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33/0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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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00-17

藺正青打完電話後依舊沒有離開,一直待在橙好綠等姜滿綠結束,他找準時機開口:“我送你回去。”

“嗯。”

已經夜裏十一點多,地鐵停運,姜滿綠就當省了一筆打車費。

上車後,藺正青主動道歉:“之前的事情是我錯了。”

“改天再說那件事吧,今天有點累,沒有那個心情。”姜滿綠的頭靠在椅背上,扭到車窗方向,不想說話。

藺正青握緊方向盤,兩人一路沈默。

姜滿綠不想考量他現在是什麽心情,自己都是一團糟。藺正青還是將她送到樓下,兩人吝嗇地連句晚安都不想說。

開學後因為學校那邊有課,姜滿綠的時間又不夠用,來工作室的間隔恢覆成上學期的規律,隔一天來一次,如果周末兩天沒事就會去橙好綠。

翌日就是周六,姜滿綠早上來時看到吳卉一個人坐在吧臺邊,雙眼紅腫,應該是昨晚哭了的緣故。

她們的關系並不熟,而且明顯是吳卉的家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姜滿綠她自己也不想回家。

姜滿綠沒同她打招呼,直接進了橙好綠。

“就在這裏。”吳母對著他丈夫道,“我說地方破吧,也不知道為什麽不走。”

吳卉本以為她媽媽昨天就是威脅,沒想到她爸真的也過來了。

吳父是清晨坐大巴來的,五個多小時,臨近跟吳母匯合後就立馬前來。

外面拉扯的動靜就不像是客人。

姜滿綠將百葉窗拉開,看到昨天的那位中年婦女,身邊還多了個中年男人,吳卉跟這兩位的長相都有些相似,男人應該是她的父親。

“到底咋回事,怎麽又來了,非要綁著吳卉回家嗎?”李昊不解。

吳卉昨天什麽都不說,他們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出面攔一下。

“你們再逼我我就去死!”

……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死字?”

李昊和岑澄二人面面相覷,“我還是出去看一眼吧。”

姜滿綠跟著他們一起出去。

“我家女兒就是被你們這群人帶壞的!我就說嘛,她以前可是很乖的,從來就不會忤逆長輩,都是遇到了你們這群人。”吳母明顯是認出了他們。

“還有你看這個小丫頭,一頭黃不黃綠不綠的毛,一看就是不檢點。”

姜滿綠“哈”了一聲,這還是她這輩子第一次被人罵不檢點。

“媽,你別這麽說話。”

“我怎麽說話了?”

席冬易在床上翻了個身,他覺得自從將門面租出去一塊後,平均每周都要有一天早上會睡不上個好覺。

艹。

這群人在搞什麽?

席冬易套上衣服下了樓,他看到了那對中年夫妻,“幹什麽,修車的嗎?要不是直接趕出去。”

“你又是誰啊?怎麽還有男人?”

“他是我老板,是這家店的店主,爸媽。你們快走吧。”

“你就是她老板啊,長得人模狗樣,哈,也不知道肚子裏藏了些什麽花花腸子,哪有男老板和女員工住的那麽近的啊?啊?你是不是也住在樓上。”

姜滿綠發現了,這對父母很喜歡把一些莫須有的罪名扣到別人頭上,彰顯自己的清白。

“媽,你能不能別瞎說話。”吳卉覺得丟人,為什麽她會有像這樣的父母。

“你老板正好在,就讓他親口說,說說一個月到底給你開多少工資。”

席冬易覺得腦袋疼,一是沒睡好,二是這群人吵的。

他壓根不理人,往門口走。

席冬易沒有走遠,只是出了修車行,耳邊稍微清凈了點,拿出手機。

“阿姨,有話好好說嘛,你看吳卉哭的那麽慘肯定是有原因的,問清楚原因再說。”李昊也不是俠骨心腸喜歡愛管閑事,主要他們在這的確受了吳卉不少照顧。

見她那麽慘,於心不忍。

“昨天誰說我是人販子的?當我老年癡呆認不出你啦?”吳母瞪他。

“後來不是得到證實,阿姨你的確是吳卉的媽媽,吳卉都跟我們說了,昨天那都是誤會。”

李昊就是主打一個臉皮厚,他態度親和下來,吳母說話也軟了點:“我是她媽媽,難不成我會害她不成嗎?你看看,你們要一直在這種小地方待著嗎?我跟你講噢,這輩子就毀了,完蛋了,一點盼頭都沒有。 ”

吳母以為李昊他們都是在一家修車行裏工作的,歪打正著痛擊了李昊的痛點。

吳卉忍不下去了,她現在要比以前任何的一刻都要忍受不了她的父母:“你不是害我?為我好就是讓我去結婚嗎?你自己聽聽到底是為誰好?”

