，卻沒有任何許願的動作。
“看我幹什麽？看蛋糕，快！”邊尋掰著林衡的肩膀，讓他面對著蛋糕。這下，林衡才順從的閉上了眼睛。
都說生日能許上三個願望，百分之三十三點三的機率，能實現哪一個都是好的。
所以，他一願他所愛之人一生平安順遂，身體健康；二願他心想事成，能永遠陪在邊尋身邊；三願他能暴富，有好多好多的錢，誰讓他也想當資本家。
許願的所花費的時間似乎特別長，邊尋看著林衡緊閉的雙眼，心思突然就飄走了。阿衡好像今天用的是爽身粉味道的沐浴露，之前在阿衡家裏也用過，的確是好用，留香持久還好聞。
嗯？阿衡的睫毛好長啊，男生的睫毛也會這麽長嗎？好奇，等洗澡的時候自己也觀察看看？
等會的禮物要怎麽給阿衡，直接拿過來嗎？可它好像在睡覺，我突然抱它會不會.....
“邊尋，我許好了，邊尋？邊尋？”思緒被召回，邊尋才發現林衡正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呵，剛才還說我喊名字，有人一定會回答呢？騙子！”林衡雙手抱胸，歪著頭看向邊尋等一個解釋。
人在尷尬的時候就會很忙，邊尋撓撓頭又默默鼻子，就是不看林衡。
“算了，念在你是二犯，不和你計較。事不過三，再有第三次，你死定了。”林衡擺擺手警告了一番邊尋之後，開始觀察起了蛋糕。
他越看越眼熟，突然之間，林衡想起來自己在哪裏見過蛋糕上的圖案。
“邊尋，蛋糕上的圖案是我在朋友圈發出來的畫嗎”林衡好奇地問。
問到了點子上，邊尋這下滿血覆活，“是啊，當時看你發出來這幅畫，我就覺得挺好看的。而且那個時間本來不是約著要去看日出嘛，我覺得要是我們真的去了，那天應該看的日出就和這個一樣。”
“我找的那個蛋糕店剛開始還說不能做呢，我磨了好久才答應的。你看看，是不是和畫上的一樣。”
林衡看著為自己介紹蛋糕細節的邊尋的側臉，內心動容。原來你也覺得我們那天應該看到的日出長這樣啊，林衡嘴角不自覺上揚，內心最隱秘的角落被觸動，止不住的竊喜。
一丁點的聯系，都會讓暗戀死灰覆燃。說是想太多，但當你喜歡的人也讚同你的想法，你會冷靜的說那是巧合嗎？就算是巧合，那為什麽不和別人有巧合，偏偏和他呢？
暗戀的人，最容易說服自己。
解答了第一個問題，第二個問題就出來了。林衡依舊想不明白，為什麽要提前慶祝他的生日？於是他問了。
得到的回答也讓林衡心軟，“那個時候我要出差，依照你的性子，你肯定不記得，然後就當普通的一天過。就算我提醒你，你也會不當回事，草草了事也不約朋友出門慶祝。”
邊尋話音一頓，“所以，我提前給你過！給你補上這個儀式感，生活需要各種各樣的儀式，這樣你才會活得不煩悶。”
低沈的嗓音，配合著溫柔的語氣，平凡的字眼，一切的一切都讓林衡鼻頭一酸。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告訴他，生活需要儀式感了。邊尋真的好像天生就會治愈人，他能遇到邊尋真的很幸運。
“謝謝你，邊尋。謝謝你幫我過生日。”也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裏。
“害，這有什麽的，我還給你準備了禮物。”邊尋賣起了關子，成功引起了林衡的好奇心。
“禮物？什麽禮物？現在就要給我嗎？”一點也忍不住，林衡一想到邊尋很早之前就在策劃這一瞬間，他就充滿期待。
“那你和我進房間吧。”手腕措不及防被牽住，林衡一步一步走向那個邊尋為他藏下驚喜的臥室。
在推開門之前，邊尋轉頭和林衡對視，很認真地問：“你準備好了嗎！”
林衡覺得自己這一晚上大起大落，什麽都能接受了，只要裏面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它就不會被嚇出心臟病。
於是他很堅定的說：“嗯，準備好了。”
禮物到底是什麽？
但不論是什麽，林衡想他都會好好珍惜它，無他，只因是邊尋送的。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只要沾上邊尋兩字，林衡就會有無限的期待和熱愛。
做好心理準備，林衡伸手推開，映入眼簾是窩在床上一大一小的溫馨背影，林衡一眼就認出了那是祖宗和哼哼。他看向邊尋尋求認同，得到了一個肯定的眼神。
