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1/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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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00-34

現在,姜滿綠同樣還是那一句話——“想知道裏面是什麽,你自己打開看看不就好了?”

姜滿綠從那天將信封給他後就回到學校,沒再去橙好綠,直到畢業次啊回來。她以為席冬易早就打開,就算按對方看懂裏面的內容她也不擔心,席冬易大概率會覺得無所謂然後拋擲腦後。

從未想過他至今竟然都沒將信封開啟。

要是不好奇在最初的時候就會還給自己,但是他收下了,卻又不打開。

是不敢還是不想?

席冬易的想法她猜不透,可能覺得不重要,已經隨手塞在一個角落裏找不見了。

姜滿綠伸手先打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進了屋後她反應過來,自己今晚沒有換洗的衣服,她直接從工作室來的,只把證件帶齊,其它的一律都未管。

剛插上的房卡又拿了下來。

經過席冬易的房門口時,姜滿綠猶豫要不要找他一起。

早上看他時空手出來了,連個包都沒有背。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門卻開了。

兩人相視,一絲難言尷尬蔓延出來,大概剛剛二人才提起從巴黎帶回來的信封,現在又要當作無事發生。

姜滿綠:“去買衣服?”

“嗯。”

“那一塊吧,有個商場還沒關門,可以打車過去。”

二人出了酒店就在路邊打了輛出租車。

逼仄的車廂後彌漫淡淡的酒味。

今晚不僅是席冬易喝了,姜滿綠迫於不可抗力因素也喝了點。

可能是酒精促使了他開口去問那封信的事情。

沈默中的暗潮湧動將要按捺不住。

夏天夜晚,人流密集,市裏的那家大型商場的門面都還沒有關,周圍燈火通明,兩人以同往商場的門口走去。

“二樓是女裝,三樓是男裝,半個小時後在這個地方匯合?”

他們還沒熟到可以一起去逛商場。

不尷不尬的走在一起屬實沒必要。

姜滿綠計算自己會在這邊待一周,多買了兩套內衣,換洗衣服買了兩套,害怕衣服在酒店室內幹不了。

她卡著半個小時的點回去,發現門口噴泉池邊的站立的身影,似是百無聊賴,伸手接著迸濺在外的水花,之後握成拳頭再松開,如此反覆,腳邊放著兩個紙袋子。

席冬易看見姜滿綠走來,停下動作。

姜滿綠的視野裏只剩下他,周圍的嘈雜聲仿佛被屏蔽,靜靜地他朝自己走來。

“回去吧。”

“好。”

新買的貼身衣物姜滿綠嫌臟,打算洗一遍後再穿,只能先將就著。

姜滿綠臨睡前接到姜鳴的電話,問她打算在這邊住幾天,她實話實說說,打算等外公頭七過了後就回去。

姜鳴的語氣變得略顯激動,隔天正好是周末,他在家,讓姜滿綠明天回來吃飯。

姜滿綠這次沒有太過抗拒,答應了,大概明天中午會到。

夜裏在車上睡得不安穩,白天在外面忙活了一整天,洗完澡後她倒床上沒過多久就睡著了。從酒店到她爸家公交車不過才半個小時,睡前定了第二天十點的鬧鐘,但是剛過八點,姜滿綠就被來電鈴聲給吵醒。

外婆知道姜滿綠住在附近的酒店,讓她過來吃個早飯。

姜滿綠還是覺得困,但又不好拂了老人家的好意,掙紮著起了床。

到達小區樓下,停車位的那輛黑色的奧迪已經不在。

姜滿綠沒太大反應,席冬易沒道理繼續留在這裏,想來這才八點多點,他走得也挺早的。

她到後,知道老太太早已經吃完早飯,老人家覺得八點挺晚,覺得她是睡好了,這才打電話讓她過來。

吃完早飯後,姜滿綠也懶得回酒店,無所事事地窩在沙發上打游戲。

沒過太久老太太又問起她中午想吃什麽,姜滿綠只得說自己今天回她爸家吃飯。

這才作罷。

老太太有語重心長地叮囑幾句,都是父女兩人哪有什麽隔夜仇,都是親人,她媽媽走得早,本就少了一個依靠……之類的話語,姜滿綠知道她是為了自己好,沒有反駁,安靜地聽著。

看時間差不多後,她動身前往。

這一陣子都是高溫,這座城市還沒開始修地鐵,她懶得坐公交折騰,直接打車過去。

在經過小區門口的超市買了箱牛奶又買了兩瓶酒,又在旁邊稱了些水果,兩只手將將把這些拿上。

開門的是宋凡柔。

“宋阿姨。”

“小綠回來了啊,回家幹嘛還帶這麽多東西,浪費錢。”

姜滿綠扯起嘴角笑笑,沒有太大的反應,將手中的東西放到鞋櫃上。

宋鳴也站在玄關處邊上,望著她卻不說話。

“好久沒見,又變的漂亮了。”

宋凡柔絞盡腦汁找話題,就是為了讓氛圍熱絡點。

“姐姐回家了,喊姐姐啊。”宋凡柔朝自己的兒女道。

小孩長得快不假,姜滿綠看向自己兩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妹妹,如今一個上了小學,還有一個要畢業。

跟兩年前比,著實有不小的變化。

“正好飯做好了,洗手吃飯吧。”

姜鳴並不是她的仇人,這麽多年來給她物質上提供幫助的父親,設身處地,她可能還沒有姜鳴做的好。

“現在是住酒店嗎?”