“結婚?”李昊咋咋呼呼,他要沒記錯,吳卉應該要比他們三個人的年紀都還要小一些。

席冬易不知道裏面交涉的怎麽樣了,倒不像一開始那樣喊打喊罵,他回去後在他們開罵前道:“我報警了。”

如果昨天姜滿綠只是嘴上說說,那麽席冬易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行動派,剛剛出去就是為了打報警電話了。

吳母的火氣立馬又被挑了出來,

“等警察來了再說。”他撂下話,十分淡定,恍若未聞,仿佛周遭的一切雜亂都與他無關,然後拿著自己的洗漱用品去了洗漱間。

剩下幾人面面相覷。

這邊最近的一個分區派出所很快就趕了過來,“誰報的警?”

席冬易:“我。”

“出示一下身份證,說說是發生什麽事了。”

“你們又是幹什麽的?”警察看過來。

李昊指著岑澄還有姜滿綠說道:“隔壁店的。”

警察當他們來湊熱鬧的,就沒在管。

警察主要詢問吳卉發生了什麽。

吳卉大致覆述了一遍,自己還沒滿二十歲,連結婚的法定年齡都沒有到,但是父母卻逼著自己回老家結婚。

“我們沒有逼她結婚的,只不過是在我們老家那有個條件不錯的小夥子,想讓她過去相看一番,這要是看對眼了,那後面的事情不就是水到渠成的。”吳母立馬辯解。

“就是,小年輕肯定是要先談戀愛,等後面把事情定下來說也不遲。”吳父附和。

“你們彩禮錢都收了!”吳卉突然大聲喊道。

“死丫頭,你聽誰說的?警察同志,這都是沒有的事情,你不要聽她瞎說。”

來的兩個民警心知肚明是怎麽一回事了,但這種事就算警察來了也沒辦法,只能兩方協商。

這邊勸完,勸那頭。

夫婦倆走前罵罵咧咧,要是吳卉不跟他們走,他們每天就來店裏鬧一通,讓席冬易的生意沒法做。

存心是讓席冬易將吳卉趕出去。

一場鬧劇總算短暫結束。

“老板,我真的不想走,我可以少要點工資的!”吳卉低頭同席冬易道,聲音小,唯唯諾諾,生怕席冬易就把她給趕走。

“你先把家裏的事搞定再說。”席冬易打斷。

吳卉這個狀況也不適合繼續在樓下看店,席冬易將她趕了上去,自己在樓下,餘光中瞥見姜滿綠正抱臂靠墻站著,還是剛剛那副看熱鬧的模樣。

事實上,姜滿綠正在看他。

席冬易望向她,視線在空中相交。

他挑眉,示意她有什麽事情。

“你一個月給吳卉開多少工資?”姜滿綠問道。

兩人中間有三米的距離,姜滿綠用正常說話的分貝。

“是你們工作室開不下去了?想從我這求個穩定的工作?”

席冬易明知道她不是這個意思,明顯不想告訴她,故意當作聽不懂,還嘲諷她一頓。

“呵。”姜滿綠轉身給他個背影走了進去,就當是她多管閑事。

晚上吳卉心情調節的差不多,神情正常,沒在像早晨那樣,說句話就掉眼淚,她看見姜滿綠上完廁所出來出聲道謝。

姜滿綠沒太大反應,問她席冬易人呢?今天白天席冬易幾乎都在樓下,剛剛吃晚飯時不可避免還是見到了他人。

“他剛剛出去了。”

“他平常都在幹些什麽?”姜滿綠不可避免還是會對席冬易好奇,晚上好像是他的出門高峰期,之前她就撞見過好幾次。

“應該夜裏打游戲白天睡覺,有大生意就下來幹活。”

“晚上呢?”

“晚上吃完飯後的這段時間會去健身房。”兩人住在隔壁,吳卉對自家老板平日裏的動向還算清楚。

“要說我們老板還在意什麽,可能就是他的身材了。”吳卉想讓氛圍活絡點,故意開了個玩笑。

“也不怕猝死。”姜滿綠冷哼。

吳卉“啊”了一聲,用氣音問:“你是不是很不喜歡老板啊?”

“什麽?”姜滿綠沒想到吳卉會突然來這麽一句。

“就感覺你對別人都是和和氣氣的,但對老板總有點討厭,他之前的罪過你嗎?”

“沒有,你的錯覺。”姜滿綠矢口否認。

吳卉的感覺是對的。

不過她不會承認。

姜滿綠是個睚眥必報的人,但她在席冬易那裏吃了個悶虧,還只能憋著。

吳卉笑了笑,默認她的說辭。

“你要是認識我們老板人久了,會發現他人其實挺好的,面冷心熱,就跟你一樣。”

自己跟席冬易一個樣?

姜滿綠不覺得這是個好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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