“沒看錯，那就是哼哼，昨天我就把它接回來了。那個時候季醫生問你要不要收養它，雖然你拒絕了，但我知道，你把它帶回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人比你更懂得珍惜它。所以，養著吧，讓它陪著你，你就不會老是窩在家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了。”邊尋一口氣說了很多，他其實也很擔憂林衡不願意接受，但他終究是想試一試。
“可...”林衡話還沒說完就被邊尋推了一把，仿佛在告訴他，奔向等待不需要害怕。
邊尋房間安裝的白熾燈是偏黃色的，打在互相依偎的兩只小動物上就十分溫馨，林衡看著眼前歲月靜好的這一幕，突然就產生了一份沖動。他輕手輕腳的走進床邊，看著熟睡的哼哼，躡手躡腳地把它從祖宗身旁挪到懷裏。
臂彎被哼哼填滿的那一瞬間，林衡即刻就回頭看向站在門邊的邊尋，燦然一笑，“給我拍張照片吧，我有貓了！”
聽見這話，邊尋懸著的心徹底放下了，他腳步輕快的走上前，拿出手機無比高興的記錄下了這一刻。
照片裏的林衡眼神溫柔地看著哼哼，頭頂的燈光不偏不倚的散落在林衡的周圍，這瞬間，快門定格，羈絆在此刻具象化。
“所以，以後不止我有伴了，你也有了。真好。”邊尋無比感概，他可算是讓林衡多少願意邁出那一步了。
聽著邊尋這老父親一般的語氣，林衡止不住笑意。他把哼哼放回了床上，用手招呼邊尋過來，擡起手也把這一刻永恒的定格了下來。
林衡想，他會永遠記住這一瞬間，記住邊尋的善意，記住邊尋的惦記，記住邊尋所做的一切。他一步一步的和這個世界羈絆更深，也一寸一寸的融化在了邊尋那顆柔軟的心裏。
“你送了我一個這麽有意義的禮物，那我也要在你生日的時候準備一個一樣有意義的，等著吧，邊尋。”林衡已經有了禮物的雛形，他信誓旦旦的為邊尋做出了承諾。
“好呀，我等著。”邊尋也很期待林衡會送什麽禮物，但他有個直覺，那是一幅畫，就看林衡會不會讓他美夢成真了。沈浸在競猜禮物是什麽的途中，邊尋突然想起，他生日和同學聚會要一起在姐姐的度假山莊舉辦的事情。
他慶幸自己想了起來，趕忙開口道：“對了，阿衡，這次的生日本來是想就家裏人朋友一起吃個飯的，但是前幾天得到聯系，我的大學同學們想聚在一起辦一次同學聚會，所以我就很我姐商量了一下，要不一起辦了，我姐同意了。我和同學們說了，他們也讚同，所以這一次生日，帶你見一下我的老同學們，可以嗎？”
沒想到邊尋還會問自己願不願意見他的同學，這種貼心讓林衡沒有任何問題，他笑意盈盈的開口，“我當然是沒問題，人多熱鬧，挺好的。不過，姐姐家的餐館包廂能容得下這麽多人嗎？”
邊尋沒想到林衡還會考慮到這一層面，他想起自從和林衡交了朋友，每當他做出任何選擇或者行動的時候，林衡總是會替他細心的思考各種他沒考慮到的細節，為他權衡利弊。
得此朋友，不枉相遇，邊尋感慨。
“阿衡真細心，還替我考慮到了這裏。不過這次不準備在那裏辦，是在我姐和姐夫新開的度假山莊裏辦，正好我姐說看看這樣一趟下來有沒有需要改進的。所以說，我的生日其實我姐的kpi。”邊尋聳了聳肩，解釋道。
緊接著邊尋又說：“反正那天你就當玩，交交新朋友，吃吃我姐新研發的菜，然後泡泡溫泉。kpi這些事就交給我那些同學就好，他們就愛幹這些。”說完，他拍了拍林衡的肩膀，囑咐他今晚留在這個房間好好休息。
邊尋抱起在床上熟睡的祖宗，離開了林衡的視野。
目送著邊尋的遠去，林衡也沒辦法跑路，只好聽從安排睡在了這裏。林衡本以為他躺在這個充滿邊尋氣息的屋子裏會緊張的睡不著，但是一看到睡在自己身旁的哼哼，他就安下了心。
沒過多久，林衡也如哼哼一樣，沈沈入睡。
邊尋把祖宗放回窩裏後，就回了自己的房間。等他洗完澡拿著熱好的牛奶推門進入客房時，看到的卻是早已閉上眼睛入夢的林衡。
一人一貓，相依而眠，房間裏只剩下淺淺的呼吸聲，當然還有一個瘋狂忍住沖動，沒立馬轉身回房拿出手機，想要拍下這一刻的邊尋。
邊尋不知站在這裏過了多久，或許只有幾分鐘，也或許長達十幾分鐘，他只知道他舍不得離開眼前這幅美好的畫面。人的生命不停流逝，對美的欣賞卻永無止境。
在理智所剩無幾的情況下你做出的最不顧後果的選擇，那就叫做沖動，而這樣的行為往往是令人後悔的。所以邊尋沒敢偷拍，只選擇了用肉眼去窺探這一方溫柔天地。
窺探夠了，邊尋為林衡關了燈，輕手輕腳的帶上了門。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感受著剛才的美好，也安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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