“嗯。”

對方的熱絡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她還是一一回答了。

“多不方便啊,直接住家裏就好了。”

“床上的四件套給剛換了套新的,房間你爸爸昨晚就打掃幹凈了”

提到姜鳴,而他同時開口,不過話鋒一轉:“前段時間,六月份才畢業的吧?”

“是的。”

“找工作了嗎?是搞動畫嗎?”

“沒有,在跟朋友創業,這兩年都在做這事,挺忙,沒有時間回來。”

“之前去法國也是要談項目?”

姜滿綠楞了一下,“不是。”

就他們那個現在正面臨分崩離析的小作坊恐怕還要好久才能走出國門。

“當時去找朋友玩,他在國外讀書。”

姜鳴又問了幾句關於她工作室的規模做什麽的以及收入之類,姜滿綠這倒不好說實話,稍微誇大了些,要是實話實說實在會讓人覺得她在瞎搞。

“噢,那你們這還是創業初期,什麽都要錢,能省點是點,酒店也不便宜。”

繞了一大圈子就是讓她留下來住,姜滿綠想起她這次回來的原因,沒有在拒絕,答應了。

飯後,她先回酒把自己留有的物品拿上,接著退了房。

臥室的布局還是保持原來的模樣,床上的被套被單很明顯能夠看出新的。

不過空出的櫃子還有書架多出了不少小學讀物。

臥室裏她之前用的臺式電腦還在,不管怎麽樣,在上面畫畫地像素肯定要比平板的好。

姜滿綠沒在意,坐到書桌前,摁動主機,還好,電腦還能夠開機。

屏保也變成了現在某個較火的動畫片角色嗎,同時多了些教輔資料。

她兩年沒回來,電腦不可能空著在這,用來繪畫的幾個軟件並沒有被卸載。但是她的手繪板還有電容筆之前都帶走了,只好先從網站淘來一個同城的二手手繪板,下午用平板開始打形,當晚拿到手繪板,姜滿綠就開始熬夜開肝了。

得益於李昊和岑澄二人吵了一架,她的腦子也變得不是太清醒,直接要接十張稿子,沒想過會突生變故。

姜滿綠看見窗外的晨曦時打了一個哈欠,她隨便撕了張紙,拿深色的水彩筆在上面寫了兩行字。

【早晨五點才睡,不用叫我。

勿擾。】

又從手工箱翻到膠帶,客廳靜悄悄的,姜滿綠輕手輕腳把紙條貼在門上。

宋凡柔的過度熱情她明白原因,至於姜鳴更好理解了。

外公的事讓她想明白不少,她和姜鳴是父女,又有著不可割舍的親緣,兩人的關系並不是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能結束。

因為這個關系,兩人無論如何都會共同走一段路,或短或長,不巧,姜鳴會陪她走的那段比較短而已。

只能說不夠幸運,她和姜鳴之間並沒有深仇大恨,註定會越走越遠,也沒必要刻意為之。

住回來後姜滿綠一般都是晚上開始畫畫,畫到清晨,然後睡覺,下午三四點左右醒來,點份外賣,然後洗個澡,這時候外賣剛好到,隨便吃點後接著開始畫,這樣正好可以避免白天跟宋凡柔碰面。

兩邊都要故作姿態,把表面功夫做好,太累。

互不打擾是相處的最好狀態。

連著日夜顛倒幾天,時間恍惚間就過去了。

上午,一大家子先到外婆家集合,之後再一起去墓園祭拜。

連著一陣時間通宵,姜滿綠就算有意調整時間差,前天晚上早早睡覺,最後還是到了淩晨才睡著。由於是大事,姜滿綠早晨被鬧鈴叫醒,沒有賴床。

起來後洗個澡換身黑衣,渾渾噩噩地坐上出租車。

十來分鐘到達後,

她出發前宋凡柔給她遞了一把太陽傘,又讓她多抹一點防曬,說到今天這天肯定熱。

小區裏的綠化大多都是香樟樹,四季常青,夏日裏要更加濃密蓊郁。

走過單元門前的最後一棵香樟時,姜滿綠頓了一下,停下腳步,慢慢擡起傘面,看到一身黑的身影,黑色的短袖短褲,顏色稍淺的鴨舌帽更吸睛。

一雙白色帆布鞋先落入蹲在樹下玩手機的男人眼簾裏。

“你怎麽在這兒?沒走嗎?”

姜滿綠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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